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座小说网 > 虐心甜宠 > 捡来的媳妇登基了 > 7、第7章
    ——西瓜霜。


    没错,就是西瓜霜。


    这是景丛溪唯一能从记忆里扒拉出来的东西。


    原因无他,只因为西瓜霜的制作步骤简单;她在现代时学习成绩中规中矩,只考上了普通本科,大学时期只顾着打零工赚生活费,以给家中分担经济压力,而且她大学学的还是设计……


    作为一名平平无奇的普通现代人,在古代生存还是太难了。


    原本她还打算,等到了夏天,她就把西瓜霜做一下,这放在古代来说也能算得上“降维打击”。


    别说卖给达官显贵,只要她捏住了配方,哪怕只给各大药铺供货,就能保证每个月银钱不断。


    真是想想就高兴!


    因为现如今是二月份,西瓜成熟在八九月,原本她只要忍到那个时候,就算穷上一阵子又能怎样?


    可现在,她却为了请虞小娘子看诊,不得不把配方交出去了。


    这么一想,她和陆青浓成亲还是太亏了。


    纵然陆青浓自称她家里是从商的。但景丛溪却不太相信自己的运气,总不能她随便捡个人回来,就是当朝首富家的千金小姐吧?


    景丛溪舔了舔干涩的唇。陆青浓的心思其实还挺明显的,她那所谓的“一千金”报答,无非也是想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和她划清界限。


    陆青浓单方面的把成亲这件事,定了性,给定性成了一场“交易”。


    所以她那会儿才不高兴。


    这和她空手套白狼有什么区别……


    现在景丛溪想起来也不是很高兴。如果自己真是那沉迷美色之徒,指不定早就被陆青浓忽悠的找不着北了!


    “我阿姐说,让你进去。”


    一声不情不愿的声音,瓮声瓮气的传出来。


    “咯吱”一声,两扇厚重大气的木门,被里面的人开了一条缝隙。


    景丛溪迈过门槛踏入,她思考事情的时候,总习惯性的面无表情,乍一闻到一股草药苦涩的味道,她下意识地就往北侧光亮处看。


    虞黛似乎正在屋里煎药,隔着窗户依稀能看到一道柔美姣好的倩影。


    虞小辉见状瞬间如临大敌,他警惕的望着她:“你若是是敢对我阿姐说下流话,我便是拼了这条命,也要和你鱼死网破!”


    景丛溪淡定开口:“放心,我和你阿姐是来谈生意的。”


    虞小辉冷哼一声,脸色稍作缓和,但还是哼哼道:“我会一直盯着你。”


    一丝尴尬的干笑终于从景丛溪唇边溢出来。


    ……看把人家阿弟都吓成什么样了?


    只可惜景丛溪在原身的记忆碎片中,她只能“看到”那些所发生过的具体事件,却并不能感受到对方的所思所想。


    要不然她还真挺好奇的——


    原身一个女孩子,为什么总对周围女子说话的时候,动辄下流放荡呢?


    “记住你说的话。”虞小辉再一次冷脸警告。


    景丛溪没应声,只随着虞小辉往屋里走。他体型还是挺胖,宽大的衣裳被肉撑开,圆腰上还挂了一块玉佩,倒是挺像个富家公子哥儿。


    虞黛真是个不错的姐姐,她把弟弟照顾的很好。


    这让景丛溪很轻易就联想起了简玫……但她那点回忆的复杂情绪还没涌出来,正屋的房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打开了,一位身着白色襦裙的女子便站在那里。


    她的容貌说不上惊艳。但身上却莫名有沉静淡然的气质,长着一张清瘦的面庞,眉宇间透着冷淡的气息,很像是现代医院中的医生气质。


    景丛溪停下脚步,拱了拱手,很客气地道:“虞小娘子,冒昧打扰,还请勿怪。”


    虞黛的表情原本很冷漠,见她这般态度难免诧异,她皱了皱眉头,在想这无赖到底又想耍什么手段。


    景丛溪觉得她不会请自己进屋,便站在原地微微一笑,说明来意道:“我先前并未哄骗你,那道西瓜霜的配方,的确是前楚宫廷的方子,说一句价值连城也不为过;但它对我这等乡野村夫却是无甚大用,便想着来问问你,虞小娘子是否需要……”


    虞黛冷冷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几分隐晦的厌恶。景丛溪只一个对视便明白了——


    虞黛完全不信她的话。


    想起原身对虞黛姐弟的所作所为,以及原身在村中的口碑和人品……如果她是虞黛,她也不会相信一个地痞流氓的话。


    “虞小娘子。”


    景丛溪尽量让自己语气变得诚恳:“放眼整个梧州城谁人不知,您虞小娘子医术冠绝天下;我也知你是品行高洁之人,对黄白之物想必并不在乎。但……那道方子专治喉痹之症,对气难吞吐、口舌生疮亦有奇效——”


    “景丛溪,”虞黛打断她,冷冷开口:“若这方子真如你所说,你为何不自己留着,独独给我?”


    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只要虞黛愿意和她搭腔,不再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那这事儿就不是没得谈!


    想到此,景丛溪立刻真诚地道:“这等奇药在我手上,无非是明珠蒙尘,比起赚取金银,我自是希望它能造福万民,整个梧州城怕是也只有虞小娘子能托付了。”


    “……”


    虞黛很微妙的看她一眼,她忽然就沉默了。


    “我呸!你这厮忒不要脸!”


    旁边的虞小辉鼓了鼓腮帮子,听到这里他只觉得牙酸,忍不住嘲讽道:“这话你自己听着信吗?还造福万民……你怎么不去当官老爷呢?”


    景丛溪很淡定的望着他,面不改色道:“因为我不识字,没法当官。”


    “……”


    这话一出,虞小辉也跟着沉默了。


    这厮脸皮是真厚啊,连好赖话都听不出来!


    不。


    这厮最是阴险狡诈,他绝对是故意的!


    虞小辉眼睛里一片担忧,他连忙劝着虞黛道:“阿姐,你别犯傻……”


    虞黛却久久没有说话。


    她打量的视线落在景丛溪的脸上。此时的少年和以往大不相同,他不急不躁、举止有礼,甚至能说出来一番恭维客套的说辞,但话中的意图却又表达清晰。


    他的站姿端正挺拔、温文尔雅,竟比起州府的那些世家公子也不差……


    虞黛的心中隐隐浮现出几分疑惑。


    ——这真的,还是她印象中那个无赖?


    是什么让他性情大变至此,还是说,现在这一切都是他装的……


    想起“那个人”当年对她的交代,虞黛的眸中浮现出几分冷意。为什么景丛溪这样恶毒的人,却又有那么的好命?


    老天爷当真是瞎了眼。


    景丛溪从容不迫的任由对方打量着,她微微笑着,和对方神色自若地对视着,但不过片刻,虞黛就被她看的敛下眉眼。


    虞黛问道:“这道方子你想要多少银钱?”


    “……阿姐?!为什么?”虞小辉一脸不可置信,他脸色涨红,骂道:“你忘了这混账上月对你做的那些——”


    他话还没说完,虞黛已经冷冷看向他:“你回屋里去,把饭吃完。”


    虞小辉恶狠狠的看了眼景丛溪,他用力一甩袖子,迈开步子往屋里走了。


    虞黛重新看向景丛溪,冷淡道:“我家中拿不出太多现银,你若是急着要,可以用其他物件抵。”


    景丛溪闻言,不由得一愣。


    ……这一切是不是太过于顺利了?


    虞黛怎么答应的这么快?因为她刚才和虞黛谈的时候,只说了西瓜霜的基础功效,其他只字未提,难道虞黛就不担心她是来骗钱的?


    和氏璧刚被人发现时,一度被当成一块普通的石头;卞和把那块“璞”先后献给楚厉王和楚武王,这二位分别砍了卞和的左脚和右脚。


    直到楚文王继位时,那块和氏璧才被抛开,露出内部的那块绝世无双的美玉。


    连和氏璧都尚且如此,那虞黛对原身的态度,为何就这般宽容?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比起虞黛,虞小辉的态度显然就正常多了。什么王八羔子、混账羔子、畜生,这些词儿都不要钱一样的往她身上招呼。


    ……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被霸凌者日积月累,反而对给她造成伤害的人,开始心生爱慕、逐渐依赖……吗?


    可虞黛眼中对她的冷淡和厌恶,又是骗不了人的。


    景丛溪顿了顿,她直白地问了出来:“虞小娘子,你……为何这般相信我?”


    “我想如何你不必操心。”虞黛声音里尽是冷意,她扯开的唇角带着讥讽,连个正眼都不给她:“你以前欺负我,我只觉得你恶心,我从来都是看不起你的。”


    景丛溪:“…………”


    嗯,这态度就合理多了。


    、


    柴阳莫名有一种感觉,在大嫂面前,他总会下意识的老实起来。


    就连在大哥景丛溪面前,他都是想骂谁便骂谁,但面对这位大嫂时,他就连大声说话都不敢了。


    他妹子柴小花翻墙慢,干活也慢,让她给大嫂去灶台烧水,她愣是磨磨蹭蹭到了现在!


    柴阳不悦吼道:“快些过来!”


    柴小花畏畏缩缩的端着一碗刚烧好的热水,她战战兢兢的,放到那陌生女人床边的桌上。


    半大孩子支支吾吾,面对那貌美若仙的女子,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大哥柴阳已经警告过她,这是景大哥的娘子,她要好好伺候。


    她干惯了这种事,所以完全不觉得烫,倒是生怕自己伺候不好,惹得景大哥回来和她发脾气。


    就在这时,传来一道温柔又好听的声音:“柴兄弟,你切莫吓到她。”


    柴小花一愣,看向赵华容的目光中便立刻带了明显的感激。


    在这静谧浓重的夜色中,赵华容她和这个年幼的干瘦女孩的容颜对比鲜明至极,一大一小面面相觑,竟然出奇的诡异。


    柴阳连连应是,莫敢不从。


    大嫂说话很温和,大方又得体;自从母亲去后,他还没见过这般亲切的女子,尊贵又慈祥,她就像菩萨一样……再加上大嫂似乎是十分在意大哥,她一连问了好多大哥的事,他只觉得眼前的女子是和大哥是那般的般配。


    英雄配美人,大哥是英雄,那大嫂便是美人!


    赵华容并不在意柴阳在想什么,她只觉得这汉子对他的幼妹耐心极差,尚且十二三岁的小姑娘,被他呼来喝去的。


    念头至此,赵华容轻轻侧过了身,向柴小花看了一眼。


    年少的姑娘脸色蜡黄,清瘦、畏懦……丝毫不敢与她对视。


    当下便用很温和的声音道:“若是困倦便先回去睡罢,多谢你对我的照顾。”


    “不……没有的。”柴小花小声道,她说完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赵华容顿了顿,又柔声问她:“可是饿了?”


    柴小花这一下没有掩饰,她正要点头,但看了眼凶神恶煞的柴阳,她又摇了摇头,低着头不肯再说下去。


    柴阳道:“大嫂你别呼(理)她,她吃的可多哩,就是打小身体弱,娘胎里带来的病。”


    他说完,直接又嘿嘿笑道:“大嫂,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大哥的事俺都知道。”


    就在刚才,他告诉了大嫂许多事,戏文里都唱郎君娘子“互为知己”,若是啥都不知、如何互为知己?


    赵华容沉吟片刻,她薄唇轻启道:“景郎为何不识字?”


    方才这名叫柴阳的汉子已经讲过,景丛溪的父亲景仲山,是附近有名的猎户,而景仲山的娘子陈若兰,她素来温柔贤惠,知书达理。


    四年前,景丛溪只有十二岁的年纪。


    先是他的母亲陈若兰被匪徒杀死,丧事过后,尚且不到半个月,他的父亲景仲山也死在山中,尸身被野兽啃食,竟也是死无全尸。


    父母亡故过后,景丛溪便开始频繁去镇上赌坊。


    “大哥才不学那劳什子字!他要做大将军哩,当了大将军统领十万军,可不是威风的很?”


    赵华容微微蹙眉。


    柴阳可能是被想象中的画面想美了,他哈哈笑道:“大哥想出人头地,俺敬佩的很!大嫂,你日后莫要在大哥面前,提起读书这般的话。”


    赵华容没有应声。


    没念过书、并不识得字的人,却可出口成诗,景丛溪莫非连他这弟兄都骗过去了么……


    那他目的为何?


    柴阳又得意洋洋道:“大哥有一手打猎的好本事,要俺说,这要是去了军中,必定把辽军打的再送个公主过来!”


    赵华容不露声色,问他:“他近来为何不去山中打猎?”


    “啊……”柴阳听到这话,有些难受的挠了挠头,古怪道:“他一月前,说山中猎物有凶险,还说那熊瞎子撞过来,像大卡尺——”


    赵华容秀眉微抬,淡声问道:“何为卡尺?”


    “车!”柴阳一拍脑门,“大卡车!大哥说‘风险系数’太高,俺也听不懂……他那阵子倒像是撞了邪,反正古怪的很,俺去庙里给他求了个平安符,他喝下符水这才好起来。”


    赵华容听了这番话,不由得有些微微愣了。但她的面色很快便恢复如常,转而端起了那杯陶碗中的水。


    “是么?”她平静的继续道:“柴兄弟,景郎先前便同我说,你是他最亲近的兄弟,我若同他成亲,更会把柴兄弟当自家人。”


    “……”


    柴阳听罢这番话,有些不可置信,他脸上猛地一喜。


    “此言当真?”


    赵华容泰然自若道:“自是如此,我观他家境窘迫,若是梧州城并未封锁,必然让家里人送来嫁妆。”她说着,明艳动人的眸中露出些许愁容:“也不知燕州境况如何。”


    “嫂嫂莫急!”柴阳连连劝道,“燕州怕是不好……俺昨日听赌坊的人说,燕王周万权和辽国太后有勾结,他又怕皇帝老子怪罪,燕州城门也全都关了。


    嫁妆……嫁妆怕是也过不来。大渡河闹了水匪,漕帮怕也没这本事,运不过来的。”


    赵华容眸色不由得一黯。


    若真如柴阳所说,那舅父的人即便猜测出,她有可能会来梧州城,怕也是一时半会儿无法过来。


    ——她竟然被困死在了这里。


    若景丛溪真打定了主意,非要同她生儿育女……


    “嫂嫂何必心急,俺知你心疼大哥,也不急在这一时。”柴阳很是高兴地道,“那虞小娘子的医术极好,有俺和大哥在,料她也不敢耍花招,定然把你治好!”


    赵华容若无其事地、露出了一个浅笑,她柔声细语道:“如此,便有劳你兄弟二人了……景郎是同那位虞女医有过节么?”


    柴阳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说:“也不算过节,大哥想纳她做妾,是她不识抬举,能嫁给大哥有何不好?”


    顿了顿,柴阳嘿嘿一笑,崇拜道:“若俺是女子,也要嫁给大哥哩!”


    赵华容:“……”


    随着柴阳的话音落下,就在此时,房门忽然被人一个用力推开了。


    柴阳猛地一惊,就见景丛溪站在门前,她身边还站着虞小娘子。


    虞小娘子一脸的冷漠,她手里拎着她吃饭的家伙事儿,很是嫌弃的望着他,显然是把他那番话全都听进了耳朵里。


    就连大哥的表情也阴沉沉的,咬牙骂他道:“你这厮趁我不在,竟如此败坏我名声!”


图片    【星座小说】XINGZUOXS.COM【星座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