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晌的海边小屋离双子塔特别近。
直冲云霄的双子塔建筑立于海中, 各式早已陈旧的彩绘起义牌漂浮在海面上,随着波涛的走向一齐敲击着巨型建筑。
——咚咚
两人搭乘电梯直线上行,走到观景台眺望着远处。
“话说哥是怎么找到我的?”谢止元有些好奇, 他不相信周晌是真的早早就有在莫昂别克开跨境公司的意图。
周晌知道程诺给他通行证倒是真, 但总不能, 他跟克里西正正好去偷拍幕后老总,周晌就立刻心灵感应到吧。
闻言,周晌漫不经心地将额发顺到脑后,“我已经找了你一年了, 从那艘轮渡启航的那天起, 我就一直在搜查当天的轮渡和机票信息。”
“周嘉诚与我定下了约定, 我什么时候把周晟铭绊倒,彻底掌握周氏的话语权, 什么时候他告诉我你的行程信息。”
谢止元静静听着, 没有开口。
“可是,”周晌淡淡道,“从看到那张去M国的船票时, 我就清楚, 在有另一张通行证的情况下, 你不会轻易登上这艘船。”
“我查了当天的监控, 找到了当初负责照顾你的侍者, 果不其然,你跑到了其他地方。”
他望着谢止元的眼,微笑道,“但看到监控的时候, 我心里很庆幸,庆幸你伤得没那么重, 庆幸你活蹦乱跳,自己一个人跑出去也不需要别人的搀扶。”
“之后我找了你一年,在周家稳固之前我没办法离开,但我可以派许多人去探查你的踪迹。”
男人盯着墨蓝的海面,若有似无地叹息一声,“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出生在周家带给我的好处,有了它,我才能更快地跟你见面。”
“萨尔,是我无意中安插的人,但给我带来的收益,确实是超出我的预料。”
谢止元静静地瞧着周晌,瞧这男人风轻云淡地诉说着自己这两年来的经历,四周一片静谧,酸涩却从海风中渗透出来。
“第一次在镜头中瞧见你,”周晌一动不动望着他,眼里也渐渐冒出了微光,“我感觉自己快疯了。”
他轻笑一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瞧他的目光也带上了粘稠的意味,“知道我当时有多想冲进屏幕把你抓过来吗?”
“尤其萨尔还告诉我你跟那个外国佬住在一起,我甚至在怀疑你是不是有别人了。”
周晌抿了抿唇,轻轻抱了抱谢止元,“但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了,我知道并且十分肯定你不会,我相信你,但我只是劣根太重,止不住我自己那无端蔓延的猜想。”
“当然,那是我这辈子登飞机最快的一次。”
话音落下,谢止元的耳朵也红了个彻底,面对周晌这彻底扒开自己内心的言论,他头一次伸手盖住了自己微红的面颊。
好满足。
碧波荡漾,夜色下海面平静,在深蓝的天幕下泛着点点璀璨的星光。
咸湿的海风悄然飘过两人的发间,也卷过谢止元颈后的发丝,将细腻的触感描摹至周晌的侧脸。
男人的喉结微微一动,双手搭在护栏上,歪过头去瞧自己的爱人。
察觉到周晌的目光,谢止元此时脸上的热度也降了下来,他单手支起下巴,侧过头与男人对视,“其实上次在东山港的时候,我是以为我要永远见不到你了。”
“你知道吗,就好像,”谢止元侧过眼,直直望着被云层遮掩住的弯月,周身也仿佛被冷淡的月光无形笼罩,眼里的碎光若隐若现,“知道那是我活在世上的最后一秒。”
谢止元左脚挪动一小步,和周晌站在了一起,手指穿过脑后的黑发,将小皮筋拽了下来,施施然套在了周晌的手上。
“哥,你能猜到那天我们谁能活下来吗?”他轻声笑笑。
迟箬清获得的无形助力,让他们两个人都被死死困在东山港。
其实很好猜,谢止元死了,迟箬清难逃责任,系统可以在一场事故中同时消灭两个危险源,但同时受到刺激的主角会如何行动,会不会吞枪自尽,世界由此崩坏?
系统的后台计算力想必比谢止元的要发达。
但若是只死一个迟箬清呢?虽说主角的安危不会受到威胁,但走偏的剧情线又如何纠正,系统的控制在剧情的后半程已经无法实现,世界又该如何运转?
所以,一场巧合中的谋划,一场如同周向礼遇车祸身亡的谋划就此展开。
一个巧妙的身位遮掩,一场前手后手交替行进的枪击,在主角的视角他失去了他的爱人,在雇佣兵的眼里他解决了反抗的猎物。
但大梦一场,爱人并未死亡,被痛楚击碎的心灵再度重生,而危险源却已然在巧合中被彻底解决。
世界线重启,主角的运势被彻底收回,系统剥离,众人背后的无形枷锁却早已解开。
谢止元望着繁星点点的天幕,轻轻呼了口气。
很难说,这到底纯粹是系统的精心策划,还是其间仍旧夹杂着命运无形中给予的馈赠。
一旁的周晌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条厚实的围巾,劈头盖脸就罩在谢止元颈间,厚实的毛线连着脸蛋一起被罩了进去。
“我没想那么多。”周晌淡淡道,不轻不重地捏着他的手,像在玩块软硬适中的捏捏,“如果我们平安离开,我会继续跟着它耗,如果我们中的任意一方走不出东山港,我也不会独活。”
“与其说是谁的谋划,”周晌挑了挑眉,“我更愿意相信是我信奉山茶花使的福报。”
闻言,谢止元笑了笑,微微思索道,“啊,那什么,信男愿一生吃斋礼佛,不求荣华富贵,只求一丝真情?”
周晌轻嗤一声,上前一步,吻了吻谢止元透着冷意的脸颊,像变戏法一般,从口袋里摸出两个精巧的深蓝小盒。
男人微微扬眉,“荣华富贵我这辈子是撇不开了,真情我要,富贵我也要,不然,怎么把你从莫昂别克接回来?”
他将其中一个小盒子放在谢止元手里,淡淡道,“打开看看。”
谢止元垂眼,扭开小盒子的旋钮——
瞧着是个平平无奇的素戒,他微微扭动,才发现这戒指别有洞天。
银色的戒托中间是镂空的,一节节骨片被打磨得极薄,呈菱形碎片状被镶嵌在金属戒托内。
他呼吸一滞,嘴角反射性地想撑开,却觉得其间的沉重感让喉间有些干涩,半晌才道,“哥,你的骨头真漂亮,我会好好珍藏的。”
下一秒,谢止元抬手,将戒指利落地戴在了自己左手的中指上,卖乖道,“啊,小元元现在心有所属,名花有主了呢。”
戒指是专门定做的,尺寸刚刚好,完美地圈住了青年修长白皙的手指,在月色下泛着淡淡的银光。
周晌也将自己手中的小盒子打开,正要戴上时,被谢止元一把拿了过去。
这枚戒指明显比周晌给他的要小一些,其间的骨骼碎片也更为零碎,不难知道他遗落的小拇指是个什么下场。
瞧着谢止元仔细打量戒指的表情,周晌抿了抿嘴,“当时我晕了过去,现场人太多了,你跟迟箬清倒下的距离又太近,他身边的雇佣兵集结逃散”
“等现场警方过去寻找时,断指有被重重踩踏的痕迹,迟箬清手里的射钉枪也坠落压在那片区域,所以”
谢止元抚摸着手里的镂空款素戒,微微眨了眨眼,郑重地将戒指圈套在周晌的手指之上,“哥哥在内疚什么呢?”
“根本与你无关好吧,”谢止元歪了歪头,挽住周晌的手腕,轻轻摇了摇,随即点在了自己的无名指上,“周晌同学,你知不知道十指连心,我们既然把指骨都交给了彼此,那我们可要好好呵护彼此的心才是。”
“中指有了,无名指我们也应该继续安排上了。”
他用戴着戒指的左手托住周晌的脸,感受着冰凉的硬物抵在男人面庞的感觉,凑过去顶了顶周晌的鼻尖,“哥,我想现在的我,比任何时候都更能感受到你心脏的重量。”
炽热的呼吸于鼻尖交融,海面袭来的冷风吹不散热烈的情愫,恰如两人第一次于淋漓大雨中的小巷拥吻。
风和雨都是冰冷的,但唇齿生暖,心与心也依旧炽热。
————————————
接下来的一个月,两人按部就班,该上学的上学,该上班的上班,只是每到晚上都要死死纠缠在一起,过得活色生香,永远不知餍足。
但临到又一个山茶节假日,谢止元却在假日的前几天放了周晌鸽子。
照周晌目前疯狂的财力,拿十来个大宝石戒指给他戴上都不为过,他不能这么光溜溜地去过节。
上次就让周晌掌握了主场优势,这次他得扳回一局来。
一大早,他又拉着卫雁西去商量策略。
“不是吧,大哥,我都没谈对象呢,你问我?”卫雁西挠着头,跟人面对面坐在咖啡厅里,嘴角抽搐。
“你以前送过他什么东西?”
这话一出,谢止元张了张嘴,“我什么都没送过。”
“渣男。”卫雁西抠了抠脸,无情评判。
“讲讲理好不好,我们这恋爱谈得跟别人不一样”谢止元闹了个大红脸,微弱地反驳。
他跟周晌没有正式的告白环节,没有经历所谓的尴尬期、初恋期,热恋期和倦怠期。
他们像两个刚开始学会走路的孩子,周晌与他的第一次约会因为系统的控制而夭折,之后每一次的会面都奔着解决各种问题而协商,绞尽脑汁地去想对策求结果。
似是而非的暧昧,唇齿纠缠的亲密,构成了他们伪恋爱的主色调。
谢止元沉默了一会儿,忽地想起第一次约会时他想送男人的那副手表。
现在想来,那也是一时兴起,想要与男人有一副外形相似的情侣手表。
“如果”谢止元怔愣片刻,忽地开口,“如果我从头再来呢?”
卫雁西不理解他在说什么,啊了一声。
下一秒,谢止元站起身,语速飞快,“暧昧期需要礼物,表白时需要仪式感,在一起时应该有情侣配套的饰品,纪念日也应该被好好对待”
“我应该准备一个大礼包,带他从早到晚体验一下。”
边说着,没等卫雁西反应过来,谢止元便一把拉起青年,“走走走,我有想法了。”
卫雁西躲闪不及,被揪着领子一起出了门,嘴里骂骂咧咧,“我恨情侣,尤其恨你们这种我身边的”
————————————
他跟谢止元已经有三天没好好呆在一起过了。
周晌有些出神地瞧着电脑屏幕,屏幕上的办公系统不断弹出提醒,却始终没唤回它的主人。
尽管晚上谢止元总会回来跟他黏在一起,但明明这几天他也没有课,为什么不来公司找他呢?
跟朋友出去就那么好玩吗?玩了三天还不够?
周晌眸子暗了暗,他本打算在山茶节时向谢止元补一个表白仪式,现在倒是觉得求婚会更好。
早点跟人锁定关系,周晌那颗漂浮的心才能安稳地落在专属于他的岛屿上。
明天就是山茶节,他
正想着,耳边响起急促的铃声,周晌快速地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一听到对面谢止元的声音,男人反射性放软了声音,“要回来了吗?”
“哥,今晚忙不忙,我想请你去约会。”
闻言,周晌怔愣片刻,道了声好。
————————————
等到周晌赶到谢止元给他的地址时,他朝思暮想的人已经在餐厅门口恭候多时了。
离得稍远时周晌还没有看清人今天的装扮,等到他快走到谢止元面前,微微抬眼,呼吸都微不可察地停滞片刻。
完全不像谢止元平日的打扮,风流得过头,甚至可以说是有点艳丽。
酒红色的丝质衬衣大开着领口,将男人冷白的肌理一览无余。
原本白净的脖颈间,偏偏用银链吊着自己前些日子送的骨戒,绳索留得稍长,恰好将骨戒卡在锁骨中间的凹陷处。
那头稍长的黑发被自然地扎起,额前的碎发也被红黑相间的一字夹夹在耳边,甚至连周身都泛着股自己身上的薄荷味,应该是喷了近似味道的香水。
墨发白肤,偏偏穿着色泽艳丽的酒红衬衣,望着他时脸上的笑意又分外明显,本就长得出色,在衣物的点缀下更是雌雄莫辨。
但这身高这体格,明眼人都能看出是个男的。
周晌深吸一口气,刚想抓住谢止元的手往包厢里走,却被男人制止了动作。
谢止元仍旧扬着笑,凑在周晌耳边小声道,“哥,今天的我你喜欢吗?”
周晌深吸一口气,哑声道,“我喜欢,我们先进”
话还没说完,谢止元从身后抱出一把暗红色的山茶花束来,花身整体呈现暗红色的丝绒质感,好像天鹅绒,此刻被纯黑染金的方纹纸包扎着,被束在男人手中呼之欲出。
他瞧着周晌怔愣的眼,轻笑道,“哥,很久以前,你送过我一束花,那时你还在追求我。”
“现在,”谢止元放轻了声音,低低道,“我也要让哥感受一下,我当时的感觉。”
眼见周晌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谢止元将花塞进周晌手里,拉着男人的手朝餐厅内走去。
室内光调稍暗,烛火在雪白的桌布上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谢止元从周晌的裤子口袋里摸了摸,果不其然摸到了一个小盒子,他微微眯眼,直接将盒子拿走了。
周晌见状,起身就想把盒子拿回来,却被谢止元竖起手指抵在了他的唇面上,青年可怜巴巴道,“哥,今晚是我的主场,你不会要借我的场子送我吧。”
闻言,周晌一顿,窝窝囊囊地坐了回去。
谢止元瞧着好笑,拍拍手让侍者将餐点送上。
直到摆盘精致的菜品上完,谢止元才将藏在椅子旁的蛋糕摆上了桌,他眨了眨眼睛,“哥,你记不记得,我当初也请你和李源吃过一个蛋糕?”
周晌定定瞧着那款造型相似的蛋糕,但蛋糕上的小人却换了一副容貌。
一个一脸冷峻的小周晌正向着右方的青年献吻,耳朵上面还别着一支红山茶,另外的一个小款谢止元则穿着酒红色的衬衫,拉着小周晌的手,自在地享受着男友的献吻。
瞧着瞧着,周晌也露出了笑意,“这次的小人可以保存吗?”
“当然可以啦。”谢止元得意地扬了扬眉,随后深吸一口气,看向了对面的男人。
周晌意识到谢止元的认真,呼吸微滞,放下双手,与谢止元四目相对。
“周晌同学,你有没有发现,我是一个外热内冷的人?”谢止元歪了歪头,打断了周晌接话的动作,“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开始,我对你的态度是什么样的呢?”
“我无所谓你的抗拒,总是以风轻云淡的态度对你,戏恼你,惹怒你,朝你卖乖,因为我并不在意你对我的厌恶与疏离。”
“甚至在一时兴起帮哥洗头发时,我看着哥隐忍的表情也觉得相当有趣。”
“不仅对你,我其实对所有人都是这样。我可以为了找一个乐子亲近一个人,也可以在乐子结束后抽身离开,我以为我就是这样的人。”谢止元微微扬了扬唇,“我们的相遇并不美好,甚至充满了猜忌与挫折,事实证明结果也相当惨烈。”
“但哥对我来说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我感觉哥是有点外冷内热吧,当然也可能只是对我这样。”他眨了眨眼,“但我感觉很有趣,面对哥意外的喜欢觉得有趣,面对哥情不自禁的行动感到欢喜,我很喜欢跟哥在一起。”
“我从没谈过恋爱,但也清楚我跟你的爱恋可能不属于正常的一卦,不知道喜欢从何而来,甚至坚持下去也只是跟随着自己的感觉,相当玄乎,也相当不可预测。”
“但经历了这么多,我想,我可以跟任何人分开,但唯独不能离开哥。”
讲到这里,谢止元轻轻呼出一口气,眼里亮得惊人,“所以啊,周晌,我们好好谈一段恋爱吧。这辈子,我都想跟你在一起。”
周晌静静听着,沉静的心在言语中愈发滚烫,甚至听着听着他都没有了耐心,想把人抓过来在脖子上咬一口。
谢止元瞧着周晌红得惊人的耳朵,施施然将蛋糕一分两半,将有自己的那一份递到了周晌面前,“哥,我就把自己交给你了,这回你可要保存好了。”
瞧着自己眼前的那个漂亮小人,周晌深吸一口气,直直瞧着谢止元的眼,“你等一下,我也要说。”
“首先我并不是外冷内热的人,我确实是只对你热。”
“其次在喜欢你这件事上,缺了一次表白的人是我,当初脑子一热在酒局游戏上吐露心声,是我做错的一件事。我欠你一场完整的追求,按理来说也应该是我先补给你,而不是让你抢占先机。”
讲到这,谢止元忍不住扬起嘴角,越发觉得周晌可爱,可对面的男人却仍在加码,“当初我说不清对你的喜欢从何而起,现在我依旧说不清楚,可能是第一次见你便色心大发,可能是你骑电动车在小巷里来接我的那一刻,太多太多瞬间我理不清”
周晌缓缓抬眼,将对面的青年揽入眼底,扬唇道,“但我喜欢你,不会作假。”
他边说着,又从口袋里摸出另一个盒子递了过去。
谢止元本来还美滋滋地听着,见到另一个盒子立马不对劲了,眼神幽怨起来,“哥”
周晌摇了摇头,示意道,“不是求婚戒指,是我给你定制的耳钉,这几天一直想送出去,但你一直忙着就没找到机会。”
闻言,谢止元乐滋滋地将盒子收下,打开瞧了一眼,是上次在莫昂别克拍下的红宝石,瞧着相当闪耀。
“啊,那今晚回去哥帮我戴上吧。”
谢止元微微一笑,也将自己买下的情侣配饰推到了桌子上。
“哥猜猜是什么?”
周晌定定瞧了眼,试探道,“手环?项链?戒指?”
闻言,谢止元努了努嘴,“不是哦。”
“其实我早就想送哥了,但是那天晚上哥把我压在车里一顿亲呐,我都没机会拿出来。”
“但其实那次也不完美,尽管相似,但终究不是我亲手置办的礼物。现在有机会送出来,也不晚。”
他轻巧地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对外形相似的腕表,白金表壳配着哑光淡灰色的表盘,周遭一圈还镶嵌着几颗幽蓝的碎钻。
唯一的不同便是表带上镌刻的字母。
一个YY
一个SS
谢止元摇了摇手里的那一只,对着周晌道,“我的手机不是没了吗,以前的定位器也不见了,这回我把定位安这表里了。”
周晌很是满意,当场便戴了上去。
今天的一大任务完成,谢止元的心情也相当放松,对着周晌道,“快吃吧哥,我精挑细选的餐厅,明天不是还要回鹰巷港过山茶节?”
两人把肚子喂饱,舍弃了车悠悠然在街边逛起来。
傍晚人流密集,不时有人撞到他们的肩侧,将两个人撞得挨在一起,又短暂分离。
周晌瞧了瞧谢止元随意放下的手,抬起自己的手朝人握了过去。
两只手紧紧相握,肤色一深一浅,十指纠缠在一起。
跨过拥挤的人流,越过茫茫大洋,距离的遥远隔不开相聚的两颗心,重重阻碍已然翻过,前方是明亮且广阔的未来。
昏黄的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直到走到巷尾,分离的身影才渐渐交融。
雪白的颈侧被印上了糜艳的红,如酒红的衬衫,也恰似晚间两人怀抱的山茶花色。
初见白山茶,再遇红山茶。
山茶花的花期很长,亦如两人的爱恋,持久且永恒。
——END——
==========作者有话说:==========
故事就到这里了,求婚我还是放番外吧,感觉写一起有点拥挤了。
感谢大家一路相伴,有想看的if线或者番外可以告诉我,我休息三天,之后 再开始写番外。
爱你们~给大家的那个抽奖 是个互动答题抽奖,满订阅后查看通知里面会让答题~大家记得答哦~
【星座小说】XINGZUOXS.COM【星座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