苏羽年虽然是在床上, 还发着烧,但这话却说得气势很足,那双狐狸眼也紧紧盯在商琢言的脸上。
手指也在商琢言的手腕前轻轻挠了挠。
商琢言却没有说话, 镜片下的眸色也没什么波澜。
苏羽年继续加码:“还是你怕被我传染, 所以不想陪我睡觉?那你走吧。”
他说着,就把商琢言的手腕甩开了,把被子往脑袋上一盖,生气地翻了个身。
商琢言只觉腕前的柔软骤然消失,苏羽年的那张脸蛋也埋进了鹅黄色的被单里。
“怎么可能,年年。”商琢言轻滚喉结,俯身捏住被角轻轻往下扯,“别闷着,会不舒服。”
他原本还以为自己当着苏羽年的面,可能还不太习惯这么亲密地喊出年年。
现在才发觉,好像自己叫得已经很顺口了。
也许, 在他第一次听见何征这么叫起苏羽年时, 他就已经想这么叫了。
被子里的苏羽年又翻过身, 只露出一双眼睛在空气里,气鼓鼓地盯住商琢言:“那你干嘛不陪我一起睡?”
的确, 那为什么不和苏羽年一起睡。
他是苏羽年的男朋友。
苏羽年正生病, 在一起睡也更方便照顾他。
只是, 和苏羽年躺在一张床上。
沉默的几秒里,商琢言又动了动喉结,而后才张口:“好,那我陪你一起睡。”
苏羽年原本还憋着一股气的眉心瞬时松开, 眼尾翘起:“那你洗好澡可以换我的睡衣,我愿意借你穿我的睡衣。”
“好, 那我去洗澡,你可以先睡。”商琢言嘱咐着了。
苏羽年撇撇嘴:“你真啰唆,快去。”
商琢言的动作很快,不过十几分钟,就已经换好睡衣从浴室里出来。
嗯。
也真穿着他的睡衣。
苏羽年很喜欢买睡衣,春夏秋冬的,各类款式和材质的,他都喜欢买。
打开衣柜,有一层堆得都是睡衣。
大多都是偏卡通的款式,商琢言挑来拣去,最终选了一套纯色棉质睡衣。
苏羽年都很少穿这套睡衣,因为尺码偏大,穿着裤脚容易被踩到脚下。
可是穿在商琢言身上,裤脚足足短了一截。
当然,肯定不是他矮,是商琢言太高了。
还有就是,他穿起来其实很宽松的,可现在在商琢言身上。
嗯.
*口鼓鼓囊囊的。
他都怕会被撑爆。
苏羽年盯着看了好几眼,觉得脑袋都比刚刚清醒不少。
商琢言自然也注意到了苏羽年的眼神,不由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后颈,缓缓走近床边:“给我有点小了。”
“你.你凑合一下吧。”苏羽年说着,抿唇掀开了被子。
卧室的窗户刚刚都被商琢言检查了一遍,他只留了一道小口通风,担心开太大,风会灌进来。
卧室里很安静,也很温暖。
暖气源源不断地将卧室裹住。
商琢言顿了几秒,才翻身躺上床沿。
苏羽年扭过脸蛋,看着床沿的商琢言。
很标准的平卧躺姿,脸也直直对着天花板。
胸口正随着他呼吸一上一下地起伏。
但是因为睡衣太小的缘故,总有种随时要爆开的错觉。
咳咳.
苏羽年舔着唇,干脆翻身,正对着商琢言:“这衣服好像是太小了。”
“没事。”商琢言依旧挨着床沿,眼睛正视着天花板上那顶偏复古风格的吊灯,并不敢偏过一点视线。
“太小了不会觉得影响睡眠吗?”苏羽年干脆道,“你要不脱了lou睡吧,我听说lou睡很舒服呢。”
苏羽年的语气很正常,似乎就是在认真提意见,毫无私心。
实则那只蓬松的小狐狸尾巴早已高高翘起。
商琢言始终盯着天花板前的那盏吊灯,垂在身侧的手指摩挲着微微凸起的关节:“不用,我不习惯不穿衣服睡觉。”
蓬松的狐狸尾巴瞬时往下垂。
但苏羽年没有就此作罢,侧着身继续下达命令:“那你睡过来点,离我这么远干什么?真怕我把感冒传给你是么?”
他是故意这么说的。
这种方法对商琢言最管用了。
果不其然,商琢言就往他身边挪了挪。
但也就挪了一点。
两人之间甚至还能再睡下一个人。
苏羽年:“.”
算了算了。
山不向他走来。
他自向山。
滚去。
苏羽年在被子里滚了一圈,就这么滚向商琢言。
鼻尖骤然被一股淡淡的铃兰香填满,胳膊也被环抱。
商琢言瞬时像是石化般,僵硬地一动不动,只侧过一点视线。
苏羽年抱着商琢言结实的胳膊,脸从被子里钻出来,下巴抵在商琢言的肩前:“我说让你离我近点,是这么近,商琢言。”
商琢言仍旧轻滚喉结,那只被苏羽年抱住的胳膊像是被灌了铅,抬不动也移不开。
苏羽年用那双狐狸眼直勾勾地看着他,软白的脸颊轻蹭着他的肩膀。
有些热。
商琢言凝下眸,还没说话,苏羽年便蓦地从被窝里撑起上半身,吻了吻他的侧脸,随之干脆趴在他的*上。
商琢言的心跳很快,“噗通噗通”,一下又一下。
苏羽年倾耳听了几节拍,再次抬脸,朝着商琢言眨了眨眼:“哥哥。”
苏羽年这么叫他。
还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那双狐狸眼里像夹了一汪清泉,就这样毫无遮掩地盯住他。
商琢言只觉额前的青筋快要蹦出。
苏羽年歪了歪脸,眼睛也跟着又眨了两下。
商琢言现在没有戴眼镜。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见商琢言没有戴眼镜的样子。
那双丹凤眼越看越标致,就是眼睛里黑沉沉的,就算摘了眼镜他也看不清。
只是越看不清,他就越想看仔细。
苏羽年愈发往上攀,双手也并不老实。
倏然,他只觉眼前天旋地转。
也不知道怎么搞的。
商琢言已然擒住他的双手,将他压在身下。
深深浅浅的呼吸声也在不知不觉间交织纠缠。
商琢言真的很大一只。
这么覆在他身前。
他只能看见商琢言的脸和上半身,天花板被遮挡得严严实实。
卧室里的灯刚刚也被关了,只留下一盏小夜灯,此刻冒出一点微弱的光源。
苏羽年却能感受到商琢言的神色变了,被禁锢的双腕在此刻被箍得有些发疼。
虽然心里很希望可以继续这样下去,然后发生点什么。
但生理上,苏羽年有些控制不住,哼哼了两声,手腕也不自觉地挣了挣。
心里还隐隐有些担心,自己今天有点状态不佳,有些体力不支.可不能让商琢言瞧不起他。
还有就是,这个商琢言看着好凶啊,别把他给搞痛了。
商琢言其实并没有感受到苏羽年的挣扎,这点力气他几乎感知不到。
但苏羽年哼哼唧唧的两声他是听到了的。
还带着叫人无法忽视的鼻音。
商琢言这才猛地惊觉,苏羽年还在生病发烧,他是留下来照顾苏羽年的。
自己现在却在做些什么呢。
苏羽年的手腕骤然被松开,将他压.在身.下的商琢言也在此刻翻身而下,靠在他的身侧,将他抱进了怀里:“快休息吧,你还在发烧,需要好好休息。”
苏羽年:“.”
爸呀,大哥。
他月库子都要脱了,结果就给他来这么一出。
商琢言将人全然环进怀里,手掌轻抚在苏羽年腰间。
苏羽年咬着唇,扭了扭腰,不满地叫着商琢言的名字。
“我在的,年年。”商琢言只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
拜托,他是问商琢言在不在的意思么.
苏羽年:“.”
商琢言终于将混乱的呼吸重新调匀:“快睡吧,我陪你睡。”
哇塞哇塞。
他让商琢言和他睡同一张床。
那是动词的睡啊。
他完全挣不开商琢言的怀抱,最终胡乱闹了一通,也没能逃开这个厚实的怀抱。
但他还是替自己谋到了一点福利,最终是把脸靠在商琢言怀里入睡的。
准确地说。
是商琢言的*前。
触感很不错,和自己想象的差不多,QQ弹弹的,枕着很舒服。
就是有点太厚了,稍稍有些喘不过气。
商琢言身上依然是一股很淡的玉龙茶香,混着一股属于他的沐浴露的香气。
混合得恰到好处,刚刚好。
很好闻。
苏羽年也不确定是自己一通闹把自己给折腾累了,还是这股气味太好闻。
眼皮渐渐发沉,脑袋也开始罢工。
苏羽年把脸蛋紧紧贴在商琢言的*前,无意识地轻蹭两下。
他的睡眠其实一直不太好。
从小到大都是。
容易做噩梦,也总是睡得很浅。
他记得小时候睡不着觉,是因为爸妈总是吵架,外头叮铃咣啷地响,他根本睡不了,只会窝在被子里抱着小熊哭。
后来苏添升和何梦离婚了,这下倒是再也没有激烈的吵架声了,只剩下寂静。
没有止境的寂静。
不管是几点,他记得房子里总是静悄悄的。
静得可怕。
所以他也还是睡不着,只能抱着小熊发呆。
有时候也不敢睡,因为一睡觉,总是做梦,梦见自己在树林里跑,却怎么也跑不出去。
以前做噩梦哭了,何梦还会哄他,后来再做噩梦,醒来还是一个人。
所以,小时候的苏羽年睡觉前总在祈祷自己不要做噩梦。
这样的习惯一直保留到了现在。
昏昏欲睡之际,苏羽年又在下意识地祈祷自己不要做噩梦。
但这似乎是他近日以来睡过最安稳的一觉,没有做噩梦,也没有做什么美梦,就是睡得很舒服,醒来时,被窝里暖烘烘的,那股让他心安的玉龙茶香味也充盈在空气之中。
但身边并没有人。
苏羽年打了个哈欠,摸着头发慢腾腾从床上爬起来。
头已经不晕,但喉咙还有点痛,鼻子也还有点塞。
苏羽年还懵着,卧室的门也在此时被悄然推开。
“醒了。”商琢言从门外走近,身上还穿着那件不是很合身的睡衣,“先测一下体温,然后起来吃早饭。”
苏羽年还没彻底清醒,像只温顺的小猫,任由人类摆布,乖乖含住商琢言给他递过来的已经消毒过的体温计。
就这么静静等了五分钟,商琢言娴熟地拿起体温计,看起刻度表:“37度,退烧了。”
总算是退烧了。
商琢言不由跟着松了一口气。
“嗓子痛。”苏羽年瓮声瓮气地开口,指了指嗓子。
“那一会儿吃完饭,把消炎药吃了,好不好?”商琢言站在床沿,娴熟地拿起床尾的毛绒袜,给苏羽年穿上,“另一只脚。”
苏羽年也很自然地配合着换脚。
老宅里到处都开着暖气,温度不会冷。
但商琢言还是往苏羽年身上披了一件毛绒毯子才让他出卧室。
“这是你熬的么?”苏羽年刚坐上饭桌,看着碗里金灿灿的小米粥。
煮的火候刚好,小米正好被熬得开花。
“嗯,这还有鸡蛋和牛奶。”商琢言从厨房里又端出几只碗。
苏羽年尝了一口小米粥,温度刚好能入口。
商琢言则在一旁给他剥着鸡蛋壳。
这个鸡蛋剥得很有水平,蛋白一点没有受伤,下围还留着一圈蛋壳方便苏羽年拿着吃。
苏羽年结果鸡蛋,咬了一口看着就可口的蛋白。
只是他刚咬进嘴里,还没尝出来什么味呢,商琢言忽而伸手,一手捏住苏羽年的脸颊,一手伸进苏羽年小小的嘴里:“有蛋壳,吐出来。”
苏羽年“哼唔”两声,嘴里的蛋白就被商琢言给抠了出来。
他盯着碎掉的蛋白,砸吧砸吧:“哪里有蛋壳。”
他怎么没看到。
商琢言抽过一旁的纸巾,将手里的蛋白安置在纸巾里,指了指:“这有一点。”
苏羽年顺着商琢言的手指投过视线。
见到了那一点点蛋壳碎。
不仔细看完全看不见。
“这么一点,混在嘴里都尝不出来。”他有时候赶早八,吃鸡蛋都一口闷的,蛋壳没感觉,主要是蛋黄,那才是真的噎人呢。
商琢言却坚决道:“一点也不行。”
苏羽年也没再接话,因为商琢言已经很自然地拿过勺子喂他吃饭了。
他也张着嘴,很自然就给商琢言喂。
吃完饭,商琢咽在收拾厨房,苏羽年则被送回卧室里躺着休息。
在这样的精心照料下,苏羽年很快就没什么症状了,只是偶尔还会咳嗽两声。
“他就这么在你家照顾你照顾了两天么?”电话里的齐洛很是意外,“真的什么也没发生?”
苏羽年趴在枕头上,叹了口气:“我倒是想发生点什么。”
“和你同睡一张床诶。”齐洛还在震惊,“这把你是真开到X冷淡了。”
苏羽年抿住唇,的确,别说发生点什么了,连接吻都没有。
但其实后来那一晚。
他也没想那些,他只是躲在商琢言的怀里睡觉。
商琢言的怀抱很温暖,很舒服。
躺在里面,什么也不会想,也不会害怕做噩梦,很快就能闭上眼睡着。
苏羽年蓦地想起昨晚那种暖烘烘的感觉,不禁愣神了好几秒。
一直到齐洛叫了他好几声名字,他才缓过劲来:“你说什么?我刚玩抓大鹅呢。”
“我说,那你打算就这么先谈下去么?”齐洛又说了一遍,“听你说的,感觉这个老辈子还是挺认真挺会照顾人的。”
的确。
商琢言除了有点唠叨,有点老土,有点无聊,有点讨人厌外。
好像是挺好的。
苏羽年不由又出神了几秒。
齐洛:“那他今天还在老宅照顾你么?”
“他今天去忙了。”其实前两天商琢言大概就挺忙的,照顾他的间隙还回去拿了电脑过来处理工作,下午的时候还开了两个线上会议,“晚上应该不过来了。”
离开之前,商琢言把饭菜都热在了锅里,还把晚上他要吃的药都已经分拣好放在床头。
苏羽年偏了偏脑袋。看向床头。
苦涩的药丸旁还放着一盒小熊软糖。
“哎呀,你怎么老不接话,玩抓大鹅玩傻了吧。”电话里的齐洛啧啧两声,“你玩去吧,明天再聊,我挂了。”
苏羽年慢半拍地“嗯”了两声,电话其实早已被挂断。
卧室里静悄悄的,什么声音也没有。
窗外,平江的天气开始转暖,只是没什么晴天。
苏羽年打开卧室的投影,放了部动画片,叽叽喳喳地响。
自己则抱着平板真玩起了抓大鹅。
不知不觉,天色暗下。
他和“一级闷骚怪”的对话框始终安静。
一直停留在中午时商琢言给自己的留言前。
一级闷骚怪:【吃完饭东西不用收拾。】
一级闷骚怪:【吃完饭和药就早点休息。】
一级闷骚怪:【我大概要夜里比较迟才能结束。】
一级闷骚怪:【有什么不舒服就给我打电话。】
这一串嘱咐后又隔了两分钟,商琢言再次留下一条强调。
一级闷骚怪:【记住,一定给我打电话。】
苏羽年看着这一串消息,指尖划拉了好几下,最后又将手机关了。
这两天和商琢言一起睡的,睡得都很早,还不到九点,苏羽年就觉得有些困。
他关了卧室的灯,窝进被子里,抱住一只毛绒小熊,安然地闭上眼。
可是。
没有那股玉龙茶香,也没有温暖安全的怀抱。
苏羽年没能入睡,反而翻来覆去了许久。
夜里九点四十分。
苏羽年抱着小熊从被窝里爬出来,摸过枕边的手机,点开通讯录,点进联系人“商琢言”。
犹豫了半分钟。
他还是拨通了电话。
“嘟嘟”声只响了几下就被接起。
听筒里传来商琢咽略显紧张的声音:“怎么了?年年,复烧了么?还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苏羽年把手机丢在床单上,一只手扣着另一只手指上的小死皮,“商琢言,我.我就是.有点想你。”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虽然迟到了,但是这章肥肥的
求求液液~~
第32章
他怎么会忽然和商琢言说这些。
说完之后, 苏羽年不由愣了两秒。
说了就说了吧。
就当是攻略商琢言的一招策略。
没错,他本来就是为了攻略商琢言才这么说的。
苏羽年咬了咬脸颊肉。
可为什么,电话里商琢言都没声呢。
他正要爆发, 听筒里便传来商琢言的声音:“那你等我半小时, 我马上过来。”
商琢言这会儿刚结束前两天积剩的一些工作和邮件,原本打算连夜把手头上这件玉雕的工期赶完。
但。
计划赶不上变化。
再迟一天也无妨。
大不了通宵。
“不用半小时,20分钟。”商琢言蓦地起身,拿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
苏羽年顿时也没什么可爆发的了,只眨了眨眼:“你现在过来?”
“嗯。”商琢言已然出了办公室,“晚上乖乖吃饭没有?要不要我带点吃的过来。”
苏羽年:“不用。”
“好吧,太晚了吃东西对肠胃也不好。”商琢言往工作室楼下走,“我马上就开车过来。”
“不是.我是说你不用过来。”苏羽年咽了咽唾沫,抿住唇。
难道还真让商琢言过来陪他睡觉么?
这不对。
商琢言能陪他几天,最多也就一两个月,又不是一辈子。
到时候习惯了多麻烦。
毕竟从前, 他习惯过何梦陪着他睡觉。
之后为了戒掉这个习惯, 他不知道花费了多久。
苏羽年想着, 不由伸手搂过床边的小熊。
这是陪他时间最久的一只小熊,因为洗涤过多次, 小熊身上的那件条纹衬衫都已经有些褪色。
“为什么, 不是说想我了么?”电话里, 商琢言的语气里满是不解,“我正好忙完了,可以过来陪你,年年。”
“是想你了, 但是你不用现在过来,商琢言, 你这两天肯定累了。”苏羽年的语气尤为善解人意,“我就是突击检查一下,你过关了,回家休息吧,明天再来找我。”
“年年,我不累。”商琢言坐上车,戴好蓝牙。
苏羽年:“.”
算了,商琢言这人最关键的特性就是油盐不进。
商琢言:“我很快就到了。”
这个很快,是真的很快。
苏羽年感觉也就一眨眼的工夫,商琢言便已经闪现在了他身边。
“你从工作室过来?”苏羽年揉着眼,有些懵地抬眼看着眼前的商琢言。
商琢言应该是真的忙了一天,眼下泛着一圈疲色:“对。”
苏羽年又低头看了眼手机显示的时间,还真刚好过了二十分钟。
老宅的位置和工作室隔得并不近,苏羽年觉得最快差不多都得半小时。
“你拿来飞的吧。”他不禁感叹。
“晚上没什么车。”商琢言说着,俯身用手抵住他的下巴,在他的唇上啄了啄,“我去洗漱。”
说完,商琢言便揉了几下他的脑袋,随之重新起身,眼睛往床头柜扫了一眼。
确认苏羽年把药丸都吃了,才真的转身去洗漱。
苏羽年觉得商琢言可能是真的累了。
因为,商琢言洗漱完在床上抱着他的时候,很快便睡着了。
呼吸声渐渐趋于平稳。
那股淡淡的玉龙茶香的气息也在无知无觉间将他层层裹住。
苏羽年想。
也许他只是很喜欢这股气味。
只是很喜欢闻着这股气味睡觉。
并不是因为商琢言。
这么想着,他便心安理得地贴近商琢言的胸膛,悠悠闭上眼。
随着复工,年节的热闹也渐渐淡去,苏羽年的感冒也彻底痊愈。
林姨也终于继续回来上班了。
这几天他的三餐都是商琢言来解决的。
商琢言有空的时候就会亲自下厨做,没空就会给他带好吃的外卖。
说实话,商琢言做菜的手艺还是很可以的,完全不输饭店。
吃习惯了,他还有点想。
“小羽,你最近好像吃圆了点。”林姨从厨房里拿出一盘洗好的水果,“气色也好。”
苏羽年搓了搓自己的脸蛋:“是么。”
但好像是有可能。
最近一日三餐都在商琢言的监督之下,餐餐不落,还时不时有加餐。
能不长肉么。
不行了,他不能再这样吃下去。
这个商琢言,估计副业是学养殖的。
“而且我看厨房里的调味料都少了挺多的,是不是年节小何在家下厨了。”林姨乐呵呵地,“还好呢,小何会下厨,不然我都担心你什么也不吃,但他是刚走么?”
林姨在老宅照顾兄弟二人多年,也很了解苏羽年的脾性和生活习惯,之前她休假,何征也不在家的时候,苏羽年都是瘦一圈的。
问怎么搞的。
苏羽年都是没所谓地说,不想吃外卖又懒得做饭,总是随便对付两口。
“没,我哥走了快一周了,我最近比较爱自己做饭玩。”苏羽年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着。
总不能和林姨说,这几天厨房的使用者都是那位商老师吧。
林姨也没起疑:“噢噢,那就更好了,多研究研究,再吃多点才好。”
他才不要再吃了。
苏羽年连水果都克制了只吃了两颗圣女果,然后,小心翼翼地去房间上了一下快要积灰的体重秤。
他心里隐隐知道自己最近吃太多了,所以也一直都没敢往秤上走。
体重秤上的数字正正好好,有零有整地显示65kg。
他记得自己刚放寒假的时候也才62出头一点。
居然足足快胖了五斤。
都怪商琢言!
苏羽年懊恼地从体重秤下来,换好衣服就直奔练功房。
难得的晴天。
商琢言正俯首在工作台前,神色专注地捏着刻刀,刀锋或轻或重地抵在玉面前,一下又一下,看似没有章法,但随着台前的玉屑愈来愈多,原本没有规则的玉石便在不知不觉间有了树枝与树干的形状。
窗外的光线也不知在何时已被云层遮住,天空被染成一片霞红。
商琢言放下手里的刻刀,活动着酸痛的脖颈。
小滨找准时机,敲门走进工作间:“老师,晚上王院约您吃饭。”
商琢言摇摇头,没有犹豫一秒便拒绝了:“我晚上还有事,去不了。”
他晚上要去接苏羽年吃饭逛街。
小滨没有多问,点头准备离开:“好的。”
“等等。”商琢言却出声将人叫住,“我想问你一件事。”
小滨停在原地,神色认真,以为商琢言是想问什么很专业的问题:“您问。”
商琢言蓦地翻开手机,起身走上前:“这个玩偶,是国外才有么,国内有没有专卖店?”
他对这类毛绒玩具,从小就不太感兴趣,现在这个年纪就更不了解了。
小滨看着手机屏幕里的玩偶照片,不由愣了两秒才道:“对.是国外的牌子,这两年在国内比较有名,我记得博金商场里有一家专卖店的。”
商琢言收回手机的同时,默默记下这个地点:“好,谢谢了。”
小滨忍不住想八卦,张唇想问,但商琢言那张脸太严肃,即使现在和颜悦色的,他还是有点怵,最终他又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那我先走了,老师您也早点回去休息。”
“好,你下班吧。”商琢言依然转身,拿起一旁的外套往工作间外走,“我也走了。”
小滨立在门前,看着商琢言匆匆离开的背影,又呆了两秒。
工作这两年,他还是头一次见商琢言急着下班的样子。
“你这么着急,就为了让我帮你挑这几个玩具啊。”张扬接起视频,看着屏幕里的毛绒玩偶,顿时有些被噎住,“你全买了不就得了。”
原本还在担心自己的眼光或许太老成的商琢言顿时被打开了新思路:“你说有道理。”
说着,他就朝店员招手:“您好,这种类型的熊,我都要一个。”
店员缓了两秒便开心地道:“好的。”
“我应该再买点什么。”商琢言对着手机开口,又像是在喃喃自语。
“买点贵的,别净整这些小儿科。”张扬支着招。
商琢言抬眸的一瞬,看见一旁橱窗里的一对耀眼的红宝石耳钉。
苏羽年正在戴耳钉,这是他最近新买的,不值什么钱,但设计得不错,他还挺喜欢。
原本他都不想和商琢言去吃饭了,甚至不太想搭理商琢言。
毕竟五斤的重量,他要减很久了。
都是商琢言的错。
但是,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稀里糊涂地就到了餐厅。
商琢言又一个劲地往他的碗里舀汤:“这个奶油蘑菇汤很香。”
奶油。
苏羽年瞬间就捕捉到了关键词,皱起眉推开那碗奶油汤:“不喝。”
“为什么,对蘑菇过敏?”商琢言开口问道。
苏羽年没理他,眉心紧皱着,整个人气得像个小河豚。
商琢言当然有感受到苏羽年今天有点怪,不太高兴的样子,也不太想搭理他。
“怎么了?”商琢言耐心地再次出声。
这个商琢言。
还有脸问为什么。
苏羽年气得鼓起腮帮子,小发雷霆道,“你知道么商琢言,我胖了五斤!五斤!”
“真的么?”商琢言闻声,语气里竟染上几分高兴。
他早就觉得苏羽年太瘦,所以抵抗力也差,他一直都想把苏羽年养得圆润些。
“我去。”苏羽年瞪大了眼,“你这是什么语气?你很高兴么,商琢言?”
“胖点好,太瘦了对身体不好。”商琢言没忍住,伸手捏了捏苏羽年的脸颊。
好像是比之前捏起来肉多了一些。
苏羽年毫不留情地把那只大手拍开,那双狐狸眼狠狠剜着商琢言:“哪里好了,我是跳舞的,我不能胖。”
“我知道你们有这类要求。”商琢言收回手的同时,鼻尖闻见一股护手霜的香气。
淡淡的,很清新。
是苏羽年拍他时带过来的香味。
“我也查过,你的身高,在舞蹈生的标准里,体重可以在70公斤左右,都是标准的。”商琢言张唇的同时,抬起那只被打的手扶了扶镜框。
鼻尖不由嗅得更清楚。
真的很香。
苏羽年没想到商琢言连这都查了,一时间不由有些语塞:“那.那只是标准,我自己的目标就是在65公斤左右的,这样更上镜更好看啊,我以后可是要做大明星的。”
大明星。
商琢言骤而又想起他第一次也是目前为止,唯一一次见到苏羽年跳舞的样子。
的确像一个大明星。
的确是舞台上最亮眼的Sirius。
周围的一切和苏羽年比起来,都黯然失色。
什么都没有了,什么也听不见了。
只有苏羽年。
可是那样漂亮,生动的苏羽年。
却要让那么多人看见。
那样的苏羽年。
应该只给他看。
商琢言的神色不由暗了暗,幽幽道:“做明星多累,你可以什么都不做,每天在我身边就好。”
“懒得理你。”苏羽年压根没仔细听商琢言说什么,只随口咒骂了两声,脑袋还在策划自己应该怎么在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瘦回去。
真不能再吃了。
他只往碗里夹了两根芦笋,兔子似的嚼巴嚼巴两下作数。
这顿饭,苏羽年吃得那是严防死守,一点也不给商琢言给自己增加热量的机会。
“吃一口,最后一口。”商琢言哄着苏羽年,喂过去一勺咖喱饭。
苏羽年皱着眉,不情不愿地张嘴,吃了那一勺写满卡路里的咖喱饭。
咀嚼的同时,商琢言竟又喂过来一勺。
苏羽年的一下就推开了:“你说的最后一口!商琢言,你再这样我以后晚饭一口都不吃了。”
商琢言这才放下手里的银勺:“你吃得太少了。”
“哪里少了,我还有不到一个月就开学了,我必须得瘦回去的。”苏羽年哼哼着,把身边的碗都推得远远的,“快走快走,我不能和这些待在一起。”
因为。
咖喱饭真的挺香的。
苏羽年努努嘴,从椅子上起来:“快点送我回家。”
商琢言拿起两人的外套,跟着苏羽年往餐厅外走。
“慢点,把衣服穿上。”商琢言跨了两步,便追上苏羽年,将那件羊羔毛的外套披在苏羽年的肩上,又伸手帮苏羽年的两只胳膊都套进衣服里,“25号开学,是么?”
苏羽年不禁吓了一跳,他怎么不记得自己和商琢言说过:“你怎么知道?”
“之前吃饭的时候你说过。”商琢言牵住他的手,往扶梯旁走,“岚京大学,有好几个校区吧,你是在之前我来接你的那个校区么?平海校区?”
苏羽年觉得被握着的手热乎乎的:“你问这些干什么?”
“当然要问,这不是基本的么?”商琢言牵着苏羽年跨上扶梯,“到时候我送你去吧,平时我有空也可以在岚京。”
苏羽年听着,不禁分神两秒。
他从来没想过回学校后,自己还会和商琢言有什么瓜葛。
“我在岚京那边,也有工作室,只是不如平江的完善。”商琢言偏眸,看向垂着眼,仿佛是有心事般的苏羽年,以为苏羽年是不想分开,于是又强调了一遍,“但我会常常来岚京看你的。”
苏羽年舔了舔唇珠,慢半拍地点了下脑袋。
商琢言:“不过,你是不是要去实习了,找好单位了么?”
“嗯.在问了。”其实他已经找到了岚京当地有名的舞团实习,但是他不想和商琢言说。
反正那时候都不一定还在联系,有什么好问的。
苏羽年搪塞了一路,终于到了车边。
他正欲坐上副驾,被商琢言牵了一路的手却被紧紧攥住。
苏羽年不解地扭脸:“干什么,我要上车了。”
“等等。”商琢言却神秘兮兮地牵着他往后备箱走。
苏羽年有些不情愿地跟上前去:“干嘛呀。”
商琢言牵着他往前,后备箱也在此时缓缓往上掀开。
很多很多的巴塞罗熊玩偶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映入苏羽年的眼帘。
从小到大的型号,和各个季度出的系列,几乎已经是全家福的程度。
“我看你好像很喜欢这个牌子的玩偶,今天在商场看见,就都买了。”商琢言偏眸,神色间不由带上几分紧张,“还有这个。”
他说着,拿起中间的小礼盒。
丝绒面的纯黑礼盒被打开。
一对吸睛的红宝石耳钉便被呈在苏羽年的眼前。
宝石的切割和工艺都能看出下了功夫。
很闪,泛着一层昂贵的光泽。
即使不看这些,苏羽年也注意到了礼盒上印着的Logo。
是他发了赈灾粮也会犹豫要不要去逛的一个大奢牌。
“这也是我刚刚看见,我觉得,它应该戴在你的耳朵上。”商琢言说着,又挪过视线,看向苏羽年软嫩的耳垂。
苏羽年今天也戴了耳钉,纯银的,没什么复杂的点缀,但苏羽年戴着,也还是很好看。
“我帮你换这个戴上吧。”商琢言开口的同时,已然抬起手。
苏羽年盯住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指,此刻正要触上他的耳朵。
不行。
这不对。
送点小玩偶就算了,这种奢侈品,数目太大,收了以后算不清。
等会儿分了商琢言造谣他是捞子怎么办?
虽然他确实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能给人递自己的把柄。
没错。
苏羽年蓦地往后退开,眼神躲闪着:“这个我不要。”
==========作者有话说:==========
一个在计划未来,一个在计划离开
又来迟了!感觉加更的话没法九点写完,以后更新就定在十一点左右吧,发发红包呀~
第33章
“为什么?不好看么?”商琢言不解。
他毕竟也学过一些美术和艺术审美, 根据现在的主流审美而言,这副耳钉,应该没有问题。
当然不是不好看。
苏羽年注视亮闪闪的红宝石, 当然是好看的。
很闪, 很透。
他最喜欢亮晶晶的东西了。
苏羽年咬了咬脸颊,狠心地把眼神瞥开了。
算了,他攒攒钱吧。
节衣缩食两个月他自己也能买。
“不要就是不要。”苏羽年说着,捏起后备厢里的一只巴掌大的小熊:“这些小熊我可以带走,耳钉我不要。”
“是不喜欢吗?”商琢言还在问,“不如我带你去选,选一个你喜欢的。”
说着,商琢言便牵着他往车里去,“现在就去,商场还没关门。”
等等等等.
苏羽年挣着手腕,甩了好几下也甩不开:“不是.等下, 你干嘛突然要给我送东西。”
“不是应该的么?”商琢言反问着, 揉了揉苏羽年的头发, “给你送什么,不都是应该的。”
苏羽年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商琢言揉他的头发, 他不会有推开的冲动。
可能是被摸多了, 有点脱敏。
而且。
是谁教商琢言说这些话的。
“走吧,去商场。”商琢言打开车门。
苏羽年却站在敞开的车门前,没有挪动脚步:“不用.那就这个吧。”
说着,他就伸手, 抢过商琢言手里的礼盒,抱在自己怀里:“就.就这个了, 不用这么麻烦,你现在送我回家,我要回去睡觉了。”
“你确定?”商琢言微微蹙眉,有些不懂苏羽年现在是什么情绪,“不喜欢不用勉强的,年年。”
“我确定。”苏羽年腾出一只手,推着商琢言,“你快去开车。”
商琢言欲言又止着,最后还是绕过车头上了副驾。
最终,苏羽年抱着精致的小礼盒和一堆小熊玩偶回了家。
这下卧室真成小熊根据地了。
所到之处都有一只小熊在站岗。
苏羽年抱着一只小熊,呆呆坐在地毯前,那副价格不菲的耳钉正静静躺在打开的盒子里。
红色太醒目,太耀眼。
苏羽年抿着唇,想了好久怎么处置这副推不了的耳钉。
他就好好收着吧,分手的时候,他再还给商琢言。
但是,他真的得速战速决了。
不能再和这个商琢言拖下去。
很危险。
“那儿很危险啊,小羽,你别过去。”齐洛的麦炸炸的。
两人这会儿正在连麦打游戏。
“我去捡一下装备。”苏羽年盯着手机屏幕,一顿操作着。
“你今天怎么有空和我开黑,不用去和老辈子谈情说爱吗?”自从苏羽年和老辈子确认关系后,齐洛时常找不到苏羽年人。
“他现在开工了,忙得很。”苏羽年回答着,“我一会儿也还要去练舞。”
齐洛:“怎么又要练,我还想多玩几把呢。”
“我快开学了,不是要去实习嘛,我去的那个舞团专业能力很强,老师也很凶,我还胖了。”想到这些,苏羽年骤然觉得压力倍增。
“别给自己这么多压力,小羽,我觉得你现在这样刚刚好,哪里胖了。”齐洛用那炸炸的麦安慰着苏羽年,“而且,压力真的这么大的话,你不跳舞也没事儿啊,做什么不是做,或者让某对善良的夫妻接济接济就好啦。”
善良的夫妻。
苏羽年当然知道,齐洛指的是父母。
他轻轻笑了两声,而后又想到了什么:“但他俩已经不是夫妻了来着,善良的男女吧。”
齐洛忘记了这茬,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我.我忘了,对不起啊小羽。”
“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苏羽年接话的同时,在游戏里拿下了第三个人头,“但我是不会放弃跳舞的。”
“好,以后你的演出我都来看。”齐洛说着,正拿枪和苏羽年抢人头。
“齐小洛,这不是你抢人头的理由。”苏羽年语气故作严肃。
齐洛只“嘿嘿”笑了两声。
和齐洛打了两把游戏,苏羽年就准备去跳舞。
他刚要起身去换衣服,手机又弹出新消息。
妈妈:【宝宝,妈妈要和你说一件事噢。】
妈妈:【妈妈下个月就会回国来。】
妈妈:【开心嘛,宝贝。】
苏羽年看着消息,那双狐狸眼都跟着被点亮。
Sirius:【开心!】
Sirius:【小猫期待jpg.】
Sirius:【下个月什么时候呀?回来多久?】
妈妈:【具体时间妈妈还没确定,这边工作还没结束。】
妈妈:【回来的话应该几天就要走了。】
妈妈:【而且,妈妈这次回来,不是一个人哦。】
Sirius:【还有谁,舅舅嘛?】
苏羽年已经在想等何梦回来,自己要把唯一会炒的番茄鸡蛋做给何梦尝尝。
如果那时候他有演出的话,一定要让何梦坐在第一排看他表演。
妈妈:【不是,你舅舅最近在忙着开新公司呢。】
妈妈:【是妈妈的男友,迈尔,丹麦籍那位。】
苏羽年看着消息,指尖悬停在键盘前。
何梦这些年来,交往过许多男友,这还是第一个带回国的。
妈妈:【妈妈已经准备和迈尔登记结婚了,这次回国,也是回来办手续的。】
悬停的指尖彻底僵硬。
妈妈:【到时候也让你们见一面。】
隔了快有半分钟的时间,苏羽年才能重新使唤地动自己的手指:【妈妈决定了嘛?就这个迈尔了吗?】
妈妈:【是的,妈妈想好了。】
妈妈:【宝宝,祝福妈妈吧,迈尔是个很好的人。】
的确,他应该祝福何梦的。
离异这么多年,何梦再找一个好人结婚,他是应该祝福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
他觉得心里空空的,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苏添升早已再婚,甚至在很早之前就又生了一双儿女。
他的抚养权虽然在苏添升这里,但其实,他还是和何梦亲一点,虽然,也没有很亲,一年都未必能见到一次。
但,何梦还没有再婚,也没有再生孩子。
苏羽年就觉得,自己好像不会显得那么外人。
可是现在,何梦也要结婚了。
苏羽年暗下那双眼,努力调节好情绪,回复道:【祝福你,妈妈。】
Sirius:【到时候带回来,我要好好审查一番!】
妈妈:【好的呀,宝贝。】
妈妈:【那妈妈先去忙了,迟点再聊。】
Sirius:【好哦。】
苏羽年点击发送后,便将手机熄屏,而后在沙发上呆呆地坐了几分钟才缓过劲去了练功房。
练功房的墙面上贴着巨大的镜子。
苏羽年对着镜子练了快三个小时才停下。
如果不是中途崴了一脚有些疼,他还能再练。
中途他只停下喝水和喘气,并没有看手机。
甚至不知道手机被他丢到哪里去了。
苏羽年一边用湿巾擦着汗一边捡起被他随手丢在角落里的手机。
已经快要傍晚五点。
手机里都是商琢言发来的消息。
一级闷骚怪:【在忙什么呢?】下午三点三十分。
一级闷骚怪:【练舞么?】
一级闷骚怪:【我也还在忙。】
一级闷骚怪:【照片jpg.】
照片里是商琢言的工作台。
台上是一块很原始形态的玉料。
这个商琢言,怎么还自己报备上了。
一级闷骚怪:【我好像有个U盘落在老宅了。】
一级闷骚怪:【好像落在小客厅的茶几上了。】
这是现在发来的消息。
苏羽年还没彻底调匀呼吸,额前也还布着一层汗:【我去找找。】
他打完字,走出了练功房,往小客厅走。
脚踝还有点隐隐作痛。
不过苏羽年已经崴出了经验,这点小伤不碍事,只是明天得休息一天了。
前几天商琢言住在老宅的时候,就是在小客厅里办公的。
果不其然,桌上真有一个银色的小U盘。
Sirius:【我找到了。】
Sirius:【你现在要用吗?我可以大发慈悲地给你送过来。】
主要他练完舞了,也不想打游戏,又再戒晚饭。
接下来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打发时间。
闲下来,他就忍不住想何梦要再婚的事。
还不如,出去透口气。
一级闷骚怪:【那我叫车来接你。】
一级闷骚怪:【我在美院开会,确实要用到。】
一级闷骚怪:【谢谢年年。】
苏羽年随手丢了个表情包,准备换衣服出门。
他还没去过平江的美院,尤其是内部的行政楼。
行政楼建设地恢宏气派。
苏羽年却无心欣赏。
因为,他快在里头迷路了。
找了十几分钟,他才找到商琢言开会的报告厅。
苏羽年站在后门,探出脑袋往里头瞄了一眼。
乌泱泱的一群人,压根找不到商琢言在哪。
就算找到了,他也不敢进去。
网上说有潮人恐惧症,苏羽年倒没怎么感觉到。
但今天他确诊自己有智人恐惧症了。
这乌泱泱一群人穿得都很正式,正在台上说话的,还是个老外,台上的大屏幕前又是中文又是英文的。
苏羽年瞟了一眼,别说那些英文了,中文的内容他都看不懂。
他匆忙缩回脑袋,贴在走廊旁的墙上给商琢言发消息。
Sirius:【嘀嘀。】
Sirius:【您的快递已到达目的地。】
Sirius:【请注意查收。】
消息刚发出去还没一分钟,商琢言便从前门匆匆走出来。
商琢言也穿着一套西装,是英伦风格的三件套,应该是手工定制裁剪的,很合身,完美突出身材优势。
什么优势呢。
当然是肩宽腰窄,扔子大。
咳咳.
苏羽年不由抿唇,眼神里像是装了自动定位器,就这么默默落向那被遮掩在西装下的大扔子前。
“抱歉,还让你送一趟。”商琢言疾步走到苏羽年跟前,“过来冷不冷?”
苏羽年摇摇头,把U盘递到商琢言手里:“你还没开完吧,快进去吧,商老师。”
“的确还要一会儿。”商琢言说着,却没有要着急进去的意思,反而牵起苏羽年的手。
苏羽年的手指很凉,他不由蹙紧眉心:“还说不冷。”
“我的手一年四季都这样的。”苏羽年垂眸,盯着商琢言那只握着自己的大手。
骨节分明,手背前的青筋微微凸起,掌缘处的薄茧磨着他的手心。
痒痒的。
商琢言牵着他到了这层楼的休息厅:“你在这休息会儿,那边有茶歇,一会儿好了我来找你。”
苏羽年点点头,催促着磨蹭地商琢言:“我知道了.你快走。”
商琢言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他觉得商琢言是存心的,怎么又把他和那么多好吃的甜点安排在一个屋里。
苏羽年在这个休息厅里待了多久,就做了多久的思想斗争。
还好,在他忍不住前,休息厅终于来了人。
不是商琢言,也不是某个人。
是乌泱泱的一行人。
苏羽年原本正坐姿懒散地靠在沙发上刷低脂小视频。
手机还在唱:“哈基咪哈基咪.”
一行西装革履的老头就这么水灵灵地出现在苏羽年面前。
苏羽年急忙按下关机键,不自在地从沙发上起来。
“这位是?”一头银发却气质非凡的男子开口问道。
苏羽年还在想应该怎么解释,自己并不是潜入休息厅来吃茶歇的,毕竟他在减肥,吃不了。
他愣神地两秒,商琢言便从后头冒出:“卓老,这是我的家属,他刚给我送东西,我就让他在这等我了。”
家属。
这称呼也太带派了。
苏羽年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还能被用这么老帮菜的词语形容。
此言一出,不只是苏羽年愣了两秒,在场的一行人都缓了两秒。
卓青峰拍了拍商琢言的肩:“好啊,你小子总算是开始考虑自己的个人生活了。”
说完,卓青峰又投过眼神,看向一旁的苏羽年,眼神和蔼地朝他笑了笑。
等等.
这对吗。
这根本就不对。
这个商琢言.谁允许他这么介绍的。
苏羽年尴尬地立在原地,眼神剜了商琢言好几下。
商琢言仍在和卓青峰寒暄,不知不觉间便走到了苏羽年身边。
那只胳膊自然地搭上苏羽年的肩:“那我们就先走了,卓老。”
卓青峰乐呵呵地摆手:“好好,你们小年轻去吧。”
苏羽年只抽了抽嘴角,压根不敢说话,也不敢仔细看这一行人。
但自己的脸上感觉有无数的目光堆叠交错。
甚至忘记拍开商琢言那只搂着自己的手。
他就这么被商琢言搂着从众目睽睽下离开。
一直到电梯里,苏羽年才缓过劲来爆发,首先就是甩开了商琢言的胳膊,头发都被气得炸开:“你故意的商琢言,你是不是故意让我在那等你!而且你那什么介绍,我.我哪里是你家属了,咱俩都不是一个姓。”
商琢言看着眼前炸毛的小猫,眼尾却浅浅弯起:“爱人如果是一个姓的就犯法了。”
苏羽年:“.”
隔了好几秒,苏羽年才用还是不太平静的语气和商琢言对峙:“我不是都说了,不想和别人说的,你.你还这样。”
“这都是美院里的人,不认识你的。”电梯门“叮”一声被打开,商琢言牵起苏羽年往外走。
这倒是,感觉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人,估计不会和他的社交圈重叠。
“不对。”苏羽年猛地想起,“振哥不是也在美院么?”
商琢言闻声,神色变了变:“年年,你很久都没叫过我哥哥了。”
苏羽年:“.”
这是重点么。
“我说,周振会不会知道?”苏羽年又问一遍。
“他在文化局,不是美院。”商琢言替苏羽年开了车门。
苏羽年还是忧心忡忡,上车的时候,没留神,刚崴过的左脚用了力。
他不禁吃痛“嘶”了一声。
其实声音不大,但商琢言还是听到了。
“怎么了?”商琢言伸手搂住他的腰。
苏羽年咬着唇,瞥了眼商琢言,把人给推开了,忍着疼爬上了车。
“怎么了年年?”商琢言并没有因此就被推走,站在车门边,俯下高大的身躯,语气焦急:“是我刚刚牵手弄疼你了么?”
苏羽年被问得烦了,才开口道:“没有,就是刚才练舞的时候扭了下脚,上车的时候疼了一下,没事,你快点上来开车。”
“脚扭了?”商琢言瞬时拧紧眉心,就这么在车门边蹲下身,伸手抓住苏羽年软绵绵的腿肚子,“怎么又不告诉我。”
“你.你干嘛呀。”苏羽年被捏得有点痒,哼哼两声,“没事说什么说,不是这只脚!”
商琢言这才松开他的右腿,继而又抓起他的左腿。
苏羽年:“.”
无奈,他只能配合着抬起脚。
商琢言托住他的脚跟,动作娴熟地褪下他的鞋袜。
那截白生生的脚踝便映入商、琢言的眼帘,踝骨处已然浮肿,还泛着一圈红。
商琢言的眉心愈发蹙紧,语气凝重:“肿了。”
“一点点而已。”说着,苏羽年用软白的脚跟在商琢言的手心上蹭了蹭,催促道,“快点放开,上来开车。”
还好现在停车场里没有路人。
不然就会看到极其诡异的一幕。
一位西装革履的高大男子伏在敞开车门边,手里捧着坐在副驾驶上人的脚.
这多多少少有点变.态。
“哥哥,你快上来先开车嘛。”苏羽年实在担心会忽然有人来,他不想再社死一次,只好放软语气,脚跟在商琢言那宽厚的手掌上又晃了晃,“回家你给我擦点药就好了。”
商琢言依旧没回话,但在几秒后终于有所动作。
他将苏羽年的鞋袜重新穿戴舒适,这才缓缓起身关上了车门。
路上,商琢言也很沉默,一直没说话。
苏羽年也不懂商琢言又在沉默些什么。
就这么沉默了一路,一直到老宅,一直到两人进了卧室。
苏羽年坐在床上,左脚的裤腿被撩上腿肚子,露出那截匀称瘦白的小腿和脚踝。
商琢言则坐在床沿,将苏羽年的脚跟按在自己的大月退上,粗粝的指腹抹着药油在脚踝处打圈。
力道不算重,但还是有点疼。
关键是商琢言手指上有茧,在皮肤上这么摩挲,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又痛又痒的。
苏羽年忍不住从嘴间溢出一声轻/喘。
商琢言闻声,抬起眼,注视着苏羽年那张染着一层粉的脸蛋。
那双狐狸眼水蒙蒙的,像是夹了一汪泉水。
苏羽年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咬唇偏过脸:“有点.有点疼。”
只是这样,更让商琢言受不了。
他迅速压下视线给苏羽年上药,而后又低头开始收拾药箱:“要是明天没有好转,要和我说。”
苏羽年点头,看着床边忙碌的商琢言。
商琢言也不看他,像个机器似的不知道在瞎忙什么,这会儿还转身要走的样子。
苏羽年眼疾手快地抓住商琢言胳膊,抱进怀里:“你是在生气我不和你说我崴脚了么?我只是觉得这不算受伤,我都有经验了。”
商琢言垂眼看向抱着自己手臂的苏羽年。
唇瓣一.张.一.合,叽里咕噜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他只能看见那张水润的唇,唇色像刚刚成熟的樱桃,咬上一口,清甜的果汁也会随之喷涌而出。
苏羽年很认真地在和商琢言解释,眼睛眨巴着。
可是商琢言好像没在听他说话。
下一瞬。
商琢言忽而伸手,摘下了鼻梁前的眼镜。
苏羽年睁着满是疑问的狐狸眼:“你摘眼镜干.”
话还没能说完,唇瓣便被堵住。
“呜哼.”商琢言吻得比以往还要强势,苏羽年根本没法反应,就更不要说抵抗。
唇瓣被放肆地啃咬,舌头感觉也要被商琢言吸掉了。
苏羽年被压在枕头上,脸蛋憋得通红,哼哼唧唧了好几声,最终都被接吻时的啧啧水声所掩盖。
不知道过了多久,商琢言才松开他的唇,在他的锁.骨前*着。
苏羽年睁开迷蒙的眼,张着微月中的唇瓣呼哈呼哈地喘气,下意识地想往边上逃。
月要上却在此刻骤然覆上一道禁锢,埋在他颈间的商琢言缓缓抬起眼:“还没有结束。”
苏羽年还在大口地呼吸,懵懵地和商琢言对上眼神。
商琢言语气喑哑,吻上他的耳畔:“年年,接下来会让你更舒.服。”
==========作者有话说:==========
明天大家注意看更新捏
不是九点就是十一点
这个泱燃尽了,看在她这么勤奋的份上给点营养液吧
第34章
卧室里的吊灯正开着。
暖色的光源打下来。
从前苏羽年也没觉得这个灯那么亮。
可是今天。
他觉得这个灯好亮。
可以很清楚地看见商琢言的脸, 商琢言的眼睛,还有商琢言那双修长的大手。
他低着眼,眼尾拖出一道红, 面颊也跟着被染色。
商琢言那只手正从他身后穿上前, 有力的臂膀勒在他的*,叫他没有逃开的空间。
不过的确,他真的没有躲开的机会,商琢言正从他身后抱着他,他根本没法往后躲。
太亮了。
这个灯。
苏羽年一低眼,就能看见商琢言那只布满青筋的大手正*着他,*。
“商.商琢言。”苏羽年忙偏过脸,眼角泛出生理性的眼泪,手指胡乱往后攀着。
商琢言沉着眼,没有说话,只用另一只手捏住苏羽年偏过来的下巴, 强势地将下巴带到自己唇边, 俯身吻上前。
苏羽年猫似的哼了几声, 像是要哭。
手胡乱抓着,抵在商琢言的胸前, 下意识想躲开这个快让他窒息的吻。
可他越是推, 商琢言便越是吻得深, 吻得狠,像是要把他吃掉似的。
苏羽年觉得自己现在简直就是一块可怜的年糕。
被这个商琢言捏在手心里,随意拿捏。
“呜.”苏羽年又哭叫了一声,嘴唇被堵着, 哭不出来,只能颤.栗着吐出一个音节。
终于, 商琢言暂时性地松开了他的唇,继而咬上他的耳尖,黑沉沉的视线落在苏羽年软红的耳垂前。
苏羽年今天也戴了耳钉,不是他送的那个。
他一边用齿尖咬了咬苏羽年的耳垂,一边幽幽出声:“年年,怎么不戴我送的耳钉。”
苏羽年浑身无力地靠在商琢言的怀里,用手挡着视线,浑身止不住地*。
“嗯?”没有听到回答,商琢言并不罢休,出声的同时也没有闲着。
苏羽年咬住唇,还是没忍住溢出一声泣音,伸手抓住商琢言的手臂:“你.你住手!”
他一下子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了。
商琢言的唇角不由往上弯起一点弧度,但很快又敛回,不言不语,权当没有听见。
苏羽年哭得断断续续,最后像是脱水了般软绵绵地化在商琢言的怀里。
脸颊红得发烫,眼角早已被泪水沾湿。
商琢言依附在他的耳边,有些突兀,又像是酝酿已久:“年年,不要跳舞了。”
苏羽年睁着那双水盈盈的眼,有些无法思考地眨了眨好几下,才用已经有些沙哑的声音问道:“商琢言.你说什么?”
“不要跳舞了,太辛苦。”商琢言缓缓张唇,继续道,“想创业,我给你资金,想坐办公室,我给你找人脉。”
苏羽年整个脑袋都晕乎乎的,像是有一过浆糊在里头咕噜咕噜地煮:“你开什么玩笑.”
商琢言:“不是玩笑。”
苏羽年这才慢半拍地抬起下巴,懵懵地盯住商琢言。
商琢言的眼神和表情都很严肃,的确不像是在开玩笑。
苏羽年怔了怔,胡乱一团的脑子有些艰难地动了动。
商琢言好像是认真的。
“你好好考虑,或者什么也不用干。”商琢言抽过一旁的纸巾,擦拭着双手,“如果想换个专业去深造,也可以。”
苏羽年:“?”
“休息好再回答我吧。”商琢言看着苏羽年那双茫然的眼,不由又凑上前亲了亲他的脸颊,“我抱你去洗澡。”
苏羽年是真的宕机了。
任由商琢言抱着他去了浴室。
苏羽年被商琢言这突如其来的一段话搞得乱了阵脚。
他原本的计划是趁着今天这个好机会,就把商琢言拿下的。
怎么现在好像只有他被拿下了?
商琢言别说是裤.子了,连上衣都穿得严严实实。
苏羽年被伺候着洗了一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
商琢言将他抱上床,轻声问着:“要我留下来陪你睡么?”
苏羽年用仅存地最后一点意识猛摇着脑袋:“不要,林姨明早回来收拾卫生,会看见。”
“看见就看见吧。”商琢言坐在床沿,“年年,还要瞒多久?”
苏羽年的脸上还笼着一层余.韵,声音也哑哑的。
是为他而叫哑的。
“不行就是不行。”苏羽年皱眉,咬唇的同时伸手抓住商琢言的衣摆往外推着,“你快走。”
商琢言原本还是不打算走。
苏羽年眉心蹙得很紧,说什么也不肯他留下过夜。
商琢言只好嘱咐苏羽年多注意受伤的脚,顺手调试好卧室的暖气后才离开。
苏羽年在商琢言离开后,倒头便睡着了。
他被商琢言弄得.弄得累死了,几乎是一秒便失去了意识。
再次清醒时候,天光已经大亮。
苏羽年睁开核桃似的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好几秒。
昨晚商琢言对自己干的事和对自己说的话都一股脑地钻进刚刚开始工作的思绪。
这个商琢言,掌控他的身.体还不算完,还想掌控他的人生么?
居然还不让他跳舞,
故意把他搞得乱七八糟的时候说这些话,让他没法反驳。
苏羽年越想越气,咬着脸颊,气得翻身又睡了一觉。
正午时分,他才真的彻底清醒。
手机里有好几条商琢言发来的信息。
苏羽年直接略过,点进和齐洛的对话框就开始吐槽。
他把商琢言昨晚说的话和齐洛都复述了一遍。
齐小洛:【我去,就因为你练舞的时候崴到脚了?】
Sirius:【我不知道啊。】
Sirius:【可能就是变.态吧。】
Sirius:【掌控欲太强了。】
Sirius:【他以为我是什么,阿猫阿狗吗?】
Sirius:【小猫跺脚jpg.】
齐小洛:【但他说的话还挺帅的。】
齐小洛:【此咸鱼心动ing.】
苏羽年原本是想回信他还是信秦始皇的。
但。
商琢言说得那些好像,他的确都能做到。
但是。
这不是重点。
谁允许商琢言插手他的职业规划的,谁允许的!
秦始皇允许了都不行!
苏羽年越想越气,敲键盘的力度也越来越大。
Sirius:【这不是重点。】
Sirius:【重点是他越界了。】
虽然商琢言好像经常越界。
但是,昨晚是真的过分了。
不仅说的话过分,连行为也很过分!
凭什么商琢言吃了口大的,他什么也没吃到?*都没摸到两把。
苏羽年敲键盘的力度更大了。
Sirius:【小猫炸毛jpg.】
Sirius:【一直在挑衅。】
齐小洛:【是有点越界。】
齐小洛:【可能老辈子就是这样吧,像我们父母那辈,管东管西的。】
Sirius:【没错,他就应该去卖水管。】
苏羽年朝着齐洛一顿输出完才觉得心情顺畅了些许。
但他依旧不想搭理商琢言。
午后,阳光暖洋洋地洒进工作间。
商琢言仍在台前,没有吃午饭,握着刻刀的手指不禁有些发麻。
又不知过了多久,台前的玉屑如雪米般散落,一块原始的玉石便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了一段段镂空的竹节。
商琢言松下刻刀,五指收缩着活动。
他活动着脖颈,起身拿起办公桌上的手机。
他给苏羽年留了好几条消息。
却至今没有收到回复。
现在都快下午三点。
但他马上还有个会,只能又留了一句言。
Y:【还没醒么?】
Y:【快下午三点了,年年。】
三点就三点。
苏羽年看着跳出的消息提醒,撇撇嘴,还是没搭理商琢言。
这样的冷淡政策还是有用的,在这之后,商琢言都没有再提让他不要跳舞的事。
但,他和商琢言也好久都没有什么亲密接触。
因为商琢言开工之后真的很忙,24个小时里感觉起码有十个小时都在工作,抽空来看他,也是和他吃饭逛街,送东西。
就没有一点那种少.儿不宜的画面了,就连接吻都没几次。
苏羽年感觉自己都快成柏拉图了。
而且,他的寒假都快结束了。
他马上就要离开平江回去上学了。
这天夜里。
他和商琢言已经快有三天没见面了。
不知道还以为他们俩是在异地恋呢。
苏羽年没好气地给商琢言发信息。
Sirius:【商琢言,你是在冷暴力我么?】
Sirius:【微笑jpg.】
隔了好一会儿,商琢言给他回复。
爱冷暴力的闷骚怪:【没有,年年。】
爱冷暴力的闷骚怪:【照片jpg.】
照片里是一张会议桌。
爱冷暴力的闷骚怪:【还在开会,你在哪?】
Sirius:【我在商场逛街。】
Sirius:【准备买个小人诅咒冷暴力的人吃方便面没有调料包。】
还在会上,低头开小差的商琢咽却没能控制住唇瓣,无奈地笑了笑。
Y:【一会来接你。】
年年:【然后送我回家你也回家是吧。】
年年:【就在车上见半小时。】
年年:【国家领导人都没你这么忙。】
苏羽年恶狠狠地敲着键盘。
几秒后。
爱冷暴力的闷骚怪:【可你不让我去老宅。】
这的确是真的。
那商琢言天天往老宅跑是什么意思,林姨肯定会看见的。
看见多了,起疑怎么办。
Sirius:【你就不能带我去别的地方么?】
爱冷暴力的闷骚怪:【那去吃饭?】
Sirius:【能不能有点别的,无聊死了。】
主要是这种公共场合,完全没有空间做苏羽年想做的事嘛。
爱冷暴力的闷骚怪:【那年年想去哪?】
Sirius:【你天天来我这。】
Sirius:【我卧室你都来一千八百回了。】
Sirius:【我还没去过你家呢。】
苏羽年嘟着嘴,欣赏着自己的这套说辞。
又是快半分钟后。
爱冷暴力的闷骚怪:【那一会儿去我家坐坐吧。】
==========作者有话说:==========
怎么做
来迟了!今天给自己放了一下下假,没有加更,明天会努力更的,嗯……大概马上年年就要跑了!名场面不是下章就是下下章
第35章
苏羽年没有想到商琢言居然这么爽快就答应了。
去商琢言家里。
商琢言是独居的。
苏羽年咬唇, 放下手机的同时,又掏出斜挎包里随身携带的小镜子。
不知道今天的发型被吹乱没有。
被随手丢回包里的手机此时又震动了两下。
苏羽年有些手忙脚乱地又掏出手机。
爱冷暴力的闷骚怪:【一会儿我来接你。】
爱冷暴力的闷骚怪:【可以么?】
刚有点激动,都忘记回商琢言了。
Sirius:【噢。】
Sirius:【一会儿是什么时候。】
Sirius:【我很急。】
爱冷暴力的闷骚怪:【很急?】
爱冷暴力的闷骚怪:【是想上厕所嘛?】
哇塞。
这个商琢言到底在瞎接些什么话。
不会接话其实是可以不接的。
Sirius:【。】
Sirius:【太雷霆了。】
Sirius:【有没有可能, 我是急着见你。】
Sirius:【微笑jpg.】
爱冷暴力的闷骚怪:【雷霆?】
爱冷暴力的闷骚怪:【下雨了么?】
苏羽年:……
不中了。
他必须得和商琢言见面了。
不见到那双手和那张脸的话。
他马上就想删除联系人。
Sirius:【你快开吧。】
Sirius:【开完快点来接我。】
Sirius:【我就在平江大厦。】
爱冷暴力的闷骚怪:【好。】
爱冷暴力的闷骚怪:【如果下雨了, 你记得待在商场里,别出来。】
苏羽年:……
他不想再理商琢言。
苏羽年重新放下手机,走进隔壁的麦当当,点下一份麦旋风给自己降降火。
但离谱的是,橱窗外真的下起了雨。
天空也黑沉沉的,有要越下越大的意思。
最近他的减肥计划进行得很顺利,因为商琢言忙,没像年节那段时间那样动不动就投喂他两下。
还没到开学,他就成功减掉了两公斤,马上就能回到原来的体重。
所以,他今天才奖励自己吃冰淇淋的。
苏羽年含着裹满奥利奥碎的冰淇淋, 有些无聊地赏着窗外的雨。
还好, 大概四十分钟, 商琢言就到了。
车子停在商场的地下车库,苏羽年没有淋到一点雨无痛上了车。
“想在外面吃?还是去我那儿, 我来做饭?”商琢言很自然地给苏羽年系好安全带, 又倚在车边, 询问道。
最近忙着赶工期,又是忙碌的年初,美院里也总有些大大小小的活动和会议,这么一忙起来, 便有三天,足足72小时没有见到苏羽年。
他忍不住盯着苏羽年, 细细地打量着。
那张皙白的脸似乎小了一圈,好不容易养出的二两肉又没有了:“瘦了。”
“对呀,我瘦了两公斤呢。”苏羽年扬起笑容。
“瘦了”这两个词,简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动听的两个字。
商琢言却不由拧眉。
“你给我做吃的吧,自己做得健康点,外面的菜太多油了。”苏羽年摸着安全带,眼睛转了转,“我想吃狮子头,还有牛里脊。”
“那现在去超市买。”商琢言一一应下,绕过车头上了主驾。
养好苏羽年是一件任重而道远的事情,接下来他应该做一个更详细的计划。
前段时间他还特地咨询了老刘,舞蹈生如果想转专业深造,可以选择哪些,只是他还没了解透彻,所以还没有和苏羽年谈起。
苏羽年不用跳舞了,自然也就不会那么苛刻自己的饮食与体重了。
也不会再动不动就受伤。
苏羽年全然不知道商琢言在想这些,这会儿他正和商琢言在超市里闲逛。
他很久都没来过超市,在平江饮食起居都有林姨照顾,在学校多数时候都是外卖和快递,几乎没正儿八经地去过超市。
“商琢言,我想吃这个。”苏羽年指着水箱里的皮皮虾,“来个椒盐皮皮虾吧。”
商琢言:“好。”
皮皮虾刚被打包放进购物车里,苏羽年又指向一旁的小黄鱼:“这个.这个我也要。”
商琢言低眼,眼角含笑:“去捞吧。”
“商琢言商琢言.”苏羽年刚捞上来几条活蹦乱跳的小黄鱼,又指向一旁的蛤蜊,“再来点蛤蜊汤吧。”
“也可以。”商琢言刚点头,苏羽年便已然在挑选蛤蜊。
水箱里的海鲜四处游窜着,生怕被死神给指到了。
苏羽年拉着商琢言在超市打转了很久,什么都想买点,不知不觉间,拎到商琢言家就变成了两大袋。
“家里只有我的拖鞋。”商琢言从玄关里拿出一双黑色棉拖,“可能有点大。”
苏羽年没在意这个,穿上棉拖,“啪嗒啪嗒”地走进客厅。
映入眼帘的是现代简约装修风格,软装都是低饱和度的,灰色的窗帘,黑色的电视机柜,黑色的皮沙发,天花板上的吸顶灯散出冷调的灯光。
其实审美不算差,家居的质感苏羽年一眼就能品得出,都不便宜。
但是,就是灰蒙蒙的,没什么颜色,显得冷冰冰。
苏羽年没忍住打了个寒颤。
“冷么?”身后的商琢言扶上他的腰,凑近问道。
苏羽年不由又哆嗦了一下。
这次是痒的。
“你这个屋子看着就好冷。”苏羽年一时间想不出怎么形容这种风格。
商琢言走到墙边调整暖气温度:“我把温度调高些。”
苏羽年抱着胳膊,走到一墙玉石前,仰头看着这一墙的石头。
白的绿的,黄的黑的,大的小的,还有各种形状的。
都是没有经过打磨雕刻的原始形态。
“想玩么,都可以拿下来玩。”商琢言跟着他,缓缓走上前。
苏羽年随手拿起一块润色的白玉:“这是什么玉?”
商琢言:“和田玉。”
“那这个呢?”苏羽年又指向一块颜色和水晶似的石头。
“那是蓝田玉。”商琢言很自然地搭手搂上苏羽年的肩,另一只手又指着另一块黑石,“这是黑曜石.”
苏羽年觉得这似乎有点跑偏,商琢言马上就要和他说切割工艺了。
他不是来听玉石雕刻大法的,于是赶忙出声道:“我饿了.商琢言。”
“那我先去做饭。”商琢言这才没再说下去,“你自己玩会儿,那边工作台有很多工具,感兴趣的话也可以看看,不过,别弄伤自己。”
“知道了知道了.”苏羽年把商琢言往厨房推。
他对这些石头的兴趣不大,他只想赶紧吃完饭和商琢言切入正题。
也不知道商琢言的床大不大,软不软,滚起来感觉怎么样。
苏羽年坐在工作台前,对着一堆他看不出什么区别的刻刀摆弄了一会儿,又无聊地四处转了转。
公寓的面积很大,陈设简约,苏羽年看了一圈。
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想了好久才想起,是少了绿植。
这么大的公寓,连一盆绿植都没有。
难怪死气沉沉的。
要是他在这住的话,这个灰窗帘肯定是要换掉的,阳台外面是要弄一个花架的,他要种上几盆又香又漂亮的铃兰花。
不对。
他怎么可能住在这。
他马上就和商琢言分开了的。
站在阳台窗边的苏羽年,不禁发了好一会儿呆。
“年年,来吃饭吧。”蓦地,身后传来熟悉的男声。
苏羽年回神的同时,鼻尖也钻进一股饭香。
他转过身,饭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饭菜,商琢言正从厨房里端上一碗蛤蜊汤。
苏羽年顿在原地,视线里,商琢言身上正系着一条围裙,袖口随意地往上卷了几圈,露出一截小臂。
商琢言的体脂率很低,小臂前的青筋明显。
“站在那儿干什么,快来吃饭。”商琢言将蛤蜊汤送上桌,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向站在客厅里的苏羽年。
苏羽年这才敛眸,收回视线:“来了。”
他坐上餐桌,又偏眸看向在厨房里盛饭的商琢言。
再偏回视线,眼前是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
其实他也不是第一次和商琢言一起吃饭,这也不是商琢言第一次给他做饭。
但他总觉得今天很不一样。
让他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
何梦和苏添升感情还好时,一家三口围在圆桌前吃饭的场景。
那时候,桌子上的饭菜也是冒着这样香喷喷的白气。
“又在想什么?”商琢言已经在苏羽年身边坐下,见苏羽年又傻愣愣地待着也不动筷。
“没有呀。”苏羽年立刻出声,“我在等你一起吃。”
“趁热尝尝。”商琢言给他递来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蛤蜊汤,“我第一次做,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汤底清润,看着就没有什么难喝的空间。
“啊。”苏羽年很自然地对着商琢言张开唇。
商琢言舀起一口汤,吹了好几下,才喂进苏羽年的嘴巴里:“怎么样?”
苏羽年咂巴着嘴,故作深沉地:“嗯.”
商琢言姿态正经,神情肃穆地等待着他开口。
苏羽年见状忍不住弯唇:“很好喝,手艺很不错。”
“那你多吃点。”商琢言这才放松下神情,开始往苏羽年的碗里夹菜。
苏羽年难得配合,真的多吃了小半碗的米饭,还喝了一碗蛤蜊汤。
“要不要我帮忙啊。”苏羽年捂着微微鼓起的小腹,懒洋洋地倒在餐椅前,偏眼看着已经在收拾碗筷的商琢言。
商琢言正将碗筷堆叠,视线也在不知不觉间落向餐桌下,苏羽年的小腹前。
苏羽年的手骨很细,手背白生生的,很软,像豆腐。
那只软绵绵的手此刻正覆在肚子上,轻轻揉着。
“好撑啊。”苏羽年嚎了一声,摊手倒在椅子上吐气。
蓦地,肚子忽地又觉一沉。
商琢言的手掌宽厚,五指修长,摊开抵在苏羽年的小腹前,几乎可以全然覆盖住那截柔软的小腹。
被这么一压,苏羽年忍不住“哼唔”了一声,皱眉嘟囔着:“你干嘛。”
那只压在他小腹上的大手不由隔着衣物轻轻摩挲着:“这样就撑了么?”
苏羽年撇嘴,只以为商琢言是在说他胃口小:“我吃很多了好不好。”
可商琢言的视线却越发滚烫,直直定格在那鼓胀的小腹前:“肚皮太浅了,年年。”
==========作者有话说:==========
年年,其实你根本没有你老公瑟
这两天状态不太好,没睡好没能加更,明天一定会努力写到名场面,因为此泱也很期待年年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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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苏羽年吃得有点晕碳, 懒懒地斜了商琢言一眼,伸手拍开自己肚子上的那只大手。
再好看的手也不可以这时候捏他肚子。
他会吐的。
“你好烦,还不去洗碗。”苏羽年撇嘴的同时, 双腿搭上椅边, 整个人窝成一团。
商琢言那双丹凤眼依旧灼热,但很快那股热便被他强制压下。
“腿放下来。”几秒后,商琢言蓦然出声,“这么坐不消化。”
苏羽年蹙了蹙眉心,并不想照做。
他吃累了就喜欢这样。
谁知下一瞬,商琢言干脆伸手,抓住那截瘦白的小腿往下放:“刚吃完饭,站一会儿,累得话隔半小时再躺。”
“.”苏羽年无语凝噎,垂着耳朵气鼓鼓地坐在餐椅旁看商琢言收拾东西。
算了,算了。
这都是小事, 马上就可以步入正题了。
没错。
趁着商琢言在厨房里洗碗, 苏羽年跑到客厅, 用手机搜了搜注意事项。
虽然他很期待,但其实, 他还有点害怕。
苏羽年抿着唇, 也不知道, 商琢言这儿有没有套。
但是,商琢言都这么老了,肯定是有经验的吧。
脑袋里的思绪乱七八糟地堆叠在一起,苏羽年把手机盖在胸前, 又鬼鬼祟祟地探头看向厨房。
商琢言还没出来。
等着等着,晕碳后的那股困意也再次袭来。
苏羽年眯上眼, 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恍惚间,自己好像被抱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商琢言将蜷缩在沙发上睡迷糊了的苏羽年抱起,单手推开卧室的门。
苏羽年闻到那股熟悉的玉龙茶香,香味涌进鼻尖的一瞬,他其实就醒了。
本来还想着怎么和商琢言开始呢。
没想到这个闷骚怪终于是不装了。
还挺心急。
苏羽年继续装睡,闭着眼,羽睫控制不住地轻颤着。
后背也在此时贴上柔软的床面。
这个触感不错,他还算满意。
苏羽年闭着眼,正感受着的呢,搭在脊背前的大手却忽而抽离。
他慌忙伸手,睁眼地同时精准勾住商琢言的脖颈:“唔.”
卧室里没有开灯,只从没有关上的门外渡近一束光源。
“醒了么?”商琢言伸手撑在床沿,低眸看着身下的苏羽年,“累的话可以再睡会儿。”
拜托拜托。
他要是想睡觉的话为什么不在自己家里睡呢。
苏羽年抱着商琢言,并不撒手:“那你去哪里?”
“我还有一点工作,今天要把那块玉牌收尾。”商琢言说着,便在苏羽年光洁的额前落下一吻,“你先睡,一会儿我送你回去。”
苏羽年:“.”
事已至此。
他躺在商琢言的床上。
商琢言居然还要去雕石头。
居然一会儿还要送他回家。
“休息吧。”商琢言喉结微滚,定神将苏羽年搭在自己脖颈前的手握住往下放,“我就在外面,年年。”
苏羽年:“.”
等他从这场震撼里回过神来时,房门早已被关上。
苏羽年终于想起那个词语。
那个可以形容商琢言乃至是这整个公寓的词语。
性.冷淡!
他现在是终于相信齐洛给得结论了。
这个商琢言,绝对是个性.冷淡。
难怪上次那样.那样弄他的时候,商琢言就真的是纯服务他,自己连衣服都没脱,表情也是冷冷淡淡的,还在那时候规划他的人生职业。
苏羽年不由抿唇,越想越气,蓦地掀开刚刚商琢言安在自己身上的被子,踩上那双不衬脚的棉拖,“啪嗒啪嗒”地往门口走。
打开门前,他是想好好质问商琢言一番的。
他真的要闹了。
只是推开房门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那面石头墙后的工作台。
商琢言正俯首在台前,手里捧着一块剔透的白玉,另一只手捏着刻刀,全然没有发现卧室开门的响动。
隔着一条长过道,但苏羽年还是能注意到,商琢言眉目间地专注。
这个老辈子。
还真是.爱雕石头。
苏羽年的火气被浇灭了一半,但肯定是睡不着了。
他放轻了脚步,默默朝着工作台走去。
商琢言正用镂空技术,在玉牌的中间雕刻最后一片竹叶。
苏羽年半靠在墙边,眼神落向那块碧玉前。
玉牌早已被打磨精细,很薄一片,通体通透。
刀尖在玉面处一点一点地磨,商琢言低着眼,似乎呼吸都跟着慢下。
不知不觉间,一片似乎可以随风起舞的竹叶就此生长在玉面。
苏羽年也垂着眼,觉得新奇,静静地看着。
商琢言松下手里的刻刀,舒气的同时,才看见正靠在墙边的苏羽年:“什么时候醒的,怎么都不叫我。”
“我都在这站好久了,商大师太认真了呗。”苏羽年嘟囔着,径直走到工作台旁的小板凳前,顺势坐下,“你什么时候干完?”
“还没有,还有些收尾工作,要回去么?我先送你。”商琢言说着,便要起身,却被苏羽年拦下。
“我不要回去,商琢言。”苏羽年用那双狐狸眼直勾勾地盯住眼前那张英挺的帅脸,水蒙蒙的视线随之轻转,“我等你和我一起睡。”
“我还要好久,年年。”商琢言说着,语气温柔像是哄孩子般,“你先去休息,好么?”
“那我在边上陪你,我现在睡不着了。”苏羽年用手撑着脸蛋,低头看着台前的玉牌,“这个工期很急吗?”
“市里想在下次活动前可以展出,刚好也就差一点收尾,我就答应了。”商琢言回着,也没再催苏羽年去休息。
天花板前,冷色调的光源洒下来,洒在苏羽年那被手掌挤压堆叠的脸蛋前。
苏羽年很白,却不是生硬的白,是宛如和田玉般,温润的白。
脸蛋像是剥了壳的鸡蛋,叫人忍不住咬一口。
商琢言觉得,这对他的专注力与自制力都是一种考验。
他只得全程低着眼,并不敢再将视线转开。
苏羽年其实已经有点看够了,一开始还有点新奇,看久了就有点无聊。
秉持着不打扰别人工作的原因,苏羽年是想等商琢言干好手里的活,再勾一勾人的。
但还没有等到商琢言结束,自己的眼皮却越来越沉。
这次不是晕碳,是真的困。
苏羽年撑着脑袋,打起瞌睡。
商琢言忙放下手里的刻刀和玉器,用湿纸巾拭完手后,便再次拦腰抱起苏羽年:“年年,去床上睡,好不好?”
苏羽年哼哼着,眉心蹙了蹙,只往商琢言地怀里蹭,像只撒娇的小猫。
恍惚间,苏羽年觉得自己再次陷入一片柔软里,这次还有点不同,自己的耳朵忽而感到一阵湿热,还痒痒的。
他忍不住想躲,唇腔里随之溢出几声轻哼。
耳朵是不痒了,但嘴巴也开始有点湿,还痛痛的。
他蹙着眉,往被子里钻,鼻子贴着枕芯,放肆嗅着那股熟悉的玉龙茶香。
淡淡的,却好像带着温度。
很舒服的味道。
这次再睡醒,已经是早上了。
苏羽年像只粽子似的被裹在被子里。
为什么他知道这肯定是商琢言裹得呢。
因为,他的睡相确实比较一般,被子经常被他踹的起飞,好点的时候还能在床上,差点的时候被子都是掉在地上的。
没有出现过这种严严实实裹在自己身上的情况。
他从被子里艰难地钻出来,身边没有人。
拿起手机一看,又有好多消息没读。
爱冷暴力的闷骚怪:【年年,我有早会先去上班了。】
爱冷暴力的闷骚怪:【锅里有早餐,记得吃。】
爱冷暴力的闷骚怪:【吃完拍照给我。】
又来了。
苏羽年撇了撇嘴,没搭理商琢言。
因为此刻何征正在消息轰炸他。
哥:【林姨说你昨晚没在睡的?】
哥:【你去哪啦?朋友家吗?还是去网吧了?】
哥:【严肃脸jpg.】
Sirius:【马上要开学了,我和齐洛在他家玩呢。】
Sirius:【这几天可能都不在家睡了。】
苏羽年觉得自己这个理由真是天衣无缝。
哥:【噢噢,我猜也是这样。】
果然,何征一点也没发觉。
其实,苏羽年时常会怀疑何征的这个脑子,真的能破案么。
哥:【那你下次记得提前说一声。】
哥:【我担心死了。】
Sirius:【你不是在出任务嘛。】
哥:【那哥也会抽空看信息的呀。】
Sirius:【知道啦。】
Sirius:【下次一定提前说。】
安抚好何征,苏羽年就开始想对策。
肯定是因为昨天自己穿得太平常了,他得好好地,认真地穿搭一番!
苏羽年在床上越想越燃,终于把自己从床上燃了起来。
他回老宅找了很久的衣服,最终选了一件V领的杏色毛衣,领口开得不会很深,但也不算浅,锁骨处还要往下三四厘米的距离,头发也用夹板整理了一番,最后还在脖子上配了一条很细的银链,戴的耳钉也是他最喜欢的那枚蓝宝石的。
苏羽年就这么全副武装地再次和商琢言说自己要去他家里过夜。
这次他一定要夺回属于他的一切!
“怎么穿这么少,领口太低了。”商琢言拧眉,看着刚到公寓脱下外套的苏羽年,“太冷了。”
苏羽年:“.”
太哇塞了。
这是重点么?
“你不觉得好看么?商琢言。”苏羽年摊开双臂,展示着。
的确很好看。
杏色的羊绒毛衣,衬得苏羽年更白了,因为领口的设计,大片肌肤都暴露在空气之中。
苏羽年的体态很完美,脖颈修长,皮肤细腻,那截精致的锁骨泛出一层惹眼的润泽。
光是看着,就让人忍不住想要啃咬,舔舐,占有。
再往上,柔软的耳垂前,正戴这一枚亮晶晶的耳钉。
不过,耳钉并不如主人夺目。
而且苏羽年,此刻还用那双会勾人的狐狸眼直直盯着他。
商琢言只觉额前的青筋都快要蹦出,只能将视线偏开几公分:“好看是好看,但是太薄了,把外套穿上吧。”
“我不冷!开着暖气冷什么。”苏羽年蹬了两下脚以示不满。
不过他今天穿得拖鞋就合脚了,蹬起来不费力。
这么蹬了两步,他就蹬到了商琢言跟前。
苏羽年不由拽了拽商琢言的衣袖,语调是往上勾的:“你今晚还要刻石头么?”
商琢言并不敢垂眸看跟前的苏羽年:“嗯,还有一点没完成。”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苏羽年今天格外的好看,身上的气味也格外的好闻。
居然还能说还有一点。
“行,那我陪你。”苏羽年深吸一口气,随后抬起脸蛋,弯唇露出一个标准的笑容。
可商琢言竟然都不正眼看他,还直接抽开衣袖说去做饭了。
好啊好啊。
苏羽年气得饭也没吃两口,就这么穿着V领的漂亮衣服在一旁看商琢言。
看商琢言雕石头!
那双手的比例是如此完美,就连青筋凸起的弧度都是刚好的。
这样的手就应该掐在他的腰上把他往*上带才对啊。
这样的手就算把他掐红了,他也不会哼哼的!
好吧,可能还是会哼。
苏羽年盯着那双手发了好一会儿怔。
也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久,他觉得眼睛都有点酸了,脑袋也像是被台前掉下的那些玉屑给填满了,懵懵地,有些转不动。
期间商琢言是有和他说话的。
要么问他要不要先去休息,要么就是和他讲解这是什么技法,什么石头,石头又是什么来历。
结果就是,把他越说越迷糊了。
下一秒。
双手撑着脸蛋的苏羽年骤而出声:“商琢言。”
商琢言应声抬起眼:“怎么了?”
苏羽年今晚实在太漂亮。
不。
苏羽年一直都很好看,好看的他只是多看几眼,心中都容易燃起邪念。
所以,他今晚一直都有刻意地避开苏羽年的脸和眼睛。
只是这一下,他没有防备。
就这么对上那双湿漉漉的狐狸眼。
苏羽年睁着那双困得有些湿润的眼睛,盯住商琢言的同时,无意识地吐出粉嫩的舌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唇:“商琢言,你是不是性.冷淡?”
==========作者有话说:==========
名场面要来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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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苏羽年困得有些懵, 眼皮懒洋洋地眨了眨:“还是说你不行?”
他问得很真诚。
像是真的想知道答案。
“我在网上刷到说.”苏羽年垂下一点言,下巴贴着掌心,说话时脑袋一晃一晃的, “过了25男人就是52了, 是因为这样么?”
这个帖子也是他吃饭前刷到的。
毕竟自己才20岁,没法印证这句话的真伪性。
“还是说.你以前玩太花,阈值太高了?”苏羽年还在加码,困得脑袋都沉了,必须得把这些压箱底的话都吐出来了才能减重。
只是他没注意到,他每说一句话,面前的商琢言就脸色就黑一分。
“.”商琢言阴沉着脸,盯住苏羽年,“以前玩太花?年年,你是在说你自己么?”
他不止一次听何征说过,他表弟的追求者追到家门口。
“我?”苏羽年用手掌搓着自己的脸蛋, “我可没有.但你都30了, 是力不从心吗?”
商琢言:“.”
苏羽年叹出一口气:“可惜了, 我要是你的第一任就好了。”
说完,苏羽年像是放弃了挣扎, 打了一个困意十足的哈欠, 迷迷糊糊地起身要走:“算了, 好困,我要去睡觉了.”
事已至此,他还是先睡为敬。
说着,苏羽年便又打了一个哈欠, 起身扭脸就要走。
只是下一瞬。
手腕骤然被牵住,力度很大。
苏羽年不由哼了一声, 吃痛地拧眉,扭回脸的同时,浑身已然被拢进一片阴影之中。
商琢言站在他的身后,手掌紧紧箍住那截细瘦的手腕,神色幽幽:“你就是我的第一任,苏羽年。”
苏羽年听着,忍不住笑了一下:“你不用说这种话啦,商琢言,你都这么老了.”
他也不介意商琢言谈过多少个,有就是有点介意,没谈到火力全开的商琢言。
哎。
商琢言脸上的肌肉紧绷,语气都在往下走:“28岁很老么?”
“不是啊,我的意思是你这么大了,谈过恋爱很正.”苏羽年话还没说完,便被商琢言冷冷地打断。
“没有,我没有谈过恋爱。”商琢言再次强调,“这是我第一次谈恋爱。”
语气很认真,表情也很肃穆,像是在说些不可以娱乐的社会新闻。
苏羽年眨了眨眼,也没质疑,只是带上了几分笃定:“那你应该就是年纪到了,性.冷淡。”
商琢言:“.”
“哎呀,你快松.”苏羽年耐心耗尽,此刻只想回屋睡觉,只是他还没说完,后腰便倏然一紧。
苏羽年被推着,踉跄一步,就这么被拐进商琢言怀里。
因为身高差,肚子被紧紧贴在商琢言的小月复之下,严丝合缝。
商琢言像一副铁板,还是无比高大的铁板。
苏羽年下意识地想避开,身体却被惯性带着跌进了那块铁板里。
鼻梁直直撞上了那厚实的*前。
硬邦邦的。
和上次的感觉不太一样。
撞得苏羽年不禁鼻头一麻,他哼了两声,刚抬起脸想要小发雷霆指责这个有力气没处使的琢言。
只是抬脸的瞬间,他的唇瓣只是张开了一点,还没能发出声音。
商琢言的唇便倾压而下。
苏羽年呜呜叫了两声。
商琢言吻得很凶,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凶,压在他脊背前的手掌也使了力,像是要将他揉成一团再融进商琢言的怀里。
唇珠被商琢言肆意啃咬着,咬得有些发麻。
还有点痒,但商琢言偶尔咬地有些重,又有些吃痛。
苏羽年原本还有几分清醒,只是被这么吻着,脑袋很快就转不动了。
唇腔被商琢言搅得天翻地覆,耳边是暧昧的水声。
“咕啾”“咕啾”。
舌尖也被吸吮的发麻,唇角不受控的溢出点点晶莹。
苏羽年被亲得发懵,无意识地哼哼着,像是化成了一滩春水,软软地瘫在商琢言的怀里任由他啃咬采撷。
商琢言一边将舌尖探入更深的地方,一边睁开一点视线。
苏羽年正闭着眼,羽睫小幅度地颤抖着,脸颊红扑扑的。
他不由闭上眼,手掌滑向那截细软的腰肢。
苏羽年浑身也跟着一颤,手指胡乱攀上商琢言的肩膀,哼哼唧唧着。
“呜.”不知道又过了多久,直到肺里的最后一口氧气也消失殆尽,商琢言才缓慢地退出他的唇。
苏羽年张着水盈盈的唇,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只是,商琢言并没有给他几秒喘息的时间,便蓦地伸手,将他的领口往肩下扯,同时,商琢言也再次俯下身。
锁骨被啃了一口,苏羽年咬住唇,还是溢出几声轻哼,下巴微微抬起,流畅的下颌线也跟着绷紧。
商琢言并不满足于此,舌尖舔舐着被自己吸吮出红痕的锁骨,又往上,吻上苏羽年的脖颈。
苏羽年觉得脖颈间湿漉漉的,浑身止不住地一颤一抖。
蓦地,耳边“嘶啦”一声。
苏羽年骤然睁开迷离的眼,自己的小V领早就被扯到了肩下,这会儿好像又被商琢言往下扯了扯,力气太大,领口被扯坏了。
“我的衣服.”苏羽年不由蹙眉,手指搭在商琢言的肩前推了推。
“给你买新的。”商琢言哑声道,同时又在苏羽年的脖颈前留下一点殷红。
苏羽年还想说什么。
只是下一瞬,自己竟被商琢言拦腰抱起。
忽然的失重感,叫苏羽年一时间都忘记要说什么了,只下意识地抱住商琢言的脖颈,生怕自己会掉下去。
商琢言抱着他,径直便进了卧室。
苏羽年被抱上柔软的大床,和昨天一模一样的场景。
只不过今天商琢言莫名其妙抓着他亲了一番。
不过商琢言之前也这样,反正亲完把他放床上就让他睡觉。
苏羽年都习惯了。
可是,这个商琢言怎么在脱衣服。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小灯,光源不强。
苏羽年睁圆了那双狐狸眼,直直看着跨坐在他身上的商琢言。
他之前一直觉得商琢言穿紧身类的毛衣很好看,很显身材。
现在才发现,商琢言什么也不穿的时候最好看。
商琢言的皮肤不算黑,是很健康的小麦色,月复前是六块大小匀称,线条流畅的腹肌。
每块鼓起的弧度刚刚好,像是蓬松度恰到好处的吐司。
再蓬松点会有些发腻,但如果缩一点就有些乏味。
至于*前那两块肌肉,是比腹肌要发达一些的,鼓鼓囊囊的。
怎么形容呢.
嗯.
大概就是闷死算是喜丧的程度。
苏羽年看得起劲,看得明目张胆。
就差把脑袋贴上去近距离观赏了。
商琢言俯下身,额前垂下一根刚刚脱衣而乱掉的黑发。
“唔。”苏羽年没来得及反应,唇瓣便再次被含住。
又这么被吻了好一会儿,商琢言才重新直起身。
苏羽年低眉喘着粗气,刚刚自己好像趁乱*了两把。
也算是没亏得太彻底。
苏羽年那双双光潋潋的眼慢腾腾地转了转,才缓缓把视线投向身前的商琢言。
商琢言正将视线凝注在苏羽年那两片柔软而殷红的唇前。
苏羽年的唇瓣很小,很软。
吃丸子都要分成两口,好像什么也塞不下。
可越是这样,他就越是想用什么东西,将这湿热狭小的空间占满,而后搅得天翻地覆。
从前,他总是在克制。
总是压抑着这些阴暗晦涩的念头。
他想,苏羽年纪太小。
况且,在他的认知里,这些事,应该都是婚后才发生的。
可是,苏羽年好像不是这么想的。
自己的克制,似乎反而让苏羽年感到困惑和苦恼了。
更何况,他和苏羽年原本就是要结婚,然后相守一辈子的。
那么,提前发生,也并没有什么不可取的地方。
商琢言凝眸,就这么思考了快半分钟的时间。
苏羽年以为,商琢言这是又要喊停结束了,他刚想趁着这时候伸手攀上商琢言那优越的*。
谁知下一秒,商琢言却再次俯下一点身,手掌盖在苏羽年柔软的小月复前,或深或浅地按了按。
苏羽年不由张唇,哼哼了两声。
下一秒,自己的唇瓣便被蓦地撑开。
而探进他嘴巴里的,并不是商琢言的舌尖,而是,商琢言那修长的手指。
食指并着中指,就这么塞进苏羽年微微张开的嫩唇里。
“!”苏羽年能感受到自己齿关被商琢言毫无缓冲地撑开。
苏羽年忍不住皱起眉心,哼哼呜呜着,那双狐狸眼则瞪着商琢言。
像只失足被欺负了的小狐狸。
而此刻,商琢言正用那两截手指一点一点深.入苏羽年的唇腔之间,黑沉沉的瞳孔骤然又晦涩了几分。
湿热柔软的唇腔被商琢言的指节撑得满满当当,再也找不出一点缝隙可以容纳。
苏羽年的眼角止不住地溢出生理性的泪水,伸手抓住商琢言的手腕,往外推着。
只是,他没能推开商琢言一分一毫。
反而换来了商琢言的变本加厉。
商琢言的指尖前覆着一层薄茧,在软嫩的唇腔间,尤为磨人。
很奇怪的感觉。
苏羽年说不出什么感觉,也根本没法说,只能不满地扭了几下腰,眼角溢出的泪也越积越多。
始终没有开口说话的商琢言终于在此时缓缓动了动唇,语气喑哑:“还没开始,年年现在就要哭吗?”
等下。
这个商琢言是来真的么?
==========作者有话说:==========
明天会努力多多更!
第38章
卧室里的窗户没有关严实。
深色的窗帘随风轻轻摇曳着。
虽然有风透过缝隙穿进卧室, 但卧室里的温度并没有往下降。
苏羽年整个人都像是被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额前的发丝早已被沾湿,湿漉漉地贴在额前, 眼角的泪痕还没干, 便又有些新的泪液再次浸染眼角。
“呜.”苏羽年忍不住,哭出声的同时浑身止不住地*。
商琢言那只大手掐在那截杨柳月要前,修长有力的手指压在细腻的肌肤前,紧密贴合着。
苏羽年的肤色很白,皮肤又太软,*只是轻轻*过,都会留下星星点点。
“商琢言.”苏羽年咬住唇,有些艰难地出声唤着正俯身含.着他的商琢言,“你.不.”
他的双褪不知在何时被分得很开,而商琢言正*在这双褪之间。
苏羽年的身体很软,不只是触感, 大概与常年练舞有关, 身体的筋骨也尤为柔软, 柔韧性很好,似乎可以做成任意的动作和姿态。
没有过多久, 商琢言便抱着那双*不止的*缓缓抬脸, 挺起脊背, 那张立体的唇瓣微微张着,唇角沾着一点奶油。
苏羽年不只是褪根在抖,此刻浑身的每块肌肉都陷在余.韵之中脑袋更是一片空白,已经被无法控制的体温烧得短路。
他没有想到商琢言会这样。
也没想到商琢言会来真的, 更没想到,商琢言会这么超过的用.
他只是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 招架不住的速度快一点应该也是正常的吧。
商琢言沉眸,盯住苏羽年那张殷红的脸蛋。
苏羽年还在抖,脸颊前满是水痕,像颗被剥开皮的水蜜桃,内里丰盈的汁水争相喷涌而出。
他用手拨开苏羽年额前的湿法,在唇角轻轻落下一吻:“在这乖乖等我,年年。”
苏羽年并不知道商琢言去干什么,也回应不了什么,像只小猫似的哼唔了两声。
很快,快得苏羽年还没有彻底缓过劲时,商琢言便已然重新进了卧室。
卧室里的温度异常的高,空气里混杂着私密的气息。
商琢言将一盒经典的蓝色包装置在床头。
苏羽年听到响动,下意识地扭脸看了一眼,瞬时耳尖也跟着一烫。
下一秒,商琢言便用手抬起他的下巴,接了一个又深又长的吻。
两人的呼吸又开始缠绕。
苏羽年呜呜着,没有半分逃开的余地,朦胧间,耳边传来*松开的碎响。
没有给他反应时间,苏羽年浑身像是触电般,又是一颤,眉心跟着蹙紧,大喊着商琢言的名字:“滚开.呜呜。”
商琢言190多的身高,骨架当然就不可能小,手骨也是。
又每天和雕刻打交道,做手艺活的。
那双手自然不可能和苏羽年的手一样斯文细嫩。
反而,指尖和掌缘都有辛劳后留下的一层薄茧。
苏羽年第一眼见到这双手时,就觉得连薄茧都是来给这双手增添厚重和力量感的。
可此刻,什么狗屁厚重,什么力量感.
磨死了。
苏羽年紧闭着眼,羽睫扑簌着,掉下来两滴泪。
商琢言吻上那两滴泪,并没有因此心软,反而将*更往*,修长的指节就这么被*一半:“年年好乖。”
苏羽年一边哭一边恶狠狠地咬了商琢言一口:“乖你个大头鬼!”
商琢言并不躲,似乎还很享受,轻笑了两声。
渐渐地,苏羽年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浑身每块肌肉都像是触电般轻颤着,他哭着去攀商琢言的脖颈,那双狐狸眼红潋潋的,像是只被欺负惨了的小狐狸,迫切地想要得到安慰和救赎。
又因为被欺负得太过头,就这么糊里糊涂地扎进始作俑者的怀里。
商琢言像是抱小孩一般,将苏羽年抱在自己的褪上,安抚般地用手轻拍着苏羽年纤瘦的后背。
苏羽年把脸埋在商琢言的颈窝里,耸着肩一抽一嗒的:“商琢言.”
“我在呢,年年。”商琢言抱着他,语气温柔,只是往上*却并不温柔。
苏羽年觉得,自己好像在一艘船上,海水卷起的浪潮一个赛过一个的大,小船随着海浪颠簸沉浮,他也快被海水所吞没。
不行,他必须从海里出来,他必须下船,不可以再这样下去。
这样下去,他会坏的。
苏羽年一边哭哼一边像是想到了什么绝佳的借口:“我渴了,我要喝水.商琢言,我要去喝水。”
“好,抱年年去喝水。”商琢言答应着,眉目间含着几分笑意。
苏羽年急忙开口,越急越办不成事,结果就是,自己被口水呛了好几声,还没能说话,商琢言已然将他架在身上,*紧紧捏住细腻的褪心。
苏羽年的褪形匀称,不是一味地追求骨感,反而因为常年练舞,透着一股韧劲,大褪前还有几分肉感,软软的,很舒服。
商琢言的手掌宽,指节修长,近乎能将苏羽年的褪全然*进*。
苏羽年根本受不住这个*,他被商琢言这么抱着,一点力气也使不上,只能依靠着商琢言,浑身的重力都顺着往下,汇聚在一处。
苏羽年只觉肚子快要被撑破了,抓着商琢言的脖颈,胡乱拍着:“不是.我不要你带我去,我.我自己去喝就可以。”
“自己能走路么?”商琢言当然不会听,就这么抱着苏羽年往卧室外走。
步态迈得不大,只是这么走,中途难免颠簸。
苏羽年不由*,每颠簸一下,*也都跟着*。
商琢言也不禁深吸一口气,微微绷紧下巴:“年年,别*。”
苏羽年顿时红透了脸,一口咬在商琢言的肩前。
商琢言也不躲,反而低眸笑了笑。
明明也就是主卧到岛台的距离。
苏羽年却觉得好像跨越了千山万水。
他受不住了,也没力气挣扎,只能像只无依无靠的树懒,紧紧攀着商琢言。
终于,他被商琢言抱上了岛台。
苏羽年小口小口吐着气,手指仍搭在商琢言的肩前,捏了又松。
商琢言从水壶里倒出一杯温水。
苏羽年伸着有些发颤的手去接。
他是真的渴了,嘴巴都被这个商琢言亲得一点水分都没有了。
已经被亲枯萎了。
已经被亲得死掉了!
苏羽年越想越憋气,咬唇就要拿过玻璃杯。
商琢言却并没有要给他的意思。
“你干什么?我要喝水。”苏羽年出声,声音都有些没力气,软趴趴的。
商琢言端着玻璃杯,另一只手将苏羽年的下巴抬起。
也只是几个小时都不到的工夫,但商琢言一这样,苏羽年便已经条件反射似的下意识张开一点唇。
商琢言将温水饮进唇中,又俯下身,吻上苏羽年。
“唔.”苏羽年没有想到,商琢言说的喂他,竟然是这么喂.
臭变.态!
苏羽年呜呜着,饮下几口水。
“商琢言.”苏羽年将额头抵在商琢言肩前,“我.我不喝了。”
商琢言还是又用杯子给他喂了小半杯水:“再喝点吧,小心脱水。”
脱水不也是你害的么?
苏羽年敢怒不敢言地瞪了几眼商琢言,但还是配合着把水喝完了。
“那回房间吧,年年。”商琢言放下空掉的玻璃杯,便准备再次将苏羽年抱起。
“等等.不.”苏羽年不想再被商琢言这么抱着走了,急忙出声,“我还不想回去。”
“想在这里么?年年。”商琢言微微挑了挑眉尾,哑声,“也可以。”
蓦地,唇瓣再次被堵住,苏羽年什么话也说不出了,只能呜咽两声。
*
早知道逃不过就不说不想回房间了。
岛台的台面又冰又硌,一点都不如床上舒服。
苏羽年也不知道自己是整那么被重新带回卧室的,他已经彻底没有力气了,脑袋也晕晕乎乎的,商琢言依然在吻他。
吻得很深,很急,像是要将他一口吞吃。
苏羽年又觉得自己像快年糕了,一块要被捣.烂了的年糕.
可是真的没有年糕可以受得住被这么漫长而又快速的*。
他再也不会说商琢言是*冷淡了。
商琢言根本就不是*冷淡。
这tm是*压抑!
苏羽年欲哭无泪地摸着自己可怜的小月复,哼哼着。
商琢言忽而抓住他的手,往上带了几寸:“在这里,年年。”
苏羽年咬住唇,扭过脸去,却还是被*地发出了几声泣音。
*
“商琢言,我要睡觉.”苏羽年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用这个做说辞。
商琢言却并不说话,那双沉郁的眼缓缓落在苏羽年那张红得快滴血的脸上:“年年,你真好看。”
苏羽年:“.”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苏羽年总有种错觉。
他觉得天都快要亮了。
而且他觉得小月复很酸又很*,憋得慌。
“商琢言。”眯着眼的苏羽年弱弱出声,体力几乎都被耗完了,“我.我想上厕所,刚才你给我喂太多水了.”
商琢言似乎在等着这个请求,伸手捏了捏苏羽年软白的脸颊,语气喑哑:“我的错,我带年年去。”
==========作者有话说:==========
我天呢又没能加更,因为这个泱最近失眠很严重,状态有点差,今天一定早点睡,明天调整一下写年年逃跑啦
发点小红包,感谢追更!
第39章
这种事。
怎么还.还要人带着去?
苏羽年抗拒着, 扒拉着床边的枕头,摇着脑袋,不肯被商琢言抱起:“我.我自己去, 商琢言.我不要你抱。”
“年年, 你没力气,你刚刚自己说的。”商琢言依然语气很温柔,但动作依旧强势。
苏羽年还在积极反抗,使劲用腿一蹬。
商琢言却顺势拽住了踢在自己月复前的小褪,凝眸看着细瘦的脚腕,拇指轻轻摩挲着脚踝前的一点疤痕。
痕印不大,却深,看着是多年前的旧伤。
商琢言没说话,只沉着眼,拇指再度抚过。
苏羽年忍不住咬唇,拧起眉心又蓄力用脚踹向商琢言那满是狐狸爪印的大扔子。
只是他刚触到一点, 紧握着他脚踝的手掌便收紧力道, 将他牢牢掌控。
“什么时候弄伤的?”商琢言低眉。
苏羽年听着, 眼神跟着商琢言的视线落上自己被高高拎起的脚踝,随口道:“那条大的吗?应该是小时候演出摔的, 小的我也记不清了。”
练舞的时候多多少少都会受点伤, 他哪记得请。
商琢言垂眸, 盯住那条最明显的伤痕:“这个疤不像是摔的。”
“摔下去的时候被什么东西割伤了留的疤。”苏羽年不满地挣扎着,脚趾都跟着绷紧,“这.这些不是重点,商琢言, 我要上厕所!你松开我!”
他快憋不住了。
商琢言却偏过脸,用唇轻轻碰了碰那条疤, 眼底黑沉沉。
苏羽年的脚趾都不由跟着轻轻颤了颤。
下一瞬,商琢言终于松开了他的脚踝。
苏羽年刚吐出一口气,想爬起来去厕所。
谁成想,商琢言只是松开了他的脚踝,并没有要罢休的意思。
“唔.”苏羽年根本挣扎不了,像只小鸡似的被商琢言从床上提溜进了怀里,就这么被抱进了洗手间。
苏羽年哭哼着,推搡着站在自己身后的商琢言:“你走开.”
只是这么一用力,脚底更软绵绵了。
商琢言伸手,将向下栽的苏羽年提起,搂在自己怀里:“年年,你看你这样,我怎么走开?”
苏羽年又气又急,脸蛋都憋得通红,可自己却完全没力气从商琢言的怀里逃开,反而还要靠在商琢言的怀里借力。
这实在是太.
商琢言的手从苏羽年细瘦的月要间穿过,扶上前:“年年,快上吧。”
*
苏羽年觉得自己可以考虑搬到另一个星球去生活了。
被重新抱回床上的同时,他迅速用被子蒙住自己的脸蛋,就这么缩成一团。
商琢言跪上床。
眼前是鼓成一座小山包的被子。
苏羽年没能躲多久,被角便被掀开。
他窝成一团,偏过脸蛋,那双狐狸眼红通通的,用极其幽怨的眼神睨了商琢言一眼。
商琢言并没有被这个眼神吓退,继续凑上前,俯身将苏羽年从被子里抱进自己怀里。
苏羽年觉得有点糟糕,现在商琢言一碰他,身体就下意识地发颤。
“商琢言.”苏羽年真的快哭出来,鼻尖都泛出一点红,“我好累,你.你别弄我了。”
“那休息会儿。”商琢言吻了吻苏羽年粉扑扑的侧颈,收紧手中的力道,将人紧紧圈在怀里。
苏羽年是真觉得自己被折腾坏了,被这么抱着,月要上的肌肉也在记忆性地颤.栗,但他真的很累很困,眼皮不自觉地往下盖。
商琢言用鼻尖轻蹭着苏羽年绵软的侧颈,语气喑哑:“年年,想去国外留学么?”
“什么?”苏羽年晕乎乎的,感觉张嘴说话都好累。
“我咨询了这方面的朋友,你的学历和专业情况,可以往幕后发展,美术设计又或者艺术管理方向发展,想去留学深造也可以安排。”商琢言的手掌抵在苏羽年柔软的小月复前,轻轻摩挲着。
苏羽年不禁皱眉,混沌的大脑勉强开机:“你.你在说给我转专业么?”
“嗯,之前和你提过。”商琢言埋在苏羽年的颈窝间,深嗅着,很好闻的铃兰香这么被他全然占据,“如果你有兴趣,在美院也可以,实习或者工作,都可以,又或者想.”
苏羽年完全屏蔽了商琢言接下来说的话。
越听,混沌的脑袋愈发清醒。
他还以为商琢言已经放弃了这茬,结果.是已经忽略他这个当事人自己安排好了吗?
“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可以留在国内,读研或者工作,都可以。”商琢言拂过苏羽年湿漉漉的碎发,“留在我身边,年年。”
留在他的身边,永远和他在一起。
商琢言那双丹凤眼骤然凝了凝,圈在苏羽年腰上的手臂也越箍越紧。
等苏羽年一毕业,他们就结婚。
其实今晚这些,应该是结婚以后再发生的。
可苏羽年,总是能轻而易举地将这些他原本恪守的规则统统抛诸脑后,甚至比自己预想的还要过火。
不过也没关系,他会把一切都安排妥善。
“年年,睡着了么?”商琢言喉结微滚,仍撩拨着苏羽年的碎发,“那就睡吧,我也会一直在你身边。”
说着,他又在苏羽年的侧颈处轻轻啄了两下。
苏羽年根本不敢动,也根本不敢说话,连呼吸都尽量克制着没有乱。
Omg,这个商琢言,真是吓到他了。
各方面都吓到他了。
这是在干什么?
什么.什么意思嘛。
他们只是睡了一觉,不用.不用说这些吧。
他才不要一直留在这个臭变.态身边呢。
苏羽年咬着唇,睡意全无,可他真的好累,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被拆下来又重装了一遍。
他现在根本没力气逃。
身后的商琢言也没再说话,只将他牢牢圈在怀里。
苏羽年也没动,就这么乖乖窝在商琢言的怀里,他准备休整一会儿就溜。
这么想着,他便重新合上了眼皮。
不知睡了多久。
恍恍惚惚间,苏羽年只觉月土子有点撑,有点想吐。
他蹙眉,微微睁开一点眼皮,隔着窗纱,窗外的晨曦洒进卧室。
苏羽年只觉刺眼,重新闭上了眼。
商琢言仍在他的身侧,偏头,唇瓣追上来,吻住苏羽年。
“唔.”苏羽年被抵着后脑勺,接了一个又深又长的吻,眼角也在此时又渗出生理性的眼泪。
他哼着,又哭了几下,可是商琢言都无动于衷。
苏羽年气极,朝着商琢言的脖颈“吭哧”就是一大口。
商琢言微微吸气,眉心跟着蹙了蹙,却并不躲,反而笑道:“年年,你好像有虎牙,真可爱。”
苏羽年:“.”
他没招了。
他真没招了。
这次是真的阴沟里翻船自讨苦吃了。
窗外的天光已然大亮。
苏羽年被抱进浴室,又被抱着出来。
期间一直都是迷糊的,像个小玩偶,任由商琢言摆弄。
商琢言将苏羽年里里外外洗得很干净,又铺上了新床单,才将苏羽年裹进干爽的被窝里。
只留了那张还透着粉晕的脸蛋在空气之外。
他俯身,轻了轻苏羽年光洁的额间。
苏羽年本能地缩着脖颈,紧闭着的羽睫也跟着抖了抖,哭哼了两声,嗓子都哑了:“我要死掉了,商琢言.”
商琢言不禁弯唇,凑近苏羽年的耳畔:“不会的,年年。”
苏羽年:“我要睡觉,呜呜.”
“好,睡吧。”商琢言轻声,“我有点事,要去工作室,你在这睡,迟点我回来给你做吃的。”
苏羽年皱着眉,像只被打扰了睡眠的小狐狸,气得想用那暄软蓬松的大尾巴扇人。
商琢言再次出声:“我走了。”
“你快走,别烦我.”苏羽年咬着唇,呼出两口气,翻身钻进被窝。
商琢言笑着,缓缓起身,放轻步子慢慢走出了卧室。
苏羽年觉得自己可能就没有睡多久,也就这会儿补睡了几个小时,醒来的时候,脑袋快爆炸了。
腿也疼,肚子也疼.浑身上下都火辣辣的。
就算是练一天的舞,也没这么疼过。
眼睛也哭肿了,现在睁着都难受。
苏羽年咬住唇,连唇瓣都没什么知觉。
这个商琢言.
如果现在商琢言和日本人在他面前,他有两颗紫蛋,他会把两颗紫蛋都给商琢言吃。
苏羽年捂着辟谷,简直是欲哭无泪。
手机还在叮叮叮地响。
他慢腾腾地挪动胳膊,拿过手机。
此刻,全是商琢言给他发来的信息。
爱冷暴力的闷骚怪:【年年,有睡醒么?】
爱冷暴力的闷骚怪:【睡醒了也在床上多躺一会儿。】
爱冷暴力的闷骚怪:【等我回来给你上药。】
苏羽年顿时脸心都热了热。
爱冷暴力的闷骚怪:【一会儿想吃什么?】
爱冷暴力的闷骚怪:【对了,听说镜海大学的艺术管理专业很不错。】
爱冷暴力的闷骚怪:【可以看看,如果想考,也要开始准备了。】
苏羽年:“.”
他到底什么时候说过自己要转专业了。
爱冷暴力的闷骚怪:【或者我帮年年再选选。】
苏羽年:“.”
爱冷暴力的闷骚怪:【我还要一会儿才能回来。】
他真想回这个商琢言,慢慢急,不要来。
但最终,他什么也没回,只将手机关上,艰难地掀开被子起身。
他必须在商琢言回来之前离开这里。
离开这个臭变.态!
==========作者有话说:==========
嗯,你老婆不要你了
求求液液~
第40章
上午点四十五分。
苏羽年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商琢言的公寓。
上车的时候, 辟谷疼得他直冒冷汗。
这个商琢言.
昨晚和疯狗没什么区别。
简直就是在往死里*他。
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虽然商琢言那双手抚在他腰上的时候,画面的冲击力到现在都很强,但.
这不是商琢言这么弄他的理由!
商琢言还.还在他想上厕所的时候.
臭变.态!
苏羽年蹙着眉, 恨不得张口对着空气大骂两句。
越想越气的同时, 手机还不断弹出商琢言发来的消息。
爱冷暴力的闷骚怪:【中午给你做鸡汤吧。】
爱冷暴力的闷骚怪:【再买点皮皮虾?】
还皮皮虾,他只知道自己的屁股现在疼得和热锅里的皮皮虾差不多。
爱冷暴力的闷骚怪:【我有朋友是在镜海大学任教的。】
爱冷暴力的闷骚怪:【晚上带你见一见吧。】?
他什么时候说要去什么镜海大学了。
还见一见。
见个大头鬼!
苏羽年根本不想再和这个掌控欲超强还变.态的闷骚怪再谈下去,愤愤地在键盘敲下一句:【你自己吃去吧。】
敲下这么一句后,他便重新将手机重新熄屏。
只是此刻,他甚至不知道要让司机送自己去哪里。
吃窝边草的一大弊端再次显现。
回老宅,商琢言一秒就能找到他。
去何征在市区的公寓,那也是他们那一帮哥们儿的根据地,商琢言甚至都录有指纹,去那儿简直和又送上门去没区别。
偌大的平江,居然没有能容得下他的地方。
苏羽年思来想去,只好先去酒店睡一觉。
他真的是强撑着一口气走进酒店的, 一到房间倒头就睡着了。
正值正午时分, 阳光正好。
商琢言正坐在人满为患的报告厅前, 偏眸看向窗外暖烘烘的日光,缓缓将眼神偏向手机屏幕。
苏羽年只回了他一句话。
【你自己吃去吧。】
他甚至能想到苏羽年会是什么样的语气, 什么样的表情。
软白的脸颊会微微鼓起, 那双秀气的眼也会跟着蹙紧。
气极时还会蹬两下小脚。
商琢言不由弯了弯唇, 另一只手搭上太阳穴。
他大概只睡了两三个钟头,不过并没有觉得头疼,反而觉得舒爽。
他低头在聊天框里轻敲。
Y:【我很快就回来。】
发完这句话大概过了十五分钟,冗长的会议终于结束。
商琢言匆匆起身便要离开, 同在美院的同窗徐鸣上前来打招呼:“这么着急?又回工作室了?”
商琢言拿起刚装进笔记本的公文包,摇头:“回家做饭。”
“回家?做饭?”徐鸣很是意外, 看着眼前满面春风的商琢言,忽而想起前不久听见的八卦,不禁扬眉,“真有情况啊?什么时候让我见一见嫂子。”
商琢言并不遮掩,毕竟他和苏羽年的关系已经有了新的进展,而且,未来也会趋向稳定。
他觉得已经没有必要再遮掩什么,这是对感情的不负责。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苏羽年和他的关系。
“过几天吧,今天他还没睡醒。”商琢言低头看了眼腕表,已经快要十二点,随之拍了拍徐鸣的肩,步态轻松地往外走:“走了。”
走了。
回去看爱睡觉的小猪了。
商琢言提着一堆食材回了公寓,都是苏羽年爱吃的。
公寓里静悄悄的,苏羽年大概还没有睡醒。
商琢言低头换鞋,却奇怪地发现,苏羽年那双浅蓝色的拖鞋正胡乱摆在玄关前。
他不禁蹙眉,快速换好拖鞋后,匆匆走近主卧,推开了那扇紧闭的卧室门。
开门的一瞬,腥膻暧昧的气息还没有散尽,混着淡淡的铃兰香一同钻进商琢言的鼻息间。
商琢言紧握着门把手。
眼前,卧室里的陈设并没有变化,只是小沙发上没有了苏羽年的棉袄和裤子。
床上,也没有苏羽年。
彼时,酒店床上的苏羽年还在呼呼大睡。
就这么睡得天昏地暗。
他是被渴醒的,要不然还能再睡。
苏羽年摸过床头的瓶装水,慢腾腾地爬起,随之仰头,咕嘟咕嘟地一饮而尽。
“咳.”喝得太快,苏羽年不禁被呛了几声。
随后的几秒,苏羽年便抱着水瓶靠在床前发呆,窗外的天色已然全黑。
手机在进房间前他就开了飞行模式,这会儿当然安安静静的。
事已至此,他还是先洗把脸再从长计议吧。
脚趾刚挨到地面,牵扯着发力的肌肉便开始叫嚣,苏羽年扶着酸软的腰,慢腾腾地挪到了浴室。
打开灯的同时,苏羽年气得要跳脚。
从早上到现在,他都没照过镜子,裹着件棉袄就在大逃亡。
现在身上只穿着那件领口都被商琢言扯坏了的V领毛衣,他这才看见自己的脖子和锁骨之下是什么样子。
全都是.全都是印子。
深得浅的,有的还能清晰看出牙印。
他的皮肤白,这种印子就会特别明显,还容易好多天都不带消的。
关键是马上就要开学了。
难道每天都要把高领焊在身上吗?
苏羽年不禁咬唇,又气又没招,早知道会这样.他才不要和商琢言.
还有,锁骨下.都月中了,刚睡觉的时候隐隐约约都觉得磨得慌。
辟谷.也火辣辣的,他自己还看不清,那么深,他也上不到.
这个商琢言。
可恶可恶可恶!
张牙舞爪了大半天的苏羽年最终又贴着墙根慢慢挪回床上。
他打开手机,关掉了飞行模式。
本来是想着去买个药膏自己涂一下的。
只是手机一连网,弹窗里便不断跳出消息提醒和未接来电。
无一例外,都是商琢言发来的消息。
爱冷暴力的闷骚怪:【年年,你去哪了?】
爱冷暴力的闷骚怪:【怎么不在家?】
爱冷暴力的闷骚怪:【-语音电话-】
爱冷暴力的闷骚怪:【-语音电话-】
爱冷暴力的闷骚怪:【?】
通讯录里,也都是商琢言给自己拨来的未接电话,其中还有一条是林姨拨来的。
苏羽年只慢悠悠地给林姨回拨了电话。
很快,电话便被接通。
“小羽,你去哪里了呀?晚上回来吃饭吗?”林姨在电话里问道。
“我晚上不回来吃了,林姨。”苏羽年一张口,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
好哑。
“你感冒了吗?小羽?”林姨关切地问道,随之又想起了些什么,“白天的时候,琢言来找过你,看着挺着急的,你记得和他联系一下。”
苏羽年闻声,咬了咬唇,慢半拍道:“好.我知道了林姨。”
林姨又关心了几句,苏羽年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完才把电话挂断。
手机在此时又跳出新消息。
爱冷暴力的闷骚怪:【年年,你到底去哪了?】
感觉商琢言这不是冷暴力了。
是热暴力。
爱冷暴力的闷骚怪:【是生气了么?】
爱冷暴力的闷骚怪:【因为我去上班?】
爱冷暴力的闷骚怪:【是有个会实在推不了。】
苏羽年正愁着不知道该怎么和商琢言体面地说白白呢。
商琢言就又来给他提供思路了。
很好,此人的可恶程度减0.0001。
他点开输入框,手指在键盘前轻点。
Sirius:【你总是很忙。】
Sirius:【我马上也开学要去岚京了。】
Sirius:【我想我们不合适。】
他的手指还在键盘前,屏幕里便弹出语音电话提醒。
苏羽年顿了几秒,才点上接听键:“喂.”
“年年,你在哪?我们当面说吧。”电话里的商琢言,语气沉沉,和几分还没有散尽的急切,“你还没上药。”
说到这,苏羽年浑身跟着生理性地颤了颤。
其实,听到商琢言声音的时候,他的腿肚子就条件反射似的抖了抖。
“不用.不用当面,电话里就.就能说。”苏羽年结巴着,声音也哑哑的。
商琢言有重复道:“可是你还没上药。”
“我自己能上!”苏羽年的脸上不由蒙上一层红晕。
商琢言:“自己上不到,很深。”
苏羽年脸上的红晕越憋越红,此刻更是快要爆炸。
这个商琢言,居然还好意思说!
“我能上就是能上!”苏羽年抓着手边的床单,咬唇道,“这.这不是重点,商琢言,我是想和你说.”
“不就是不在一个城市么?”商琢言出声,打断道,“可以安排回来实习,之后如果你要去镜海读研,我也可以过去。”
什么和什么啊。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去镜海读研了,我不去!”苏羽年咬唇,气急败坏着,“我也不会回来实习!”
他现在实习的舞团可是他费了好大劲才争取来的机会。
商琢言:“那.”
这次换苏羽年打断商琢言施法:“就算我留在平江,我也不要和你在一起!”
苏羽年的语气凶巴巴的,气势汹汹地放着狠话。
电话里沉默了好几秒。
“你说什么。”商琢言幽幽开口,“再说一遍,年年。”
骤然冷下的语气,和不急不慢的语调形成一种怪异反差。
叫苏羽年不禁缩了缩脖子。
好几秒后,他才重整旗鼓,张唇道:“我说.”
停顿的这几秒,苏羽年视死如归般地闭上眼:“商琢言,我们分手吧!”
此话一出,时间仿佛都跟着凝固。
不知过了多久,电话里终于传来声响,寒气逼人:“年年,你最好是在和我开玩笑。”
“我.我没有开玩笑。”苏羽年揪着被子,反正都说出口了,也没什么好掂量的了,“我是认真的,商琢言,我们不合适,就这样吧!我们好聚好散!”
其实说完这句,苏羽年就打算把电话挂了的。
但他忽然想起之前商琢言还给他送了很多贵重的礼物,于是又匆匆补上一句:“对了.你送我的那些什么耳钉手链我都没拆,小票也都留着,过几天你来.不,我让人送到你家吧,再见!”
苏羽年的语速飞快,三言两语交代清楚后便迅速按下了挂断键。
可为什么他明明已经挂断了电话,心跳还是跳得很快。
脖颈也还是觉得凉飕飕的。
苏羽年攥住被角往脸上拢,而后将手机里商琢言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清除得一干二净。
做完这些,手机和身边都回归了平静,甚至可以说是空空荡荡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
苏羽年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得劲。
可能是第一次分手没经验吧。
也可能是商琢言电话里的语气太吓人了,吓得他差点就打退堂鼓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而且他觉得商琢言肯定有点生气,毕竟是他提的分手。
总之.这段时间,绝对不能和商琢言见面。
谁知道那个变态生起气来会怎么样。
苏羽年想着,便咬住唇,点进某购票软件,他要赶紧离开平江。
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苏羽年的动作很快,他几乎是连夜潜回老宅收拾的行李,还把商琢言送给自己的那些礼物都整理好安排了跑腿小哥送货上门,自己则把老宅的侧门密码都改了,老宅大门的锁也锁了好几道。
就这么提心吊胆地在家休息了一晚,次日清晨,苏羽年便拖着行李箱,走过潮湿的青石板坐车离开了老宅。
清晨,天刚蒙蒙亮。
水池里挣扎一夜的皮皮虾早已没了生机。
客厅的黑色真皮沙发前,商琢言正静静半倚在靠背前。
茶几前,是正亮着屏幕的手机:“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静谧的公寓里,手机里的机器人声显得尤为刺耳。
也是在此时。
公寓的门铃也突兀地响起。
沙发前的商琢言一夜未眠,顿了两秒。
那双布满血丝的丹凤眼骤然回过神。
也许是苏羽年来认错了。
想到这,商琢言匆匆起身,走到玄关前,打开了房门。
并不是苏羽年。
“是商先生么?”门外的快递员手里拎着一袋东西,“我是同城快送的,有您的包裹,您收好。”
商琢言垂眸,接过快递员手中的袋子,便重新关上了门。
袋子里的东西他很熟悉。
都是之前他精心挑选送给苏羽年的。
譬如那对红宝石耳钉,还有后来他送的一条项链。
甚至,还有他亲手雕刻送给苏羽年的那块天狼星。
商琢言凝眸,视线紧紧凝住手中那块温润的玉石,鼻间似乎都能闻见那股似有若无的铃兰香。
所以,从来不戴他送的这些东西。
不是不喜欢那些款式。
是一开始,就没打算收下。
是一开始,就计划着要和他分手。
倏地,商琢言那张紧绷的唇似有若无地勾了勾,指尖在玉面反复摩挲着:“很好,苏羽年。”
==========作者有话说:==========
勇敢的咪,千万别被抓到啊
很感谢大家的生日祝福!果赖挨亲
这个泱今天又没能补上,今明两天有点忙忙的,很抱歉!发红包弥补!更新从周一开始会重新开始保四争六,感谢宝宝们的追更!我会努力多多做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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