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屋内燃着烛火, 灯影晃动。


    宋铮索性坐在了床边,她垂眸,面上的神色被遮掩在昏暗的烛火下。


    怀中的温景葵拉着宋铮的腰带, 闭着眼,白皙双颊之上泛着红,额上也浮现一层细汗。


    他的唇嫣红, 此刻窝在床上,闭着眼, 浓黑眼睫还沾着湿意。


    烛芯摇晃,暖黄的光在屋内晃动, 一道身影步履匆匆地走来。


    来人进了屋子向着床榻边走来,待看到床边坐着的挺阔身影时她脚步一顿,随后抬步过来。


    “六君。”


    宋铮抬眼, “给他看看。”


    医师赶忙将手上药箱放下,恭敬地上前查看温景葵的状况。


    视线看着温景葵面上的红还有泛着的汗水,医师原是想伸手探探温景葵有多发热。


    但扫过温景葵抓着宋铮腰带的手时,医师突然停下动作看向宋铮,“烦请六君摸一下这位公子的额头。”


    宋铮伸手, 等她的手放到温景葵额头上时,她眉间皱起, 有些烫。


    她回着医师, “很热。”


    医师听着似是知晓如何医治, 她打开身旁放着的药箱, 将里面的几个瓷瓶拿了出来,随后看向宋铮,“这位公子是受了风热,将这瓷瓶中的药丸一日吃两次各吃一粒, 便不会发热了。”


    宋铮伸手接过。


    医师便拿起药箱起身,恭敬退下。


    宋铮起身去倒了盏水,坐到床边,将瓷瓶中的药丸倒在手中。


    宋铮一只手揽着温景葵让他坐了起来,低声道:“景葵张嘴,吃药。”


    温景葵虽未醒,但却很听宋铮的话,他唇张开。


    宋铮伸手将药丸喂到他口中,拿起一旁的茶盏将药丸喂了下去。


    看着人将药丸咽下去后,宋铮将温景葵放到榻上,把他放在腰间的手拿下去,随后起了身。


    起了身后,宋铮并未离开,她站在榻旁好一会才抬步离开。


    灭了烛火,宋铮走到另一侧的软榻上靠坐上去。


    屋中黑沉沉的,只有屋外高挂的弯月的幽冷月光照进来几缕。


    宋铮抬手轻揉眉心,她眸中暗沉。


    屋外弯月逐渐隐退,曜日从东边升起,温景葵眼睫动了动睁开双眼。


    看着面前熟悉的床榻,温景葵神色一愣,随后向着屋内寻去。


    屋内只有他一人,温景葵急促跳动的心沉了下去,他失落的垂下头去。


    想起昨日,温景葵赶忙从榻上起身,他给姨母惹了麻烦,要去求姨母的原谅。


    匆匆穿好衣衫和鞋子,温景葵打开屋门走了出去。


    下了阁楼,一楼的屋门旁候着侍奴,见温景葵,他迎了上来。


    “公子。”


    温景葵向外面寻找着,没看到姨母的身影,倒是外面天色已经快到午时。


    睡得太久了,温景葵面上有些不好意思,他低垂着眼眸,轻声询问,“姨母在哪里?”


    侍奴恭敬道:“有客人来,六君在茶室会客。”


    会客吗?那就不打扰姨母,他可以先去一旁等着。


    梳洗过后,温景葵看向外面,他抬步走了出去。


    茶室在住的主院的右侧,穿过廊下,从前面转过去,就是茶室。


    温景葵便坐在茶室旁的亭子里等着姨母。


    手中拿起一旁的鱼食,温景葵朝着凉亭下的池塘中撒去。


    池塘中的鱼儿争抢着鱼食,温景葵坐着,静静等着。


    茶室中,茶香四溢,宋铮拿着茶盏轻抿一口。


    她神色淡淡的看向面前的两人。


    高染清冷的面上带着羞愧,她看着宋铮,语气内疚,“此次祸事是怪我,没有约束好身边人,又有其他人为了利益出卖我。”


    她伸手将手中拿着的木盒放到桌上,伸手打开,“这是我的赔罪,阿铮一定要收下。”


    宋铮看向木盒中,那里面放着枚拳头大小的碧青色翡翠。


    成色顶级,价值连城。


    宋铮抬手轻抿一口茶水,轻掀眼皮看向高染身旁坐的俊雅男人。


    男人长相似暖玉,温文尔雅。


    察觉到宋铮的视线,他抬手端起茶盏,对着宋铮勾唇笑意温和。


    “宋六君,往后六君采买穆家香料,银钱再减去两成。”


    “这样是否能让六君满意?”


    宋铮神情淡漠,抬手将茶盏放到桌上。“我还要你们穆家两位制香师。”


    穆渲温润的神色轻敛,他看向宋铮,面上神色淡了些。


    穆家的制香师是从小千挑万选培养出来的,一位制香师的价值可抵得上桌上两三颗翡翠。


    每个都价值连城,不可估量。


    宋铮嘴唇轻动,一下要去两个,说的轻飘飘的,穆渲看着宋铮,面上有些冷。


    在他身旁,高染朝着他冷淡的瞥了一眼,穆渲身上的冷散了干净,“按六君的意思来。”


    宋铮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一旁的高染看向坐着毫无动作的穆渲,她淡声:“出去等着。”


    穆渲转头看向高染,又扫向一旁的宋铮,他眸中燃起怒意,还有妒火。


    高染见他不动再次出声,声音带了些冷漠的命令,“出去。”


    穆渲便咬后槽牙起身,温润的面上似是裂开了个口子,他盯了会高染,见高染并不看他便愤恨转身。


    力道很大的关门声传来,高染看向宋铮,“对不住。”


    宋铮看向高染。


    高染解释道:“香料那事是穆渲做的,阻拦你的人来见我也是他。”


    宋铮眉头皱起,抬眼间,眸中有些冷。


    高染察觉到宋铮的不悦,她再次出声,面上无奈道:“穆渲一直觉得我同你走的太近,所以才趁着我忙着别的事,做出这等错事。”


    “不过,阿铮,穆岬的事和他没关系。”


    “与欲郎宴中有侍奴为了掌权向穆岬通风报信,若是有容貌上乘的男郎便去禀报她。”


    宋铮神情沉冷,“阿染,男人争权是大忌。”


    高染沉着脸点头,眸中带着冷,“放心,阿铮,昨日便已经将人处死了。”


    宋铮手中转动着指戒,她眉眼沉肃,抬眼看向高染,眸中蕴含着深意,“阿染,你该知晓,再喜欢宠爱,男人手中的权利也只能是你施舍一二,且不能过多。”


    听着宋铮的话,高染点头,她知晓宋铮的意思,“阿铮,我都知晓。”


    宋铮抬手,为两人重新冲泡了茶水,她伸手将一盏推到高染面前。


    高染伸手端起面前冒着茶香的杯盏,她抿一口,随后想起什么,看向正沉眸品着茶的宋铮,她开口夸赞,“阿铮,你带去欲郎宴的那个男郎倒是个好的。”


    宋铮端着茶盏的手一顿,她抬眼看向高染,高染便继续道:“当日守门的侍奴将发生的一切都告知我了。”


    “说是你带去的男郎起初一直不开门,任穆岬怎么威胁敲门都没用,直到穆岬那个蠢货提了你的名字,你那男郎才因为担心你打开了门。”


    宋铮垂着眼眸,神色淡淡。


    “你从不去欲郎宴,穆岬那个蠢货以为是有人拿你去压她,所以才这般嚣张跋扈。”


    高染继续说着话,宋铮眸中却有几分出神。


    思及昨日询问温景葵时的画面,温景葵垂着头什么也不说,不解释,只是沉默着。


    宋铮一开始便知晓温景葵打开屋门定是有原因,但不知这原因竟是因为担心她。


    宋铮眸中浮现几分异样,她握着茶盏,手指缓缓地在杯身上摩挲着。


    昨日,她确实有些失了分寸。


    屋外,凉亭下,温景葵看向面前温雅的男人。


    穆渲隐晦的打量着温景葵,在看到温景葵身上穿的衣衫时,他唇边缓缓浮现一抹笑。


    他上前凑近几分,在温景葵面前站定。


    温景葵不习惯与人这样近,立刻朝着身后退了一步。


    并且出声,“公子有什么事?”


    穆渲比温景葵高了些,他视线低垂,刚巧扫到温景葵的后颈。


    白皙光滑的后颈上有浅红色齿痕。


    穆渲眼神闪烁,他低头凑近了些温景葵,语气直白荒唐,“你和宋铮上床了。”他笃定道。


    温景葵面上一下红了,他出声,“公子,慎言。”


    穆渲却依旧唇边带笑,他扫视着温景葵,眼中带着怪异的神色,“不知晓为什么宋铮会和你上床。”


    “不过,你却是这么些年她身边唯一带出来的男人。”


    穆渲如玉面上带着兴奋,他看着温景葵,“但你若是想要一直留在她身边,如今这样可远远不够。”


    温景葵听到他那句唯一的男人,已经有些愣在原地了,直到听到他后面的话。


    一直留在姨母身边吗?


    这个念头一出现,温景葵心中竟然真的设想起自己和姨母一直在一起的画面。


    等回过神来,温景葵涨红着一张精致白皙的面容,对着盯着他的穆渲连忙解释,“不不不”


    “我怎么能配得上待在姨母身边服侍。”说着这话,温景葵低下头,心中涌现出无边的自卑。


    他怎么配待在姨母身边呢,他只是姨母的一个玩意,一个雀儿,闲暇时逗弄几下而已。


    姨母身边,该是像骆公子,还有眼前的这位公子一样。


    应是身份高贵,气度不凡,举止大方得体,容貌、家世、才情都应当是顶顶好的,才能配得上姨母。


    穆渲视线看向温景葵捏着的手心,他压低声音诱惑道:“你喜欢宋铮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2章


    穆渲声音回荡在耳边, 温景葵心中猛的一紧。


    自己怎么能肖想姨母,姨母是那样高贵的人,他如何配得上喜欢姨母。


    “不不不, 公子,不要如此说。”


    穆渲看着他的模样,眼神闪了闪, 他直起腰,却抬步又向着温景葵近了两步。


    站在温景葵身侧, 两人挨得近。


    他眼中泛着异色,看着温景葵, “你昨日回来受了惩罚吧。”


    温景葵低着头,回忆起昨日种种,姨母是在惩罚他吗?为什么?


    虽然心中满腹疑问, 但温景葵并未贸然地跟穆渲搭话。


    穆渲看着低垂着头的温景葵,唇边轻咂。


    “宋铮最厌恶不洁之人,你若是想要待在她身边,就要做到与任何人保持距离。”


    “她这人狠厉无情的紧,若是你触碰到了她的底线, 你便不配待在她的身边。”


    说着,他看向温景葵低垂着头的柔弱模样, 眉头轻皱, “还有一点, 你若是想要待在她身边, 如今这样可远远不够。”


    “你要在她的底线里向上爬,要有资格配待在她的身边,不是一时,而是一生。”


    温景葵静静地听着穆渲的话, 等穆渲说完,他抬头,看向穆渲,圆润明亮的眸中带着一抹防备和警觉,“你如何知晓姨母?”


    “还有,你为什么同我说这些?”


    穆渲看着他防备的模样,眸中划过一抹赞赏,还不算是个木头。


    穆渲朝着温景葵轻笑,说出口的话却有些咬牙切齿,“我如何知晓,当然是我妻主经常念叨,我想不知晓也难。”


    “至于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让你待在宋铮身边。”


    温景葵看着穆渲,眼中的警惕并未褪下。


    穆渲则不在意温景葵的警惕,“我妻主年少时和宋铮关系紧密,两人是过命的至交好友,好到宋铮占据我妻主的心底不小的位置。”


    “如今,宋铮身边好不容易出现了个男人,我定然是想要你一直待在宋铮身边。”


    凉亭下安静,池面上的游鱼早已吃完了鱼食,一条条散去。


    温景葵听到穆渲的话抬眼看着穆渲,眼神中带着不解还有不可置信。


    怎么会有人怀疑自己妻主喜欢她的好友呢。


    穆渲垂下的视线看到温景葵眼中的神色,他看着温景葵,“年少时的宋铮你未曾见过。”


    “惊才绝艳、少年恣意。”


    说完,穆渲眼中起了异色,他咬牙道:“我妻主总是提起她,说她如何如何好……”


    温景葵却无心再听,年少时的姨母,温景葵心中念着这几个字,他不曾见过,一想起从前那样的姨母自己未曾见过,且永远也没机会见到,温景葵心中涌现无力和无边的遗憾。


    穆渲看着出神的温景葵,眼神扫视着温景葵的面容,穆渲心中轻嗤。


    怪不得宋铮这些年清心寡欲的,如今竟然留人在身边。


    面前公子面容白皙如白玉,面容精致明艳还有一丝暗藏的勾人的魅惑,抬眸时,眸中纯然一片,气质干净温然。


    他看向温景葵,再次出声,“据我所知,宋家的制香阁要开张了,阁里会招会制香的男郎,专为一些贵公子,家世不俗的男人定制香。”


    “我听妻主说,宋家的镇阁香有几种是你制的,你若是愿意可以去。”


    温景葵抬眼看向穆渲,他看着穆渲温和如玉的面容,能感受到此人并无恶意,温景葵卸下身上的防备,对着穆渲轻点头,“多谢。”


    他说完便不再说话。


    穆渲今日的目的已经达成,他收回在温景葵身上的目光,走到凉亭下的凳子上坐下,垂眼观赏着池中游鱼。


    温景葵也在一旁坐下,等着宋铮。


    屋内,宋铮和高染已经谈完事,两人起身,走出门外。


    推开门,两人视线朝着面前的凉亭下看去。


    温景葵的视线和宋铮的对上,他起身朝着宋铮走来。


    穆渲跟在他身后,走向了高染身侧。


    温景葵站在宋铮身边。


    高染看着宋铮出声,“阿铮,先走了,改日见。”


    宋铮朝着高染轻点头。


    高染便和穆渲一同离开。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宋铮看向身旁的温景葵:“身子好了?”


    温景葵抬头看向宋铮,眼眸圆润,“好了。”


    温景葵便点了点头,抬步。


    温景葵跟在她身后,两人不紧不慢地走着,一路回了屋中。


    宋铮屋中的软榻上,她看向合上门转过身面对自己的温景葵。


    敛着眸,声音低沉,“欲郎宴有人提了我的名字,为什么不解释?”


    温景葵便知晓了宋铮知道了当日的来龙去脉。


    温景葵站在软榻前低垂着头,不敢和宋铮对视。


    宋铮瞧着他低垂着头,迟迟不说话,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宋铮眉头轻皱。


    宋铮沉声,“温景葵。”


    被喊了全名,温景葵心中一紧。


    “温景葵,你的嘴长着干什么的?”


    “只是为了用饭喝水吗?”


    温景葵面上有些白,被宋铮的语气说的有些难过。


    宋铮黑沉的眼眸盯着温景葵,她口中继续,“为什么是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


    温景葵捏着自己的手心,他低垂着头,眼中隐有湿意。


    被姨母这样说,温景葵心中有几分难堪,他不想姨母这样想他。


    宋铮凝眸,沉声命令,“温景葵,抬头,说话。”


    她话音刚落,温景葵便听话的抬头。


    宋铮视线扫过他泛红的眼角。


    温景葵手中捏着自己的衣摆,看着宋铮解释,“我确实给姨母惹了麻烦”


    宋铮看着他愧疚不安的面容,突然间思及此温景葵的年龄,如今他才十六,小了自己八岁。


    宋铮心中微顿,看着温景葵抬手。


    温景葵紧张地走到宋铮面前。


    宋铮伸手搂过他的细腰,将人搂在了怀中。


    温景葵坐在她腿上,身子紧贴在她腰间,脸登时蔓延起红痕。


    宋铮抬手轻覆盖在温景葵的额头上,手中的热意不如昨日,但依旧比往常热些。


    宋铮将手放下,垂眸看着怀中人,“药可有吃?”


    温景葵今日一早起来连饭都未曾用,他背对着宋铮摇了摇头。


    宋铮垂眼,“怎的不吃?”


    温景葵感受着怀中的热意,还是白日,两人如今贴在一起,太过亲密,他脖颈都泛起红。


    垂着眼眸,咬着唇,“想要快些同姨母赔罪,就忘了吃药。”


    宋铮听着他愧疚的话语,察觉到他心中的不安,是觉得给自己惹了麻烦。


    宋铮伸手用了力,温景葵身子被她托了起来,悬在空中,分开双腿坐在宋铮腿上,两人面对面。


    太紧密了,温景葵心中泛起羞意。


    宋铮垂着眸,她抬手捏着温景葵的下颚,将他白皙通红的脸抬起来。


    温景葵抬眸,撞进宋铮暗沉的眸中。


    宋铮看着他,“你并未惹了麻烦。”


    “你也该知晓,没什么麻烦能到我面前。”


    温景葵仰着脸,他出神的看着宋铮。


    看着如今深沉不辨喜怒的姨母,温景葵突然想起方才穆渲说的话。


    姨母年少时是什么样的?是不是不似现在这样冷。


    宋铮垂眸,看着温景葵望着自己出神。


    她低下头去,捏着温景葵的脸朝向自己,她用力吻了下去。


    唇与唇刚一相触,温景葵便回过神来,感受到唇上宋铮的舔吮,温景葵脸上烧红一片,他眼睫轻颤,被宋铮狠厉的吻,泻出几句模糊声响。


    宋铮撬开他的唇齿,勾着他的舌,用力的吸吮着。


    温景葵张着嘴,眉间轻蹙似是忍耐,身子颤抖却乖顺地承受。


    宋铮的动作狠厉,不管如何,温景葵都乖顺配合。


    宋铮抬手,温景葵和宋铮贴在一起,她俯身唇在他脖颈上缓缓滑过,片片泛红的印痕出现在温景葵白皙的脖颈上。


    宋铮咬着他,温景葵不时泻出低声轻喘。


    宋铮抬眸,带着沉欲的眼眸看着陷入欲海的温景葵,她再次覆上温景葵湿漉漉肿起来的红唇。


    温景葵本就发着低热,此刻更是热火焚身,他身上出了一层细汗,光滑的脖颈上是鲜红的齿痕。


    他似是陷入欲望的海水中,不得挣脱,只得沉沦。


    宋铮腰间的腰封松了,温景葵颤着手替她宽衣。


    直到脚边堆积着两人的衣衫。


    宋铮看着面前的温景葵,她抬手拍过温景葵腰间。


    温景葵如玉的耳垂似是红的滴血,他面上红透,虽然害羞,但他乖顺的照着宋铮的命令做。


    宋铮靠在软榻上,阖着眼。


    温景葵动作着,身子似是不知倦怠,热意逐渐的袭来。


    他脸上红霞满天,额头上的汗水覆盖一层,他的眼睛紧盯着宋铮,瞧着宋铮面上的神色,观察着宋铮是否欢愉。


    另一侧的窗子没关,此刻有风吹进屋中,使得窗子有几分吱呀晃荡。


    伴随着屋中软榻的情动,宋铮睁开阖着的双眼,她看向面前的温景葵。


    抬手揽过温景葵的腰,将人带着坐在自己腿上,温景葵闷哼一声。


    宋铮抬手揉着他艳红的嘴唇,头垂落在温景葵脖颈间,她张嘴轻咬着磨着温景葵发红的耳垂。


    温景葵喘息声一声接着一声。


    宋铮埋在他颈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3章


    屋中春色难掩, 宋铮抱着睡在怀中的温景葵,两人相贴躺在榻上。


    她垂眸看着温景葵,抬手轻抚温景葵昳丽带着湿意的面容。


    前日, 她是有些失控了。


    温景葵只是她闲暇时玩弄的雀儿,如今,这雀儿却能牵引她的情绪, 宋铮修长的手指点着温景葵挺翘的鼻,眸色深深。


    温景葵似是被她扰到, 朝她怀里贴去又低声轻喃,“姨母, 不要了”


    宋铮视线落在他后颈上,上面留着自己交错的鲜红齿痕。


    宋铮视线一寸寸扫过温景葵的身子,落在温景葵纤瘦腰侧的指印上。


    她伸手, 宽大的手掌完美契合,宋铮唇边轻勾,揽着温景葵的腰,将人紧密地贴向自己,她将头放到温景葵发顶上, 随后阖上眼。


    黑色蔓延在屋内,只有两道呼气声似是交缠在一起。


    夏日八月, 正是暑气最重的时候, 宋铮坐在书房中, 屋中放着解暑的冰盆。


    王琦站在书桌前正汇报着香料采买事宜。


    宋铮垂眸听着, 手中翻看着采买记的账册。


    “六君所需的香料如今都已采买妥当。”


    宋铮翻着账册的手停下,她看向王琦。


    “将香料运回岭南。”


    王琦躬身领命,随后又想起什么,她出声询问。


    “穆家送来的两位制香师, 六君如何安排?”


    宋铮抬眼,“你带着一道回去。”


    正说着话,外面传来行风阻拦的声音。


    “白大人,六君有事在忙。”


    随着行风声音落下,一道慢悠悠的声音响起,“什么事能有我的事重要?”


    说着,慢悠悠的语气一变,白儒斜睨一眼行风,“我要见宋铮。”说话间威压尽显。


    行风掩下眸中警觉,这白大人身上的气势不像是巡茶大人那样官职该有的 ,行风仍旧阻拦着白儒。


    白儒眼中威压极盛,她抬手。


    就在此刻,书房的屋门被打开,宋铮身影高大的站在门边,神色淡然的看向白儒。


    “大人有事进来便好,何必同我的属下一般见识。”宋铮朝着白儒淡漠道,眼神示意行风退下。


    行风躬身退至一旁,宋铮则侧了侧身子,看向白儒。


    白儒抬起的手落在身侧,她唇边浮现抹笑,抬步进了书房。


    一旁的王琦则低垂眼躬身退去,将门关好,她朝着行风点头,随后离开。


    书房内,宋铮抬手,白儒则坐在了她面前的椅子上。


    宋铮靠坐着,抬眸看向白儒,“巡茶大人有何事?”


    白儒唇边轻笑,眸中带着欣赏,看来这宋铮并不打算与她绕弯子,巧了,她也不喜与人绕来绕去的。


    白儒启唇,“宋六君救了我,就不想知晓我的身份?”


    宋铮眉眼冷峻,看向白儒的目光中有些沉,“并不想。”


    白儒低声笑了笑,她缓缓站起身子,双手撑在宋铮面前的书桌上,她看着宋铮,“宋六君救了我,此事瞒不过上面的人。”


    “在你救我那一刻,你就已经与我是同一阵营之人。”


    白儒说的慢条斯理,眼眸盯着宋铮,“想必宋六君也知晓这个道理。”


    宋铮锋利的眉皱起,她看着白儒,眉眼稍冷。


    白儒看着宋铮,她语气笃定,“我的身份,宋六君想必早就猜出来了。”


    宋铮和她视线相对,未退半分,“三皇子,定王,柔霜雪。”


    白儒唇边笑意渐大,她看着宋铮,“你如何知晓?”


    宋铮眸中沉静,不疾不徐道:“如今,圣上所出四位皇子,大皇子位居东宫,二皇子远在西北,四皇子尚且年幼。”


    “只剩三皇子,殿下的化名中,“白”有霜雪之称,“儒”通“柔”,而柔霜雪便是三皇子的名讳。”


    宋铮说着起了身,她朝着白儒躬身一礼,声色低沉,“草民见过殿下。”


    柔霜雪看向宋铮,眸中暗沉,她出声夸赞,“宋铮,你很聪慧。”


    柔霜雪说完,眸中晦暗深沉,“那你也应当知晓,本王找你,是为的什么?”


    宋铮起身,抬头看向柔霜雪:“殿下,宋家无意参与任何争斗。”


    柔霜雪却低沉的笑出声,她看向宋铮,“宋铮,若是这世道乱了,你能确保宋家不受殃及?”


    “宋家在岭南势大,若是新帝上位,你说,会不会拿宋家开刀。”


    宋铮脸色稍沉,眸中划过冷意。


    宋铮知晓,若真如三皇子所言,世道将乱,宋家又如此显赫,家财万贯定会遭人觊觎。


    若真要保住宋家,便只有与漩涡中的掌权者合谋。


    但,宋铮看向柔霜雪。


    若真的卷入到这些皇家争斗中,再想脱身难如登天。


    等着她抑或宋家的,都将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宋铮转动着指戒,抬眼和柔霜雪对视,眼眸暗沉,“此事,需得慎重,殿下给我些时日,我定会给殿下一答复。”


    柔霜雪看着宋铮,眸中深沉,“本王给你些时日,到时,不要让本王失望的好。”


    崖州之事都已解决,回程的日子已经定下。


    避暑山庄外,行风拉着马车正候着,宋铮从门内走出,她身后跟着温景葵。


    温景葵手中抱着个包袱,眼眸发亮地看着宋铮。


    宋铮抬腿上了马车,温景葵则跟着一同进了马车。


    等在车中坐稳,行风抬手,马车缓缓动作起来。


    温景葵手中抱着包袱眼神一直看着宋铮。


    宋铮阖着眼,也能感觉到他热切的视线。


    宋铮并未睁开眼,阖着眼道:“看什么?”


    温景葵抱着包裹声音感激,“姨母让人给我采买了些物件给家中人,多谢姨母,我很感激。”


    宋铮听出他声音里那抹压不住的颤抖,她掀开眼皮,看向温景葵。


    温景葵果然白皙的眼皮泛着一层薄红,此刻那双眸里泛着点点湿意。


    这点微不足道的事都能感动成这样,宋铮抬手。


    温景葵朝着她身边靠近。


    宋铮则搂过温景葵的纤瘦的腰,将人圈着坐到自己腿上。


    温景葵坐在她腿上,两人面对面。


    宋铮垂眸朝着温景葵吻去,温景葵闭着眼,细长的眼睫轻颤。


    预想中宋铮狠厉的动作没有出现,只有柔软的唇在他唇上轻咬着、吮吸着。


    温景葵睁开双眸,他撞进了宋铮深沉的眸中。


    宋铮咬着他的红唇,和他对视。


    看着温景葵红成一片的脸,宋铮勾唇,唇放在温景葵的唇上摩擦着,她贴着温景葵的唇,“都亲了多少次了,景葵还羞成这样?”


    温景葵脸上烧成一片,他慌张的将眼睛赶紧合上。


    宋铮看着他似是掩耳盗铃般的模样,她轻笑出声。


    温景葵耳廓微动,听到她低沉的笑声,手抓紧了自己的衣衫。


    他心跳的好快,脸好烫,紧张的有些不知所措。


    宋铮则垂眸再次朝着温景葵唇上吻去。


    磨蹭着温景葵的唇,宋铮声色沉哑,“张嘴。”


    温景葵乖顺地张开嘴,手紧紧的揪着自己的衣衫。


    宋铮低下头张开嘴同温景葵吻在一起,她动作舒缓,勾缠着温景葵的唇,舔咬着。


    温景葵身上一阵阵的酥麻,极致的舒爽在脑海中炸开。


    宋铮突然停住动作,温景葵本能地朝着她的唇咬去。


    等清醒几分,温景葵睁开双眼,眼底带着慌,“姨母”


    宋铮沉着眸看他慌乱,看他因为情动而沾染的媚态,宋铮不紧不慢的出声,“想要吗?”


    温景葵对着宋铮点头,眸中纯然直白,“想要。”


    宋铮则垂眼,她唇微分,看着温景葵,“想要就自己来。”


    温景葵一怔,他眼神落在宋铮分开的双唇上,脖颈腾的一下红成一片。


    他身上仿佛起了热,心底躁动。


    宋铮就垂着眼淡淡的看着他。


    温景葵呆愣了片刻,随后双手揽着宋铮的脖颈,朝着宋铮吻去。


    双唇碰在一起,他学着宋铮的动作,软舌朝着宋铮口中探去。


    舒适到极致的愉悦让他不时发出声响。


    他勾着宋铮的唇,只敢勾着,舔着。


    宋铮则沉眸出声,“就勾着,不动?”


    温景葵抬起湿漉漉的忍耐着情欲的眼。


    宋铮勾着他的舌拉扯着,两人口中都盛满。


    温景葵被她激烈的吻着,软着身子倒在了宋铮怀中。


    宋铮揉弄着温景葵红艳艳的唇,她低垂的视线锁着温景葵,“方才教你的,现在你来。”


    温景葵平复一点的热意重新燃起,他撑着身子从宋铮怀中起身,仰着头,将唇与宋铮贴在一起,又将舌探进宋铮口中,学着宋铮方才的动作和宋铮舌缠绕在一起。


    最终还是温景葵软了身子,他再次跌倒宋铮怀中,喘着气。


    宋铮扣着他的细腰,笑着在他脖颈间轻咬,“景葵,学的很快。”


    温景葵埋在宋铮怀中的头又深了深。


    马车走的平稳,并不急着赶路,一路上走走停停,在第七日进了岭南地界。


    宋铮出声吩咐,“走后门。”


    行风领命,赶着马车去了隐蔽的后门。


    从马车上下来,宋铮看向出来的温景葵。


    温景葵抱着包袱,眼睛看着宋铮,带着不舍。


    宋铮看着他,“回去吧。”


    温景葵眼神一怔,他眼中失落,脸上更是藏也藏不住。


    青涩好懂,宋铮眸中暗了些,她出声,“回去住几日便搬来我院中。”


    温景葵猛的抬头,那张失落的美人面上浮现惊喜,又恢复了往日的明媚活力。


    宋铮缓声道:“去吧。”


    温景葵眉梢都带着满足的高兴,从宋铮院落的侧门小路上回了家中。


    他手中拿着包袱,面上高兴地想着,将崖州特色宣纸给阿母,珍珠发链给阿父和小爹,海螺给阿妹阿弟玩。


    温景葵走到院门前,他打开院门,推门进去,里面空无一人。


    往常这个时候,应当是用午饭的时辰。


    温景葵一愣,他朝着屋内走去,等走近屋内,温景葵听到了小爹的话。


    “等小葵回来就让他先勾了明己女君要了身子。”


    “等生米煮成熟饭,她们这婚事便是板上钉钉了。”


    温景葵手上的包袱掉落在地上,里面都是给家中人带的玩意,珍珠发链此刻散落在地上,噔噔噔的滚落各处。


    温景葵脑海中空白一片,他心中空荡荡的,空的他发昏。


    他看向因为听到动静而推门来看的小爹。


    温小爹看到他面上一喜,拉着温景葵的手就进了屋子,盈盈笑着道:“刚还和你阿父说你和明己的婚约,你就回来了。”


    温景葵却将手从温小爹手中挣脱开,他明亮的眸子似染了层灰,空洞洞的看向温小爹,“小爹方才说的,煮成熟饭是什么意思?”温景葵声音很涩,隐有颤抖。


    温小爹却笑着看向他,对着他道:“最近府上来了些公子,我同你阿父担忧明己女君与你的婚约,再商议,要不然,你先和她有了妻夫之实,等她知晓你的好,定然不会被其他公子勾了去。”


    温父听着那句妻夫之时,他心中其实有些不愿,可还是架不住温小爹的说法,怕明己这么好的儿妻被人勾了去,他出声劝着,“是啊,小葵,你和明己早晚要成婚,早一日晚一日都是一样的。”


    温景葵的心底寒冷一片,他眸中灰蒙蒙的。


    耳边突然响起道低沉的声音,温景葵,你张嘴是做什么的?


    温景葵张嘴,嗓子似是被卡住,他努力地发出声音,“我不愿”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温景葵这次抬眸看向温小爹和温父,眸中带着冷意,声音凌厉,“我说,我不愿意。”


    说完,他转身推门离开。


    温小爹脸上笑意散了干净,他眼中带着怒意。


    温父担忧的看着温景葵离开的方向,手无力的抓着。


    温景葵推门出去,漫无目的的走到通往宋铮院落的那条小路上。


    他走到小路尽头,抱着腿蹲在宋铮侧门旁。


    眼神空愣愣的,眼泪成串的掉落。


    为什么小爹和阿父要这样做?他不懂,男儿家的清白有多重要。


    温景葵擦着眼泪,手上的动作却突然一顿。


    为什么?只是一个和自己未婚妻主提前同房的提议,他都这般决绝不从。


    那不是自己的未婚妻主吗?像阿父说的,早一日晚一日都是一样的。


    温景葵的泪水一串串的,面上都是湿意,他的心却跳动的逐渐加快。


    可他不愿意,但若是换成另一个人呢?温景葵的心颤了颤,跳动的更加快了。


    有件事他一直没有细想,也不敢细想。


    若是,那日,阿母被陷害,小爹让他去求宋明己,他会愿意吗?


    温景葵捏着自己手心,心底的抗拒一瞬间涌现。


    他不会,答案是肯定的,他不会。


    他会找别的方法救阿母,或者陪阿母一起死,他不会去将自己的身子给别人。


    可为什么会是姨母呢?


    他竟然没有一丝犹豫。


    温景葵的心跳动得剧烈,他垂着眼眸,湿淋淋泛红的瑰丽面容上有些怔愣,随即眸中逐渐清明,身子僵在原地。


    当日避暑山庄那位公子笃定的话浮现在耳边,你喜欢宋铮。


    温景葵心跳震动,他眼中的泪水被惊的止住。


    他抬手摸上胸口,剧烈跳动的心在他手掌中,温景葵垂眸,咬着唇,呼吸放轻,一个清晰、肯定、确切的答案在他心中,他喜欢宋铮。


    作者有话说:


    感情线大发展


    第34章


    喜欢宋铮这个念头像是种子, 一瞬间便在温景葵心中生了根发了芽。


    他眼睫湿漉漉的,眸中却异常清明。


    他喜欢上了宋铮,所以才在小爹提议时并未犹豫, 所以在面对宋铮时他会不由自主地羞涩。


    剧烈的心跳声在手掌心震动,温景葵低垂着眼眸,心中泛起委屈, 他垂头埋在自己膝上,低声呜咽。


    宋铮院内, 正侍弄花草的侍奴听到动静悄声靠近,透过未关严实的门缝, 侍奴看到了将自己紧紧搂着低声哭泣的温景葵,他眼神一变,赶忙转身向着身后阁楼快步走去。


    楼下的净室中, 宋铮沐浴梳洗一番后,擦拭着头发出来。


    身上穿着里衣,刘嬷嬷站在廊下,桌子上放着外衫腰封发冠等。


    看着宋铮走来她躬身,“六君可是现在穿衣?”


    宋铮将擦拭后的布巾放在桌子上, 她站在刘嬷嬷身前张开双臂,“阿母哪里还未去, 穿衣吧。”


    刘嬷嬷便伸手取过桌子托盘里的外衫, 为宋铮穿着。


    等穿好衣衫, 戴好发冠后, 宋铮垂着眸整理着衣袖。


    这时一道急匆匆的身影走来,在宋铮身前躬身。


    宋铮朝着侍奴淡漠看去。


    侍奴低着头,语气恭敬,“六君, 温公子在侧门那里,低声哭着。”


    宋铮整理衣衫的手一顿,眉头轻蹙,看向垂着头的侍奴。


    “景葵?”


    侍奴恭敬道:“回六君,是温公子。”


    宋铮眸色稍沉,她看向刘嬷嬷吩咐,“派人告诉阿母一声,我明日再去她院中。”


    说完,宋铮便抬步朝着侧门处走去。


    刘嬷嬷躬身站在宋铮身后,看着宋铮离开的背影,她眸中浮现几分惊讶。


    温公子这是,影响了六君的决策。


    宋铮身影走近侧门,去推门的手一顿,她就站在门后透过门缝看着将自己抱成一团,压低声音小声呜咽的温景葵。


    温景葵哭得身子发颤,他呜咽的声音变得沙哑,但他却无法控制。


    只要一想起方才阿父小爹二人的话,温景葵就无法抑制,眼中的泪水怎么也止不住。


    心中涌起一股酸涩,原来,没有人爱自己。


    直到今日他才彻底清醒,阿母多年的忽视、打骂。


    阿父虽对他有些爱意,但这些爱意在面对阿母时不值一提,阿父的心中只有阿母。


    至于小爹,他的心中只有阿妹阿弟,凡是有利于阿妹阿弟的,自己是可以被舍弃的。


    将近十七年,温景葵不是不知道,他只是一直装作不知晓,每当“原来我是不重要的”这个念头升起时,他总是刻意忽视。


    年幼时阿母的时常打骂,罚跪,鞭打是常有的事,阿父虽心疼,但总是叮嘱他不要惹阿母生气。


    小爹只会说,忍忍就过去了。


    如今,这层自欺欺人的窗户纸终是再也遮掩不了,自己原来是没人爱的。


    温景葵哭得悲戚,他身子颤抖,眼眶中的泪水一串串的砸在膝上。


    一门之隔,宋铮挺直的身影沉默地站着,视线落在温景葵身上。


    哭声大了些,温景葵抱着自己,无法抑制。


    站了好一会,宋铮看着依旧呜咽的温景葵,抬手推开门。


    一步步走到温景葵身前,宋铮垂着眸,“哭什么?”


    哭得心颤的温景葵猛的抬头,泪眼朦胧中他的眸中出现了张俊美的面容。


    宋铮垂着眼,眼神扫视着温景葵哭得红肿的眼,湿漉漉泛红的面容。


    垂落的发丝沾了泪水贴在他面容上,他红唇上被自己咬了口子,那双水润眸中带着伤心、委屈还有不安,好不可怜。


    宋铮伸手,宽大的手掌揽着温景葵的腰,另一只手穿过温景葵的膝下,抱着人在怀中穿过侧门朝着阁楼走去。


    温景葵怔愣片刻,随后将脸埋进宋铮怀中,轻声啜泣,身子发抖。


    宋铮抱着人一路走到阁楼,看着候在门边的刘嬷嬷时,宋铮脚步顿住,轻淡的看了眼刘嬷嬷。


    刘嬷嬷躬身。


    宋铮抱着温景葵上了阁楼,抱着人去了自己的卧房。


    她将温景葵放在软榻上,随后手撑着温景葵身子两侧,凝眸看着温景葵。


    再次出声询问,“哭什么?”


    温景葵则低着头轻声啜泣,听到宋铮的询问,他很轻地摇了摇头。


    见他不说仍旧是哭,宋铮眉头蹙起,她伸手抬起温景葵的脸,让他面向自己。


    温景葵垂着眼,摇摇欲坠的泪珠还挂在他轻颤的眼睫上。


    宋铮抬手拂去他眼睫上的泪珠,看着温景葵,掐着温景葵下颚的手用了些力,拧着眉,她声音沉郁有些不悦道:“说。”


    温景葵被她捏着下颚有些吃痛,温景葵看着宋铮沉下来的面容,他心底的委屈再次翻涌。


    心中涌现酸涩,温景葵咬着唇不想让宋铮看到自己如今狼狈的样子。


    可温景葵却克制不住自己,他心底的情绪冲撞出来,温景葵唇被再次咬破,他不顾唇上流出的血,身子朝着宋铮怀中埋去。


    怀中被猛的冲撞,宋铮漆黑的双眸罕见的有几分怔愣,随即她低头看向自己怀中。


    温景葵手抓着她怀中的衣衫,身子一颤颤的哭的伤心。


    宋铮垂眸,放在身侧的手缓缓抬起,在温景葵后背停顿片刻,宋铮轻叹口气,最终将手放在温景葵单薄的后背,她抬手轻拍。


    温景葵感受着背上的动作,哭声更急促了些。


    屋中的哭声好一会才停,宋铮将温景葵抱着放到床榻上,她站在床边看了会,随后转身出去。


    屋外,刘嬷嬷候着,见着宋铮出来,便跟在宋铮身后去了一旁的书房。


    宋铮坐在书桌后,眸色暗沉的看向刘嬷嬷。


    刘嬷嬷躬身,“六君,温公子住的院子并未安排人守着,所以具体发生什么并不知晓。”


    “不过,侍到觉得,此事应当与府上来的那些要与咱们送府小姐接亲的公子有关。”


    “温家怕是也知晓。”


    宋铮转动着指戒,眸色暗沉的吩咐,“让行风派人暗中守着。”


    “往后再发生任何事,我要知道其中所有细节。”


    刘嬷嬷躬身,心中却大惊。


    等刘嬷嬷走后,宋铮坐在书桌后,面上深沉。


    温景葵许是因为哭的太过伤心,这一睡便睡到了第二日。


    温景葵黑长的眼睫轻动,轻颤片刻他猛然间睁开双眸。


    眸中干涩的厉害,温景葵顷刻间从榻上坐了起来,他扫视着屋中。


    并未看到那抹高挺身影,温景葵慌张的从榻上起来,踩着鞋子快速的从屋中出去。


    噔噔噔,温景葵急切的从楼上下来。


    院外,也没有宋铮的身影,温景葵面上有些白,他怔愣在原地,一瞬间脑海中嗡嗡的。


    “温公子是在找六君吗?”刘嬷嬷看着愣着的温景葵,她柔声道。


    温景葵猛的回神朝着刘嬷嬷看去,他眼中一喜,语气有些急,“刘嬷嬷,姨母去哪了?”


    刘嬷嬷看着他急切不安的模样,声音轻柔道:“六君去老君院中了。”


    “不过,瞧着这时候应当回来了。”


    温景葵立刻出声,“那我梳洗后去接姨母。”


    想到近日来宋府的情况,刘嬷嬷劝阻的话到了嘴边,但温景葵面上向往,眸中发亮,刘嬷嬷便将劝阻的话咽了下去。


    温景葵梳洗过后,便快步向着门外走去。


    他只在前面的那处小花园里等着姨母,那条路是通往姨母和温家住的院落的必经之路,这样,姨母从那条路上回来,他也能和姨母一起。


    周边寂静无声,温景葵坐在小花园的石凳子上,垂着眼,眼眶却逐渐变红。


    他吸着鼻子,极力地想要将脑海中昨日的情形驱散,可却无用昨日的一幕幕一遍遍的在他脑海中浮现。


    温景葵心中发涩,他眼泪不知不觉地涌出随后落下。


    “别哭了。”温景葵抬手擦着脸上的泪水,可眼泪止不住的流。


    这时,小花园里有说话声响起,温景葵听到熟悉的名字,他将身子朝着后面假山处躲了躲。


    有几道纤瘦高挑的身影走近。


    温景葵擦着眼泪看去,都是穿着华贵精致,长相不俗的公子。


    “我可是奔着那位宋六君来的,其她少女君我可不感兴趣。”穿着嫩黄色交领衣衫的公子抬着下巴骄矜道。


    有公子轻声笑着,“谁不知道你满心满眼都是宋六君。”


    嫩黄色衣衫的公子声音兴奋,“当然!为了待在宋六君身侧,我一要为自己争抢些机会。”


    一道低声轻笑让公子的声音消失。


    几人朝着那道声音处看去,就见两道挺拔高大的身影。


    宋铮和宋朝夕走近。


    几位公子羞红着脸躬身,“见过二君,见过六君。”


    宋朝夕温和抬手,“起来吧。”


    几位公子站直了身子,嫩黄色衣衫的公子抬眸偷看着宋铮。


    宋铮朝着他淡漠点头。


    偷看的公子身影顿住,脸上红成一片。


    温景葵白皙的手紧紧抓着粗粝的假山,他脸上还沾染着泪痕,此刻看着站在姨母身前的公子,温景葵心中腾的升起一股酸意。


    他清亮纯然的眸中升起妒火。


    他耳边浮现了避暑山庄那位公子的话。


    将刮伤的手握紧,温景葵咬着唇,眸中带着浓烈的偏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5章


    宋铮神色淡漠, 抬步便要离开。


    一旁的嫩黄色衣衫公子却轻唤出声,“六君。”


    宋铮眉目淡漠,动作停下侧目看去。


    王淑轻轻咬着红唇, 眉间带着羞怯,看向宋铮时眸中闪躲,“家母王熙, 让我替她向六君道谢。”


    宋铮只是神色淡漠,轻“嗯”一声, 随后便抬步离开。


    假山处的温景葵死死盯着对面的两人,他紧咬着牙关, 手上用力破了口子,有血涌出。


    手掌上的刺痛让温景葵从妒火中烧的状态里清明了几分,他的视线紧紧盯着宋铮挺拔的背影。


    他垂下似要吃人的目光, 温景葵视线落在手掌上,唇微微勾起,精致明艳的面容上却浮现出一层森然。


    他要留在姨母身边。


    温景葵抬头再次将视线看向王淑,他眸中森冷一片。


    宋铮抬步离去却并不是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去了宋母的院中。


    方才要去宋母的院落却在半路遇到了二姊, 宋铮便和宋朝夕商谈几句过些时日的茶市事宜,耽搁了些时辰。


    宋母院中门前候着的贴身嬷嬷看到宋铮便赶忙跑着过来, 担忧道:“六君, 您再不来, 老君要让侍奴去寻您了。”


    宋铮朝着嬷嬷扯唇, “路上遇到二姊耽搁了会儿。”


    嬷嬷看着宋铮,跟在宋铮身侧,两人朝着阁楼里走着,“侍还想呢?六君怎的还不来, 老君备好了饭菜就等着六君呢。”


    说着话,宋铮进了阁楼中。


    她坐在门边的木椅上,一旁候着的貌美侍奴上前为她褪去鞋子。


    侍奴规矩地为宋铮穿好靸鞋,宋铮起身朝着阁楼厅内走去。


    绕过门前绣着庞大精美图样的屏风,宋铮走向了里间。


    里间正中放着张紫檀木桌子,其上摆放着佳肴。


    宋铮走到一旁净了手,看向桌子后面斜靠着的宋母。


    宋母阖着眼,似是在安歇。


    宋铮唇边淡笑,心中知晓,昨日回来没来阿母院中,今日又耽搁好久才来,阿母生气了。


    宋铮勾着唇走到桌边,她坐下,拿起桌上摆放好的玉筷,慢条斯理地用饭。


    一旁阖着眼的宋母睁开眼看向用着饭的宋铮,“舍得过来了?”


    宋铮拿着玉筷的手停下,她朝着宋母看去,轻笑着解释,“路上遇到二姊,耽搁了会儿。”


    宋母瞥了眼宋铮,缓声道:“昨日呢?”


    宋铮拿着筷子的手一顿,她垂眸。


    宋母轻哼一声,“是被人绊住了吧。”虽是哼了一声说着,但宋母面上却平和。


    宋铮放下手中的玉筷,一旁的侍奴递上柔软熏香的锦帕,宋铮伸手拿过轻缓地擦拭,随后放到桌子上,她起了身,走到宋母右下方木椅旁坐下。


    有侍奴从外端着早已备好的饭后茶汤躬身走近,放到宋铮身旁的桌子上。


    宋铮伸手端起盏茶递给宋母,“阿母,喝盏茶。”


    宋母从她手中接过,垂头喝着茶汤。


    宋铮则轻抿一口,她垂着眼,修长的手指在杯身上敲着。


    不缓不慢的敲了几下,宋铮看向宋母,眸中深沉,“母亲,此次去崖州,我见到了三皇子,定王。”


    宋母垂着的头猛然抬起,她沉肃的面上满是惊讶。


    “三皇子”她重复道。


    宋铮点头,神情严肃,“阿母,三皇子有意要我们宋家为她所用,要我们站队。”


    饶是宋母修心多年,听到宋铮的话面上也满是惊愕,宋家是商贾,如今竟然能与皇室有牵连,宋母心中翻涌着,似是惊涛骇浪。


    宋铮摩挲着杯身,眸中深思,“阿母,如若似定王口中所说,这世道就要乱了。”


    “到时,宋家只会是上位者眼中的肥肉,若是想要保住宋家,我们只有站队。”


    “如今,定王递来了橄榄枝,阿母,宋家是否要接?”


    宋铮眸中暗沉,面上肃然。


    宋母眸中沉思,她看向宋铮,征求着宋铮的建议,“此事,是否要告诉你几位阿姊?”


    宋铮沉眸,眼神锐利,她朝着宋母摇了摇头。


    宋母看着她的神情,顷刻间便知晓她的打算。


    此事只有她们二人知晓,少一个人知晓便是少一分危险。


    宋母沉声,“你如何打算?”


    宋铮看着宋母道:“等我与今朝商议。”


    宋母点头,看着宋铮沉稳的面容,她心中的惊散去大半。


    宋铮这时抬眸看向平缓下来的宋母,眸子暗沉,语气平缓,“阿母,我要温景葵。”


    有了前面更惊愕的事,现在宋铮说起想要自己侄女的未婚夫郎,宋母倒没有多大的反应,她似是早有预料一般,看着宋铮只是叮嘱,“手段温和些。”


    宋铮垂着眸,淡声嗯道,随后抬手喝了口茶汤。


    在宋母院中又待了会,陪着宋母在菩萨神像下祈了会儿福,宋铮便从宋母的院中回去。


    外面天色稍暗,宋铮回到院中时,走进内院望去,里面有道人影站在廊下朝着这边不时张望着。


    在看到宋铮时,那道身影顿住随后快步朝着宋铮走来。


    温景葵手中提着照明的灯盏,暖黄色的光照在他身上,他一步步的走到宋铮跟前。


    看着宋铮,眸子纯净明亮,高兴唤着,“姨母,您回来了。”


    宋铮借着光垂眸看着他,“怎么没睡?”


    温景葵捏着灯盏,声音有些轻,“我等姨母回来。”


    宋铮静默看了会温景葵,轻缓出声,“回去歇息。”


    温景葵捏着灯盏,低垂着头,鼻尖微动,嗅着宋铮身上的香味。


    只有姨母往日里燃的香,还有佛手檀香,里面夹着股百合香。


    看来,姨母只去了宋老君的院子。


    温景葵提着灯盏跟在宋铮身后,一步步的朝着阁楼走去。


    宋铮站在自己门前时,她停下,看向身后跟着的温景葵。


    只片刻,宋铮眸中微动,随后推开门进了屋子,温景葵跟在她身后进去。


    宋铮进了屋子走到软榻旁坐下,她靠在软榻上,视线落在跟进来的温景葵身上,“跟着我做什么?”


    温景葵心中有些紧张,但想起自己的目的,他抬起头,和宋铮的视线对上,“姨母开的制香阁需要男子制香师。”


    宋铮抬眸,语气稍沉,“你如何知晓?”


    那双沉眸没有情绪的望向自己,温景葵心中有些怕。


    死死捏着自己手心,温景葵佯装镇定的回着宋铮,“在避暑山庄时,姨母的好友告知我的。”


    宋铮视线落在温景葵纯净的双眸上,他面上坦然,眸中赤诚一片。


    似是将自己所思所想都要展现在自己面前,毫不伪装。


    温景葵紧接着出声,他的眼睫颤抖着似是振翅的蝴蝶,双眸却异常坚定道:“姨母,我想去做制香师。”


    宋铮眉峰微动,看向和自己对视的温景葵,“你想去做制香师?”


    温景葵赶忙点头,“我想。”


    宋铮转动着指戒,盯着温景葵的脸,淡漠思索片刻后点头应允道:“可以。”


    听到她的应允,温景葵心中一喜,他面上惊讶浮现。他看向宋铮,有些不可置信地再次确认道:“姨母我真的能去?”


    宋铮朝着他点头,看着温景葵,“制香师是要经过挑选,为期三个月,所有参与的制香师都要在一起。”


    “你若真的想去,明日就要去宋家挑选制香师的地方。”


    听到要离开三个月,温景葵眉头轻皱,面上有些犹豫。


    一想起和姨母三个月不见,他心中发紧,有些不能接受。


    宋铮看着犹豫的温景葵,她出声,“不想去了?”


    温景葵却轻咬着唇,坚定道:“姨母,我要去。”


    宋铮看着温景葵面上的坚定,她眉间轻蹙,心中浮现几分淡淡的不快。


    手中的东西如今有了自己的想法,宋铮俊美面容下暗藏的极端控制欲如今显露几分。


    她并未觉得不妥,而是盯着温景葵道:“我会让人跟着你。”


    让人跟着自己照看吗?温景葵赶忙摇头,“姨母,不用人照顾我,我自己可以。”


    宋铮却神色淡淡,看着温景葵,眸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温景葵乖顺道:“我都听姨母的。”


    宋铮身子朝着后面靠去,她眸色暗沉的看向温景葵,“昨日为什么哭?”


    突然转移的话题令温景葵还未反应过来,宋铮却耐心地等着他回答。


    温景葵揪着自己衣袖,想起昨日,心中还是酸酸胀胀的,眼眶中也泛着酸。


    刻意不去想,刻意的忽略,如今被宋铮提起来,温景葵眼眸中泛起湿意,泪水在薄红的眼眶中打转。


    宋铮看着低垂着头的温景葵,看着他低头沉默,神色有些淡,视线下移看到了温景葵脚边的地板被打湿。


    宋铮沉眸出声,“过来。”


    温景葵听到她的声音,抬起头朝着宋铮看去,他眼皮泛红,咬着声音轻喊,“姨母”


    温景葵脚下抬步,身子朝着宋铮扑去,宋铮张开双臂,稳稳地将人搂在怀中。


    温景葵纤瘦的身子被宋铮完整的包裹着,温景葵伏在她怀中,隐忍的呜咽着。


    宋铮抬手拍着他的背。


    温景葵突然的抬头,昳丽犹如桃花美艳的面容上满是破碎,他看着宋铮,满眼全身心的依赖,“我只有姨母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6章


    宋铮揽着温景葵的腰, 垂眸看着怀中人,抬手将温景葵眼下的湿意抹去,她声音沉缓, “真可怜。”


    温景葵却蹭着她的手心,一下下的。


    宋铮手缓缓向下,捏着温景葵的下颚朝他唇吻了上去。


    温景葵仰着头主动乖巧地张开嘴, 宋铮敛眸,抬手压着温景葵的腰, 温景葵朝着宋铮怀中紧紧贴着。


    温景葵在宋铮怀中低喘,宋铮眸色渐沉, 她手上用力,抱着温景葵走向床榻。


    屋外月色清幽,纱幔摇晃, 直至深夜。


    第二日,温景葵便准备出府去宋家挑选制香师的地方。


    宋铮后门处停着马车,刘嬷嬷吩咐着侍奴拿着给温景葵准备的东西。


    温景葵站在后门旁,眼神凝在面前的宋铮身上,心中满是不舍。


    宋铮则看向他, 视线扫过温景葵的脖颈,那里还带着齿印。


    昨日太过荒唐, 宋铮伸手将温景葵的衣领拉了拉, 低声道:“脖颈上有痕迹, 记得擦药。”


    温景葵眸中羞怯, 赶忙抬手按在自己颈间,将印痕遮掩在手下,他面色涨红,紧张的颤抖着眼睫, 缓缓嗯了一声。


    一旁刘嬷嬷将东西都已经备好,她走到宋铮身旁躬身站着,宋铮垂眸看向温景葵,“走吧。”


    温景葵心中的不舍怎么也压不住,他心空落落的,看向宋铮的眸中带着不安。


    他不想去了,他只想待在姨母身边。


    可,这个年头刚一浮现在脑中,温景葵便会想起那日那个公子的话。


    他如今这样怎么配待在姨母身边服侍她,温景葵咬着唇,他不安的眼神逐渐变得安定。


    “姨母,我走了。”


    宋铮负手站着,对着温景葵轻点头。


    温景葵转身,缓慢的朝着门边的马车走去。


    走了几步,温景葵突然停下,他握紧自己的手心猛然间转身,三步并两步的投到宋铮怀中。


    宋铮稳稳的接着温景葵,低头看着温景葵。


    温景葵声音很轻,“姨母。”细听还带着哽咽。


    宋铮抬手轻拍几下温景葵的后背,手上的触感单薄。


    温景葵将脸埋进宋铮怀中,他闻着宋铮身上凛冽的熏香。


    温景葵只过了片刻便缓缓从宋铮怀中退开,宋铮垂眸看着他的动作。


    温景葵站在宋铮身前,他仰起小脸看向宋铮,眼皮泛着红,“姨母,我走了。”


    宋铮对着他点头。


    温景葵捏着手心转过身子,强压着自己心中的不舍,他快步走向侯着的马车,踩着木梯,温景葵上了马车。


    宋铮站在门内看着载着温景葵的马车离去,她朝着身后的刘嬷嬷看了一眼。


    刘嬷嬷出声道:“温公子此次出去,无人知晓。”


    “若是有人来寻他,该如何作答?”刘嬷嬷躬身跟在宋铮身旁,她眼神看向宋铮。


    宋铮面容平静,脚步一如往常。


    抬步间,身姿挺拔。


    她淡声回着,“如实说。”


    刘嬷嬷听着这三个字,眼中惊诧,心底掀起骇浪。


    六君这是,要出手了。


    宋铮抬步走向院内,阁楼廊下站着等候着的听雨。


    宋铮脚步未停,朝着阁楼上的书房走去。


    听雨跟在她身后,两人前后进了书房。


    宋铮坐在书桌后,沉声道:“说。”


    听雨便躬身站着,声色清晰温和的朝着宋铮汇报着这些时日宋府发生的事。


    宋铮神色淡漠的听着,直到听雨说起府中来的这些公子。


    府上这些公子皆是岭南之地有家世的,想要和宋家结姻亲的。


    她们将自家适龄的公子送到宋府,由宋家人挑选。


    宋铮抬手,听雨便停了口。


    宋铮抬眼,“路家的公子明已有意?”


    听雨回着,“是。”


    宋铮眸中暗沉,抬手转动着指戒,询问道:“明己什么意思?”


    明己少君的态度?听雨心中思索,最终选了个稳妥的回答,“明己少君并未对路公子生情,她听雨斟酌着开口,一心都在温公子身上……”


    宋铮转动着指戒的手停下,她抬眼看向听雨,眸色沉冷,唇抿着似有几分不悦。


    听雨垂下头。


    宋铮视线扫向一旁,落在屋中纱幔上挂着的驱蚊香囊上,香囊是淡粉色的,绣着精致的纹样,垂在纱幔下轻轻摇晃着。


    宋铮淡声吩咐,“将路公子的心意传到三姊夫耳中。”


    “还有,让路公子知晓,明已有个心悦的男郎。”


    听雨垂着头,温润的面上浮现惊愕。


    三房正夫本就想要自己的长女娶个有家世的公子做正夫,若是知晓路家公子喜欢明己少君,那,温公子和明己少君的婚约还能保住吗?


    听雨躬身,领命后朝着门外走去。


    宋铮起身,经过垂着的香囊时,她抬手轻抚。


    满手都是熟悉的药香,宋铮抬步走到窗边,她负手向着窗外看去。


    眸色划过深沉凌冽的暗色。


    宋铮开始着手制香阁的开张。


    温景葵之前制成的香料如今已经囤积很多,制香师也都已经在阁中坐镇。


    男子制香师不急,等挑选出来后才会安排进制香阁。


    制香阁一楼是各种香囊,香薰,普通的香料。


    二楼后面则是制香师制香的地方,前面是包厢,里面是为名贵客人提供的场所。


    宋铮从二楼下来,楼中装饰雅致华贵,门口处候着被宋铮派来盯着的行风。


    行风一看到宋铮的身影,漠然的面上立刻浮现恭敬。“六君要回府吗?”


    宋铮看着外面天色,还是午时,尚早。


    她看向行风吩咐,“去兰园。”


    兰园便是温景葵如今在的地方,这里是处庄子,里面种植着香料,在这里挑选制香师。


    温景葵来时这里的师长已经开始教授。


    温景葵来的突兀,引起了当时园中男子的注意。


    原是不理睬温景葵,直到温景葵在一次次的制香师的选拔中都拔得头筹,惹来了一些同来选拔男子的不满和忌惮。


    一些男子拉帮结派排挤温景葵。


    温景葵并未当回事,他来这里,只要能去姨母的制香阁中当制香师,他都能忍。


    所幸,这里,还有位那日穆家送来的男子制香师,名唤穆浅。


    他同温景葵交好,且护着温景葵。


    来这里的第十日,温景葵手中研磨着香料,眸中却在出神。


    温景葵脑海中想着在宋府的姨母,中秋佳节要到了,不知姨母可还好。


    温景葵神思不属。


    这时,有人走到他身旁,故意将温景葵桌上研磨好的香料撞翻。


    细粉翻飞在空中,温景葵手中动作停下,他神色冷下来朝着身旁人看去。


    身旁站着的男子长相秀致,但神态却是高高在上,看着温景葵嗤笑一声,“对不住了,我不是有意的。”


    说完,他抬手将温景葵手中还未彻底研磨好的香料端起倒在地上,他笑着看着温景葵,“对不住,又失手了。”


    温景葵脸上没有表情,他蹲下身想将地上的碎瓷片捡起来。


    身子却被人伸手用力一推,温景葵的手按在地上的碎瓷片上,被划伤了个口子。


    温景葵眸中黑沉,他看着手上的血,不能给姨母惹麻烦,温景葵压下心底的怒意,敛着眉目冷静地收拾地上的瓷片。


    男子见他这样,似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股气噎在心口不上不下的,让他的火无处发泄。


    他低头看着温景葵,语气嘲讽,“你凭着后面有人还来与我们争抢。”


    温景葵手上动作一顿,随后继续收拾着。


    男人抬手就要再推他,被人伸手拦了下来。


    穆浅阻挠着,伸手用力地将欺辱人的男人推开,他睁着眼睛瞪着男人,“你又找事是吧。”


    男人看到穆浅握成拳的手,反射性地向后退去。


    嘴上却还叫嚣着,“谁知道他用的什么手段”


    穆浅将自己的手抬了起来,男人叫嚣声一顿,随后转身跑开。


    穆浅看向温景葵,待看到他手上的血迹时,惊呼道:“阿葵,你的手受伤了!”


    温景葵将碎片都用手帕包好,他站起来,看着穆浅,“多谢你,阿浅。”


    穆浅浓眉一怔,周正的面上带着不好意思,随即想到什么,压低声音有些不解,“阿葵,你不是认识宋六君吗?怎的不把这些事告诉她。”


    温景葵抬眸看向穆浅,他并未告知自己和姨母的关系,穆浅却知晓,眸中微动,温景葵心中了然。


    自己刚来这里,穆浅主动与他搭话,有人欺负他,穆浅会护着他。


    看来,应当是有那位公子的原因在。


    不过,温景葵扫过穆浅不解的面容,看着他眼中的愤怒。


    温景葵缓声道:“我不想惹麻烦。”


    穆浅闻言,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他看着温景葵那张过分美艳的脸庞,心中却有着惋惜。


    温景葵将碎瓷片放好,他掏出干净的帕子压着伤口。


    随后眸中划过暗色。


    而在园外,宋铮的马车缓缓停下,行风打开车门,宋铮起身下了马车。


    园外候着的掌事看着宋铮,躬身道:“六君。”


    宋铮对着她轻点头,语气淡漠,“不用惊动人,我自己转一转。”


    掌事便明白了她的意思,躬身退去。


    宋铮抬步朝着园中走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


    进入兰园, 宋铮走过外院,脚下是处雅致小桥,坐落在潺潺流水的河流之上。


    河流引的是活水, 与内院里的池塘相连,清澈的水中,游荡着颜色鲜艳的精致观赏游鱼。


    宋铮抬步朝着内院走着, 内院的侧边回廊下有处锁着的小侧门。


    宋铮走过去,行风从她身后拿着钥匙将门打开。


    宋铮抬步进去, 行风跟在宋铮身后,随后将门锁好, 随后行风候在离主屋稍远的地方,她并未跟着宋铮。


    热意笼罩的曜日逐渐西落,院内则是蔽日的架子, 其上缠绕着绿意盎然的藤蔓。


    宋铮走过藤蔓之下,神色淡淡地扫过架子上悬挂的驱蚊香囊。


    她抬步走到面前的屋门前,抬手要去叩门时,动作停下,暗沉的视线透过未关好的屋门落在屋内。


    温景葵因手收了伤便跟师长告了假, 提早回了屋子。


    他坐在正对着门的桌子旁,手中正拿着瓶药上着药。


    桌子上放着沾染着血迹的纱布。


    宋铮视线扫过温景葵轻咬着的唇和蹙起的秀眉。


    宋铮抬手推开屋门, 屋门吱呀一声打开, 温景葵冷着脸朝着门口看来, 在触及到宋铮的身影时, 他冷漠的神情褪去,紧接着惊喜的起身,朝着宋铮快步走来。


    他走到宋铮身前,眸中是藏也藏不住的欢喜, 他红唇弯弯,仰头看着宋铮,语气思念,“姨母。”


    宋铮垂眸看着他的笑颜,抬手将门合上,随后一只手搂着温景葵的细腰,拖着人的腿,抱着人走到里间的榻上。


    温景葵猛地被宋铮抱起,浅浅惊呼一声,他双手赶忙搂紧宋铮的脖颈,垂头看着脸色冷漠的宋铮。


    温景葵眼神有几分迷离,他怔然地将目光黏在宋铮俊美的面容上,又落在宋铮抿着的薄唇上,温景葵眼神迷蒙的缓缓垂下头去。


    双唇就要与宋铮触碰时,宋铮却掌箍住他白皙的后颈,手上使了几分力道,温景葵无法动作,泛着疼的后颈让温景葵迷离的眼神猛地清醒,他艳丽面容上蔓延起红。


    宋铮则摩挲着他的后颈,视线沉沉地落在温景葵的手上。


    原本白皙光滑的手掌上带着伤痕,伤痕不止一两道,宋铮垂眼看着那交错的痕迹,她轻啧一声,眸色沉郁,泛着浓烈的不悦,“手怎的伤了?”


    温景葵却本能的将手向着身后藏去。


    宋铮察觉到他的意图,另一只手猛地抓住温景葵纤细的手腕,温景葵霎时间动弹不得。


    宋铮垂眸淡声道:“说。”她声音低沉,带着浓烈的压迫。


    温景葵颤着浓黑的眼睫,轻启唇,将受伤之事一五一十的告诉宋铮。


    宋铮垂眸听着,等温景葵说完后,宋铮抬手拦着温景葵的腰身,将人抱坐在自己的双腿上。


    温景葵乖顺地岔开长腿,面对面地面对着宋铮坐着。


    宋铮松开他的手腕,抬起他的下颌,让温景葵与自己面对面。


    宋铮沉眸,视线落在温景葵脸上,“温景葵,我是谁?”


    温景葵一愣,随后看着宋铮答道:“是姨母。”


    宋铮则摩挲着他的下颚,沉声命令道:“重新说。”


    温景葵抬起眸子和宋铮对视,他心中逐渐冒出个念头,他喃喃出声,“是宋家六君。”


    宋铮轻笑,面上似是满意温景葵的回答,随后宋铮朝着温景葵耳旁靠近,紧贴着他白玉般红透的耳垂,启唇轻咬,怀中的温景葵身子立刻发颤。


    宋铮耳边是温景葵隐忍的轻喘,她启唇吮吸着他的耳廓,唇上也咬得重了些,温景葵吃痛得无法抑制地喘息出声。


    宋铮看着他耳廓上的红,轻吮着,声色低哑,“既跟了我,还受什么委屈?在我身边不用隐忍。”


    温景葵发软的身子正趴在宋铮怀中,听到她的话,他心中猛然一震,心静了一瞬,随后心跳更加剧烈。


    这是第一次,有人同他说,不用隐忍,不要受委屈,不用怕惹麻烦,因为有她在自己背后撑腰。


    眸中泛酸,温景葵趴在宋铮怀中,轻声呜咽,“姨母。”


    感受着温景葵发颤的身子,听出他话音下暗藏压抑的委屈,宋铮抬手轻拍着他的薄背。


    屋中寂静,温景葵就趴在宋铮怀中,似是将多年受的委屈都要发泄出来,他哭得伤心,声音沙哑,断断续续的抽噎着。


    宋铮轻缓地拍着他的背,缓缓安抚着。


    随后低头,亲密地贴着温景葵的侧脸,语气轻柔几分,“有我在。”


    温景葵搂着她的腰,抽噎声又急促了些,宋铮垂眸,抬手轻拍。


    宋铮抱着温景葵直至天色暗下来,屋外廊下未燃起的灯盏轻晃着。


    温景葵哭声渐止,他从宋铮怀中抬起头来,仰着一张梨花带雨的娇艳面容,那双眸子发亮还泛着湿意,他双眸痴迷地望着宋铮。


    温景葵微微抬臀,身子从宋铮怀中向上起了一些,他伸手朝着宋铮脖颈间勾去,大着胆子,朝着宋铮唇上吻去。


    宋铮只静静的看着他动作,看着他自己将双唇送上。


    宋铮伸出宽大的手掌紧贴着温景葵的细腰,温景葵腰间的衣衫被揉的些许褶皱,宋铮按着他的腰,两人之间的缝隙彻底消失。


    宋铮张嘴伸出舌头,伸入到温景葵早已打开的口中。


    宋铮吞噬着温景葵的唇齿,温景葵的口中满得将要溢出来,他嘴唇鼓着,乖顺的搂着宋铮的脖颈将自己又送了几分。


    宋铮勾着温景葵的软嫩的舌,与他交缠,唇紧紧贴着温景葵的红唇,摩挲着,吮吸着。


    本就天气泛着热,屋内此刻更加燥热,两人身上都出了细汗,宋铮则扣着温景葵的腰朝着温景葵白皙脖颈吻去。


    温景葵承受不住,身子紧紧绷着,仰着艳红欲色难掩的脸,似是极致的欢愉,他阖着眼,微启的红唇不时发出几句难以压抑的情动声响。


    宋铮吻着他的脖颈,却克制着并未留下印子。


    唇缓缓向下,宋铮眸中一暗,启唇轻咬,温景葵身子猛地一颤,宋铮低哑轻笑。


    温景葵面色潮红,眉眼沾着媚意,他睁着湿漉漉的眸,痴痴地看着宋铮。


    手朝着宋铮腰封探去,宋铮伸手握着他的手腕。


    温景葵手上动作停下来,有些委屈不解地看着宋铮,“姨母。”


    宋铮低头朝着他唇上轻吻,缓缓摩擦着,宋铮压制着出声,“这里不行。”


    温景葵一怔,面上烧了起来。


    他怎的如此不知羞竟然在这里想要勾着姨母。


    看着他面上的懊恼,宋铮垂眸淡笑,抬手揉了揉温景葵的发顶。


    温景葵身子一顿,他心中泛着蜜一般的欢喜,今日姨母有些不一样。


    屋外天色早已暗沉,弯月高悬。


    清冷幽然的月色照进屋中,榻上两人紧贴着安然睡去。


    温景葵紧贴在宋铮怀中,似是全身心依赖着身前的人。


    宋铮的手臂搭在温景葵腰上,将他牢牢禁锢在怀中,带着无边的占有欲。


    亮光照进屋中时,榻上却没了人影,只有凌乱的被褥。


    但在床榻左侧,穿过纱幔后,里面的衣柜旁,两道身影交叠在一起。


    喘息与木柜晃动声交错响起,宋铮压着温景葵,吻着他的红唇,彼此吞咽着。


    宋铮看着面前的温景葵,身影动作着,温景葵则面色潮红难耐。


    宋铮轻咬着他的唇,强压下心中的欲,缓缓与温景葵分开。


    温景葵唇边沾着滢滢湿意。


    宋铮走到一旁的桌子前,抬手喝了杯茶水。


    温景葵发软的身子缓和了些,他才朝着宋铮走来,坐到宋铮身旁。


    温景葵为宋铮空了的杯中添了茶水,随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宋铮伸手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看着温景葵,“我说的话都记着了?”


    温景葵点头,“我记得,姨母。”


    宋铮放下茶盏站起身,她走到温景葵身前,抬起温景葵的下颚,对着温景葵的唇轻吻,随后起身。


    温景葵急忙站起身,跟在宋铮身后,跟着宋铮走到侧门前,候在侧门的行风则转过身子低着头。


    宋铮看向紧跟着自己的温景葵,低声道:“走了。”


    温景葵面上不舍,眼睛黏着宋铮,心中却似是要发疯。


    不想要和姨母分开,他想待在姨母身边,每时每刻地都服侍姨母。


    温景葵捏紧手心,黑沉的眸中偏执尽显,他现在还不能,自己身上还有着婚约,姨母喜欢纯然干净的,这婚约要早点解除。


    如今,他只能借着制香往上爬,这样他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他才有资格待在姨母身边服侍姨母。


    碧蓝天上艳阳高照,几只鸟儿飞过天际,宋明己步履匆匆的朝着温家住的院子走去。


    听说景葵回来好些时日了,但宋明已被一些事耽搁着,直到今日才得了空来寻温景葵。


    她扣着门,俊秀的面上带着温和的笑。


    门被从里面打开,宋明己笑着看着温小爹,“小爹,景葵可在?”


    温小爹眸中闪过复杂情绪,摇了摇头。


    宋明己面上的笑一顿,随后淡了下来,她看向温小爹,“景葵去哪里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8章


    温小爹笑着的面容有些僵, 缓了神色出声,“小葵出去了。”


    宋明己眼中不解,“景葵去办什么事了吗?”


    温小爹面上有些紧张, 他握着门的手用了些力,心中却想着拿什么借口去遮掩。


    宋明己见温小爹面色有异,她神色淡了下来, 语气冷了不少,“景葵到底去往何处了?”


    突然间质问的语气令温小爹心中一紧, 他心中惶惶,立刻出声解释道:“宋六君的制香阁中在挑选男子制香师, 小葵去参选了。”


    宋明己冷漠的面上浮现惊讶,“景葵还会制香?”


    温小爹惶惶点头。


    宋明己心中微顿,她垂下的眸, 自己对景葵所知还是太少,竟连他会制香都不曾知晓。


    既去了姨母那里,自己也能放心,宋明己想着,便想要去宋铮的院子。


    刚等她转身, 前面的雅致庭院中袅袅走来一道高挑身影。


    男人施施然地缓步走到宋明己身边,长相端庄明艳, 嘴边挂着笑。


    路影满眼轻柔的看着宋明己, “明己少君。”


    宋明己面上一愣, 眉头轻皱, “路公子有事?”


    路影并未被宋明己冷淡的态度影响到,他唇边依旧挂着笑,对着宋明己柔声道:“婶夫寻你。”


    一句婶夫令宋明己心中一紧,她眸中划过慌乱, 抬步离开。


    路影跟在宋明己身后,但在转身时,他朝着门边的温小爹看去,路影唇边依旧挂着浅笑,但眼眸却轻蔑冷淡。


    温小爹触及到他的眼神猛地低下头,就听到路影一声轻嗤,等温小爹再抬头时面前已没了人影。


    温小爹手上用力的扣紧木门,心中却带着慌,这华贵公子一看便是看上明己少君了,这可怎么办?


    艳阳高照,但温小爹心中却发凉。


    宋铮从兰园出来,门口候着兰园的掌事,宋铮视线落在掌事身上,声色淡漠道:“不要插手,让他先自己处理。”


    兰园掌事赶忙恭敬点头,“侍知晓。”


    宋铮抬步上了马车,行风随后坐上马车,手拉着缰绳,马车缓缓离去。


    宋铮离开后,掌事抬头擦着脸上的汗水,面上恐惧的神色还有些未曾褪去。


    她哪里知晓,那个温景葵竟然是六君的小宠。


    这兰园中的公子各个长相皆是上层,身后也各有势力,都不是简单平凡的男郎,掌事也都不敢得罪,只负责选拔制香技艺最高的公子,其他的他不曾理会。


    当初温景葵来时,她被温景葵的长相惊艳到,只觉得又是哪家走关系的公子,哪曾想过竟然是六君的人。


    心中那股恐惧逐渐消去,掌事赶忙转身进入园中。


    制香房中,温景葵拿着自己挑选的香料去外面晾晒,今日的考核是制成玫瑰香味的房中香,此香并不好制,要把握那份甜腻的度,不能让妻主闻到失了兴致。


    温景葵将玫瑰晒在外面的筐子中,一道视线暗中盯着他,温景葵手中拨弄着玫瑰,低垂的眼睫下浮现冷光。


    温景葵将玫瑰平铺好后,他起身向着屋内走去。


    等他身影离开后,一道人影走到方才温景葵晾晒的玫瑰前,那人伸手拿出瓷瓶将里面的药水倒了进去,随后环顾四周快步离开。


    “唉,刘松,你去做什么了?你的玫瑰晾好了。”刘松将下药的瓶子丢得远远的,他折腾了不少时间,等他一回来,有人指着他桌子上的玫瑰提醒他。


    刘松笑得开怀,瞥了眼出声提醒他的公子,语气高傲,“还知道帮我收回来。”


    那么子有些怔,但见刘松面上得意的笑,他闭了嘴。


    刘松坐了下来,抓起一旁放着的玫瑰香料研磨,脸上带着得意的笑,这次,姓温的终于能滚了。


    等还留下的一众公子一起将自己制的香给师长检验时,师长燃着香,闻着。


    等到温景葵时,刘松脸上的得意藏也藏不住。


    温景葵却神色平静地将自己的香递了上去,师长接过他的香点燃,香甜的玫瑰香出现在屋中,其中夹着几缕情动的依兰香。


    香味适中,多一分就有些甜腻,少一分则会寡淡。


    师长眼中带着满意,对着温景葵道:“留。”


    刘松得意地面上一僵,他握着拳看着温景葵。


    温景葵朝着他淡淡瞥去,唇角微微勾起。


    刘松心中一紧,看着自己手上的香。


    师长皱眉喊着站着不动的刘松,“刘松,你的香。”


    刘松拿着自己的香递给师长。


    他眼中带着紧张,心中有些不安。


    香一点燃,起初玫瑰香气浓郁,可片刻后,猛烈的依兰香散发出来。


    师长即刻伸手将香按灭,他皱着眉看向刘松,“走。”


    刘松一愣,随后瞪着眼看向温景葵,指着温景葵,怒吼道:“是他,肯定是他做了手脚,我的香明明好好的。”


    温景葵却对着刘松启唇轻笑,眸中一片冷意。


    掌事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她看着温景葵面上熟悉的神情,擦了擦脸上再次冒出来的汗,她喝道:“还不将这位公子请出去。”


    刘松被两位侍奴抓着胳膊拖了出去。


    赶来的穆浅走到温景葵身边,小声道:“他这是怎么了?”


    温景葵低垂着眸,声色淡漠,“自作自受。”


    穆浅看着温景葵,心中道,阿葵怎的好似变了。


    掌事看着聚过来的众位公子,她厉声道:“诸位公子,此次制香若是有人暗中作恶,那就与方才的公子一样,赶出兰园。”


    因品行不端被赶出兰园,那是丢一个家族的脸面,且还会得罪宋家。


    一些人也只是小打小闹,仗着掌事不管,如今掌事既已明说,便没人再敢生事。


    宋铮并未回家,行风驾着马车去了林今朝的私宅。


    门边守着的侍从面上惊喜,看向宋铮恭敬道:“六君,您来了。”


    宋铮轻点头,随后抬步进了林宅。


    院内有侍奴上前,“六君,请跟奴来。”


    宋铮跟着侍奴,去了右侧的院子,那里是处很大的池塘,池塘旁有处凉亭,此刻有人正坐在凉亭下,宽肩板正,手中握着垂钓杆。


    察觉到宋铮的到来,她朝着宋铮看去,面上浮现温和笑意。


    “可算回来了。”


    宋铮坐在她身旁的空位上,神色松快几分,“是好些时日没见了。”


    林今朝看着面前的湖面出声,“寻我什么事?”


    宋铮面上的笑淡去,神情凝重,“我在崖州见到了三皇子。”


    林今朝转头看来,神情也是同样凝重。


    作者有话说:


    宝们,本篇文已过半,请宝们看看我的预收有没有感兴趣的,谢谢各位宝


    第39章


    宋铮眸中凝重, 看向林今朝,“世道将乱,她要我们为她所用。”


    一句话犹如惊雷似的, 林今朝一贯静默沉肃的面上都出现惊愕,她放下手中鱼竿,视线与宋铮相对。


    林今朝语气凝重, “岭南离京中相隔万里,我能得到的情报也不如三皇子迅速。”


    “如今, 三皇子既已寻上了你,恐怕宋家也早已是其她人眼中争夺的对象。”


    宋铮其实心中也已然明了, 她眸中带着沉肃看向林今朝,“我已有了决定。”


    林今朝朝着宋铮看去,神情笃定, “你决定追随三皇子。”


    宋铮对着林今朝点头。


    林今朝看向宋铮,只是片刻她便出声,“若你已经决定,那我便与你一同。”


    宋铮却皱起眉头站起了身,俊美的面容上是不赞同。


    还未等宋铮开口劝阻, 多年的好友情义令林今朝知晓宋铮下一步动作,林今朝率先开了口, “阿铮, 我不是为你。


    林今朝站起身看着面前沉静的湖面, “这世道若是乱了, 受难的首先便是百姓,若是我站在三皇子这一系,只有一个请求,便是护住岭南之地的百姓。”


    她话音沉重落下, 随后转身看向宋铮,眼中带着绝对的信任,“还有,阿铮,我信你。”


    宋铮神色触动,与林今朝对视的眸中浮现柔软,只一个字,“好。”


    林今朝对着她勾唇和缓笑着。


    宋铮走到林今朝身旁,两人看向面前的湖面,宋铮缓声道:“此事,你我二人参与进去,玉华便不要让她知晓。”


    “若是不成,好将她择出去。”


    林今朝点头,沉声回应,“好。”


    骆玉华性子暴,若是知晓此事,定然不会安稳绸缪。


    若是往后出事,也好有人给她们收尸。


    两道高挺的身影面向着湖面,有风吹来,波光粼粼的湖面被乍然吹动,一层层波浪席卷而上。


    之后半月,宋铮都在着手制香阁的开张事宜,日子已经定下。


    随着时日流逝,茶市也已经临近。


    宋朝夕巡视着宋家各处茶山,将收好的茶一一装好,随后挑出成品送往岭南的茶市。


    茶市是朝廷设立的,专为岭南各地的茶商服务,朝廷会在这里挑选最好的茶进行采买,除此之外,还有其她商人或外邦人前来采买。


    茶市的各家摊位上都挤满了人,有人牵着骏马,有人推着小车,熙熙攘攘的,来的人手上端着泡好的新茶,此刻清幽茶香散在每个人鼻尖。


    茶市旁的官衙阁楼之上,宋铮端坐其上,对面坐着三皇子。


    柔霜雪端着茶盏抿了口茶汤,随后放下,她抬头看向宋铮,视线犀利,“宋六君,你的答复。”


    宋铮端坐着,神情平静,她看向柔霜雪,“三皇子有把握?”


    柔霜雪一怔,看着宋铮沉眸淡笑,“宋铮,你是怕死?”


    宋铮并未否定,“是。”


    柔霜雪面上的笑意加深了些,她对着宋铮缓缓道:“不说十成把握,我有五成。”


    “若是加上宋六君,我想,能再加两成。”柔霜雪说着话时面上平和,似是并不觉得自己的话有多么的狂妄,但宋铮却沉眸。


    宋铮知晓,三皇子的胜算确实如她自己所说一般。


    三皇子的背后有掌握兵权的姨母,虽然三皇子被太子忌惮封到这偏远之地,但三皇子装了几十年的与世无争,却在暗中韬光养晦,一一筹谋。


    宋铮抬眸,视线与柔霜雪相对,“殿下能保住这岭南百姓吗?”


    柔霜雪摩挲着杯身,眸中思索一瞬,似是想到什么,她唇边挂了抹了然的笑,沉稳道:“放心。”


    听到肯定的回复,宋铮沉眸与柔霜雪对视,“臣愿追随殿下。”


    柔霜雪面上浮现淡笑,与宋铮对视,两人视线交汇,皆在彼此的眸中看到了滋长的野心。


    柔霜雪收了面上笑,沉声询问,“你该知晓我要的什么?”


    宋铮垂眸,声色平静,“殿下放心。”


    “只需一年,臣会为殿下寻来玄铁。”


    柔霜雪眸中浮现满意之色,她对着宋铮抬起一旁的茶盏,宋铮抬手与她相碰,两人饮下杯中茶水。


    窗外的曜日散发着明亮的暖光,这光越过窗子照在端坐着的两人身上,为两人镀上一层金光。


    宋铮身上的浅一些,大半都被对面的柔霜雪挡了去。


    这时,楼下突然传来动静,门边行风出声,“六君,骆公子来了。”


    骆玉笙怎的来了?宋铮看向一旁的柔霜雪,柔霜雪轻笑着朝她摆手,“去吧,美人公子等着呢。”


    宋铮便起身离开。门打开,宋铮看向一旁的行风,“玉笙来做什么?”


    行风也不知晓,她摇了摇头。


    宋铮从阁楼下去,一楼厅中,骆玉笙端坐着,看到宋铮下来,他起身朝着宋铮走来。


    骆玉笙穿着件月白色长衫,其上绣着精致云纹。


    他戴着透亮的白玉发链,耳上缀着白玉坠子,施着淡妆,口脂也是淡淡的浅粉色。


    面容清冷,周身气质淡然如菊。


    但看到宋铮时,他面上清冷一瞬间消失,只剩下满眼的爱慕。


    宋铮看向走到身前的骆玉笙,神色淡淡,“怎么来这里了?”


    骆玉笙唇角翘起,对着宋铮柔声回着,“我和阿姊一起出来的,她去与外邦商人谈事了,我听说铮阿姊也在便过来了。”


    宋铮垂着眼看着骆玉笙眼中的雀跃,她神色淡漠。


    “找我有事?”


    骆玉笙眸中的雀跃淡了些,他抿着唇,遮掩着面上的伤心,垂着头对着宋铮摇了摇头。


    宋铮平静道:“去找你阿姊,我还有事。”


    说完,宋铮便要转身离开。


    骆玉笙却抬头,他看着宋铮伸手拽着宋铮手臂。


    宋铮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骆玉笙。


    骆玉笙眸中紧张浮现,但更多的却是坚定,他声色颤抖的表明心意,“铮阿姊,我心悦你。”


    宋铮却神色平静,她淡漠的朝着身旁的行风示意。


    行风将门外伸着头看的人堵着,将人赶走。


    被行风赶走的男郎却频繁回头朝着厅中看去。


    穆浅皱着一双浓眉,收回视线,赶忙抬步朝着茶市外走去。


    穆浅的阿母爱茶,今日穆浅听说是岭南的茶市开市,他便告了假早早的来了,想着来这里为阿母买些茶叶。


    谁曾想买好茶叶后想着在阴凉处歇歇脚,谁曾想刚一坐在阁楼的檐下,就看到了眼熟的身影。


    穆浅认得,里面的俊美女人是宋六君,那个清冷貌美男人则是骆家的公子,听说两人关系暧昧。


    穆浅看到了骆玉笙亲昵的拉着宋铮的胳膊,还想再仔细看看,他便被人赶走了。


    不行,他要赶紧去告诉阿葵,想着,穆浅跑的更快了。


    厅内,周边已经没了人,宋铮抬手将自己胳膊从骆玉笙手中抽出来,她垂眸,语气平静,“玉笙,我并未有这个意思。”


    骆玉笙早就知晓宋铮不会回应他的心意,可,骆玉笙还是说出来了。


    自上次从莲花寺回来后,骆玉笙有种男儿家的直觉,他能感觉到宋铮身边有人了。


    早就想要来找宋铮,可前些时日宋铮不在府上,骆玉笙便一直等着。


    如今,等到了机会。


    骆玉笙面上落寞,他抬头看向宋铮,声音暗藏着颤抖,“你身边有人了?”


    宋铮垂眸,神色淡漠的看着骆玉笙,看着他眸中那抹暗存的希冀。


    宋铮对着他轻点头,“是。”声色平淡的将骆玉笙心中摇摇欲坠的坚持彻底打碎。


    骆玉笙身子晃了晃,清冷面上一瞬间白了不少,他身旁候着的侍奴赶忙上前扶着他。


    骆玉笙稳住发颤的身子,他白着一张脸看着宋铮,“他是谁?”


    “铮阿姊很喜欢他吗?”询问时,骆玉笙眼中带着无法压制的忌睹,那是他的本能无法克制。


    宋铮神情淡漠,只是淡声嗯了一声,“往后你便会知晓。”说完,宋铮便转身,抬步离开。


    骆玉笙在身后缓缓滑跪到地上,他白玉般的纤手撑着地面,垂着的面上满是忌睹,清冷矜贵的面上几近扭曲。


    心中却只有一个念头,是谁?


    他身子颤抖,心中却是弥漫着忌睹,他倒要看看这个男人是谁?是什么样的男人能入铮阿姊的眼,是什么样的男人能服侍铮阿姊,到底是什么样的狐媚男人。


    宋铮坐到马车上,看向身旁的行风吩咐,“派人去寻玉华。”


    行风躬身吩咐人去办,宋铮坐在马车中,抬手按着眉间。


    片刻,行风便走回马车旁,宋铮吩咐,“回府。”


    行风上了马车,抬手勒住缰绳,赶着马车向着宋府驶去。


    马车驶入正门,缓缓驶向宋铮的院落。


    天色昏暗,宋铮从马车下来,她看向跟在身后的行风,“下去歇息吧。”


    行风躬身退下,宋铮抬步向着净房走去。


    廊下燃着照明的灯盏,并未有侍奴侍从候着。


    宋铮不喜晚间还有人守着,她一贯便是让人退下。


    进了净房,宋铮开始梳洗,里面所有需要的东西都已备好。


    在浴池中泡了一会,宋铮起身擦干身子穿着薄纱般的夏日寝衣擦拭着发丝走出净室。


    边擦着便进了阁楼,踩着木梯上了二楼。


    宋铮一手擦拭着半干的发丝,一手推开屋门。


    突然,她神色一沉,鼻尖弥漫着陌生的幽香。


    宋铮神情冷漠的向着屋内走去,屋中只燃着床榻边的一盏莹莹烛火,灯影下,宋铮看着床榻上隆起的弧度,她神色彻底冷了下来。


    宋铮伸手拉着锦被,动作狠厉的将锦被扯开。


    锦被下的人显露在眼前,宋铮眸中瞬间暗沉下来。


    温景葵轻咬着唇,长长的睫毛颤动着,莹润的眸中湿漉漉的,昳丽美艳的面容楚楚动人,他朝着宋铮绽放了个勾人心弦的笑。


    宋铮沉眸向着下方扫去,温景葵身子白皙,未着寸缕。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章


    宋铮眸中幽深, 暗沉的视线轻扫着温景葵白皙的身子。


    温景葵的身子恰到好处的匀称,并未有一丝多余赘肉,小腹平坦腰身劲瘦, 胸前白皙光滑泛着淡粉。


    宋铮视线向着下方看去,温景葵白皙笔直的双腿交叠在一起,双腿纤细却不削瘦, 匀称白皙。


    宋铮扯唇轻笑出声,她的视线暗沉的落在温景葵的泛红的面容上。


    低沉的轻笑让温景葵耳边酥麻, 温景葵朝着宋铮看去,眸中沾染着湿意。


    宋铮眸中倏忽一暗, 她抬手按在温景葵的身子上,手掌轻缓的抚摸着他白皙的身子。


    她的手刚一触碰温景葵,温景葵便喘息出声。


    耳边的低喘惹人心生燥欲, 宋铮的手缓慢顿住,她抬眼看向温景葵,低哑出声,“怎么回来了?”


    温景葵紧紧交叠着纤长白皙的双腿,他看向宋铮, 眼眸中虽还带着羞怯,但却不再闪躲, 他柔声缓缓道:“我想姨母了。”语气直白, 眸中是溢满的依赖。


    宋铮眸中暗沉沉的有些凶, 温景葵轻颤着浓黑的眼睫未曾移开视线, 他与宋铮对视,交叠的双腿却缓缓移开。


    宋铮垂眸看去,眸中翻涌着,她抬手轻扯温景葵腿根处捆绑的银链, 叮铃的轻响在寂静的屋中响起。


    宋铮宽大的手掌缓缓抚过温景葵的腿根处,她抬手,手掌能圈住温景葵的大腿。


    宋铮眸中暗沉涌现几分狠劲,指尖轻勾,银链上缀着的铃铛发出声响。


    温景葵抬头看着她的动作,脖颈连着白皙的身子都红了大半。


    温景葵视线牢牢地盯着宋铮,抬起纤细的小腿轻蹭着宋铮的腰间,温景葵的眼底是暗藏的偏执,“让我服侍姨母。”


    看着腰间作乱的腿,宋铮垂眸低笑一声,她抬手抚摸着温景葵的腿。


    温景葵身子一紧,宋铮则抬眸看向他,眼眸暗沉。


    声色沉欲,“景葵,这可是你自找的。”


    说完,宋铮拉着温景葵的腿将人轻松的拉到身前,“腰封。”宋铮沉声。


    温景葵看着她平静的俊美面容,心中颤动,不是害怕却是兴奋。


    他抬手,宋铮的腰封落下。


    宋铮抬手拉着温景葵腿根处的银链。


    浓烈的热息覆盖着温景葵,温景葵咬着唇,面容昳丽,眉梢带着惑人风情,眼尾泛红,湿漉漉的发丝有几缕贴在他的脖颈处,往常能克制些的声音此刻却无法压制,他声色颤颤。


    宋铮不如往日般动作轻缓,她双手用力的握着温景葵劲瘦的腰身。


    温景葵白玉般的胳膊落在床侧,不时的颤动着。


    夜色已经暗沉沉的不见光亮,屋中彻底没了声响,燃着的烛火早已燃灭,蜡油堆在一处。


    泛着热意的光照进来,宋铮睁开双眼。


    触手是一片滑润触感,宋铮抬眸看去,温景葵被她揽着腰身,此刻伏在她怀中睡的正沉。


    天热,床上都是很薄的凉纱,此刻温景葵只盖了一些,上身却露在外面。


    宋铮看去,温景葵身子上浅显痕迹交叠,腰间两侧浮现着深红的指印,宋铮伸手,将温景葵身上的凉纱扯开了些。


    果然,温景葵腿上有些红。


    宋铮沉眸,温景葵却又向她怀中凑了凑。


    宋铮抬手,将温景葵向床榻里侧移了移,随后起身。


    床榻下面凌乱交叠着衣衫,还有银链,宋铮走到一旁穿了件干净寝衣,将床榻上的纱幔放下,将床榻里面遮得严实,宋铮随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屋外,躬身候着的侍奴低着头。


    宋铮淡声吩咐,“将屋内收拾了。”


    侍奴躬身。


    吩咐过后宋铮去了下面净室。


    等宋铮梳洗好出来时,门外候着刘嬷嬷。


    刘嬷嬷看着宋铮道:“六君,三君来了,在前院厅中。”


    宋铮擦拭着发丝,淡声道:“让她进来。”


    刘嬷嬷看着宋铮脖颈间大刺刺的暧昧红痕,她眸中沉思一瞬,随后躬身去前院请宋远进来。


    宋铮则坐在厅中,手边侍奴奉上刚沏的茶水,宋铮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鼻尖是浓郁的茶香,这香气让她想起了昨日那股幽香。


    昨日被她压在榻上的人嗓子都哑了,还依旧双腿勾着她的腰,眼中带着勾引。


    宋铮摩挲着杯身,唇边微勾。


    屋外,三君宋远被刘嬷嬷迎着走了进来。


    宋铮坐着,抬眼看向宋远。


    宋远面上有几分不自在,她笑着看向宋铮,“六妹。”


    宋铮淡声道:“三姊,坐下用盏今年的新茶。”


    宋远在宋铮对面的座椅上坐下,她伸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随后便放下茶盏,看向宋铮,“六妹,听说制香阁要开张了?”


    宋铮垂眸,淡声嗯了一声。


    宋远眼中有些急切,她说出自己来找宋铮的目的:“六妹,你当日不是说过,这制香阁要交给三房手中的。”


    “当日是三姊脑袋不清明,六妹能否原谅三姊这一次?”


    宋铮则神情淡漠低头品着茶,并未出声。


    宋远看着她淡漠的态度,便知晓宋铮不能应允,她面上浮现颓然,想起当日自己的作为,心中叹了口气。


    宋远心中自知,便放下茶盏起身,“六妹,三姊就不打扰你了。”


    宋铮低着头,淡声道:“三姊慢走。”


    宋远却眼神一凝,面上浮现惊愕,怔在原地。


    宋铮抬头朝她看去,宋远才猛地回神,隐去眼中的惊色,转身离开。


    宋铮则看着她急匆匆的背影,眼神晦暗,抬手转动着自己佩戴的指戒。


    她出声吩咐,“去请温公子下来用饭。”


    候着的侍奴躬身称是,随后向着楼上走去。


    楼上,温景葵轻颤着眼睫,随后睁开双眼。


    他软着沙哑的声音唤着,“姨母。”


    并未有人回应,温景葵抬眼,面前是遮挡着的纱幔,温景葵撑着酸软的腰坐起来,身上凉纱滑落,温景葵伸手将纱幔扯开一些,朝着屋内看去。


    待看到屋中收拾的侍奴,以及侍奴手上拿着的衣衫和银链时,温景葵脸上猛地红成一片。


    他动作迅速的放下扯开的纱幔,心中羞怯。


    这时,方才宋铮吩咐的侍奴走到门边,“温公子,六君让奴请您下去用饭。”


    温景葵面上涨红,他哑着嗓音回道:“我知晓了。”


    屋内收拾稳妥的侍奴退下,温景葵坐在纱幔后的床榻上听到关门的动静,他伸手小心的将纱幔扯开一些,见屋内没了侍奴,他才将纱幔拉开。


    撑着身子从榻上下去,温景葵拿过一旁放着的衣衫穿着,眼神却出神的想着。


    昨日,他正制着香,穆浅却急匆匆的跑回来,跟他说,姨母正和骆公子在一起,骆公子还拉着姨母的手,两人之间关系亲密。


    温景葵心中恐慌,他光是想一想那个场面就无法忍受,当即就向兰园的师长告了假回了宋府。


    温景葵特地拿了在兰园制的情欲香,还忍着羞怯戴了腿链,只为好好服侍姨母,能让姨母分他一点心思,只要一点便好。


    可左等右等,眼见着天色慢慢暗下来,温景葵还未见到宋铮的人影,他心中恐慌,在宋铮榻上窝成一团。


    可姨母还是回来了。


    姨母并未和那位骆公子过夜。


    温景葵想着,唇角微勾,眼中蔓延着浓烈的偏执。


    心中的念头却再次坚定下来,温景葵眸中暗色涌现,如今他身上的婚约要赶紧解除,他要干干净净的服侍姨母,只要能待在姨母身边,他有的是法子勾得姨母不再去想别的男人。


    温景葵梳洗一番后,推开门向着楼下走去。


    而另一边,向着门外走去的宋远却停下了脚步,看着身后跟着的侍奴,“不用跟着,我还有事去找阿铮。”


    侍奴便躬身退下。


    宋远眼神中带着探究,转身朝着阁楼走去。走到阁楼侧面,见四周无人,她便隐着身形,透过打开的窗子向里看去。


    待看到屋内的情形时,眼眸微张,神情惊讶。


    屋内,温景葵从楼梯上缓步走下来,他走到宋铮身前,轻声喊着,“姨母。”


    宋铮放下手中茶盏,朝他看去。


    突然,宋铮伸手揽着温景葵的腰身,将人揽着坐到了自己的双腿上。


    温景葵自然地双手搂着宋铮的脖颈,两人动作亲密。


    那不是,明己的未婚夫郎吗?宋远收回视线,匆匆转身离开。


    厅中坐着的宋铮视线淡淡扫过侧面的窗子,她眸中翻涌着暗色。


    宋远急匆匆的回了自己院子,李落纷看到宋远,面上浮现喜色,朝着宋远快步走来,声音轻柔,“妻主,您回来了。”


    宋远将面上情绪掩下,她朝着李落纷点头。


    李落纷走到宋远身侧,伸手拉着宋远的胳膊,面上神情兴奋,“妻主,路家的公子想要赘给明己。”


    宋远神色一愣,看向李落纷询问,“是那位路家绸缎庄的唯一公子?”


    李落纷眉眼欣喜的点头,他拉着宋远的手臂,语气里带着不满,“不过,他有个要求,若是赘与明己,明己三年内不能纳人。”


    宋远眸中一怔,心中有个念头出现。


    宋远询问,“明己那里怎么说?”


    李落纷眉头轻拧,“我和明己提过,她不愿意,还让我赶紧将她和那温家男郎的婚期定下。”


    李落纷面上带着狠色,他出声,“我看她拎不清,这事,由不得她。”


    李落纷说完才猛的回神,他慌忙的去看宋远的脸色,并赶忙出声征求道:“妻主觉得如何做?我便如何做。”


    往常,宋远听他这样独断专行的话早就甩开他的胳膊,指着他怒骂几句便转身离开了。


    可这次,妻主竟然没有任何动作。


    只见宋远低下头看向李落纷,眼中神色复杂,“你做主便好。”


    李落纷神色一怔,眸中神色不可置信,等回过神来,他看着宋远面上神色笃定道:“妻主放心,此事我一定办妥。”


    这路公子正好与他家明己相配,路家的势力也定能帮衬得上明己。


    如今,便是将温家的婚约赶紧解了,省得影响他家明己,想到那个貌美明艳的男郎,李落纷眼中浮现冷意,最好他识相些,能好声好气地打发了,不然就别怪他手段狠了。


    十月底,宋家的制香阁开张,宋家人都去了阁中庆贺,宋远看着偌大的制香阁,眼中带着艳羡还有可惜。


    宋铮看在眼中,她眸中划过暗色。


    从那日三姊发现她和景葵的事过了半个多月,宋府风平浪静的,没有一点关于她和温景葵的事。


    只是三房那边倒是与路家走的近了些。


    宋铮转动着指戒,看向满眼艳羡的宋远。


    看着宋远年长的面容,宋铮神色柔和了些。


    宋远年长她十几岁,从前,她也曾被宋远带着养过一段时日,可以说,宋家三位阿姊带大的第一个孩子便是她。


    宋铮着手将制香阁交与宋远手中,还未等她提出,之前她命人寻的铁矿有了消息。


    作者有话说:


    快写快写我要赶紧写到阿铮囚禁小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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