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座小说网 > 古代言情 > 求主母疼我TXT > 第106页
    丹砂垂眼抿唇笑,温声应,“嗯,好聪明。”


    藤黄这么依赖她离不开她,丹砂都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嘆息。


    丹砂将藤黄落在她手腕处的裙摆放下来,搭回她鞋面上,昂脸说,“那我晚上给你提过来。”


    走的时候就是藤黄坐在桌边鼓脸生闷气,只动口使唤她收拾的东西,甚至包袱都是她提着送过去的。


    现在也是她自己去提回来然后再拿出来整理。


    藤黄单腿轻晃,将自己裙摆又蹭在丹砂手背上,“谢谢你丹砂,有你真好。”


    丹砂手背微痒却舍不得缩回来,垂眼说,“不碍事,都是我应得的。”


    藤黄,“什么?”


    她没听清丹砂就没再重复,正要跟藤黄讨要板栗的时候,好巧不巧,主母带着月儿姑娘出来了。


    丹砂本来就面无表情的一张脸,越发的没了表情。


    因为藤黄从车辕上滑下来,蝴蝶一样朝月儿姑娘飞了过去。


    丹砂目光随着藤黄浅黄的身影移动,颇为心累。


    其实她无数次想开口跟藤黄表明自己的心意,又无数次的忍下。


    因为她跟藤黄的关系不一样。


    她俩自幼一起长大,甚至在遇见主母之前就相依为命的把自己装成小子,在街边靠乞讨度日。


    那时候藤黄饿到肚子一直叫,还笑着跟她讲“我吃过了,你快吃”,然后把手裏的半个窝头硬塞给她。


    藤黄嘴甜,总能要到吃的,然后养着她。


    后来日子好了便是她照顾藤黄。


    十几年的相处,以至于丹砂不敢轻易开口,她怕藤黄拒绝,更怕藤黄跟她因此疏远,然后彻底断了关系。


    光是想想丹砂都害怕。


    要是那样,其实还不如维持现状。


    丹砂垂眼。


    她心裏已经不惦记着板栗,本能的做起大丫鬟的活儿,把脚凳拿下来,站在一旁等着扶主母跟月儿姑娘上马车。


    待两人都上去后,最后扶藤黄坐在车辕上,再收起脚凳。


    就在她扶住藤黄手腕的时候,藤黄抬手朝她嘴裏塞了什么东西。


    藤黄喂过来的东西,丹砂根本没过脑子,张嘴就吃了。


    是板栗。


    甜香软糯的板栗。


    丹砂惊诧的抬脸看藤黄。


    藤黄坐回车辕上问她,“甜不甜?”


    丹砂看了她好一会儿,脸上露出清浅笑意,“甜。”


    很甜,所以才舍不得改变。


    藤黄狐疑的盯着她瞧,“这么喜欢啊?”


    都吃乐了。


    藤黄又低头剥,剥完丹砂的,剥自己的,剥完自己的剥月儿姑娘的。


    亏得主母爱洁从不在外面吃东西,更嫌弃她可能没洗手,否则她还得再剥主母的那份。


    三张嘴,剥的藤黄手指尖都疼了。


    四人上街,但李月儿跟藤黄是要出去玩的,于是马车将她们放在主街路旁,主母顺路带丹砂去坊子裏看看。


    就在李月儿站在路边,低头准备从藤黄的纸袋裏捏板栗的时候,马车裏的主母叫了她一声,“李月儿。”


    李月儿抬头瞧她,“嗯?”


    她走到马车跟前,“怎么了?”


    曲容将自己的荷包解下来,撩开马车窗帘,把装了散碎银子跟铜板的荷包放进她掌心裏,“随意买,不够就报曲宅地址,让她们去宅子裏取钱。”


    条件好些的人家上街,要是买些贵重的物件,或者买的东西多了,不好当面付银子跟搬走的,都可以报上地址跟姓名,店铺裏会安排伙计把东西送上门或者取钱。


    而她给的这些,只是留李月儿买点零嘴拿着吃。


    李月儿双手接住,眨巴眼睛,脸上露出笑,“好。”


    她本就貌美,今日化了妆挽了精致发髻,鬓角还攒着重瓣粉菊,昂脸含笑看过来时,更是美的让人呼吸轻颤。


    曲容攥着窗帘,抿了抿唇,然后寡淡着一张脸,音调没有起伏的同她说,“去玩吧。”


    马车离开。


    李月儿高高兴兴收下荷包,挽着藤黄四处闲逛,怕两人遇到危险或是骚扰,林木带着另一个家仆跟在两人身后。


    待黄昏时分,曲容才回到李月儿上午下车的地方接上她,然后回去。


    李月儿零零散散买了好些小东西。


    别的没什么,花费最贵的却是一小盒口脂。


    李月儿肉疼的很,“要一两银子呢!”


    简直就是金粉做的,要不然怎么会那么贵!


    害得她一个月的月钱就这么打了水漂。


    曲容靠在车厢上,有些累,脸上带着点疲倦,也不讲话。坊上事情太多了,有些管事又想耍滑,打着老太太的名号跟她扯皮。


    她须得把这些人慢慢换掉,将坊子彻底攥在自己手中。


    左右也就这几个月就能办完的事情。


    曲容满脑子盘算,以至于晌午都没吃几口饭,现在好不容易忙完,她倦到一句话都不想讲。


    亏得李月儿不跟她计较这些,更是不需要她回应什么,只碎碎念同她说今日做了哪些。


    她逛了几乎一天,身上带着集市上的热闹烟火气,光是见到她就像是回到家。


    曲容脑子就这么放空下来,身体放松的舒展,只靠着腰后软枕,头偏在车厢上听李月儿说,好像听进去,又好像一句话都没听进去。


    唯有一两银子这裏听得最清楚,见李月儿皱起鼻子心疼,曲容被她的小表情取悦到了,眼中带出笑,纵容的轻“嗯”了声,“不贵,我给你买。”


    李月儿一愣,然后故意问,“你不是不喜欢我涂这些吗,怎么还愿意给我买啊?”


    曲容不讲话。


    她没有不喜欢。


    最重要的是,李月儿喜欢。


    曲容开始闭上眼睛装睡。


    直到感觉到李月儿靠了过来,呼吸带着甜香喷洒在她面前,鼻息纠缠着她的鼻息,才缓缓睁开眼睛。


    她眼睫刚掀开,李月儿就涂了口脂亲在她嘴上。


    曲容人还没反应过来呢,手先一步搭在李月儿腰后。


    她垂眼看李月儿的嘴巴。


    粉粉润润,裏面好像又有细细的金粉闪耀,很是新奇好看。


    李月儿双手环着她的肩膀,趴在她怀裏,悄悄说,“卖胭脂的娘子说,这款很好吃。”


    所以才卖得那么贵。


    曲容这会儿脑子反应极快,搂住李月儿的手随着呼吸一同收紧,抿唇垂眼看她。


    李月儿咬着下唇,眼睛亮亮的,幽幽吹气,“求主母,好好疼我。”


    她都这么求了,曲容自然是毫不犹豫扣住李月儿的后脑勺,续上刚才的那个吻。


    夜裏,李月儿将口脂点着胸口,腰腹,腿根,然后再被主母一一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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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砂:……谢谢啊,总算不用被付大夫用奇怪的眼神看了[化了]


    月儿:[捂脸偷看]


    第81章 日后曲家,将由我做主。


    二月二,龙抬头。


    衙门扣押了郑二半个月有余,今日总算是公开审理他的买凶杀人案了。


    这案件卢知县询问了两家的意见,看是否要公开审案。若是有一方强烈要求不公开,那审理此案时便不会打开大门由百姓们旁观。


    不过不管百姓们旁不旁观,作为当事人的曲、郑两家必然是在场的。


    郑家那边以郑三为主,他扬言说身正不怕影子斜,势必要当着全城百姓的面还二哥一个清白,因此同意公开审案。


    曲家更不用提了,老太太恨对方入骨,自然不会放过这等让众人唾弃郑二的机会。


    得知今日上午此案开审,手上没活儿的百姓们全堵在衙门口等着看热闹。


    这可是曲家跟郑家啊,是陈河县的龙头,尤其是两家联姻多年关系素来亲密,就像是两棵紧挨着长在一起的大树,树根纠缠交错早已分割不开。


    莫说曲家死去的原主母郑浅惜是郑二的妹妹,就连曲家的老太太都是郑家的姑奶奶。


    甚至听闻曲家如今的老爷曲明,原本都是要娶郑家女儿的。


    这样的两家如今闹掰了不说,竟还牵扯上人命官司。


    当真是极大的热闹。


    因为南方叛乱朝廷没有作为,年后百姓们一日赛过一日的心头惶惶,现在好不容易迎来商贾大户内宅中的大丑事,自然要去看看。


    衙役们前脚将大门拉开,后脚百姓们就潮水似的涌了进来,甚至来的早的还会替邻裏占个位置,更有甚者一两把瓜子就愿意“出让”自己脚下这块儿比较靠前的地方。


    知道的是审案,不知道还以为是看戏。


    想来也是,此事已经过去三、四年,虽对于曲、郑两家来说是血海深仇的大事,但对于百姓,尤其是对商贾人家心有怨妒的寻常人,只会觉得就是场无关自身的大戏。


    人来的太多了,像雨后的秋木耳般在县衙裏泡发的到处都是。


    院子裏挤不下的年轻人便爬到墙头上坐着,小孩个矮的见缝插针往前钻,就蹲在大堂门口,要不是高高的门槛拦在那裏,人都能挤着坐在县老爷的腿上看审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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