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笙在得知小野家的情形后就立刻想出了办法。
——与小野家进行交易,为小野和朔治病,通过小野家在这座大城市里的根基和影响力来成为藤原家药材店铺后面的大靠山。
一位市政要员,在这里应该没有比这更高职位的人了,何况小野和朔还是独子,份量可想而知。
甚至往后他想要开多家店铺时也更加方便。
无论小野和朔得了什么病,哪怕病入膏肓,月笙都有足够的信心来治好他。
今晚过来一看,果然不出他预料,小野和朔的病他能治。
但还有一点小小的意外——这人怎么看起来傻不愣怔的也没个反应?
该不会真是脑子有问题吧?
傻子他可治不了。
好在小野和朔终于回神说:“你、你是什么人?”
虽然被对方出众的风采所摄,但小野和朔不是蠢人,不会真的傻到认为对方好看到不是人。
尽管对方这种“美丽”的程度很不像人就是了……
月笙松了口气。
幸好幸好,还能正常沟通,没病傻。
“我叫做藤原月笙,是专门为治疗你的病而来,小野和朔,有兴趣做个交易吗?”
月笙在月色下弯起眉眼,夜风吹起他羽织的衣摆,漂亮的蓝色如海浪般涌动,就好似平静微荡的海面上升起了一轮皎洁圆月——不知为何,小野和朔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这幅画面。
真是似月光一样美丽的人,神明难道真的听见了他的愿望?
“好。”小野和朔压抑着内心激动点头,双手暗自握紧。
月笙:咦?
这么好说话的吗?
他还没有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再长篇大论一番说服他呢。
太过容易答应下来,搞得他又想要怀疑这位小野和朔先生的脑子到底好不好了。
月笙:“那我们,商量一下?”
小野和朔:“嗯,请进。”
双手背在身后,偷偷擦了擦掌心的汗。
月笙:“……”
幸好他身上没有明面带着日轮刀,而是将日轮刀装入了空间卷轴里。
否则这么轻易的就请人进来,这位小野和朔先生真的不会害怕吗?
月笙不懂,但他利落地进去了。
既然邀请,哪有拒绝的道理。
不然原本他想的是就坐在窗户上先和对方聊一聊取得信任。
他为小野和朔治愈疾病的办法很简单,将凝聚出来的一滴生命泉水稀释再稀释再稀释,分几次装入事先准备好的药瓶里,伪装成从东方古国带回来的特效药,又或是从祖上传下来的药剂秘方,慢慢将其治疗痊愈就行。
他可以优先给对方一瓶药剂,待喝下亲身体会药效之后,不愁对方不心动,一定会为求药而答应与他合作。
现在嘛,事情要比他本来预想的顺利太多。
小野和朔很会抓住机会。
……
第二天。
病得快要起不来床的小野和朔难得想要出门转转,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就算只是在花园里也可以。
于是,在花园里晒太阳的小野和朔“偶然”听闻有人主动上门提及有能够医治好他身体的药后,当即表示要见面试一试。
这一试的结果是,小野和朔的身体真的有肉眼可见的明显好转,人都精神了不少,能自己站起来行走自如了,最起码不用人搀扶,效果简直立竿见影,令仆人纷纷惊讶称奇,看月笙的目光特有不同。
小野先生得知后极为欣喜,不等忙完工作就马上赶回来见能治好他独子病症的医生。
“我不是什么医生。”月笙笑着回答,“只是手中刚好有能够治疗贵子身体的特效药而已。”
他也特地打扮一番,换了一身衣服;不再穿羽织、鬼杀队制服,而是换上了偏西式的装束,衬衣长裤、皮鞋,还有买了一副无度数眼镜戴在脸上,发丝皆拢在脑后扎成低马尾,瞧着多添几分斯文优雅的气质,令人更容易产生好感。
小野先生对月笙以礼相待,热情的不得了,对他提出来的小小请求自然没有不答应的。
没过几天,藤原家的药材店铺便正式恢复了营业。
店内不仅被重新装修了一番,案子也迅速有了进展,抓获到半夜抢砸店铺的人并将他们全部都逮捕关了起来。
甚至还有一些人专门来店铺内送礼赔罪,希望大松本和小松本原谅他们以往的轻视。
这件事情完美解决,还带来极大的改变,两位松本先生对月笙更极为尊崇敬重。
果然,他们的家主就是最棒的!是被稻荷神喜爱的人!
翌日,月笙又来到小野家为小野和朔送上一瓶药剂。
恰巧小野先生也在,便请月笙共同欣赏一位收藏家近日送给他的一件艺术品——一个壶。
“怎么样,这壶不错吧?”小野先生笑容满面道:“是不是很漂亮?”
月笙:“…………”
他难得微张着嘴,睁了睁眼睛。
这壶里、不,是壶上沾着鬼的气息!!
这壶是鬼的东西!
天,就这样让他遇上了?
还在小野家,有这么多人在呢。
一想到这里,月笙立刻冷静下来,先不动声色地看了眼这壶并随口夸赞两句,然后问:“那位收藏家的家里还有这样的壶吗?”
壶不是鬼,却沾染鬼的气息。
既然鬼能做出一个这样的壶,就能做出第二个、第三个、乃至更多。
鬼是藏身于壶中吗?
不在这里,那肯定就是在别处。
果不其然,小野先生点头,说那位收藏家的家里还有两个像这样的壶,都是从一个商人手中购买回来。
“藤原先生对这壶感兴趣,我为你引荐?”小野先生很是热忱。
月笙问出地址后道谢,说有空会去看看。
事不宜迟,今晚就行动,因为鬼可不会一直忍着不吃人。
……
夜深人静时刻。
收藏家的一家人正熟睡着,自然不会看到收藏室里的一个壶晃了晃,接着从壶中钻出一个身影。
这家人还算富裕,买下的宅子不小,人口也多,还有仆人伺候,不然也不会买得起这么多收藏品。
“真是可恶,竟将我的壶与这些庸俗不堪的东西摆在一起,简直是在侮辱我的作品。”玉壶伸手捏碎一个昂贵摆件,露出“期待”的笑容:“就让我来好好打磨一下你们吧,将你们全部都改造成我的艺术品,这是你们的荣幸。”
他的身体悄无声息地挪动到收藏家熟睡的卧室里,双眼放光,流露出不加掩饰的恶意。
或许是刺骨的寒意太过明显,惊醒了收藏家。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的就是玉壶奇形怪状丑陋极致的长相。
收藏家瞪大双眸,再多的困意都飞了,瞬间被吓得尖叫出声,吵醒了也在身旁正熟睡的妻子。
“真是太吵了!我讨厌聒噪的作品。”玉壶手一扬就要结束两人的性命。
“冰之呼吸,二之型,冰枪暴雨!”
在昏暗的室内也显得璀璨明亮的刀光霎时向玉壶倾泄,冰冷的寒气蔓延,无数冰枪/射向恶鬼,虽破坏了房间布置,却也将鬼逼退,缓解了收藏家夫妻两人的危机。
“啊,来得正好呢,果然我预感的没错,今晚就忍不住要吃人了么。”
月笙脸上戴着狐狸面具,换上鬼杀队的制服和羽织,一手握紧日轮刀,身形落在床上半跪,手臂挡在收藏家夫妻两人的前面,目光紧盯着玉壶,嘴里却对他们快速说:“马上离开这里,去叫醒其他人跟你们一起走。”
啊啊啊说什么来什么吗?!
他才刚和玄弥谈论完十二鬼月不久,这就遇见了一个!
还是十二鬼月的上弦之五!
虽然房间内没有开灯,月色被遮挡大半也不是太明亮,但月笙能夜视,当然不会看不清楚对面那个鬼眼中的数字——额头上的眼睛里刻有“上弦”两个字,在脸部下方原本是嘴的位置却是另外一只眼睛,刻有“伍”。
上弦五。
“……啧,好丑。”月笙表情嫌弃,忍不住吐槽。
真是好丑啊。
怎么会有审美这么奇葩的鬼。
他是因为格外“与众不同”“画风清奇”才一跃成为上弦鬼的吗?
鬼的身体与地面上的壶相连接,从壶口冒出,模样又丑又诡异,五官颠倒;本该是长眼睛的地方却长了两个绿色的嘴巴,露出牙齿,眼睛则分别长在额头和原本是嘴巴的位置上,头顶长有五个紫色的鱼鳍,脑袋的两侧和身体两侧各长有不少小手,有的手上还拿着壶。
噫,辣眼睛!
月笙的声音不大不小,也没有藏着掖着,听力没问题的鬼都能听得清。
玉壶暴怒咆哮:“你说什么?!你居然敢质疑我的审美?!”
月笙:“实话实说罢了。”
他这坦然的态度更加激怒玉壶,“很好,区区一个鬼杀队的剑士,看我不杀了你塞进我的壶中做成作品!”
千本针鱼杀!
他举起表面画有水草纹的壶,壶口对准月笙召唤了一群颜色鲜艳的金鱼出来。
那些金鱼游荡在空中,快速地从口中喷射出无数锐利的针刺!
金鱼?!
月笙惊异一瞬。
难不成上弦五的血鬼术还与水中生物有关?
壶里能召唤这些生物?
他有多个壶,那岂不是每个壶里能够召唤出来的水中生物都不同?
再者,上弦之五的鬼可以从壶口中冒出,那是不是也代表着他能在自己制作的壶之间自由移动?
既然能够成为上弦鬼,这丑八怪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月笙心里沉重的同时又升起几分兴奋,就让他来看一看,亲自体会他和上弦之鬼的差距到底有多少。
水之呼吸,七之型,水漩涡!
长长的日轮刀在他手中疾速地挥舞旋转起来,水元素附着于透明的刀锋之上,在旋转的瞬间水流快速游动形成强大的漩涡吸力,将这些金红色的金鱼吐出来的锋利针刺全部都吸附到了水漩涡附近,一根不落。
他展开空间卷轴:“收!”
上弦五使用的这些招式都是好东西,捞回去给玄弥,不管是做成武器还是制作成鬼化药剂都可行。
诶不对,月笙突然警觉。
这个上弦五长得这么丑,有碍观瞻,还是不要制作成鬼化药剂了,他怕害玄弥哭惨。
玉壶瞪大上下两眼:“那是什么东西?!”
月笙却并不理会他,手一伸,就将看呆了吓傻了的收藏家夫妻两人利落地从窗户口扔出去。
在两人的尖叫声中,月笙用魔法将他们平安送落至地面,两人惊魂未定,听见月笙的声音再度响起。
“还不快走啊!”
月笙这边也在瞪大眼睛,哇塞,这些体型巨大的金鱼在砸屋子!
“砰砰砰!”
房间里不能待了。
“冰之呼吸·一之型·冰冻!”
“水之呼吸·四之型·水矛刺!”
月笙连续切换招式,跳出房间。
希望那两个人能把这栋房子里的其他人都带走。
尖矛刺穿不少金鱼的身体。
“咔擦”一声,走廊的玻璃碎掉,月笙也随之落在院内的地面上。
玉壶在壶里快速移动,竟也顷刻出现在月笙的身后,“你居然会两种呼吸法,你是鬼杀队的柱?”
月笙转身一刀挥下去:“杀了你就是了!”
“狂妄的小鬼!”玉壶又愤怒:“我一定要把你大卸八块!”
“血鬼术·水狱钵!”
他手中的壶又换成了有浪花纹的样式,从壶中喷出有大量高粘度的液体。
同时仅剩的金鱼也再次从月笙的背后袭击,吐射出数发针刺。
两面夹击,情况危急!
月笙只专心应对眼前的粘液,放开水感知能力,一手掏取魔石向后掷出!
“砰砰砰”、“叮叮叮”——魔石破碎的声音和针刺被挡落的声音同时响起。
这针刺有毒!
月笙感知到了。
他凛然,决不能被针刺刺中,万一中毒倒是不麻烦,能治愈,但若是流血……
想起蝴蝶忍小姐的“微笑”,月笙打个寒颤,提起十二分精神。
玉壶:这鬼杀队的剑士有古怪!
那些石头竟然也能够抵挡住他的千本针鱼杀?!
他真的不是鬼杀队的柱吗?
玉壶加大攻击模式。
却不知道任何液体在水系魔法师面前、尤其是月笙这样天赋绝佳的水系魔法师面前都是能够被操控的。
这些高粘度的液体能形成水狱钵困住对手,使其在里面轻易脱不开身,日轮刀刺不穿,招式也被限制,因为无法呼吸,还可以限制鬼杀队剑士的呼吸法,被困在里面的人就会逐渐窒息而亡。
玉壶用这一招曾经杀过数不清的鬼杀队剑士。
他以为眼前这个略显怪异的鬼杀队剑士也会如此,陷入血鬼术·水狱钵中然后窒息死去。
“水之呼吸,五之型,水缚!”
月笙挥舞着造型奇特的日轮刀冲来。
看不见刀身,所以玉壶不清楚刀锋划过的轨迹,但他清楚地瞧见——那原本要困住鬼杀队剑士的大量粘液竟随着对方日轮刀的挥舞而重新朝着他甩了过来!
月笙勾起嘴角:“你也尝尝自己的血鬼术好了!”
唰唰——
大量粘液围困住了玉壶后形成水狱钵。
玉壶在里面傻眼。
就在月笙要使出下一个攻击,偏在这时——
“快快!这边,就在这里,我的房子里面有怪物啊!”
那位收藏家居然在跑走后又引来了警局的人。
明亮的灯光和人声在朝着这里靠近。
月笙心道糟糕!
别过来啊!
他就一个人,无法分心保护你们!
这是上弦五,可不是普通的鬼,招式肯定远不止这些。
他能够感觉到上限五的实力还没有完全发挥出,可他却得靠着随身携带的多种魔法物品才能不落下风。
但显然他现在想要阻止也已经晚了。
上弦五玉壶注意到了那群人类。
他对着月笙露出一个恶劣满满的笑容。
他自己的血鬼术自然不可能困住他,他只是一时有些震惊。
这个鬼杀队的剑士怎么可能控制得了他的血鬼术·水狱钵?!
转瞬间,玉壶召唤出了数个鱼怪。
那些鱼怪落地后没有朝着月笙冲去,而是去袭击自不量力过来的人类。
它们长有四肢并且体型庞大,牙齿锋利,移动速度也不慢。
人类惊慌恐惧的喊叫声响起,才聚集过来又马上神色失措地四处奔逃,导致鱼怪也四散分开。
月笙:“……别。”
无力,没人听得见他的声音了。
这里已经彻底乱了起来。
“哈哈那些人类是主动送上门来给本大爷当口粮的!”玉壶从水狱钵里出来嚣张大笑。
月笙双手握紧日轮刀,深呼吸,越是这种时候就越得冷静。
看来不能“安全”的与这个上弦五战斗了。
他得用些冒险的法子,只超出世界束缚之外的力量使用一点点应该没问题吧?
——看不见的魔法纹路悄然自月笙的脚底下蔓延,在地面游走穿梭,交织成复杂的魔纹阵。
玉壶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
不太对劲!
这个鬼杀队的剑士怎么不动?!
玉壶的眼珠子转了转。
他人类时期就是个性格扭曲残忍的人,出生在渔村,喜欢将不同种类的鱼缝合在一起。
成为鬼后,他的艺术品就从“鱼类”变成了“人类”,性格也变得更加狡猾机诈,有出色的警惕和搜查能力。
现在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从开始就认为这名鬼杀队的剑士并不普通,有媲美柱的实力、拥有奇怪的东西,还有造型很特殊的日轮刀。
他还很在意对方能够控制他的血鬼术·水狱钵这一点……
眼看距离天亮的时间正在慢慢接近,这群人类闹出来的动静也实在不小,万一恐慌蔓延从而导致他的壶在以后难以卖掉不能挣钱的话……
玉壶蓦地浑身一抖。
绝对不行!无惨大人会生气的!会杀掉他的!
不好不好。
他得溜了。
这个鬼杀队的剑士留着他之后遇见再杀!
想到这里,他马上控制着壶移动。
玉壶的警觉性没有错。
就在他控制着壶瞬移溜走后,以月笙为中心的地面上倏地浮现出微弱的亮光,魔法纹路形成,魔纹阵升起,配合着月笙新领悟出来的招式——冰之呼吸,四之型,魔纹阵版·冰突刺!
“砰!”“砰!”“砰!”
爆裂震耳的声音接连响起,伴随着周围温度急剧下降,地面骤然冒出无数冰棱尖刺,每一根都足有数米之高,也粗壮无比,人与其相比都能够在上面清晰的映照出整个人的身影,仰望才能瞧清楚整根冰棱尖刺的顶端。
这些冰棱尖刺由月笙的身侧伸延出去,从高空俯瞰,就像是从地面/炸/开了一朵锐利寒冽的冰花。
魔纹阵所覆盖的范围,无处不至。
尤其是原先上弦五待在的那个位置,更是被数量众多坚硬且巨大的冰棱尖刺完全戳透笼罩。
其余冰棱尖刺则刺穿所有鱼怪的身体,将它们订在原地徒劳挣扎。
救人的危机解决,但月笙此时却没有丝毫高兴的样子,他木着一张脸挥起日轮刀去杀鱼怪,待发现鱼怪的身体被砍断后也能再生,他稍加思索,瞥见了鱼怪背上驮着的壶。
上弦五的壶是关键。
月笙毫不迟疑迅速地将这些鱼怪背上的壶全都打碎,果然,鱼怪立即死去,化为灰烬消散。
但月笙还是不高兴。
他抿抿唇,咽下喉咙间涌上来的腥甜。
终于破大防!
靠啦!
你一个上弦五,你跑什么跑?!
他白白冒险多使用出超过世界束缚的力量,差点遭反噬!
力量要一点一点增长提高限制、突破界限才行,现在还不到时候使用更多的力量,否则他就危险了。
但他为了救下这群人和同时对抗上弦鬼,冒着危险引动了周围大量的水元素来悄悄绘制魔纹阵。
结果呢?
结、果、呢!
那个该死的上弦五不走寻常路!
他居然溜了!
你溜什么?
优势不在你吗?!
一个普通的鬼杀队剑士你都不打?
我都已经准备好了!
还以为会有一场苦战!
这就像是精心准备了一碗毒药,结果对方不仅没喝下去,反而踢翻了这碗毒药,毒液还沾染在了他的胳膊上,渗透进他的皮肤,给他造成一点点眩晕的伤害,最后对方却溜之大吉。
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月笙差点气吐血。
他看着周围人惊魂不定、恐惧又害怕的神情,还有偷偷打量他的模样也又怕又惊惶,挥手散去魔纹阵,人也几个起落迅速离开,在夜幕的掩盖下很快消失不见。
他还得去看看小野家的情况。
那里也有一只壶。
之前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没有冒然去动那个壶,却在壶的附近悄然放置了几个魔石用来防范未然。
现在他感应到那里的魔石也已经碎裂几个。
壶里跳出一只鱼怪,幸好立即被他布置的魔石围困,其中一颗还是他特意放置的铭文宝石,将鱼怪冰冻了起来。
待月笙赶过去后,干净利落结果了这只鱼怪。
小野家上下的惊慌失措和畏惧才终于平复。
小野和朔万分庆幸他听了藤原月笙的话,没有乱动那块宝石,也听他的话尽全力安抚小野家的众人,跑到安全的地方等着他到来,他会解决一切。
此刻,他果然来了。
小野和朔与藤原月笙最初相遇时,对方就告诉了他的来历,他是杀鬼组织的成员,专门斩杀恶鬼。
他的出场太过神秘震撼,确实不像是普通人。
但小野和朔从国外留学回来却也不太相信这些。
鬼?
怎么可能呢。
他虽然没有嗤之以鼻,却也在想对方既能轻易说出这个回答是不是在佯言敷衍他。
没有想到今晚就亲眼瞧见,鬼竟然是真实存在的!
小野和朔再次拍着胸口庆幸他相信了藤原月笙的说辞不去动宝石。
藤原月笙让他等等一晚看,他就等了,毕竟宝石放置着也不碍事,但如果随意动可能就会出事。
当然小野和朔不知道的是,月笙早已让宝石变得任何人都拿不起来的程度,牢牢固定在那里。
等小野和朔对父亲讲清楚前因后果,小野先生对月笙郑重地道谢。
倘若不是有藤原先生在这里,他们就惨了。
等再听说外面发生什么事情后,更不禁一阵后怕。
月笙要离开,小野先生还是很担忧,不太愿意他走。
至少最近一段日子里他怕是寝食难安了。
“鬼会不会回来报复?”他问。
月笙想了想,摇头:“大概率不会,他没有看见我的样子,在留下药剂后我也不会时常出现在这座城市,而且鬼主要攻击的是那位收藏家的家里,不是在这儿,这件事情就与小野家无关。”
小野先生闻言松了口气。
但仍然不是很放心。
他思来想去,想要与鬼杀队取得联系。
“好吧,我会联系当主。”月笙点头。
或许这也是一件好事。
有一位市政要员的关联,再加上产屋敷家的暗中经营,没准以后鬼杀队的行事会更为方便。
不久之后,天音夫人亲自到来了这里与小野家洽谈。
而月笙在告别大松本和小松本后,又被千羽通知有杀鬼的任务。
他想着产屋敷家与小野家的合作商谈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太快结束,那就等杀完鬼再回来直接去见天音夫人。
总得亲自报告清楚他遇见上弦五并与之战斗的整个过程才行。
不过月笙更没有想到的是——
“不会吧,我这是什么运气,下弦鬼?!”
第25章
起初,他以为只是一个简单的杀鬼任务。
在跟着千羽迅速赶往任务地点后,月笙才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已经有鬼杀队的剑士接下这个任务,但在进山不久后人却突然消失不见了?”
通过千羽的描述,月笙皱眉:“进山后不见踪影……他的鎹鸦也没有发现他消失在哪里么,是被什么遮挡住了?”
临近傍晚,月笙来到这处山脚下的一个临时招待所。
这里地处山谷之间,一条主干道贯穿南北,两侧搭起建筑,有供旅人歇脚的茶屋和售卖物品的杂货铺等。
月笙想了想,迈步走进茶屋,里面只有两位老人在忙碌着。
说忙碌也并不准确,因为茶屋这时除了月笙以外并没有一个客人,他们不过是在有条不紊地收拾茶具而已。
见有人进入,老婆婆走过来招呼。
月笙脸上没有戴着狐狸面具,而是将其别在腰间,面对老婆婆惊叹他长相的眼神,他要了一壶茶。
“好的,您稍等。”
月笙点点头,找个位置坐下。
不一会儿茶香弥漫,老爷爷将茶端上来。
月笙嗅了嗅鼻子,夸赞:“这茶闻着好香。”
老爷爷笑眯眯说:“这茶叶都是我们亲自采摘再炒熟的,味道不说一绝,但也绝对不差,来往行走的客人们都愿意喝上一口,客人您若是喜欢的话,还可以再买一包茶叶带走。”
月笙笑着道好,一边斟茶一边问:“这家茶屋就您和婆婆两人在经营吗?”
“是的,平常也不忙,有我们两人在这儿足够了。”
“那这茶屋一定开很久了吧?”
“确实很久了,我们年轻的时候店就开在这里,炒茶的手艺还是我父亲传给我的。”
老爷爷与月笙相谈甚欢。
对于面貌姣好的晚辈,老人们显然都很喜欢。
月笙聊着聊着顺势问出:“那您有听闻最近这座山上或附近有出什么事吗?”
老爷爷话音一顿,就连那位老婆婆都从柜台后面抬起了头。
“你、你该不会是想要到山上去吧?”老爷爷迟疑。
月笙:“是的。”
老爷爷立即:“山上可去不得哟,我们常年在这里都不敢上去,天黑以后都要锁门回家的。”
“为什么?”月笙追问:“您知道山上有什么吗?”
见月笙一副不问出来就不会走的模样,老爷爷叹气:“那座山上啊,唉,很久以前强盗横行,过路的商旅大多都会被强盗们抢去财物,甚至丢掉性命。”
“后来官老爷带人清剿,逃命的强盗们便躲去山中不再下来。”
“山里有一座废弃老旧的千本古寺,听说是始建于平安京时代,后来因战火荒废,只剩下残垣断壁和一座半坍塌的本堂。”
“那些侥幸逃脱的强盗们就以千本古寺为遮挡,再加上山中经常浓雾弥漫,之后上山去剿匪的人也死伤无数。”
“虽说强盗们也终于死光了,但是从这以后上山经过千本古寺的人却时有失踪不知去向,连尸体都找不见,尤其是在夜晚……”
老爷爷提起这点也惶恐不安,“人们都传山上有鬼魂作祟,是那些为非作歹的强盗们不甘心死去;又或是山上有凶猛厉害的大型野兽,把过路的人都吃掉了,骨头也咬得粉碎……”
“总之,没什么事还是不要上山的好。”
月笙摇头:“我得上山。”
不管是寻找那位失踪的鬼杀队队员还是杀鬼,他都得去。
他也算是从这里得到了有用的信息。
浓雾、千本古寺么。
希望那位鬼杀队的队员还活着,能够坚持住等他到来。
月笙喝下一杯茶,站起身:“我会回来的,然后从您这里买上几包茶叶再走。”
他转身离去。
……
夜晚山上的温度急剧下降,月光惨白如骨。
月笙越往山里走,四周的雾气就越多。
他一直放开水元素感知能力,在有山中雾气的加持下更是如鱼得水,可以感知到的范围越发扩大。
直到鼻尖一动,他闻到了,有鬼的气息传来!
若隐若现,距离不算太近,在那边!
月笙直接锁定一个方向,握紧手中的日轮刀快速奔跑过去——近了,浓雾里逐渐显现一些建筑的轮廓。
“千本古寺。”月笙停在这座废旧的寺庙门口。
果然就只剩下断瓦残垣了,唯有本堂还能勉强遮挡风雨。
月笙走进去查探情况。
这里鬼的气息格外浓郁,还有……
他的目光倏然落在地面早已干涸的一滩血迹以及掉落在一旁的日轮刀上。
那是鬼杀队剑士的日轮刀,对方想必已经凶多吉少了。
月笙不禁握紧手,还未哀叹,蓦地眼神一厉,身影一闪迅速跳开。
“砰!”
——一道无形的斩击落在月笙原本站立的位置。
“嚯哟,竟然躲过去了,看来你比之前那个人的实力应该好点,哈哈不知道这一回能不能让我玩得更尽兴,我可不想再那么快就结束了,无趣得很。”一个恶劣玩味的声音响起,伴随着一个身影落下。
月笙面无表情地看过去。
随即眼睛惊讶地一睁,“下弦三?”
喔靠。
不会吧,我这是什么运气,下弦鬼?!
打完上弦打下弦?!
任务还带连贯的。
这人、哦不,这鬼穿着绿色的褂子,留有一头黑色的短发,比较明显的是脸上有三道交叉形状的伤疤,分别在额头和脸颊两侧,左眼的虹膜上刻有“下参”字样,两只耳朵各戴有两个金色的耳饰。
月笙上下打量一番:倒比那个上弦五的壶中鬼更像个人。
“你的胆子看起来比之前那个人大些,但也就这样了。”病叶不屑嗤讽道。
他以为刚才月笙的惊讶是害怕,毕竟他可是十二鬼月之一,没有一个鬼杀队的普通剑士见到他是不害怕的。
而他不久前才杀死了一个鬼杀队的成员,“那个人见到我可是浑身都在发抖呢,啧,真是让我少了很多乐趣。”
月笙神色一冷:“你想要乐趣,好啊,我陪你玩。”
“就玩,杀了你的‘乐趣’!”
话音未落,月笙已然抽出日轮刀冲了过去。
但月笙的速度快,病叶的速度却更快。
在月笙抵达下弦三的位置后,他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戏谑的声音在月笙的背后响起:“太慢了,真是太慢了,在你砍到我之前,我会先杀了你的哈哈!”
月笙反手挥舞日轮刀砍向身后,攻击却又落空。
病叶出现在他的左侧嘲讽道:“我都说你的速度太慢了,慢吞吞的,像蜗牛一样。”
下弦三的血鬼术难道和速度有关?
不,恐怕不单单是速度,他想起了最开始时那道无形的斩击。
既然是十二鬼月之一的下弦鬼,还排在第三位,他的血鬼术一定不简单。
到底会是什么呢。
先试探一下。
月笙装作速度真的不敌,也更发现不了病叶的移动行迹,打着打着彼此出了古寺。
外面被夜间湿漉漉的雾气所笼罩。
下弦三好似逗弄猎物、讥讽戏耍的声音传来:“你居然还来到了外面,是想逃吗?”
“哈哈别妄想了,你是逃不了的,在这雾里你分辨不清方向也更加发现不了我,只会死得更快,真愚蠢呢。”
月笙并不言语,但是闭起了眼睛,感官延伸。
病叶:闭眼?这是被吓得不敢再看吗?
哼,一样都是胆小鬼呢,无趣,太无趣了。
还是这些人濒死前痛哭流涕恐惧挣扎的样子更令他兴奋不已。
他的瞳孔因亢奋而紧缩,对准雾气中闭眼的人抬起了右手——霎时间,月笙的身体上出现了一个虚幻的“X”形标记,将他的身体分割成上下左右四份。
在他马上要握拳时——
月笙:“看”到了!
在下弦三的掌心上也有一个交叉形状的疤痕!
不同的是,这疤痕是红色的,皮肉像两侧翻开,被这疤痕对准后,好像被锁定一般。
月笙感受到了和最开始时一样的危机!
他快速起跳躲避。
“砰!”
又是一道无形的斩击落在他本来站着的方位上。
病叶惊诧:“他怎么又躲过去了?”
一次还能是巧合、偶然,第二次的话……
月笙睁开眼睛,嘴角勾起笑容,在摸不清楚方向的雾气中也准确无误地看向病叶所在的位置,“你错了,我并非想要逃走,还没有解决掉你,我怎会放弃这难得的晋升机会。”
“还有在外面这雾里,应该说是我的主场才对!”
水之呼吸·三之型·多重水箭!
水之呼吸·六之型·迷雾!
月笙的身影在雾气中消失,下一刻,他闪现在病叶的后方,挥刀——
冰之呼吸·二之型·冰枪暴雨!
速度之快,前后夹击!
前面是水箭,后面是冰枪。
病叶倏地瞪大眼睛,“怎么会……”
“砰砰砰!”
多重攻击砸落在下弦三的位置。
泥土四溅、雾气也被搅动。
但很快,又有无数道斩击飞出,抵挡了月笙的攻击。
月笙后退。
下弦三的身影也瞬息之间挪移到了不远处,一脸警惕惊疑地望向月笙,双手上竟出现了两把双刀武器。
——红色的,分开时两头细、中间宽扁;如果两把刀交叉在一起就和脸上、手掌心的伤疤一模一样。
月笙:“果然还有隐藏技能!”
第26章
“喂喂,刚才那是怎么回事啊。”病叶沉下脸,面容阴晴不定。
他居然被攻击到了。
这个人难道刚才的害怕和躲避都是在故意伪装吗?
可恶,是在骗他?!
月笙:“不是说好要陪你玩么,愣着干什么,继续!”
耍鬼的乐趣他也很在行。
他的目光在雾气中精准锁定病叶的所在,握紧日轮刀,只有刀柄在晃动,隔着雾气更加看不见透明的刀身在哪里,哪怕雾气被搅动,却也更为凌乱。
“水之呼吸,七之型,水漩涡!”
月笙提高速度,几乎眨眼之间就来到了病叶的身前。
日轮刀在月笙的手中挽出漂亮的花,水流自刀锷部分蜿蜒而出高速旋转席卷,强大的吸力令病叶的攻击都错乱了一瞬,就趁着这时——
冰之呼吸·四之型·冰突刺!
水之呼吸竟还能和冰之呼吸这样结合,无缝衔接、令鬼防不胜防;就在水漩涡的中间,一根坚硬粗壮的冰棱尖刺倏地破水而出洞穿了病叶的肩膀,在其身上留下一个偌大的伤口,血流不止。
病叶迅速后退。
月笙紧追其上,日轮刀向着地面一划,冰突刺!
嘿,想不到吧,只要有水元素存在的地方,想突哪里突哪里。
这座山里的水元素实在浓郁,他甚至可以随心所欲的作为。
“砰砰砰!”
从地面上再次炸/开漂亮的冰花,只不过这一次是没有魔纹阵加持的削弱版本,冰棱尖刺的高度小、体积更小。
且虽冰花蔓延的范围也并不大,但仍有追寻性,病叶的移动速度再快,在他落脚的那一刻,尖刺突起!
病叶只得狼狈地躲闪,表情惊疑。
这个鬼杀队的剑士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视线竟然一点都不受雾气的影响吗?!
还有,这是什么鬼招式?
呼吸法还能是这样的?!
“可恶,可恶啊!”
病叶恼羞成怒,自从成为十二鬼月的下弦后,他还没有被逼迫到这种地步,只要不碰到鬼杀队的柱。
可这人应该不是柱才对。
“不要太得意,我还没有使出全力啊!”
血鬼术·业痕辻斩!
——双刀交叉生成无形的切割斩击。
就和用掌心的交叉形疤痕一样将人体分割成“X”,双刀是疤痕的延伸,才是他真正的血鬼术。
当双刀也交叉在一起后,目标人物的身上及周围就会出现“切割点”。
在病叶的视角中,从双刀交叉的上方看过去的视线范围内,那一片就会浮现虚幻的连续“X”线网格的形状,这些线网就是“切割轨迹”,目标所在的网格内便可任由他攻击。
从始至终只要是他看中的猎物还无人能够逃脱过,斩击疾速、从不落空,否则他也不会有实力跻身十二鬼月之一。
病叶兴奋地舔舔唇:“就让你尝尝我真正的杀招!”
“血鬼术·业痕辻斩!一斩,残心!”
在目标人物的身上以心脏为中心点会瞬间爆发出切割伤害。
双刀对准的位置,虚幻的白色网格有一个“X”线变红,当交叉的双刀再次分离,刀身划过刺耳的声响——
“砰!”
斩击却仍旧落空。
月笙轻巧落地,面对病叶不敢置信的眼神,他道:“你的血鬼术确实厉害。”
看不见的斩击,一旦攻击就是瞬发,很适合偷袭。
这里的地理位置还有弥漫雾气的环境也算是和他天然配合。
但适合偷袭就表示明面上的战斗缺点明显。
“你发动攻击时要么得举起手握拳,要么双刀交叉后再分离刀身,这都是你要进行攻击的前兆。”
只要被看见,只要速度够快就能躲开病叶血鬼术的斩击。
可说得容易,鬼杀队的普通剑士又怎么能够在浓雾中视物、速度又怎么可能比得过下弦三的血鬼术。
偏偏病叶此刻遇见的是月笙。
“你也就到此为止了。”月笙学着他之前不屑的样子嗤讽说,拉满仇恨值。
病叶愤怒至极:“啊啊啊该死!我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把你的身体切割成一段一段的!”
“血鬼术·业痕辻斩!二斩,丛斩!”
此为针对多个目标的群体攻击,视野范围内的“X”形网格线全部变红,也切割似的分解成多个“X”,蓄势待发。
只有一个目标,所有“X”形斩击尽皆朝着月笙围拢过去,四面八方地斩下!
然而强悍的斩击在地面接连造成数个坑洞、切断树木,却依然没有伤害月笙分毫,他的身影出现在另一个方位。
月笙嘲讽脸,甚至怕他看不清楚开口:“太慢了,你速度就这样了么,怎么就攻击不到我呢,也太没用了吧。”
“去死!去死啊啊!!”病叶怒火冲天,“残心!丛斩!”
他疯了似地朝着月笙攻击,落空、还是落空,但不知不觉间,一鬼一人之间的距离却在拉近。
就在斩击再次落空的一刹那,病叶的身形突然闪到月笙的背后,面目狰狞喊道:“血鬼术·业痕辻斩!三斩,无明斩!”
这是他最强的血鬼术招式,单体斩杀技!
密集的“X”形网状从头到脚覆盖全身,一旦切割,人体就只会剩下碎肉。
“你就算能躲掉之前的斩击又如何,离得这么近,你也无处可躲了吧,哈哈去死吧!”
血鬼术发动。
“砰!”
“X”线网格确实切割开了‘月笙’的身体,但下一秒,那身体却似水雾般消散。
病叶完全愣了懵了。
不等他反应。
水之呼吸·六之型·迷雾——进阶版·镜花水月!
透明的日轮刀悄无声息地破雾而来,月笙的身影根本没有在病叶的前方,而是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后面。
一击必杀!
病叶一无所觉,直到日轮刀斩断他的脖子,头颅掉落在了地上,他还不能接受自己竟然被杀死了。
“怎么、会……”病叶的脑袋在前面,眼睛看不见月笙的身影,只听到他的声音。
“哎呀,双刀消散了一点,但剩下的应该还有用,回去研究一下,收起来收起来,千万别浪费。”
毕竟是下弦三呢,双刀就是对方血鬼术的体现,等研究好制作成药剂给玄弥用。
待到山中的浓雾散开,千羽展翅高飞,嗓音欣喜欢悦:“嘎嘎!成功击杀下弦三!成功击杀下弦三!”
月笙在千本古寺残存的本堂里找到了一间被挖掘出来的地下密室,打开以后,里面浓重的血腥味蔓出。
那名被杀死的鬼杀队队员的尸体就在其中,尚未来得及被吃掉,还有一些其他人的尸骨。
月笙将尸体抱了出来,随后隐部队的成员抵达。
在就地掩埋尸骨后,他们带着鬼杀队队员的尸体欲离开。
月笙把那名队员的日轮刀递过去,神情沉默,没说什么。
其中一个隐部队的成员郑重地接过日轮刀,“您杀死了十二鬼月的下弦鬼,就意味着更多人能够得救,这消息也能振奋到鬼杀队的所有人,恶鬼不灭,我们大家就不会有一刻停歇,愿君在以后亦武运昌隆。”
他对着月笙鞠了鞠躬。
其余的隐部队成员同样如此。
……
月笙提起精神回到了山脚下,再次走进茶屋,在两位老人惊喜的目光中买走不少茶包。
他折返回先前的大城市,天音夫人果然还没有离开,但洽谈已经接近尾声。
之所以还留在这里是后续的问题仍需处理。
比如遇见上弦五的那天晚上造成的混乱,又是鱼怪、又是巨大的冰刺。
小野先生也因此忙得焦头烂额,只能找些似是而非的借口对民众解释,先别管信不信,推到高科技上头。
总之,经过那一晚这座城市里估计得留下几则鬼故事怪谈之类的话题。
月笙想询问一下小野和朔,有没有可以购买到国外先进医疗器械设备的渠道,他想要与其合作,长期购进产品。
不管是蝶屋还是他的研究实验室都需要先进的设备,像是显微镜、一些精细的外科手术器械等。
小野和朔毫不迟疑地说他能够帮忙,正好,他有一个同学家里就是做这方面生意的。
“那就太谢谢你了。”月笙笑着道谢。
小野和朔红着脸:“不、不客气,能帮到你我也很开心。”
留下联系方式后,月笙和天音夫人就与小野家道别。
路上,天音夫人得知月笙成功的击杀下弦三为他高兴,“真好,鬼杀队又多了一位柱呢。”
“笙,年底的柱合会议上耀哉就会公布这个消息,你大概会成为冰柱。”
“嗯,总不能抢了富冈师兄的水柱称号啊。”月笙笑。
他又想起之前和富冈师兄的对话,嗯、总觉得富冈师兄似乎不太会表达呢。
“可惜没能阻截上弦五,让他跑掉了。”
“笙你平安无事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你还保护了所有人,在上弦五出手的情况下无一人伤亡。”
不过那位收藏家怕是被吓破了胆。
听说正在开始变卖物品、收拾东西,打算举家搬离这座城市,离得远远的。
他的那些收藏品也全都不要了。
要么卖掉、要么送人,直接损失一大笔钱财。
唉,鬼还真是害人不浅呢。
“对了,天音大人……”月笙说起要布置防御型魔法阵的事情,在产屋敷宅邸的周围埋下魔石。
天音夫人:“请优先考虑蝶屋和锻刀村,产屋敷宅邸地点隐秘,并不着急需要这些,能够为鬼杀队剑士们提供治疗和休养的蝶屋和为剑士们锻造日轮刀的锻刀村才更加需要这份安全保障。”
“我想,就算耀哉在这里,他也会这样说。”
月笙:“您和主公大人为我们担忧着,我也想为你们做些什么,不管是哪里,我都会布置妥当。”
天音夫人无奈月笙的坚持。
在月笙将其送回产屋敷宅邸后,便在周围布置起来。
产屋敷耀哉叹息:“这孩子这段时间做了很多事情呢,辛苦他了。”
“我们能做的是尽可能为他们给予便利,让我的孩子们减少伤亡,在与鬼的厮杀中可以活下来。”
于是,在月笙临走前,产屋敷耀哉交给了他满满一大包裹的宝石,并表示不够再来取,他会继续搜集和换买。
月笙震惊后立即道:“暂时够了,不着急不着急。”
他真怕耀哉大人拿家产钱财统统去换购宝石,那也太奢侈浪费了。
产屋敷耀哉闻言:“笙,你的顾虑大可不必有的。”
产屋敷家族数百年积攒下来的财产丰厚到令人不敢想象。
“比藤原家更富有哦。”产屋敷耀哉难得开了句是实话的玩笑,“不必担心,这点东西我还是能够支撑的。”
‘这点’吗?
月笙恍恍惚惚地点头。
那么之后魔法阵也可以适当的增强了。
事不宜迟,接下来在隐部队成员的带领下月笙马不停蹄地赶往锻刀村。
在与铁穴森钢藏先生见面后,还保养了日轮刀,随即魔法阵也布置好,月笙告辞离开。
“现在就只剩下蝶屋了,正好见忍小姐一面,和她商量一下医疗器械的事情。”
在月笙抵达蝶屋后,恰巧有一个女孩子在屋子外面晒被子。
“你好,请问蝴蝶忍小姐在吗?”
“哬!”那女孩儿被月笙的突然出声吓了一跳。
月笙急忙:“啊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要吓你的,没事吧?”
神崎葵回神:“你、你是鬼杀队的队员?”
“是的,我叫做藤原月笙,你好啊。”月笙笑容灿烂地打招呼。
他脸上没有戴着狐狸面具,模样一览无余。
神崎葵当即脸红:“你、你好,我叫做神崎葵,是蝶屋的护理人员,忍小姐不在蝶屋,大概下午才回来。”
“哦这样啊,那我在这里等她。”月笙点头,“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神崎葵的脸又忍不住红了红,这位鬼杀队的剑士长相也太出色了吧,性格也这么好。
慌忙摆手:“没什么需要帮忙的,您、您坐下歇息就好。”
“诶,不用这么客气啦。”月笙主动看看,开始帮她晾床单,“我们一起吧,这样做的也快些。”
“谢谢。”神崎葵只好答应。
不一会儿,月笙又认识了蝶屋里另外三个女孩子,同样都是护理人员,分别叫做寺内清、中原澄和高田菜穗。
不过,他没有等回蝴蝶忍,倒是先把不死川实弥等来了。
“你果然在这里!”不死川实弥快步走向他。
他从主公大人那里得知月笙的行动路线。
月笙:“嗯?”
不死川实弥:“听说你遇见了上弦鬼,还打败了下弦,快和我说说。”
“还有,这里面装的都是鬼的身体部位,不是要进行研究么,我来给你。”
之前月笙交给不死川实弥的空间卷轴被他扔了回来。
月笙接住,往里面一查看,“哇,收集这么多?”
第27章
当蝴蝶忍带着栗花落香奈乎回来后就看见月笙和不死川实弥这两个打斗在一起的人。
神崎葵和蝶屋三小只则站在一旁看着,想开口阻止却插不上话。
“他们怎么打起来了?”蝴蝶忍问道。
栗花落香奈乎安静等待。
神崎葵回神:“啊,忍小姐您回来了。”
“他们、他们……”神崎葵伸出手比划:“不死川大人问藤原大人是怎么样遇见上弦五的,藤原大人回答了,不死川大人就说、额,就说藤原大人好没用,这样都能让上弦五给跑掉,不过在他的保护下没有一人死亡还算不错。”
神崎葵想起当时藤原大人的神情,额头冒出青筋,似乎生气了,但又深呼吸按捺下去继续说起下弦三。
在聊到战斗过程时。
不死川实弥:“哈?你完全有能力单杀下弦三吧,还和他说那么多,和鬼废什么话?”
月笙:“是他说话太欠揍了!”
“说什么玩得更尽兴,不想那么快结束,无趣无趣的,他既然想找乐子,我不得耍耍他。”
“他还嘲讽我诶,当然,我后来也嘲讽回去了,看他愤怒至极又无可奈何我的模样,那才叫有乐趣嘛。”
“杀鬼要什么乐趣,你就应该快速的杀死他,不要拖泥带水!”不死川实弥沉下脸:“与鬼没什么好说的,鬼都该死,在与鬼的战斗中更不应掉以轻心,任何疏忽都很有可能导致意外的发生,以后你少浪费口舌。”
月笙:“你说的我都知道,我怎么可能不重视与鬼的战斗,而且我平常也不是话多的人,是他说话太令人恼火。”
在他到来之前,一名鬼杀队的队员被戏耍、被杀害,恶鬼不屑嗤讽,他听到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不死川实弥提高声音:“那你就更应当保持头脑清醒啊!”
月笙也不服气地提高声音:“哈?!我头脑一直很清醒啊!你在说我脑袋糊涂,被气得冲昏头吗?!”
不死川实弥:“你不是吗?!”
月笙:“我才没有!”
“我还悟出了一个新的招式!”
“所以说啊,干脆利落的杀死鬼不就好了!”
月笙生气:“所以说啊,你明明是在担心我,好好说话不就行了!”
“哼,你一开始就在挑我的刺,我可是成功单杀了下弦三,实力也在进步,你很坦然的夸夸我能怎样啊!”
不死川实弥一下子耳尖泛红,不自在地羞恼掩饰:“谁在担心你啊,胡说八道!”
“单杀了下弦三又如何,你让上弦五跑掉了,还想让我夸你,做梦吧。”
月笙:“单杀下弦三是不如何,但某些人想遇见十二鬼月都遇不见呢,哼。”
不死川实弥:“……你故意要惹我生气吗?”
月笙:“好像是你一直在惹我生气吧!”
“你想打架?”
“错,不是打架,是切磋!”
“哈,你还真是……好啊,让我来领教一下你的新招式,到底有多么自信才敢浪费时间戏耍鬼!”
“你来啊,我怕你不成!”
打就打!
哐当砰!
噼里啪啦!
神崎葵:“于是,藤原大人和不死川大人就打起来了。”
关键他们一边打还一边说话。
“你特意来找我,就是想让我和你打架吗?”
“打架?刚刚是谁说的切磋。”
“你有时候真的很气人!是你要我讲的,说完你又不满意!”
“少废话,到底是谁在气谁啊!”
“砰砰砰!”
木刀相互砍在一起。
月笙瞥了眼不死川实弥的胳膊冷笑:“是你这个人太口是心非了,上次咬你的伤口好全彻底忘了疼吧?”
不死川实弥顿时想起被月笙咬胳膊的触感,一共三次,后两次咬得不重,所以未曾被治愈。
可在齿痕慢慢好转消失的过程中偶尔瞥见或是用手指不经意碰触到,不死川实弥的心里总会不由自主的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是一种他不懂的特殊情绪,在想不明白后干脆就不去想了。
但现在月笙一提及,那股情绪又升了起来,他更弄不清楚,只觉得热气上涌,心跳加速,脸颊充血。
哦,他知道了,他是被气到了吧!
没错,绝对是!
“我口是心非?呵,我还没说你打不过就上嘴咬呢,怎么,打不过鬼的话你也要用嘴去咬鬼吗?”
一想到那种画面,咬了他以后再去咬鬼,不死川实弥就更生气了。
月笙:“是啊是啊,是你说不管怎么样都要拼尽全力去杀鬼,手断掉就要用胳膊去夹着日轮刀,胳膊也断掉就用牙齿咬住,日轮刀再断掉的话,可不就是要用牙齿去拼命撕咬鬼。”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但话一经月笙这样说就很显得有些阴阳怪气。
不死川实弥理所应当又被气到了,“你果然很懂得惹怒我!”
“我说的有哪里不对吗?”月笙语气状似无辜。
不死川实弥:“……”
被气到无话可说。
叮铃哐啷再打!
后来干脆连手都用到了,拳头互搏。
不死川实弥从后面钳制住月笙的肩膀,月笙反手肘击,又被他以掌心抵住。
挣脱不过,月笙又气得一口咬在不死川实弥的胳膊上,吭哧吭哧我咬死你,使劲磨牙!
不死川实弥:“这么爱咬人,你真的是小狗吧,还不快给我放开!”
“唔布!”
我不!
“可恶,快放开!”不死川实弥一边抵挡月笙的抽空攻击,一边腾出手去掰他的嘴,或是捏扯他的腮帮子。
两人混乱地战作一团,互不相让。
神崎葵担忧道:“忍小姐,不能让他们这样再打下去了吧。”
三小只一同点头。
“对啊对啊,不要再打了。”
“他们关系不好吗?”
“不不,我反而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非常好;不死川大人看起来凶凶的、那么不好靠近的人,居然在藤原大人咬他的时候没有太强硬的甩开藤原大人诶,啊呀,是怕藤原大人的牙齿疼么。”高田菜穗双手捧脸。
神崎葵忍不住侧目。
好新奇的角度……
这么离谱但听起来好像有一两分道理的结论你到底是怎么得出来的啊?!
我怎么没想到?
只是咬胳膊而已,不死川大人从前连用日轮刀在手臂上划出伤口都面不改色不怕疼的。
蝴蝶忍的声音响起:“你们还不停止,是想要一直打到天黑吗?”
月笙:“……”
不死川实弥:“……”
两人立马分开,站好。
“忍小姐,你回来啦。”月笙淡定自若地打招呼。
啊呸,肌肉好硬。
不死川实弥啧了声,抱着胳膊不说话。
嘶,手臂被咬的位置好麻。
蝴蝶忍:“是啊,再不回来我怕你们两个万一将蝶屋拆掉该如何是好呢。”
月笙干笑:“哈哈怎么会。”
不死川实弥不禁看他一眼,竟然这么乖?
蝴蝶忍但笑不语,跳过这个话题,“笙,你来蝶屋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我也从主公大人那里听说你不仅遇到了上弦五,还打败了下弦三,一会儿还请务必为我讲解一番。”
“好的,没问题。”月笙知晓柱们对鬼的痛恨,不愿意错过能够了解十二鬼月的机会,“忍小姐,我来蝶屋是……”
“咕噜噜!”
——比说完话语最先响起的是肚子叫唤的声音。
肚子:饿啊饿啊要吃饭。
月笙倏地红了脸,羞窘、不好意思。
但马上坦然。
他捂住肚子可怜兮兮说:“为了来这里我赶路了一整天,连一滴水都没喝、一口饭都没吃,来到这里后某人还要找我打架……”
月笙瞥了眼“某人”,继续眼巴巴:“好饿啊,体力消耗完我就更饿啦。”
神崎葵和蝶屋三小只:“!!!”
捂嘴,脸红,完全无力抵抗。
啊啊好犯规的脸。
是在撒娇吗?
神崎葵:“我、我这就去做饭!”
三小只:“我去烧水沏茶!”
“我去准备点心,先垫垫肚子!”
“我去打水好擦脸洗手!”
四个人连忙跑开。
月笙:“十分感谢!”
不死川实弥:“……啧。”
蝴蝶忍:“正好也要到晚饭时间了。”
*
晚上,大家围坐在一起吃饭。
月笙说起来蝶屋的目的,又说产屋敷宅邸和锻刀村那里都已经布置好了。
“还有进口医疗器械的事情,我还做了许多御守护身符,这些东西也放在蝶屋这里。”
“对了,我还在藤原宅邸的后山上种植了草药,药性能增长早熟,蝶屋这边有任何需要的话可以派人过去采摘。”
“不必客气,都是为了鬼杀队。”
“而且忍小姐你对医药方面也很在行,在研究药剂制作时我还想要向你请教一下呢。”
蝴蝶忍说一起相互交流,“你做了很多事情,辛苦你了,笙。”
她见月笙吃完一碗,拿过来主动为月笙添饭。
月笙又端起满满的一碗米饭,“没关系,我不觉得辛苦。”
他其实也乐在其中,喜欢不断的充实自己,提升实力的感觉。
说话间他忍不住看向坐在蝴蝶忍身边的女孩子,好安静,从开始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有听忍小姐介绍,这位是在蝶屋抚养长大的孩子,也是忍小姐的继子,叫做栗花落香奈乎,更是其义妹。
忍小姐还有一位已过世的亲姐姐蝴蝶香奈惠,是鬼杀队的花柱,栗花落香奈乎学会的花之呼吸就是传承于她。
不知不觉,米饭吃进去半碗。
神崎葵和三小只叽叽喳喳地说话。
“原来藤原大人马上要成为冰柱了,真是好厉害啊。”
“藤原大人竟然会水之呼吸和冰之呼吸两种呼吸法吗?”
“哇啊,听完藤原大人对抗下弦三好惊险的样子。”
……
月笙一边耐心地回答她们,一边走神,不由地瞥向手中捧着的碗,然后愣住、思索,震惊。
他抬起胳膊杵了杵坐在一旁正吃饭的不死川实弥的手臂,在不死川实弥看过来后,挪了挪凑近,小声说:“你有没有觉得我的食量变大了?”
不死川实弥:“……?”
月笙往嘴里又塞了一大口饭喃喃自语:“不是错觉,真的变大了,嚼嚼嚼,这都已经是第三碗饭了,我以前都只吃一碗的,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多饭,嚼嚼嚼,难道训练长胃口,我成饭桶了么。”
他说的很小声,只有不死川实弥听见。
不死川实弥刚要开口。
对面,神崎葵瞧见月笙的碗里又空了,“藤原大人,您吃饱了吗?还要吃吗?”
三小只:“这里还有饭哦。”
“饭完全管够。”
“请藤原大人不要客气!”
月笙立即伸出手臂:“谢谢!我还要再来一碗!”
神崎葵离盛饭的桶最近,又为他添了满满一碗冒尖的饭。
“感谢~”月笙将碗捧回来,转头对不死川实弥说:“果然运动量大,饭量也会增长呢。”
再转回来继续吃,正常,他这样实在太正常不过,他也在长身体呢,热量消耗大,绝对不会吃胖的!
不死川实弥:“……”
自我说服也太快了吧。
吃完饭,休息好,月笙当夜就把魔法阵给布置了。
第二天一早,他跑去与蝴蝶忍商讨鬼化药剂的事情,说起玄弥的特殊体质。
“居然会有这种能力么。”蝴蝶忍思索:“学不了呼吸法的话,那就只能让身体素质增强,最好也要让速度变快。”
“笙,你提出的鬼化药剂完全有可能研制成功,锻刀村那边也可以制作出适合他的武器,不一定非要使用日轮刀不可。”
“我也是这么想的。”月笙点头,“或许可以弄把枪给玄弥用。”
“日轮刀的材质特殊,猩猩绯矿石也能够用来打造成子弹。”
甚至他也可以弄出附魔子弹来。
一旁,不死川实弥开口:“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告诉我。”
月笙叉腰笑:“我肯定是不会客气尽情吩咐你的!”
不死川实弥:“你这家伙……啧,真拿你没办法。”
蝴蝶忍:“笙和不死川的关系看起来真好呢。”
月笙:“呿,谁和他好。”
不死川实弥:“哈?谁和他关系好啊!”
蝴蝶忍微笑:“啊呀,口是心非这方面也一模一样。”
月笙挠了挠耳尖。
不死川实弥不自在地撇开头。
过了会儿,不死川实弥找借口说出去锻炼身体。
月笙留下来看蝶屋里收藏的草药书籍。
然后才看一本,外面传来蹬蹬蹬的脚步声——
“笙哥!”
“笙哥!”
两个欢快的嗓音由远及近地传来。
月笙惊喜放下书,看向门口,恰巧两人走进。
“有一郎!无一郎!”
哈哈。
月笙抱住扑过来的两人。
有一郎:“笙哥,听说你遇见了上弦五?”
无一郎:“笙哥,你打败了下弦鬼!”
月笙:“……”
额,难道每个人都要找过来问他一遍吗?
第28章
月笙当然是耐心地对时透有一郎和时透无一郎又说了一遍,尤其提醒上弦五壶中鬼的血鬼术,从壶中召唤水中生物,花样真多,且有的血鬼术招式还附带毒素,万一碰见上弦五千万要小心,他还能通过壶瞬间移动。
“这么说上弦五的特点就是他制作的壶,长相奇葩并很丑,还会卖掉自己的壶由此进入家中吃人。”有一郎毒舌犀利吐槽,又思考:“十二鬼月的上弦果然有些头脑,但上弦五的壶特征明显,以后倒是一个很好的搜查线索。”
无一郎比较担忧:“笙哥,你才遇见上弦五,又过不久马上遇见了下弦三,还成功斩杀下弦鬼,这也太巧合了些,会不会引起鬼那边的注意?”
有一郎:“对啊,笙哥,可能接下来你要小心了。”
月笙:“嗯,你们放心,我有所准备。”
因为这两件事情,鬼的那边确实有了些许动静。
鬼舞辻无惨召开了“十一”鬼月的会议,对于下弦三病叶被鬼杀队的剑士杀死一事愤怒至极,这人甚至还不是一个柱,居然能被一击斩杀?
鬼舞辻无惨斥责他们无用,连带着玉壶都被削了脑袋,滚落在地,不敢重新安好。
“连一个鬼杀队的普通剑士都杀不了。”鬼舞辻无惨冰冷的目光扫视过十二鬼月的下弦,一脸‘要你们何用’的神情。
剩余的五个下弦冷汗津津,跪地垂头,都不敢言语。
玉壶小声说:“他确实有几分古怪,不算鬼杀队的普通剑士。”
“噗嗤”一声。
——玉壶的一整个脑袋又被削掉半个。
鬼舞辻无惨:“你在质疑我?”
玉壶剩下的那张嘴:“不敢不敢,大人说的都对。”
另一半的头汗如雨下。
童磨用扇子抵在嘴边,正大光明地乐,“可惜他戴着面具,不知道他的长相如何,但是那把日轮刀的造型很奇特呢,刀身竟然是透明的,是会两种呼吸法的缘故么。”
“不知道他收起玉壶血鬼术的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呢,真好奇呀,太好奇了。”
童磨盘腿坐在地上左摇右晃。
“无惨大人,要不要将其寻来献给您?”
鬼舞辻无惨共享了玉壶的记忆。
他们都“知晓”这两件事情的发生。
“就凭这些废物。”鬼舞辻无惨看向下弦:“简直一点用处都没有。”
五个下弦立即感受到无惨大人的杀意,不禁更为胆颤心惊、战战栗栗。
童磨“好心”建议:“不如就让他们将功折罪好了,去寻找这个有些‘特殊’的鬼杀队剑士,您说呢,无惨大人?”
鬼舞辻无惨冷漠道:“然后再让那个剑士杀掉吗?”
童磨:“……诶呀,有点被问住了呢。”
但这么说,他却仍然是一副乐滋滋看戏的模样。
这哪里是为十二鬼月的下弦求情,分明是想要趁机挖掘出更大的趣味。
就算十二鬼月的下弦在他眼前全部被杀掉,童磨的心也不会有丝毫波动。
鬼舞辻无惨:“就你吧。”
童磨愣住:“诶?”
鬼舞辻无惨:“这件事情交给你去办,找到那个剑士,杀死他,然后将礼物献给我,办不到吗?”
鬼王高高在上,眼眸藐视下方。
童磨只好:“是,无惨大人。”
诶呀呀,怎么就轮到自己了呢。
五个下弦刚松一口气。
下一刻,剧痛袭来。
鬼舞辻无惨小惩大诫:“没有下一次。”
“铮。”
——琵琶声响。
鬼舞辻无惨的身影消失不见。
童磨坐在地上自言自语:“慢慢找总可以吧。”
哎呀,好麻烦。
他躺倒在地。
无惨大人不会记得这种小事情的,兴许过一段时间就会忘记,毕竟无惨大人的第一要紧事是寻找蓝色彼岸花嘛。
……
月笙离开了蝶屋,没有在这里待太久,还要回去研究鬼化的药剂。
有一郎和无一郎会和他一起回到藤原宅邸,自从他继承藤原家后,两人还未曾到那里去过。
月笙与不死川实弥分别前说,让他有空带着玄弥也过来一趟,大约一个多月之后就可以,到那时他鬼化药剂应该研究得差不多了,“玄弥服用后,我还要亲自看一看效果,根据玄弥的体验再进行调整和完善。”
不死川实弥:“知道了。”
在玄弥的事情上他向来尽心。
月笙又扔给他一个空卷轴,“到时候再多带点‘材料’来。”
不死川实弥收好,挥手告别。
月笙和有一郎无一郎来到了藤原家,当晚杏婆婆和绪子夫人为他们做了一桌丰盛的晚餐。
悠真极为欣喜月笙的回归,还带来了两个厉害的双胞胎哥哥。
月笙则在晚饭过后拿出了他为他们购买的所有礼物。
给杏婆婆和绪子夫人的新衣服,给悠真带的玩具和书籍,还有分别给有一郎和无一郎的养护刀具套装。
“看,还有音乐盒,风筝,陀螺,达摩……”月笙兴致勃勃地将东西全都摆在了榻榻米上,“明天应该会是个好天气,我们出去放风筝玩吧,看谁的风筝飞得最高;还可以打陀螺……”
有一郎拿起音乐盒扭动机关,上面穿舞裙的小人跳舞旋转,悦耳的音乐声传来。
无一郎则拿起一个风筝,看模样很喜欢,爱不释手,小心翼翼地来回翻看。
悠真更对陀螺感兴趣,直接用手让陀螺在榻榻米上旋转起来。
四个人其乐融融,你一言我一语地交谈着,神色飞扬、兴高采烈。
杏婆婆和绪子夫人不由地相视而笑,默默端起餐具离开,让孩子们自己玩。
第二天,四个人就跑到外面放风筝比赛。
奖品是音乐盒。
有一郎拿出杀鬼的尽头努力奔跑,最终成功夺得了第一名。
“哈哈,奖品是我的了!”有一郎双手抱着音乐盒笑得分外开心。
月笙鼓掌:“有一郎太棒啦。”
无一郎:“哥哥好厉害。”
悠真蹦蹦跳跳:“有一郎哥哥好棒,接下来玩什么,我们来玩抽陀螺吧!”
无一郎跃跃欲试:“好,要不要还设置一个奖品?”
有一郎:“当然要啦,看我将这个奖品也赢回来!”
无一郎:“才不会再输给哥哥!”
悠真:“哈哈万一是我赢呢。”
三人叽叽喳喳,就像是在枝头活蹦乱跳、雀跃不已的小鸟。
月笙站在一旁:果然孩子们的童年没有这些游戏的乐趣是不完美的。
有一郎和无一郎也都还是孩子呢,比悠真大不了几岁,能够自在玩闹的时间却几乎没有。
他想给他们在鬼杀队时不同的经历体会。
哪怕这一次轻松愉快的时间短暂,月笙也希望他们开心的笑出来,以后若是想起这一刻,脸上的表情依旧会是愉悦欢喜的。
抽陀螺的游戏玩了好几回,各自有胜有负。
第三天,有一郎和无一郎随月笙上山拜了稻荷神。
月笙将狐狸御守系在他们身上,之后又将魔石缝在了鬼杀队制服腰带的内侧,看不见但能保障安全。
回去后月笙亲自下厨做了一顿午餐。
“咖喱饭、可乐饼,还有饭后甜点焦糖布丁和蜂蜜蛋糕。”
有一郎和无一郎惊喜欢呼。
悠真的小嘴惊讶地张成O型。
“笙哥,你居然还会做这些东西?”
“我还没有吃过咖喱饭诶,哇,可乐饼是用土豆做的吗?”
“家主,这两份甜点也都是您亲手做的吗?”
月笙:“没错,都是我做的,可乐饼和咖喱饭都是从国外传进来的新鲜食物,可乐饼有改良过,里面是用土豆泥混合肉末洋葱油炸而成,还有特调酱汁,我吃过一次就记住了味道,很不错,你们快尝尝。”
他对做饭得心应手。
小小咖喱饭和可乐饼不在话下。
月笙之前没有机会动手做饭,后来又忙着训练加入鬼杀队杀鬼更没有多少时间。
现在倒是抽出空来。
虽然有一郎和无一郎从未品尝过月笙亲手做的食物,但两人毫不怀疑他们笙哥的自信和厨艺,笙哥说好吃那就肯定没错,何况这些饭菜的卖相也都十分令人胃口大开,瞧着就美味的样子。
他们毫不迟疑地动筷子。
悠真不知道这些,但他闻到香味也食指大动,忍不住也快速拿起筷子品尝。
“唔!”
“哇!”
“好吃!”
三人的眼睛同时睁大亮了起来。
月笙得意:“哈哈好吃吧,我动手能力可是很强的,哪怕之前没做过,但尝过一次就能够复制出来,甚至更美味。”
他竖起大拇指,丝毫不谦虚。
养崽崽可是要很精心的。
他稀释了一滴生命泉水加入做饭的水里。
有生命泉水来“提鲜”,本就美味可口的饭菜味道只会更上一层,叫人欲罢不能、回味无穷。
果不其然,三人只顾着埋头苦吃,连话都没空说了,腮帮子一鼓一鼓,眼底仿佛冒出小星星。
月笙还给杏婆婆和绪子夫人各留了一份饭菜和甜点,想叫她们过来一起吃,她们却说大人不在,孩子们更有话讲。
月笙摊手:现在谁都不说话了。
等吃完,三人捧着肚子一脸满足。
“好饱啊。”有一郎回味:“真好吃。”
无一郎:“笙哥,你做饭太好吃了,好厉害。”
“家主最棒!”悠真举臂欢呼。
月笙:“吃这么饱,还吃不吃甜点了?”
三人异口同声:“吃!”
饭在一个胃,甜点在另外一个胃。
“哇哇,这个这个,焦糖布丁好好吃!”
“蜂蜜蛋糕也好好吃!”
“两个都超级超级美味的!”
随后,他们对月笙的厨艺赞不绝口。
月笙被夸得周围直冒小花。
诶呀~
别夸了别夸了,不然我该骄傲了。
第四天,金子和银子带来了杀鬼任务。
有一郎和无一郎要走了。
月笙在空间卷轴里准备了不少东西,分别交给他们。
这些空间卷轴都是最低阶、最容易制作、也是最便宜的,自然里面的空间就不会太大。
其实很小。
但装些日用品或在不方便的时候装入日轮刀也足够使用了。
“下次见,笙哥。”
“笙哥再见。”
有一郎和无一郎与月笙拥抱过后不舍道别。
月笙接下来也要一边做任务一边专心研究鬼化药剂了。
就在这忙忙碌碌的一个多月过后,不死川实弥带着玄弥前来藤原宅邸。
“笙哥!”一见面,玄弥露出大大的微笑。
月笙伸手抱住,惊讶:“才多久不见,玄弥你长高了诶。”
玄弥害羞抓抓脑袋:“确实有长高,在悲鸣屿师父那里锻炼很有效果。”
月笙点头:“嗯,不仅长高了些,还长壮了,快进来,我已经做好了不少鬼化药剂。”
“真的吗?”玄弥惊喜:“笙哥你好厉害。”
月笙:“哈哈这句话我好像最近经常能听到呢。”
两人说完又同时转头。
“大哥快来啊。”
“不死川,你愣着干嘛?”
不死川实弥:“……这就来。”
啧,还以为你们两个聊得火热,忘记有他这个人的存在了呢。
月笙将做好的鬼化药剂拿给玄弥,交给他使用方法。
等到了晚上,他们到后山迫不及待地试验。
“玄弥,尽管攻击过来,我和不死川来做你的陪练。”
月笙和不死川实弥的手中都拿着一把木刀。
才刚喝下鬼化药剂正兴奋体验的玄弥:“……”
笙哥、大哥,陪练?
谁?
我吗?
这太考验他的心理素质了。
不过玄弥仍旧鼓起勇气冲了过去。
月笙:“似乎将鬼的身体部位做成鬼化药剂后实力都有大幅度的削弱,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只是鬼的身体的一部分,不可能保留全部的实力,再加上只提取精华,去除杂质,其余的所剩不多。”
不死川实弥:“所以不能只依靠鬼化药剂,自身力量的提升才是最主要的。”
两人一边配合给玄弥陪练,一边分析找出鬼化药剂的不足之处。
玄弥:“……”
被这个溜完一遍,再被那个溜。
晕头转向。
月笙:“这个鬼化药剂的能力不错,哦,是有血鬼术的鬼,看来普通的鬼的身体部位被制作成鬼化药剂的话,作用和效果不大,维持鬼化的时间也比拥有血鬼术的鬼短很多。”
倒是每个鬼化药剂都有一些共同的优点,那就是受伤以后都能够自行痊愈,力气和速度都有提升。
鬼的基础能力都还存在,不错,尚可保命。
不死川实弥:“这点鬼化力量不足,一旦遇到稍微强大一点的鬼,你都不会是对手!”
他一个木刀劈砍下去,玄弥脚步踉跄差点没站稳跌倒在地。
月笙回神:“你那么用力干嘛,他后面就是小山坡,万一滚下去怎么办?”
不死川实弥:“我有在看着,而且我根本没有用多少力气,还不是他太过没用。”
月笙:“玄弥已经很努力了,明明是你自己心焦担忧,说什么人家没用。”
“而且这种事情都是要以鼓励为主的,哪有像你这样教训人的。”
玄弥老实站在一边,左右看看,双手交握,不敢发言。
不死川实弥拎着木刀深呼吸冷静:“行。”
“诶?”月笙诧异:“你这回不和我吵架了吗?”
不死川实弥:“你很希望我和你吵吗?”
月笙摇头,不吵不吵,“但你这样有点太出乎我意料了,暴躁大猫变小喵。”
后面一句他小声嘀咕。
不死川实弥:“……喂,我听得见。”
什么大猫小喵的,什么鬼啊。
你才更像咬人小狗吧。
月笙:“看来你也有在反省嘛,做得不错。”
不死川实弥无语:“你还真是顺杆子爬呢,难道每回都是我主动要吵架的吗?”
你惹人生气的次数也不少吧。
月笙背着手笑起靠近,神态无辜:“诶,不是吗?”
不死川实弥:“……”
真是够了。
看着他的笑脸竟生不起气来。
是习惯了吗?
真拿他没办法。
月笙:“好啦,今晚的测试到此结束,走吧,我们回去。”
“今晚我们睡在一起。”
“什么?”不死川实弥愣住。
月笙这回真无辜:“好好增进一下感情嘛。”
第29章
回去后,三人换好睡衣浴袍。
三床被褥整齐铺成一排,谁睡在哪里还没有决定好。
不过,在月笙拿出给玄弥买来的礼物后,玄弥坐在边缘的被褥上欣喜地看了起来。
有陀螺、百面谱、弹珠,还有从国外进口的汽车模型,能放在地面滑动的那种,车轮还可以更换。
玄弥显然非常喜欢这个汽车模型,他以前从未见过,举起不住地打量,兴趣盎然。
月笙送给不死川实弥的礼物也是新的护刀套装。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只好送这个了。”
孩子们的礼物可以送些新奇玩具,不死川已经是大人了。
不死川实弥穿着白色条纹浴袍,衣襟松松垮垮的敞开,露出带有疤痕但肌肉结实的胸膛,往下瞅还有明显的腹肌。
他盘腿随意地坐在被褥上的一处位置,身上的气息难得有些放松温和,眼神在烛火的照耀下也显得略微柔软。
“这个就很好。”不死川实弥其实没想到自己也会有一份礼物。
他抬眸看了月笙一眼,对方就坐在他的面前,也与他一样穿着同款睡袍,长发披散、面容柔和。
衣襟虽拢好,但露出的双腿纤细白皙毫无瑕疵,让他无端想起初次相遇的那个夜晚。
长得有点太超过了吧。
不死川实弥不自在地挪开目光。
“那你有特别喜欢的东西吗?”月笙好奇问。
不死川实弥:“没……”
否定的话还没有说出口。
玄弥打岔:“大哥喜欢独角仙,还喜欢小狗,对了,大哥喜欢吃……”
“要你废话,闭嘴!”不死川实弥立刻红着耳尖阻止。
玄弥对此已经丝毫不害怕了,小声嘟囔:“我又没说错,大哥不想要笙哥知道么,为什么?”
月笙噗嗤偷笑。
还能是为什么,长大了却还喜欢独角仙,害羞呗。
“你喜欢吃什么?”月笙锲而不舍地追问:“喜欢吃的食物不能告诉我吗?”
“我的厨艺很不错哦,明天不想尝一尝?”
不死川实弥有点心动,但仍不想告诉他。
他不说,月笙不会问么。
“玄弥,你大哥喜欢吃什么?”
“你敢说!”不死川实弥眼神威胁。
玄弥犹豫。
月笙:“不用怕,有我在。”
玄弥马上出卖他亲爱的大哥:“萩饼,大哥喜欢吃萩饼喝抹茶。”
噗,竟然喜欢吃甜甜的小点心么,意外的反差萌呢,有点可爱。
月笙忍不住乐出声,又立即抿嘴憋回去,不能笑,不死川会恼羞成怒的。
但他笑出来的那一声又怎么可能被不死川实弥忽略掉,他的两只耳朵瞬间就红透了,眼刀飞向玄弥。
“叫你不要说!”
不死川实弥作势要揍弟弟,被月笙拦住:“不许对玄弥凶,是我要他说的。”
他立刻跪在被褥上双手抱紧不死川实弥扬起的手臂,“而且这有什么的,不就是萩饼么,虽然有点没想到,噗、咳咳,但我也喜欢吃,真的。”
不死川实弥:“……”
他嘴角不禁抽搐一下,“你如果忍住不笑还有点说服力。”
他的手臂紧挨在月笙的胸膛前,无意间蹭开大半衣襟,露出白皙到晃眼的胸口,对方的体温也隔着睡袍传递,令人不容忽视。
稍微一动,偶尔肌肤相触。
意识到这一点后,不死川实弥倏地别扭起来。
那若有若无的热度也变得滚烫,居然让人有些招架不住。
“喂,还不放手。”不死川实弥不自觉提高音量,撇开头,“我又没有要真的过去。”
月笙歪了歪脑袋仔细观察一会儿,见不死川实弥确实没有要收拾臭弟弟的意思、也没有要和他“切磋”的想法,放心地松开手坐回去,“好,那就决定了,我们明天做萩饼吃。”
玄弥期待,积极捧场:“笙哥做的萩饼一定会很好吃。”
月笙:“那是当然。”
不死川实弥:“嗤,这么有自信,别到时候明天做的一塌糊涂。”
月笙:“明天叫你好吃到说不出来话。”
不死川实弥不信,反驳他。
月笙再反驳回去。
玄弥见状,转头拨弄起弹珠,笙哥和大哥之间的气氛很和谐,嗯,看来没事了。
过了会儿。
月笙的眼神忍不住去瞥不死川实弥的胸肌,无他,实在是存在感太明显了。
他穿鬼杀队制服的时候衣襟都是敞开的,最上面连扣子都没有,一直落到腰腹处,大大方方,福利惊人。
现在穿浴袍也是一样,腰间的系带往上几乎一览无余,月笙能一眼望到里,偏偏主人还一无所觉。
月笙的手指不由蠢蠢欲动。
能摸一摸吗?
应该能摸吧,大家都是男人。
羡慕,他也想要拥有八块腹肌,为什么他拼命训练也练不出来呢?
真是匪夷所思。
聊着聊着不死川实弥就发现了月笙在走神,反应慢半拍的模样。
他皱眉:“你在想……”
“啪。”
——月笙的手拍在了不死川实弥的腹肌上。
不死川实弥:“!!”
月笙下意识捏了捏,睁大眼睛,顿时惊叹:“哇,好硬。”
当后面传来“蹬蹬蹬”的动静,玄弥才从沉浸的弹珠游戏中回神,抬起头就看见笙哥和大哥在他的身边一前一后地跑过去,围绕着三床被褥开始转圈圈。
“哇啊啊你别追了,你也太小气了吧,不就是摸一摸腹肌么,我这是羡慕你,你要是不愿意也摸回来好了。”
“谁想摸你啊!”
“那你想怎么办嘛,摸都摸了。”
“可恶,谁、谁让你摸的!”
“都是男人,摸一摸怎么了,又不会掉一块肉,我不是还夸你身材锻炼的很好么,干嘛生气。”月笙委屈,他明明很真心夸了他的。
不死川实弥更多的是羞赧难为情,那一刻上涌的哪里是生气恼怒。
但他不清楚也弄不明白,所以只凭借本能行事,站起来用羞恼掩饰面红耳赤。
“少啰嗦,不许就是不许,你给我站住!”
月笙:“那我站住了你要怎样嘛,摸都摸了,说要你摸回来你却拒绝,难不成你还想动手?我可是会反抗的!”
不死川实弥:“所以啊,你干嘛要伸手过来!”
月笙:“摸都摸……”
“闭嘴!”
“哦。”
不死川实弥气得停下脚步,双臂抱在胸前深呼吸。
可恶,打又不能打,还能怎么办。
月笙老实巴交地靠近,小心翼翼探头去瞅他的脸色,“别气了嘛,真不摸回来?”
“我腹肌虽然不如你的多,但也是有的哦。”
他扯开衣襟低头瞧了瞧,就还行叭,能看,腹肌稍显逊色,但身材依旧出彩。
“我这可是薄肌,你摸……”
他去拉扯不死川实弥的胳膊,将手主动按下,掌心相贴温热的皮肉。
不死川实弥:“!!!”
真是服了!
“你给我老实点!”他低吼,一下子收回手,反过来制住月笙的手臂,另外一只手扯紧他的衣襟:“给我穿好!”
月笙懵了瞬,“我穿着呢啊,又没脱。”
不死川实弥:“你、你给我差不多点,有时候真不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唉。
不死川实弥竟然心累的想要叹气。
算了,总是拿他没法子。
月笙低头,怎么还不松手,衣襟都快要扯到我脖子位置了。
一旁抱着陀螺弹珠小汽车躲去角落里的玄弥:呼,幸好没打起来,不过怎么感觉笙哥和大哥这会儿奇奇怪怪的。
……
待终于睡觉后。
月笙和玄弥分别睡在外面的两侧,不死川实弥睡中间。
没办法,玄弥想挨着放在被褥边的玩具,月笙总不能“阻碍”在兄弟之间,只好实弥在里面了。
半夜,月笙和玄弥都早已睡熟后,不死川实弥却还睁着眼睛睡不着。
他头脑乱糟糟的,总是控制不住去想月笙。
想一开始初相识到现在,从头到尾,在不死川实弥的人生中,他还未曾遇见过像月笙这样、这样……
该怎么形容呢?
棘手?
没错,大概就是棘手,叫他有好几次不知所措、毫无办法和头绪来应对自如。
但因为他,让玄弥来到了他的身边,让他们兄弟重新相聚。
想着想着入了神,不死川实弥侧过身,正对着月笙,借由月光一眼就瞧见了他酣睡着的容颜。
睡着后变得安静乖巧,睫毛搭落,呼吸均匀,嘴唇……
不死川实弥仿佛被烫到般目光倏地瞥走,浑身也好像有蚂蚁在爬一样,总之哪哪儿都不“舒坦”,让人想……
啊,想什么?
想不明白。
啧,烦死了。
不死川实弥皱紧眉心,干脆转过身背对着月笙。
不想了,睡觉。
*
第二天清晨。
月笙头发乱糟糟地起床。
不死川实弥和玄弥都已经起来了。
“还以为你会睡到多晚。”不死川实弥一手撑着脸坐在旁边开口。
月笙伸个懒腰,左右看看,“玄弥呢,怎么就你在?”
不死川实弥:“我让他出去跑步了,他想要加入鬼杀队还差得远呢,训练一刻都不能松懈。”
月笙点头:“这倒是。”
他坐起收拾被褥,然后梳头,还有些没睡醒,坐得东倒西歪,动作也慢吞吞的。
不死川实弥看着,“留这么长的头发干嘛?”
月笙半睁着眼打哈欠,嘀咕:“要留啊,头发可是魔力增长储存的象征,也会是有用的魔法材料之一呢。”
魔法师的头发能有很大用处的,不能随便剪掉。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不死川实弥蹙眉,看了一会儿不耐烦道:“慢死了,过来,我给你梳。”
月笙惊讶地睁了睁眼睛,这回清醒多了。
啊?风柱大人亲自给他梳头,真的假的?
他立时反应过来,蹭过去,“好啊,给你梳子。”
有免费的劳动力还不好,不用白不用。
他盘腿坐在不死川实弥的身前,背对着他,一头长发也铺到了榻榻米上。
不死川实弥拿起梳子为他梳头。
月笙感受一下,手指动了动,好轻柔的力道。
真的。
他真的很……
“实弥,你好温柔啊。”
第30章
“唰——”
障子门被轻轻拉开。
玄弥一眼就瞧见月笙已经醒来,“笙哥,大哥,我跑完步回来了。”
月笙笑着抬手打招呼:“真勤奋呀,玄弥,歇一会儿我们就吃早饭啦。”
不死川实弥恰好为月笙梳完头发,半垂眸,没说话,放好梳子,“好了,起来去洗漱吧。”
“嗯!”月笙把头发扎起离开。
玄弥看了看笙哥,又去瞅大哥。
咦,刚才大哥是在给笙哥梳头发吗?
真的假的?
大哥还会做这种事情?
果然,大哥和笙哥的关系就是很好嘛。
但是他们之间的气氛和昨晚一样,怎么奇奇怪怪的?
玄弥想不通。
他也没有瞧见不死川实弥通红的耳尖和略显僵硬不自然的动作。
‘温柔’什么的……
不死川实弥的脑海中回荡着这句话,哈,他还真是,怎么能这么轻易就说出来的?
手掌遮挡在鼻梁下方,不死川实弥感觉整个身体都好似在冒着热气,有种难以抵抗的羞涩迟来上涌。
月笙午餐做了同样的咖喱饭和可乐饼,不过饭后甜点换成了萩饼和抹茶。
用糯米将甜甜的红豆馅包裹住,形状捏得小巧可爱,一口一个,味道软糯香甜。
尽管不死川实弥没有开口夸赞,但他整整吃下去一小盘萩饼,另外一盘被月笙和玄弥、悠真三人分掉了。
玄弥对月笙的厨艺高度赞扬。
月笙得意地看向不死川实弥:“怎么样,味道都还不错吧?”
不死川实弥嘴硬:“勉勉强强吧。”
月笙看穿他的口是心非:“既然不喜欢吃,那下次就给你换成别的甜点;玄弥,你还没有吃过焦糖布丁和蜂蜜小蛋糕呢,下次做这个。”
悠真坐在一旁,闻言开心鼓掌:“这两个都非常好吃!”
玄弥期待点头:“好的,笙哥。”
不死川实弥:“……”
“夸不夸?”月笙弯起眉眼,双手撑着脸看他。
不死川实弥:“……”
行,夸你。
之后,月笙做了焦糖布丁、蜂蜜蛋糕和萩饼。
“马上要过年了,过完年后就是柱合会议。”
不死川实弥和玄弥也要走了。
玄弥要回去继续训练。
不死川要出任务。
月笙现阶段研究的鬼化药剂也暂告一段落,将已经制作好的鬼化药剂全部都交给玄弥后,他也要出发前往狭雾山,去找鳞泷师父过年。
“今年你们兄弟俩就能够一起过年啦,记得再忙也要抽出空来去找玄弥哦。”月笙对实弥说。
不死川实弥恍惚一瞬,过年么……
往年他似乎都是在杀鬼中度过,现在有玄弥在等着他回去。
“嗯,知道了。”
不死川实弥顿了顿又说:“玄弥可能也会想和你一起过年。”
月笙:“今年可是你们兄弟两人重新相聚的第一个新年,我就不去打扰了,明年再聚好啦。”
唉,太受欢迎也是很甜蜜的烦恼。
月笙又给他们装了许多东西送别。
在安置好藤原宅邸的一切事宜后,月笙提着大包小包地回到了狭雾山。
“师父,鳞泷师父,我回来啦!”还未到家,隔着老远月笙就喊。
鳞泷左近次走出门,面具下的嘴角不由地弯起,快步上前接过他拎着的包裹,“嗯,欢迎回来。”
第二天,时透有一郎和时透无一郎就抵达上门拜访。
“鳞泷前辈您好,我们也来一起过年,这是新年礼物。”
“打扰了,鳞泷前辈。”
月笙早已告诉了鳞泷左近次这件事情。
鳞泷左近次很欢迎。
这里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然后,富冈义勇也回来了狭雾山。
月笙:“欢迎富冈师兄回家!”
有一郎:“哟,富冈,你来晚了。”
无一郎:“比我们晚。”
鳞泷左近次语气温和:“快进来吧。”
富冈义勇:“?”
要踏入进去的脚步一顿,撤回,后仰看了看外面,是狭雾山小木屋师父的家,没走错。
他恍惚以为迷路到了别处。
月笙招手:“富冈师兄,你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进来,就等你啦。”
有一郎:“一会儿吃完晚饭,我们玩花札吧,笙哥那里有。”
无一郎:“好啊。”
鳞泷左近次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柴火发出微弱的“噼啪”声响,屋子里很温暖,光线也十分柔和。
富冈义勇回神,心里也仿佛暖和起来,迈步走入进去。
……
年底柱合会议召开。
“哈哈富冈,月笙少年,时透们,你们一起来的,是在一起过年了吗?”炼狱杏寿郎开怀爽朗的笑声响起。
有一郎抱着胳膊不满歪头:“喂喂,你是不是省略了什么?”
无一郎:“有什么关系,我和哥哥被放在了一起。”
月笙:“是啊,炼狱先生猜对啦。”
富冈义勇惜字如金,点头。
蝴蝶忍:“笙,恭喜你晋升为柱。”
宇髄天元:“我果然没看错你,这么快就成为柱,真是极为华丽呢,实力和长相一样不俗,华丽哈哈!”
月笙:“谢谢忍小姐。”
“还好还好,我不算快啦,比起有一郎和无一郎还要慢上许多呢。”
有一郎和无一郎说笙哥一直在忙着做别的事情,不然会比这快。
甘露寺蜜璃:“月笙先生好谦虚。”
月笙:“不用这么客气,叫我笙或者阿笙就可以啦。”
“好的。”甘露寺蜜璃捧起变红的脸。
哎呀,阿笙笑起来真好看。
伊黑小芭内与不死川实弥站在一起,瞅见甘露寺蜜璃对月笙害羞脸红的模样不由得气闷不已。
瞥了眼月笙姣好耀眼的容貌,站在阳光底下开朗的性格,心情不禁更是阴郁、夹杂着自卑,下巴朝衣领处埋了埋。
不死川实弥又有一种莫名的、不舒服的感觉。
真是奇怪,这种他不能理解的情绪到底因何而来?
很快,主公大人和天音夫人到来,正式宣布月笙成为冰柱,成为十一位柱之一。
“鬼杀队在此前只有过九位柱的存在,甚至有时不足九位,这一次鬼杀队能够拥有十一位柱,是我之幸。”产屋敷耀哉温和说道:“如今更是得知了十二鬼月里上弦五的情报,这是我们对抗鬼的过程中不可忽略的一大进步。”
“诸位,上弦鬼的位置已经几百年不曾变化过。”
“笙,多亏了你提供上弦五的信息。”
为避免被更多人询问而口干舌燥,月笙直接写出了有关上弦五的详细资料,现在人手传阅中。
聪明如他。
月笙谦虚笑笑:“这是应该的,主公大人。”
宇髄天元:“真不知道该说你运气好还是差呢,居然接连遇到上弦五和下弦三,好在你成功斩杀了下弦三。”
炼狱杏寿郎:“我也听说了,你还在上弦五的攻击下保护了所有人,无一人伤亡,干得不错,月笙少年!”
伊黑小芭内:“是运气好吧,可惜让上弦五跑掉了。”
月笙:怪不得你和不死川处得来呢。
脑回路简直一样一样的。
不死川实弥:“单知道上弦五的情报还是不够,其他上弦鬼的消息我们仍一无所知,还有鬼舞辻无惨……”
这话一出,所有人不禁沉默。
月笙:“鬼舞辻无惨的样子难道就没有一个人知道吗?”
炼狱杏寿郎:“只知道是黑色的头发和红色的眼睛。”
这样的描述根本不算特殊,若以此为线索查探难上加难。
悲鸣屿行冥:“知晓鬼舞辻无惨样子的人都死了,留下的记载自然不多。”
月笙思索:那如果逼问鬼呢?
人变鬼不都是鬼王鬼舞辻无惨亲自操作的么,任何一个鬼肯定都知道鬼舞辻无惨的样貌吧。
对啊,所以为何不逼问鬼?
真是灯下黑了。
嗯,下次就先把鬼逮住再撬消息。
不久柱合会议结束,产屋敷耀哉和天音夫人离开回去休息。
蝴蝶忍注意到月笙腰间别着的狐狸面具,“笙,你换面具了吗?”
月笙垂头拿起面具,“嗯,因为我太经常使用了,上一个面具总是戴着有些变旧,怕突然坏掉就收藏了起来,这是鳞泷师父新做给我的面具,上面的花纹和前一个不同,很漂亮吧。”
师父雕刻的消灾面具,他现在有两个啦。
蝴蝶忍:“鳞泷前辈的手艺确实很好。”
“不过,也只有笙你经常需要戴着面具呢。”
月笙叹气:“唉,是啊,平时人多的地方不戴面具就很麻烦。”
他要承包鳞泷师父雕刻的狐狸面具!
额滴,都是额滴~
“对了忍小姐,年后从国外进口的医疗器械应该就会到了,到时间我们一起去拿吧。”
还要给小野和朔送最后一次治疗药剂。
蝴蝶忍:“好啊。”
之后他们各自分别,等待再齐聚的下一个柱合会议到来。
“富冈师兄要先去哪里?”临走时月笙问。
富冈义勇:“往北边走一走吧。”
“哦,那边应该还在下雪呢,富冈师兄记得要多穿点。”
富冈义勇一顿,“嗯,你也是。”
月笙笑起:“我肯定会照顾好自己的。”
……
冬天将会马上过去,春天来临,万物复苏的季节。
藤原宅邸的后山上,他种植下去的草药也将会迎来一波收获。
是时候开新的店铺了。
美容店!
化妆品、护肤品、舒缓精油……
打开销路,争取让所有夫人小姐们都能够用上他的美容产品。
这可是完全无有害添加,还效果显著的能祛斑、能美白等等的高端“魔法”产品啊。
哦天呐,谁能忍得住不去购买。
就是男人也不行!
然而有些事情并非如预想的那么顺利。
蝴蝶忍突然有事去不了,恰巧不死川实弥在,便拜托他代劳去一趟。
但运送国外医疗器械的那条海上航线也意外出现了问题。
月笙等不及不死川实弥到,便先去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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