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分开的誓言不是永远,即使没有这个前缀方知有也很难许下承诺。
于是话到嘴边转了好几圈,他说他很喜欢。
他只能说他很喜欢。
那时还未曾有预感,后来的五年内他总是会食言。
除了这一件。
他没说愿意,便不算食言。
“你不帮我带上吗?”
方知有问。
然后那枚存在就是为了方知有的戒指终于回到方知有的手上。
量身定做,吻合无间。
方知有在费聿面前抬起手,问:
“好看吗?”
方知有骨架天偏小,一双手白皙修长,拉出去是完全可以做手模的程度。
右手中指上多的一圈银环,点缀那一颗绿钻,原本或许显得女气的款却因为手上经络分明而格外反差。
“好看。”费聿声音含笑,和他十指相扣问:
“那你还我气吗?”
方知有知道他是在说昨天晚上的事,可是一想到费聿是在为他准备惊喜,什么责怪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大度摇头,阳光透进窗户照在一双紧扣的手上,钻戒在熠熠辉。
“好吧,原谅你啦!”
费聿又问:
“那你上次学的那个视频,内容还记得吗?”
不说还好,那段堪称尴尬至极的被抓包的记忆瞬间涌回方知有的脑海。
眼看人不说话了,费聿用手指轻轻摩挲了下戒指和周围那小块皮肤,语气温柔:
“那你等会儿试着回忆一下。”
两人情不自禁越靠越近,呼吸都已经交织缠绵。
“你们两个要出去转转吗?今天天气还不错。”
费诗曼声音在门口响起,只怕是下一秒就要推门而入。
方知有连忙推开费聿往后挪了一米不止。
好在费诗曼最终还是止步于门口,费聿回答她:
“我才刚回来!你们去吧。”
费诗曼还欲再开口,费聿直接给她把话堵回去:
“方知有跟我一起,你们不用管他了!”
第33章 哥哥和我的以后
【我知道哪一刻我开始真正考虑未来。——December3rd,2025】
接吻会上瘾。
一天之内方知有终于如愿以偿收到了迟来的日礼物。
两份。
开始之前他还苦恼了一小会儿。
原因无他,上次视频里教的内容他都快忘得差不多了!
可是费聿记得。
方知有被撬开牙关时还处于脑子发懵的状态,本能反应让他挣扎着想要躲开,可四处萦绕他的属于费聿的气息又让他心绪翻涌着迎合。
小臂紧贴着对方的腰腹,肩胛骨如同蝴蝶翻飞,两具身体越靠越近,方知有快要陷进在这片没有格陵兰鲸的海域里。
可惜费聿没有放过他,轻轻扣着他后脑勺处的发尾教他换气,
眼前就从天边短暂蔚蓝重新落回无垠浩瀚。
一吻结束时方知有明明脸红到能滴出血,却还要强装镇定。
然后这副模样被费聿看在眼里,紧接着他就被人捧起脸。
细细密密的吻落在他脸上,一下比一下更珍重。
方知有常怀疑,费聿有好多事情没告诉他,不然为什么每次对视时对方看他的眼神,说不清,但却只是看着他就像走过了菲薄流年。
可惜这些话他都只敢在心里想想,眼下实在不是问问题的最好时机。
从那之后两人就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几乎到了一对视就会情不自禁吻上对方的程度。
倒是补齐了在摩尔曼斯克时因为种种原因难以靠近的遗憾。
蔚蓝的窗外依旧总是阳光滚烫,湖水依旧波光潋滟,这是住在别墅里的两个少年从一捧木绣球开始的季节。
夏天喟然着走到最末端,只剩一泪红烛的距离。
费诗曼和盛月兰说是出门转转,不承想再回来时却是第二天的夜里。
两个年轻气盛的少年人还在一个房间里,情难自抑。
楼下传来开门声和阿姨的问候时,方知有的眼神从迷离逐渐清醒过来。
他对费聿说:
“你妈妈回来了。”
费聿在他唇角亲了两下,低声应一句嗯。
两个人整理好状态一起下楼。
楼梯转角却遇到了一前一后上楼的两位母亲。
无一例外,表情凝重。
方知有一眼就发现了不对,心中莫名升起一个最坏的念头。
偏偏费聿无知无觉,还问费诗曼:
“妈,你们去干什么了?”
话音一落,费诗曼和盛月兰齐齐停住脚步。
盛月兰咳嗽一声,没说话,似是在催促费诗曼。
“你跟我过来一趟。”
费诗曼实在是从未用过这样严肃的语气同费聿说话,方知有心里那股不妙的感觉愈发明显。
然后费聿看他一眼,跟着费诗曼上楼了。
盛月兰也从他身边擦肩而过,没有与他产任何交流。
方知有空留一胸腔的焦急,无人可倾诉。
碰巧阿姨在楼下打扫卫,方知有不便四处走动,只好独自坐在沙发上无厘头地划拉着手机。
莫约十分钟后,三人一齐下来了。
费诗曼走在最前面,其次是盛月兰,最后才是费聿。
三人竟无一例外换了衣服,费诗曼和盛月兰将头发低低盘起,一身干练简约黑白衣裙。
费聿比两人都高了许多,即使走在末尾也格外显眼。
这是方知有第一次看见费聿穿正装。
和费聿平时的风格实在有太大区别,方知有差点没收住目光,直勾勾地差点被勾去魂。
都这样了,他哪儿能不知道发了什么。
他那个素未谋面的“外公”,在经历一个多月的救治后,最终还是去世了。
故而他连问都不敢问,甚至连将三人送到门口都觉得别扭。
他第一次产一种强烈的感受,他和费聿的联系,有太多是依靠着别人。
大门外路灯昏黄,司机早已将车启动。
费聿趁着两人都走出门的功夫,偷偷牵了下方知有的手,低声叫他好好吃饭。
方知有第一次尝试在国内网络上搜索华愈。
意料之中的第一条就是讣告。
企业媒体发出的新闻图内,费诗曼站在葬礼人群的第一排,周身散发出一股他从未从女人身上见过的高位者的颓靡气息。
方知有快速浏览了一遍新闻内容。
“华愈创始人费常哲老先于今日上午九点整与世长辞,独女费诗曼正式继承其衣钵。”
方知有继续往下看,却在看清一张照片后停留了许久。
年轻男人肃穆站立,眉宇间都是年少盛气。
是费聿。
“长孙致哀:以祖父精神为帆,继续在医疗领域深耕。”
即使能从平时的只言片语中了解到费聿作为养子的缘故,很少和费家往来。
但照片中他矗立在后排乌泱泱的一帮人面前,相貌气质超脱,实在一眼就能看出是费家人。
直至深夜,去葬礼的三人也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应该是不会回来了。
方知有独自回到房间,不由得开始思考一个问题。
人走了,葬礼办了。
葬礼结束,是不是也就意味着他和盛月兰也要走了?
困扰他多时的问题是绕不开的结,方知有对一个从未见过的人去世,并没能产什么能够在心底停留很久的多余感受。
正琢磨着这个僵局,他被人从身后抱住了。
方知有吓了一跳,眼睛都睁大,直到发现是费聿后,抖着声音说:
“门没关。”
费聿将头深深埋进他颈肩,声音疲惫:
“只有我一个人回来了。”
“再抱会儿。”
听完这话,方知有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放松下来。
身后人没将重量全部压在他身后,方知有坐在原地很轻松,什么都不需要做。
时间久了,他都怀疑费聿是不是要睡着了。
然后他伸手没大没小地揉了两把费聿的头发。
人没动。
方知有又揉了几下,却在将将准备收手之际,被人一把捉住了。
他是背对着门坐在床尾沙发椅上,费聿很容易就能将人扑在床上。
方知有强压下心里那股无故升起的期待,问道:
“你干什么?”
和人对视那一瞬间,即使已经相处多时,他还是不可避免地心跳大乱。
今天的费聿可能是由于需要上镜的缘故,简单做了下造型。
新闻图就已经是足够有侵略性的帅了,现在隔着咫尺的距离,浓烈的荷尔蒙气息更是让方知有差点喘不过来气。
后面的话全被堵回嘴里。
这次的吻来得格外猛烈,且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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