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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章


    章宜禾在全州这两天, 除了陪了父母外,也抽空跟邵艾嘉见了次面。


    隔天章宜禾就飞回了姚兴, 回到姚兴的那个晚上,《众声》团队那边给章宜禾发来了初稿,让她先过一遍,看下有没有需要改的。要是确定没有问题,下周就可以发刊。


    吕亚妮也向《众声》团队要了稿子,虽然这种期刊, 应该不会写什么太过火内容,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让《众声》的主编给她发来稿子。


    章宜禾洗过澡后,窝在床上看稿子。


    她的这篇稿子是邱遥写的, 邱遥虽然年龄不大, 但文笔老道中又透着几分柔软, 文风中自有一种迷人的吸引力,章宜禾很容易就被她的文字带入进去,看得兴味盎然。


    篇幅只有一万字,不过十分钟,章宜禾就看完了,她拿起手机给邱遥发了条信息, 表示自己对这篇稿子的喜欢。


    邱遥给她回了个摇头晃臀的表情。


    《众声》杂志发行后, 众声那边给她送来了最新的期刊,还是邱遥人肉送来的。


    刚好那天,章宜禾收工早, 便请邱遥和齐苗一块吃涮肉。


    邱遥说:“要说这涮肉还是京市的好吃,改天有机会,你要是到京市, 我请你吃。”


    章宜禾问哪家店。


    邱遥说了个店名:“那麻酱简直太香了,我从小吃到大的,不是百年老店,但至少也有二十多年了。”


    邱遥是京市本地人,讲话带着一种利落感,相处起来挺舒服。


    涮肉店开在姚兴的一处旅游景点附近,从涮肉店出来,三人就到中山路转了转,散步消食,夜里的中山路十分热闹,身边皆是摩肩接踵的行人。


    邱遥和齐苗两个倒还挺有胃口,时不时买些街上的小吃,分食一份。


    逛了一会儿,齐苗接到了个电话,是吕亚妮打来的,问她们在那儿。章宜禾问是谁的电话,齐苗做了口型:“亚妮姐。”


    章宜禾拿过手机,寻了一处僻静处讲电话。吕亚妮打来电话,也没什么事。只是明天有个品牌的线下活动需要她出席,吕亚妮已经跟王导那边打过招呼请了一天的假,打来电话不过是让齐苗抓紧时间订机票。


    明天的线下活动是国内的一个女士腕表牌子,价位亲民。和该品牌的合作缘由也有些玄妙。《风月无边》上映那阵子,她颇受大众的关注,那会她和章一舟出去吃饭,被狗仔拍到了几张照片,拿来做话题,报道上明晃晃的几个大字“章宜禾贴心为男友整理发型”。


    其中有一张,是她抬手拿掉章一舟头发上的落叶,也就是标题的由来。后来她发微博澄清,图片中的男性并非男友,只是家里的堂弟。


    那张照片的风向又转而讨论她的穿搭,顺带扒起她佩戴的腕表牌子,说平价的腕表给她戴起来也别有一番味道,连带着档次都高起来,有人带头艾特品牌找她合作,其他网民不知是出于凑热闹还是无聊也纷纷喊话品牌。


    那会章宜禾并没把这件事放心上,不成想过了半个月后,时钰品牌真找到她合作。这么一合作就持续了七年,在章宜禾进入低谷期,时钰都没想过换过代言人,在演艺圈这种只看商业利益的环境中,倒成了最后的一点真情。


    齐苗订了早上七点的航班,两人起了个大早赶到机场。


    昨晚章宜禾多喝了些饮料,今早起来有点水肿,齐苗给章宜禾点了杯美式。


    章宜禾还有点困,在候机室里直打哈欠,熬到七点广播通知登机,章宜禾一进入机舱,便睡了过去。


    落地广市,深入睡眠两个小时,章宜禾一扫先前的疲态,整个人看上去有点神采奕奕。


    坐车到酒店,章宜禾换上睡袍,便开始化妆弄造型。


    下午的活动是一点开始的,这会是午饭时间,章宜禾让齐苗自己去吃饭,不用在这陪着。齐苗问需不需要给她带点吃的回来,章宜禾说她不饿,让她不用管自己。


    化完妆弄完造型,章宜禾在酒店休息了一会儿。


    齐苗吃完饭回来的时候,还是给她带了份沙拉。章宜禾就吃了几口,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有工作人员来敲门,带她前往活动现场。


    章宜禾换上品牌方准备的服饰和鞋子,高跟鞋挺高,章宜禾走了几步,高跟鞋的鞋带刮擦着后脚脖,她微微蹙眉,停下来,低头看了眼。


    品牌方的工作人员看向她:“章老师,怎么了?”


    章宜禾摇摇头,忍下这点不适:“没事。”


    这次的线下活动的场地,是在广市的一处商场举办。除了章宜禾这个核心代言人外,还有时钰集团的高层出席。


    此次活动就是为了宣传新出一系列松玉兰款的女士腕表,章宜禾站在后台做准备,等前台的男主持热场子,最后引出她的名字,她才慢慢走了出来。这场线下活动同直播相结合,章宜禾佩戴了新款的女士腕表,同男主持一唱一和宣传新出的几款女表。


    两个小时的线下活动,最后章宜禾同时钰的高层剪了彩,拍了几张照片,活动才算圆满结束。


    回到房间,章宜禾脱了高跟鞋,站了两个小时,脚后跟被磨了破皮,隐隐可见红色的血丝,看上去有点触目惊心。


    齐苗这才发现她的异样,立即皱起了眉头:“呀,看起来好疼啊,姐,你刚才怎么不说啊,早知道让她们给你换双鞋。”


    章宜禾淡淡一笑:“你包里有创可贴吗?”


    “没有。”齐苗道,“不然我给酒店工作人员打个电话问问。”


    “算了,不是还要赶去机场,我先穿酒店的一次性拖鞋,等到了姚兴再处理。”章宜禾说。


    这点疼跟拍戏时遇到伤痛比起来,倒也算不上什么。章宜禾并非不能忍受的人,反倒齐苗在车上时不时瞧两眼她的脚,叹一口气,好像她受了很严重的伤似的,弄得她哭笑不得。


    到了机场,章宜禾这会确实有点饿了,候机的时候,在机场的面馆随便点了碗面条,将就着饱腹。


    回到姚兴时,姚兴下了一场暴雨,雨势噼里啪啦砸在地面,天边不时有银光闪过,风吹着街边的绿化树枝叶乱颤,有点末日电影的意味。


    齐苗被吓得紧紧搂着章宜禾的胳膊,直到进了酒店,她才没再一惊一乍。


    下车时,章宜禾淋了点雨,一到酒店,她就先去洗了个澡。洗完澡出来,接到了吕亚妮的电话,问起时钰线下活动的情况,以及和时钰高层沟通的过程。高层有没有透露点什么,她和时钰的合约年底就要到期,眼下时钰还没表示续约的意向。


    吕亚妮不知时钰那边是什么想法,章宜禾自己倒看得很开,她的商业性和号召力确实不如其他人,即便时钰真想换代言人,也情有可原。


    两人聊了几句,吕亚妮那边有事,也就挂了电话。


    作者有话说:


    这章50个小红包。


    第19章


    《众声》期刊发行一周后, 吕亚妮一直有留意这方面的动向,期间章宜禾还上了次热搜, 大概是吕亚妮和《众声》那边联合的手笔。章宜禾自己没怎么留意外界这次对她访谈的评价。


    上热搜那会,她还在片场,手机由齐苗看管着。


    今天是李霓和孔鹤的最后一场戏,拍完这场戏,《余波荡漾》就正式杀青。这场戏是两人在整场戏中唯一的一场亲密戏。


    这个剧情是在秦黎姐饰演的妻子王悦君到出版社大闹一场后,李霓辞去了出版社的工作, 打算离开姚兴这个城市之前,再见孔鹤一面。


    那晚,李霓打扮得很漂亮,烫了头发, 穿了件米色的风衣, 里头是件黑色的吊带连衣裙, 衣香鬓影的。


    从餐厅出来,李霓站在一处酒店楼下,抬头望了眼林立的高楼,说她在十二层订了个房间,这话说完,她不等孔鹤再说什么, 率先转身走进了酒店。


    孔鹤在原地杵了一会儿, 慢慢跟了上去。


    乘坐电梯时,碰到一对年轻情侣,两人在他们跟前亲昵打闹, 她和孔鹤默不作声站在电梯两侧,像是不熟悉的陌生人,倒不像是要去开房的。


    电梯门开, 两人走了出去,进入酒店房间。


    这场戏没有露骨的床戏,只有一个章宜禾露背的镜头,但情绪很难拿捏,决然不舍中又带着一点羞涩,章宜禾在拍这场戏中,王导始终不太满意,觉得那股决然总是缺了一点,没那个味道。


    王导从监视器后出来,又跟章宜禾说戏,抽丝剥茧地分析这场戏的李霓心理状态。


    章宜禾静静听着,调整好情绪,重新开拍。


    李霓穿着浴袍从浴室出来,走到衣架旁,当着孔鹤的面,脱下浴袍,套上孔鹤的大衣。


    在整个过程中,孔鹤就站在窗户旁抽烟,静静地看着她。直到李霓走到他的身前,他将烟头揿灭在圆桌的烟灰缸里。


    他的黑色大衣有些年头了,穿在她身上,有种小孩偷穿大人衣服的错觉。孔鹤打量了她一会儿,撩开李霓的大衣,她里面什么都没穿,他的手滑入进去,抚摸她的皮肤。


    李霓将脸埋在他颈窝,过了会抬头轻轻亲了下他的下颌,便从他怀里退开。


    这场戏剧本最后一幕是这样写的,李霓在孔鹤下颌应下轻轻一吻,最后她什么话也没说,穿着孔鹤的那件黑色大衣,转身离开了房间。


    章宜禾的身影在门后消失,导演喊了声卡。


    话音落下,在场的工作人员喧哗起来,夹杂着杀青的愉悦。


    长达四个月的拍摄,在傍晚时分结束了,章宜禾有几分怅然若失。


    剧组准备了杀青蛋糕和鲜花,工作人员给她递来鲜花,又招呼大家拍合照和切蛋糕。


    摄制组给大家拍照留念后,王导已经让场务订了酒店,这边一结束,大家便马不停蹄地坐车去订的饭店吃饭。


    章宜禾那点怅然若失还未发酵,便被众人杀青的愉悦冲散。


    席上的氛围倒还好,秦黎喝了几杯酒,人也有点外放,将章宜禾拉到一旁,难得感性道:“宜禾,这次合作挺愉快,希望以后有机会能再次合作。”


    章宜禾拥抱了秦黎一下:“姐,我也期待下次和您的合作。”


    秦黎又拿着杯子,去跟方柏文交谈了几句。


    晚上,章宜禾也多喝了两杯,期间,她觉得整个人有点闷,便去外面上了个洗手间。上完洗手间回来,刚好看见方柏文在旁边的小偏厅抽烟。


    她慢慢走了过去,静静地站在他的旁边。


    夜风拂来,她身上特有清甜的果香飘了过来,带一点葡萄的馥郁,他适时掐了烟,低头看向她。她也定定地看向他,在这静默中,他能察觉到她似乎有话要说,但等了一会儿,又不见她有要开口的意思。


    崔姐的声音倏地响起:“原来你两在这儿呢,我还以为你们上哪去呢,让我一顿好找。”


    章宜禾若无其事地开口:“崔姐,是有什么事吗?”


    崔姐这会已经喝高了,一把拽住章宜禾的胳膊:“王导打算再拍几张合照,让我来找人呢,走走,赶紧的。”


    回到了包厢,拍完了合照,一直到凌晨两点才结束,各自坐车回到酒店。


    章宜禾额角隐隐作痛,这是她生理期来临的前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当她前天额头作痛,第二天生理期便会如期而至。


    一到房间,她简单洗漱了下,倒头就睡了过去。


    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齐苗来敲她房门,她才清醒过来。


    在酒店待了四个多月,杂七杂八的东西倒不少,齐苗拿了两个纸箱,将那些面膜养生壶都打包好,等会邮寄回去。


    章宜禾洗了把脸出来,想起什么,装作不经意问了句:“其他老师他们都走了吗?”


    齐苗蹲在地上打包,头也没抬道:“秦黎姐是早上的航班走了,方老师好像昨晚就走了。”


    章宜禾微微一顿,昨晚人那么多,她都找不到机会跟他说句话,没想到他昨晚饭局一散,他就走了。


    齐苗并没有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兀自埋着头勤勤垦垦打包纸箱。


    《余波荡漾》杀青后,章宜禾有半个月的假期。章宜禾没让齐苗跟着她回全州,让她在姚兴陪陪家人,放松一阵子。


    章宜禾是下午一点的飞机,她没回全州,先去了趟栌市,同吕亚妮见了一面。


    她刚坐进出租车,就收到了吕亚妮的信息,说时钰那边已经同她发来了续约合同。


    这对章宜禾来说是个好消息,稍微冲散了一点杀青的郁闷。章宜禾到达公司,吕亚妮将时钰的续约合同递给她,章宜禾看了两眼,拿起桌上的钢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吕亚妮说:“《城南旧事》进组的时间在下个月,这半个月,你可以好好休息一阵子。”


    章宜禾点点头。


    吕亚妮:“不急着回去吧,等我处理完工作,过会一起出去吃顿饭。”


    等吕亚妮忙完,两人出去吃饭,到常去的那家餐厅。


    吕亚妮要间包厢,点好了菜,等菜上桌的功夫,她盯着章宜禾看了一会儿,奇怪道:“我怎么感觉你情绪不太对,怎么,杀青了还不高兴?”


    章宜禾轻描淡写道:“应该是杀青忧郁期吧,毕竟拍了这么久,又是和名导的合作,也不知道下次还有没有这种机会。”


    吕亚妮表示理解。


    这顿饭没吃太久,吃到一半,吕亚妮临时接了个电话,听语气好像是林岸和女朋友出行,被狗仔偷怕到。狗仔并没有马上将照片发布出去,而是将电话打到吕亚妮这里。


    吕亚妮菜没吃上几口,接了电话,便急忙赶回了公司。


    从餐厅出来,章宜禾没急着回酒店,她漫无目的地沿着街道走了一会儿。走到一个十字路口,她停下了脚步,心里翻涌过一个念头。但她并不想让自己看上去那么迫不及待,她将目光落在过往的行人身上,渐渐的,那股冲动也就淡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50个小红包。


    第20章


    章宜禾在栌市待了一晚, 第二天就回了全州。


    落地全州的当天晚上,邵艾嘉就打来电话, 约她出去吃饭。全州最近新开了家日料店,邵艾嘉一直想找人陪她去,但她苦于身边亲朋好友都不怎么喜欢吃生鲜。


    其实这种事,一个人去倒也没什么。但邵艾嘉不喜欢一个人去餐厅,别人成双成对的,反倒衬得她可怜兮兮的, 也就一直提不起兴致。


    所以章宜禾一落地机场,她立刻就安排上,亲自开车来机场接她不说,还贴心地给她准备了杯咖啡。


    章宜禾拉开车门, 坐进副驾驶, 好笑道:“不知道的, 还以为你这辈子没吃过好东西,这馋猫劲儿,你就不能让我休息一天,明天再去吃。”


    邵艾嘉双手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你的时间变化莫测的,虽然今天休息, 保不准明天又要进剧组, 还是赶紧趁着你有空,让你陪我去,我可眼巴巴地等了快一个月。”


    章宜禾靠着椅背, 道:“进组是下个月的事,我有半个月的假期。”


    邵艾嘉:“你下部戏是什么题材?”


    章宜禾说:“年代剧。”


    邵艾嘉侧头看过来:“女主角?”


    章宜禾摇摇头:“你高看我了,配角。”


    邵艾嘉说:“最近年代剧挺火的, 刚上映的那部《春风》不就挺火的,我爸妈每天晚上准时守在电视机前观看,还问我你哪天会演这种类型的剧,这不是巧了,你下部戏也是年代剧。”


    两人说着话,很快就到了邵艾嘉说的那家日料店。


    章宜禾陪邵艾嘉吃完日料,邵艾嘉又开车送她回去。在小区楼下告别后,章宜禾乘坐电梯上楼,进了家门。


    章父章母这会还在学校,章宜禾将行李箱提到房间,将脏衣服收拾出来,丢到洗衣机里清洗。洗衣机嗡嗡运作时,她接到了章母打来的电话,问她到家了没。


    章宜禾坐在沙发上:“刚到家,妈,你这会没课吗?”


    章母在笑了笑:“课间时间呢,晚上要吃什么,等妈妈下班了,到菜市场买菜回来给你做。”


    章宜禾:“妈,我这会跟艾嘉刚吃完饭呢,实在想不出来要吃什么,你回来给我带一份你们食堂的馄饨吧,也别做饭了,怪麻烦的。”


    以前章宜禾读幼儿园的时候,章母章父忙于工作,有时候来不及做饭,就常带她去任教学校的食堂解决三餐。这会听章母问她想要吃什么,章宜禾突然有点想念附中食堂的小馄饨的味道。


    傍晚时分,章母下班回来,章宜禾没看到章父,问了句:“爸爸呢,还没下班吗?”


    章母换上拖鞋,走进来,将钥匙放在鞋柜的瓷碗里,道:“你爸爸出差都快一周了,估计明天才会回来,你这次能休息多久?”


    章宜禾给章母倒了杯水,说:“有半个月的假期,刚好可以给奶奶过个生日,奶奶今年八十大寿,爸爸和叔叔打算怎么过?”


    章母:“前两天,你爸还和我商量这事,想着好好给你奶奶办一办。”


    第二天,婶婶打来电话,让章母和章宜禾来家里吃饭,刚好商量章奶奶寿宴的事。章一舟那天也休息在家,便说这事由他和章宜禾安排,一定把奶奶的寿宴办得妥当漂亮。


    章一舟海口是夸下了,说他全权负责,但因为医院工作忙,他时不时被一通电话叫走。差不多都是章宜禾在负责,这天难得趁着章一舟休息。章宜禾让章一舟当司机,载着章母和婶婶去酒店试菜。


    要了间小包厢,几人坐在包厢里喝茶聊天,等着服务员上菜的工夫。章宜禾接到了常松磊的电话,问她地址给她邮寄音乐会的门票。


    章宜禾问:“什么时候?”


    常松磊笑道:“下周一,门票给你寄了,你有时间就来了,没时间就算了。”


    章宜禾想问问方柏文去不去,但又觉得这么问出来有些唐突,便道:“我肯定到,不仅人到,花也给送到。”


    常松磊:“好,那到时候见。”


    挂了电话,章宜禾回到包厢,章一舟冲她眨眼:“姐,谁的电话啊?”


    章宜禾:“说了你又不认识。”


    章一舟道:“我不认识,这不还有维基百科吗?”


    婶婶道:“别跟你姐贫嘴了,上菜了,我们赶紧试试,后天就是你奶奶寿宴,你说你由你负责,还不是都是你姐给操办的。”


    章一舟摸摸鼻子:“我这也是身不由己嘛,医院的领导恨不得把我们这些规培生二十四小时拴在医院,我都觉得,我总有一天要猝死在手术台上。”


    婶婶变了脸色,斥骂道:“呸呸,快二十五的人说话嘴里还没把门。”


    试完菜,确定了宴席的菜品。章一舟将她们送回住处,又被一通电话叫回了医院。


    这次的寿宴,除了邀请亲朋好友外,还有章奶奶的那些老家伙,订了差不多十桌,就连邵艾嘉也来凑热闹。章一舟还找来了摄影师拍照记录。


    宴席到晚上八点结束,章宜禾这天也难得发了条朋友圈。


    方柏文看到章宜禾的朋友圈时,是在入睡前看到,她简单发了张合照,并没有说些什么,看照片是家里老人寿宴,方柏文停留了两秒,也就划了过去。


    方柏文并未把这条朋友圈放在心上,不成想第二天就见到了章宜禾,还是在常松磊的音乐剧上。常松磊这两天忙得团团转,并没把章宜禾来音乐剧的事告诉方柏文,所以当章宜禾出现在他旁边的位置,他还是有几分意外。


    章宜禾神色自若:“又见面了,方老师。”


    方柏文点了点头。


    大厅的灯光暗了下来,在平静的黑暗中,两人都没再开口说话。章宜禾其实有些心不在焉,眼睛盯着台上,心思总是留意身旁的方柏文,走马观花般捱到结束。


    音乐剧结束后,常松磊打算请主创人员吃宵夜,便把方柏文和章宜禾也叫上。


    这场景有几分熟悉,章宜禾不由想起她和方柏文的初次见面。


    宵夜吃的是烧烤,要了间大包厢,常松磊玩笑道:“这还是我第一次收到异性送的花篮,倍感荣幸,我说你买一个意思意思就行,怎么还破费买了两个。”


    章宜禾:“常老师说笑了,我进场的时候,还看到几个女性送的花篮呢。”


    常松磊咧嘴一笑:“女演员倒是头一次。”


    夜宵过后,几人站在路边拦车。


    章宜禾时不时地打量方柏文几眼,目光里参杂着一种研磨的意思。方柏文被她看得迷惑起来,想忽视这道目光,但她目光灼灼,他想忽视都难,不禁道:“看什么?”


    章宜禾如实道:“就是觉得有点奇怪。”


    方柏文看向她:“哪里奇怪?”


    在剧组那几个月,他都蓄着胡子,已经看习惯了,这会刮了胡子,整个人看起来还真是新鲜又奇怪。


    章宜禾说:“就是觉得方老师刮了胡子后,看起来又年轻了点。”


    常松磊听了一嘴,笑道:“哎,宜禾,你可真会说话。”


    她注视着他的眼睛:“我这话可是诚心的,一点虚话都没有,句句肺腑之言。”


    他低眼看着她,她这话讲得倒挺坦荡真诚,一点儿忸怩的意思都没有。


    说着话,车子来了,章宜禾住的酒店跟他们不同方向,她钻进车子里,看了眼站在车外的方柏文。


    有那么一瞬间,章宜禾想干脆下车,同他把那层窗户纸捅破算了。


    回到了酒店后,章宜禾忽然有点后悔,怎么就没多待一会儿。


    洗漱后出来,手机收到常松磊的信息,问她什么时候回去,要是不急着回去,明天他的团队和方柏文准备到清源山转转,问她愿不愿意来。


    章宜禾答应了下来。


    此时已快十一月初,天气微凉,不冷也不热,是爬山的好时节。


    早上六点多,常松磊他们开车来接她,方柏文看了眼窗外,章宜禾穿着黑色的紧身长袖和牛仔裤,头上又戴了顶着黑色的鸭舌帽。她本就瘦,穿黑色越发显得轻盈几分,好像一阵风就能刮跑了似的。


    常松磊的助理潇潇一见到她,就感叹:“宜禾,你也太瘦了吧,你到底有几斤啊。”


    章宜禾:“最近也没上过秤,大概八十二斤左右。”


    潇潇目测章宜禾大概快一米七左右的身高,上下打量了会儿,说:“我觉得风再大点都能给你刮跑了。”


    章宜禾笑道:“没那么夸张。”


    方柏文开了辆suv,车型比较宽敞,常松磊坐副驾驶,章宜禾同潇潇坐后车厢。


    一行十几个人,沿着石梯往上走,倒是有些惹眼。


    章宜禾平时不怎么运动,就这么走了一会儿,就累得气喘吁吁。章宜禾跟不上大部队,索性也就就慢慢在后面走着。


    或许是她落大部队太远,有人去而复返。


    方柏文往山下走的时候,葱郁的枝叶间浮现他的身影,等他走到眼前了,章宜禾抬眼看向他,拍了拍旁边的石凳:“方老师,陪我坐会吧。”


    方柏文在石凳上坐了下来。


    彼时有一对头发发白的老夫妻,从他们眼前经过时,停驻脚步,同他们攀谈了两句,话语里不见丝毫喘息,聊了几句,又互相搭扶着精神矍铄地往山爬。


    章宜禾倍受打击,颇为郁闷道:“没想到我的身体素质连八十岁的老人家都不如。”


    方柏文道:“这是演员职业的常态,常年透支身体拍摄,身体素质自然也就差了点。”


    章宜禾忽然又转了话题,悠悠道:“那天杀青后,我原想第二天跟你说句话,没想到方老师当晚就走了,我还小小失落了一下。”


    他转过脸,波澜不惊地看着她,平静道:“你要说什么。”


    她也看着他,过了会儿,别开目光,看向山下重峦叠嶂,缓缓道:“这会我又不想说了,等哪天时机对了,我再告诉方老师吧。”


    作者有话说:


    50个小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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