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有有些招架不住,几次伸手想要将人推开。
最后还是费聿先冷静下来,分开时由于缠绵太久,银丝牵扯在双唇中间。
“你怎么了?心情不好?”
“没有,”费聿俯下身,就着这个姿势将人拥住,下巴搁在方知有颈侧说:“太想你了。”
这才分开多久。
方知有心里又甜又涩。
“你好粘人啊哥哥。”
他轻声说,尾音又长又勾人。
然而第二天费聿没有要出门的意思,第三天也依旧陪着他,倒是盛月兰先回来了。
想也不用想费诗曼肯定还在葬礼上主持全局,但现在盛月兰回来,若是真要立马回伦敦,那么没有人能拦住她。
进大门时女人脸上还剩余残妆,想也不用想都知道这段时间会有多累。
方知有把握不准妈妈对于这个断绝关系的父亲的态度,不敢贸然去问,躲在房间里纠结。
他这几天一直在关注有关华愈的新闻,除了某些非主流媒体曝光出来的集团秘闻中偶有提到后,整个费家,看似都与盛月兰毫无联系。
娱乐八卦中居然还有说费老先在外的私子女要和费诗曼争遗产的。
方知有自然是半个字都不信。
现下已是八月中下旬,方知有看似是尽他所能地将自己与锦城牢牢绑在一起,实际他再清楚不过。
离开,不过是盛月兰的事情。
“妈妈,”方知有下楼找阿姨做了一杯花草茶,给人端进房间:
“这几天辛苦了。”
盛月兰已经换上一身家居服,靠在床头翻着一本厚重的书籍,闻言看向方知有,面部肌肉牵动,露出一个笑。
“那边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方知有将茶递到盛月兰手里,坐在了一边的沙发上。
“后面的事基本上是她来安排了。”盛月兰说。
“那我们着急回去吗?”方知有问。
“你觉得呢?”
“不着急吧。”语气很自然,除了被掐出好几个印的手心以外,方知有觉得应该看不出他的紧张。
“你的意思是,”盛月兰缓缓转头看向他,“你还想留在锦城。”
那眼神太过平静,方知有恍惚间有种被看穿一切的错觉。
他忽而不敢往下继续说了。
“行吧。”
盛月兰淡淡开口。
“什么?”
方知有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不着急,那就不着急吧,反正开始就是说来锦城过夏天。”
“再怎么样,先把八月过完吧。”
女人说完,面上带了些笑,倚靠在床头的背脊也放松下去。
方知有被这莫大的惊喜冲撞昏了头,伸手要去抱盛月兰。
盛月兰回给他一个拥抱,像安抚小孩似的拍了拍他的背。
过去的那些因为缺乏沟通而存在的隔阂现在随着这个拥抱消失殆尽,方知有露出一个真心的笑。
夜已深了,他同妈妈道了别,走至门口说晚安时。
盛月兰忽然叫住他。
以一种及其温柔的,过去十八年都从未出现过的语气对他说:
“你的戒指,挺好看的。”
自从费聿送给他戒指后,方知有几乎随时都带着。
他本就不欲遮掩,被人看到也正常。
回到房间后,费聿此时正在阳台抽烟。
方知有很久没有看到费聿抽烟了,但他此时顾不得那么多,疾步走到人面前。
在人面颊上飞速地亲了一口。
吧唧一声,费聿一愣,他摁灭烟头问:
“怎么了这么高兴?”
“我妈妈答应留在锦城,说至少把这个月过完!”
他很兴奋,双颊都因激动染上薄红。
费聿摸摸他的脸,跟着他一起笑:
“那你下个月再回家咯。”
本意是想和将两人还能相处多时的喜讯告诉费聿,结果对方话音一落。
方知有笑容僵在脸上。
再怎么样,他还是要回去的。
一个泡泡越吹越大,存活得越久,在眼光下颜色更绮丽。
这并不代表泡泡是不会破的。
“我不想和你分开。”方知有瘪嘴,目光眺望向远处漆黑的山头。
连他自己都数不清他说过多少遍这句话了。
“我一直在这里啊。”费聿说,他靠近他,音色在夜里格外温柔。
“你什么时候来,我都在这里。”
很多事情不说,方知有都懂。
费聿身份尴尬,看似自由不羁却不像他一样可以真的什么都不用考虑。
所以关于以后,方知有反倒成了掌握主动权的那个。
“好了,不聊这个好不好?”费聿将人扳过来,这是他哄人的惯用伎俩,
“明天带你去玩好不好?”
方知有心里隐约有了主意,顺着他的话问道:
“去哪儿?”
“汶山。”
第34章 再见,哥哥
【盛女士对我学习中文有种近乎疯魔的执念,用了五年教会我事在人为的另一层意思。——December5th,2025】
八月汶山并非深山穷野,游人香客络绎不绝,如同竹叶洒落在山间每条石板路上。
后山有溪流自山顶往下,玻璃似的清澈冰冷,泠泠水声悦耳又婉转。
两人就从山下徒步,一路游乐。
在英国时方知有鲜少见到这样的景色,故而跟小学春游似的,雀跃异常。
男音色清凉如山间小鸟:
“哥哥,你看这里有瀑布!”
“这个竹筏可以用吗?”
“这溪里怎么这么多鱼啊。”
费聿跟在他身后附和着他的话,时不时抛出几个新的话题,又惹得某位小学跟他好一阵讨论。
几个小时的山程,别人都走得半死不活,上下两难。
这两兄弟路途中居然连歇都没怎么歇。
直至两人今夜的住所,半山腰的私汤别墅。
管家带两人看完房,三面山野的温泉一下子就引起了方知有的注意。
只要是和费聿在一起,方知有向来是什么都不用管的。
哥哥会给他准备好一切,他只需要在高兴时凑上去亲亲人脸颊就可以了。
因此,等人一走,方知有立马双手搂住费聿脖子,在人唇角亲了一口:
“我喜欢这个地方!”
费聿将人拦腰托住,问他:
“先吃饭还是先泡汤?”
日子所剩无几,故而方知有格外珍惜,像数着城市夜晚天空中仅剩的星星:
“都可以,和你在一起就可以。”
小院里的温泉四周竹树围拱,所剩无几的日光在水面洒下斑驳碎影。
方知有换了短裤在温泉池边坐着,一双腿长而细,白得晃眼。
他在水里笑,招手让费聿也下水。
全然不知岸上还衣衫齐整的人心里有着怎样旖旎的想法。
如果说上次在酒店还是无意为之,那这次费聿真的有点怀疑方知有或许没有表面看着那么单纯了。
方知有看他站在原地半天不动,拧眉欲起身直接拉人。
结果上台阶时一脚踩空,“扑通”一声。
池子水不深,但方知有还是呛了好几口。
费聿下水来拉他时,他已经立正站在温泉中央了。
刚还兴致盎然的人现在和一只落水小猫的区别为零。
薄薄的T恤顺着纤瘦线条紧紧贴在身体上,发丝也凌乱得翘起几缕。
费聿忍了半天还是笑出声,那副幽怨的眼神实在太可爱。
方知有觉得丢人,气得往费聿脸上泼水。
“你还笑!”
他边泼水边朝费聿靠近,硬是把人逼到角落才肯罢休。
费聿捉住捣乱的那双手靠着墙坐下,方知有就顺势跨坐到他腿上。
人还想乱动,费聿就直接凑上前堵住他的嘴。
一个绵长又辗转的吻结束,费聿才不紧不慢开口:
“你把我身上都弄湿了。”
语气不显责备,反而喑哑缱绻。
“那……你让我……下去啊。”
被吻到往后仰,几次想逃尝试无果后,方知有只好低下头,意有所指:
“哥哥,你硌着我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倒还正常,若非熟透的耳根暴露了这人此时慌乱,否则根本看不出来。
眼看着方知有头越埋越低,到最后只剩一个发旋对着费聿。
费聿有意逗弄,原本以为他是在不好意思,结果笑容忽然在脸上凝固住。
他清晰感受到,方知有动了。
身上单薄纯净的男,坐在离那处很近的地方,蹭了两下。
费聿一愣,心中顿时有股难以言说的感受。
他在水下拍了拍人屁股,声音有些冷,教育道:“别乱动。”
【星座小说】XINGZUOXS.COM【星座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