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乌咚咚吃个东西都能走神, 闻诀上前轻敲一下乌咚咚的脑袋:“想什么?”
乌咚咚回过神来,眨了眨眼,语气带着几分茫然:“贝贝, 我在想我怎么就没有后代呢?我以前死的时候,没有娶妻生子吗?”
“娶妻生子?”闻诀的脸色变了变, “乌咚咚, 你应该庆幸你没有娶妻生子。”
“为什么?”乌咚咚不解。
为什么?因为闻诀会忍不住狠狠揍乌咚咚的屁股一顿。
他要是娶妻生子了,那自己算什么?
当然, 闻诀嘴上不会这么说出来,不然显得自己太过善妒了, 他轻咳一声道:“你看看你, 十指不沾阳春水, 不会做饭不会扫地,谁家姑娘敢嫁给你?这不是耽误人家吗?”
乌咚咚恍然大悟:“贝贝,你说的好有道理,幸好我没有娶妻生子,我不会照顾人, 还不会赚钱,所以生前应该没有人敢嫁给我。”
“行了, 别想这件事了,你要是真想要后代,以后我给你领养几个孩子。”闻诀说。
乌咚咚却吓得连连摇头:“不要不要,没有后代那是没这个缘分, 而且我现在有贝贝就好了, 以后贝贝一定也会给我买贡品烧纸钱上香的吧?”
闻诀眉梢微挑, 有些诧异:“你想要后代,就是为了要纸钱和贡品那些?”
“是呀, 贝贝你都不知道,我在地府的时候穷的连棺材板都修不起。”乌咚咚大叹一口气,“要是知道出了地府能遇上贝贝,那我早就出来了。”
乌咚咚这番话听得闻诀心底熨帖,唇角不自觉扬起:“既然觉得我好,那就好好待在我身边,知道吗?”
“嗯嗯!”乌咚咚乖乖点头。
之后闻诀又带着乌咚咚给列祖列宗上了香,正准备离开的时候,高台上的牌位却哗啦啦滚落。
乌咚咚对这种事情略懂一些,他道:“贝贝,他们不想接受我们的香火。”
闻诀嘴角一抽:“不想接也接着。”
说完便领着乌咚咚往外走,刚抬脚往外走了两步,又听见供台那边传来几道声音。
两人脚步顿住,一同循声望去,只见供台旁垂落的帷幔簌簌抖动,好像有什么东西藏在后面。
乌咚咚已经眼尖的瞧见了帷幔底下的一双脚,他和闻诀对视一眼,得到了闻诀的允许后,乌咚咚猛地蹦上前去,一把掀开帷幔,做出鬼脸张牙舞爪地吓唬帷幔后面的东西。
“啊啊啊——”
帷幔后面的是一只鬼,看起来五十多岁的模样,被乌咚咚吓得不轻,缩在角落里尖叫。
闻诀走上前来,他看着角落里那只鬼,总觉得有些眼熟。
“你是谁?”闻诀微微眯起眼眸,冷声询问。
那鬼听到声音,抬眼望向闻诀,更是吓得抖如糠筛,手捂着脸,嘴里开始语无伦次地反复念叨:“对不起……对不起……我对不起你们……”
乌咚咚皱起眉:“大叔,你在说什么呢?”
那只鬼仿佛听不见他们的话,只会一个劲儿的说对不起。
闻诀仔细打量着那只鬼,忽地发问:“你不是闻家的人,怎么会出现在祠堂里?”
那鬼总算有了点反应,他浑身一僵,缓缓抬头看向闻诀,突然就哭了,紧接着手脚并用地爬到闻诀脚边,跪下来磕头:
“少爷,我是吕伟,我心中有愧,日日来在这祠堂守护家主和夫人的,祈求得到家主和夫人的原谅,少爷,我错了!”
听到吕伟这个名字,闻诀尘封多年的记忆骤然翻涌上来
闻诀八岁生日时,闻父闻母带着他去往游乐园为他庆生,谁知途中遭遇惨烈车祸,司机吕伟与他的父母当场殒命,只有闻诀活了下来。
从此闻诀是煞星这件事就更是被一众人坐实了,连爷爷奶奶也惧怕他厌恶他,将他抛弃。
闻诀的面色瞬间冷下,他睨着地上的吕伟:“说清楚,怎么回事。”
吕伟如今人已经死了,也不需要再顾忌什么,况且他死后才发现,被人们一直称作煞星的小少爷,其实是冥王转世,做下错事的他怎能不害怕。
他连忙道:“当年那场车祸,是我的错,我儿子生了重病急需要钱,闻硕找到我,给了我一笔钱,要我陷害你们,我没办法啊少爷,我儿子快死了,我只能这么做,可最后……我儿子还是死了,我后悔,我太后悔了,我不肯去投胎,终日守在家主和夫人的牌位前忏悔……没想到今日您会来……”
闻诀垂落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骨节泛白,脸色冷得骇人,他抬脚狠狠踹在吕伟身上,鞋底碾着对方的魂体,咬牙怒道:“你儿子要死了,关我们什么事,凭什么要搭上我父母的性命!”
闻诀八岁之前虽然也有煞星之称,但那时候闻父闻母恩爱和睦,拼尽全力护着他,不受流言蜚语伤害,倘若没有那场人为的灾祸,闻诀本该像寻常孩童一般无忧无虑长大,而不是在国外捡垃圾桶里的面包,在狗嘴里夺取几块臭肉,被人当成乞丐随意欺凌。
吕伟没有任何抵抗,他伏在地上,泪水不停滚落:“少爷,对不起……对不起……我愿意接受一切惩罚……”
一旁的乌咚咚听了个大概,加上之前的了解,隐隐明白了一切,他看起来比闻诀还生气,一双眼睛气得泛红,扑上去捏着拳头使劲儿往吕伟身上砸。
“你敢欺负贝贝,我跟你拼了!”
他按着吕伟,把浑身力气都用出来了,揍得吕伟鼻青脸肿。
闻诀见状,把乌咚咚从吕伟身上拉起来:“脏,别碰他了。”
乌咚咚不甘心,又踹上一脚:“可是他太坏了!”
“我们已经揍过了,接下来自有地府的人来处理,我会让陈天圣引无常来把他带走。”闻诀说。
乌咚咚这才点头,又扬起下巴愤愤道:“这么坏的鬼,暂时是投不了胎的,等受过刑罚,就会被放进罗刹域里,我是罗刹域老大,到时候我还会狠狠叫人打他的。”
看着乌咚咚这副护短的模样,闻诀胸口积压的满腔怒火顿时消散大半,忍不住打趣:“那你在罗刹域还挺厉害?”
“可厉害了。”乌咚咚挺了挺胸脯。
闻诀听着,也没戳破,其实他挺想问,如果很厉害,为什么会被人家赶出来,但显然这句话不能问,问了乌咚咚是要生气的。
“对了贝贝,闻硕是谁?听他说,这个闻硕还是最大的幕后黑手呢?”乌咚咚又问。
闻诀回道:“闻硕是闻先明的外甥,他母亲早年离异,带着他回了闻家,孩子也改姓了闻,如今依旧身居闻氏集团高位。”
说到这,闻诀啧一声:“我竟然没发现他藏得这么深,看来他早就觊觎闻家家主的位置,当初他应该也没想到我会从国外回来,还直接夺取了闻家家主之位。”
乌咚咚气的拽住闻诀的手:“走,我们现在就去找他算账。”
闻诀却把乌咚咚拉回来:“这笔账,我会让他十倍百倍的奉还,但是还不是现在,我需要确凿证据,才能把他彻底扳倒,现在有吕伟在,证据会很快找到的。”
当初那场车祸在闻诀心中是一直不敢回想噩梦,长久以来,连他自己都深信,是自己这个煞星克死父母,所以这么多年来,闻诀从未想过要去查一查那场车祸。
所以他的父母并不是他克死的。
一时间,闻诀心底生出几分荒诞的自嘲。
乌咚咚抱住闻诀,眸中泪光闪烁,满是对闻诀的心疼:“贝贝,你才不是煞星,你明明是一个很好的人。”
头一次被人这么掏心窝子关心的闻诀,心中滑过一丝暖意,他问道:“你怎么就知道我是一个很好的人?”
乌咚咚把眼泪抹在闻诀的衣服上,吸了吸鼻子说:“我一开始遇到你,你就很好了,你让我住在你家,也没有赶我走,后来还给我买玩具买衣服,虽然总是凶巴巴的,但是你做的每件事情都很好。”
乌咚咚的眼泪越流越多:“其实我有时候想,要是没有遇到你,那我该有多惨,我会成为孤魂野鬼,吃不饱饭,然后灰飞烟灭,我害怕的都不敢多想,幸好有贝贝,我现在过得很开心。”
闻诀被夸得有些不自在了,他别过眼睛,避开乌咚咚湿漉漉却又滚烫的目光:“说这么肉麻干什么?你这是在跟我表白吗?”
乌咚咚愣了一下,抬起头来:“表白?”
表白是现代才有的词语,乌咚咚也不去网上冲浪,没接触过这些,闻诀轻咳一声,解释道:“就是喜欢我。”
乌咚咚想也没想:“我就是很喜欢你呀贝贝!”
闻诀一看,就知道乌咚咚根本没有理解他的意思,他说:“我说的喜欢,是那个喜欢,不是你对你的小毯子的那种喜欢。”
乌咚咚有点晕乎:“那个喜欢和这个喜欢,有什么不同吗?”
“很大的不同。”闻诀解释,“一种喜欢是只能对一个人的喜欢,另一种喜欢是可以对很多事物的喜欢,这么说,你懂了吗?”
乌咚咚依旧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样,但是坚定的说:“贝贝,我只喜欢你一个人!”
闻诀不大信他,因为乌咚咚那迷糊懵懂的表情实在太明显了,他叹口气:“乌咚咚,回家后好好想一想,真的喜欢我吗?如果你真的喜欢我,我就答应你的追求。”
乌咚咚再次说:“我真的喜欢你。”
闻诀干脆捂住了乌咚咚那张总是不害臊的嘴巴:“好了,别在这里表白了,回去再认真想想。”
乌咚咚只好作罢。
他们离开了闻家老宅,车祸的事情闻诀没和冯秀贞说,说了又能怎么样,他并不稀罕冯秀贞的那点愧疚。
等真相大白那一天,冯秀贞的悔恨和痛苦,才是闻诀最期待看到的。
回去之后,闻诀立刻安排人手彻查闻硕以及当年那场车祸,现在已经知道罪魁祸首是谁,调查起来会很快,不出一个月,估计就能有结果。
处理完这件事,闻诀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他需要知道乌咚咚对自己的喜欢究竟是哪种喜欢。
闻诀开始试探乌咚咚,有时候乌咚咚亲了他,闻诀会问他:“亲我的时候,你是什么感觉?”
乌咚咚歪头想了想:“很开心。”
闻诀又问:“是哪种开心,心里会有甜甜的感觉吗?”
乌咚咚茫然了,他想不起来,于是问:“能再亲一下吗,我忘记了。”
闻诀冷了脸:“你连亲我的感觉都会忘记,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乌咚咚急了,辩驳道:“贝贝,我真的喜欢你,你让我再亲一口,我就知道是什么感觉了。”
说完,乌咚咚就像个色鬼似的扑上来要亲闻诀,闻诀一脸怀疑:“其实你就是想亲我,才这么说的吧?”
乌咚咚的心思被戳破了,身体僵了僵,眼珠子倒是滴溜溜的转,透着一股笨拙的狡猾。
于是闻诀又生气的推开乌咚咚走了。
乌咚咚有时候觉得闻诀挺难伺候的,不亲闻诀的时候,闻诀会生气,亲了闻诀,闻诀又生气。
故事书里的公主也没他的贝贝这么难伺候呢。
但是乌咚咚可以容忍一下闻诀的怪脾气,谁让自己喜欢他呢,所以乌咚咚在闻诀生气走掉的时候,只能追上去哄。
晚上,两个人洗漱完,但还没准备睡觉,闻诀靠在床头看书,乌咚咚就趴在闻诀怀里,手里还捧着今天新买的限量版游戏机玩。
玩累了,乌咚咚放下游戏机,抬头看闻诀,见闻诀看书看得认真,乌咚咚仰起头飞快亲了一下闻诀的下巴,亲完又趴回去了,若无其事的玩着手指。
乌咚咚一直这样,亲亲好像在他眼里就是玩,想玩就玩,不想玩就不玩。
闻诀合上书本,目光沉沉地落在乌咚咚身上。
乌咚咚不知道闻诀为什么突然这么看着自己,细想一下今天做过的所有事情,好像也没闯祸。
乌咚咚被他看得心底发慌,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贝贝,怎么了?”
闻诀深吸一口气:“乌咚咚,过来点。”
乌咚咚听话地起身,跨坐在闻诀腿上,面对面地凑近闻诀,然后等待闻诀说下一句话。
下一秒,闻诀骤然靠近,唇瓣落在乌咚咚的额头上,触感很轻,但乌咚咚整个人都呆住了,瞳孔微颤。
这是闻诀第一次主动亲他。
一直以来,都是乌咚咚要亲闻诀,但闻诀从没有要亲乌咚咚的意思。
乌咚咚受宠若惊,眼睛倏地亮起,像是在确定刚刚的不是幻觉:“贝贝,你亲我了。”
“难不成还是在吃你?”闻诀低低笑了一声,随即敛去笑意认真发问,“乌咚咚,你告诉我,现在你是什么感觉?我亲你,你会讨厌吗?”
乌咚咚仔细回味着那个吻,心头一阵奇异的悸动,他有点受不了的捂住自己心脏的位置,说:“贝贝,你亲我,我很开心,但是我的心里很奇怪呢,不会是得心脏病了吧?”
闻诀哭笑不得:“又胡说什么,那你心里是舒服,还是不舒服?”
“很舒服!”乌咚咚只觉得胸膛被一种甜蜜的情绪填得满满当当,几乎要满得溢出来,心脏也微微发胀。
听乌咚咚这么说,闻诀舒出一口气,乌咚咚不厌恶自己的触碰,那么也是喜欢自己的吧。
一般男人被男人亲了都会犯恶心,如果不恶心,那就是喜欢,至少闻诀认为是这样的。
他心情大好,搂着乌咚咚躺下来:“睡觉吧。”
乌咚咚嗯嗯两声,高兴的闭上眼睛,扬起的嘴角却始终没有放下。、
……
长夜漫漫,乌咚咚罕见的做了一个很甜蜜的美梦,梦里的贝贝一直抱着他亲,亲完脸就亲嘴巴,亲完嘴巴还往下亲……
乌咚咚这次醒的比闻诀还早,天才刚蒙蒙亮,乌咚咚便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
他被梦里的闻诀吓到了,闻诀要对他做很奇怪的事情。
乌咚咚的呼吸有些急促,好半天都没有缓下来,旁边的闻诀还没醒,乌咚咚正准备躺下重新睡觉的时候,忽然感觉裤子里湿哒哒的,不太舒服。
乌咚咚疑惑地掀开被子,扒开卡通小熊内裤一看,瞬间脸色涨红。
他尿床了!
乌咚咚慌忙摸摸身下,好在床没有湿,不然可太丢脸了,他悄悄呼出一口气,随后蹑手蹑脚的下了床,打算偷偷洗干净内裤,毁尸灭迹,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他这么大的人了,尿床这件事太丢脸了,贝贝知道的话一定会嘲笑他的。
就在乌咚咚穿了鞋子准备躲进浴室的时候,后领突然被身后伸出来的一只大手抓住。
“乌咚咚,这么早你干嘛去?”
乌咚咚浑身一僵,演技十分拙劣的撒谎:“贝贝,我、我想上厕所……”
“上厕所?”闻诀的嗓子还透着刚醒来的慵懒,他坐起身疑惑的看向乌咚咚。
乌咚咚跟他睡在一起这么久了,从来没有睡到一半起来上厕所的习惯。
“乌咚咚,转过来,看着我。”闻诀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
乌咚咚犹豫了一会儿,奈何身后人的气息压迫感过于强,乌咚咚不得不慢慢转过身去面对着闻诀。
闻诀一眼就看穿了乌咚咚的伪装,他又问:“到底干什么去?身体不舒服?”
乌咚咚居然有事情瞒着他,这让闻诀心里很不舒服。
乌咚咚摇摇头,支支吾吾的:“不是……是、是……”
乌咚咚绞尽脑汁也想不出理由了。
闻诀脸上带上了一些凝重:“是什么?”
乌咚咚这才红着脸,羞耻得眼里冒出泪花儿,心一横道:“贝贝,我尿床了!”
闻诀:“?”
他看了眼身旁的床单,并没有湿。
他朝乌咚咚招了招手:“过来。”
乌咚咚用力往下揪着衣摆,想要掩盖下身的奇怪,才慢慢吞吞挪过去。
还没等乌咚咚靠近,闻诀就已经不耐烦,长臂一伸把乌咚咚捞过来,紧接着一只手径直往乌咚咚的裤子里伸去。
乌咚咚眼睛一瞪,脸颊爆红:“贝贝你干什么!脏!”
试探完了的闻诀收回手,忍不住低笑一声:“乌咚咚,你居然还不知道这个吗?”
乌咚咚羞愤不已:“什么啊?”
闻诀无奈,起身去给乌咚咚找了新的内裤,让乌咚咚把脏了的换下来,并在乌咚咚换内裤的间隙和乌咚咚解释了相关的生理常识。
乌咚咚迅速把脏内裤换了,一边穿裤子一边恍然大悟:“所以大家都会这样,那贝贝你也会这样吗?”
闻诀大大方方道:“当然也会。”
听闻诀这么说,乌咚咚也不害羞了,他抓了自己的内裤要去浴室,闻诀又拉住他:“你干什么?”
乌咚咚说:“我去洗内裤。”
闻诀啧一声:“放下,我给你洗就好了。”
乌咚咚那双手就没有洗过东西,闻诀不相信他自己能洗干净。
但这次乌咚咚有些不好意思,他坚持道:“贝贝,我自己的,我自己洗。”
闻诀不听乌咚咚的,他下了床,直接伸手拽走了乌咚咚手里的卡通小熊内裤,径直进了浴室。
乌咚咚的脸颊滚烫,小步小步的跟在后面进了浴室,然后站在洗手池边上,看着闻诀洗。
闻诀也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过于古怪了,甚至有点像个变态,神色不太自然找补解释道:“我刚刚手摸过你,正好一起洗了。”
乌咚咚噢噢两声:“那以后就不麻烦贝贝了,我自己洗吧。”
谁知闻诀听了脸色一沉:“以后还发生这种事情的话,先叫我,知道吗?”
“为什么?”乌咚咚问。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这是关心你的身体。”
“哦哦,好的贝贝,我知道了。”
见乌咚咚听话,闻诀便不再说什么。
天色还早,乌咚咚打着哈欠还要睡觉,闻诀便也陪着乌咚咚躺下来。
乌咚咚又趴回闻诀怀里,闭上眼睛,但闻诀忽然晃了晃乌咚咚:“等等,乌咚咚,先别睡。”
乌咚咚撑开眼皮:“贝贝,又怎么了?”
闻诀问:“你昨晚做了什么梦,梦里是谁,告诉我。”
乌咚咚又打了个哈欠,声音有气无力的,还带点对闻诀的幽怨:“梦到了贝贝你呀。”
闻诀心头一动,忍不住追问:“我在梦里对你干了什么?”
乌咚咚回想了一下,意识清醒了点,他舔了舔唇瓣:“你一直在亲我,亲我的脸,亲我的嘴巴,还亲……”
“亲什么?”
乌咚咚把脸埋进闻诀的胸膛,害羞道:“贝贝还亲我的屁股。”
就是那一下,把乌咚咚给吓醒了。
怎么可以亲屁股呢……
==========作者有话说:==========
闻诀:洗不到老婆的内裤就太可惜了
第32章
闻诀:“……”
乌咚咚的话让他的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延伸, 最后落在乌咚咚因为趴着而彻底暴露的小屁股上。
又圆又翘,的确诱人。
闻诀忽然之间口干舌燥,喉结滚动几下, 目光发直。
乌咚咚抬起头来:“贝贝,怎么了?”
闻诀轻咳一声, 压下心底翻涌的躁动:“没什么, 睡觉吧。”
乌咚咚哦了一声,脖子卸了力, 落在闻诀的胸膛上,闭上眼睛。
闻诀却在乌咚咚睡着这之后, 毫无困意, 反倒是身体的反应愈发强烈。
见乌咚咚已经睡熟, 闻诀轻手轻脚把乌咚咚从自己身上挪开,在乌咚咚皱起眉表达不满之前,迅速将满是自己气味的小毯子塞进乌咚咚怀里,乌咚咚又继续安稳沉睡。
闻诀进入浴室,过了半个多小时, 一身冰冷水汽的出来,他看了眼时间, 索性也不睡觉了,洗漱完后打电话通知了凤姨不用过来,而后自己下楼去准备早餐。
乌咚咚昏昏沉沉又睡了很久,才被闻诀叫醒。
“乌咚咚, 起床吃早餐了, 今天跟我去公司。”
乌咚咚费力掀开沉重的眼皮, 满眼倦意,大概是做了一晚上的梦, 没能睡好。
“贝贝,今天不用玩游戏了吗?”
闻诀说:“过两天再玩,这两天跟我去公司。”
乌咚咚点点头,但是困得起不来,闻诀见状,只好伸手把乌咚咚从被窝里抱出来,亲手给他套上衣服,又送进卫生间洗漱。
吃过早餐,两人坐上车,前往公司。
这些天关于闻诀和一个男人在交往的事情传遍了整个海市,但多数人都只当这是狗仔捕风捉影、博眼球的噱头。
今天闻诀带着乌咚咚去公司,一是为了保护乌咚咚,事情如今闹大,难免会有不要命的狗仔想尽办法潜入南山偷拍;二则是打算顺势坐实这个传言,既然外界已经议论纷纷,不如借此坦然表明自己的取向。
下车之前,闻诀给乌咚咚戴上帽子、口罩、还有墨镜,乌咚咚整个人被捂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瞌睡虫都被吓跑了。
“贝贝,这是干什么?你要绑架我?”
闻诀嘴角一抽:“不是,待会儿下车人有点多,会吓到你。”
“我才不会被吓到。”乌咚咚想要掀开头上的帽子,却被闻诀按住:“别动,乖一点,等进了公司就可以摘掉这些。”
听他这么说,乌咚咚便乖乖的不再动了,任由闻诀牵着他的手下了车。
脚刚落地,乌咚咚就察觉到四周的人群开始躁动。
闻诀身边有保镖,他们都不敢靠近这边,也没人敢不怕死的冲上来直接怼着闻氏集团的掌权人一顿拍。
那些蹲守许久的狗仔都在远处扛着相机疯狂按着快门,不过拍到的几乎只有闻诀的身影,乌咚咚被闻诀护在怀里,加上脸上遮挡得严实,那些狗仔们只能拍到乌咚咚的一片衣角。
待进入办公楼电梯,乌咚咚呼出一口气。
闻诀把乌咚咚脸上的那些东西摘下,又理了理乌咚咚乱糟糟的头发,把人收拾整齐了,正好电梯也抵达指定楼层。
二人走出电梯,秘书与顾澜快步迎上来,一边汇报工作,一边接过闻诀手中的物件。
顾澜问起方才狗仔拍的东西怎么处理,闻诀吩咐道:“让他们发,不过注意一下,拍到乌咚咚脸和身体的全部勒令删除,还有恶意造谣抹黑的,一并追责处理。”
顾澜应声领命后,便迅速去安排了。
进入办公室后,乌咚咚依旧上着他的网课,但是他太困了,一直在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好几次差点磕到桌上,闻诀见他这幅模样,大手一挥让他去休息室睡觉。
乌咚咚如获大赦,抱着小毯子高高兴兴的去了。
但是落下课程的后果是,作业也落下了。
昨天因为去了闻家老宅,乌咚咚的作业就没有完成,今天睡了一个上午,醒来发现班群里在催他们上交刺绣作品,截止时间是晚上十二点。
乌咚咚一个激灵登时清醒了,他拿着手机,哭丧着小脸跑出去找闻诀:“贝贝!贝贝!”
闻诀听到乌咚咚哭天喊地的声音,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猛得从椅子上起来:“怎么了?”
乌咚咚从休息室里跑出来,扑到闻诀身上,把手机递给闻诀看:“怎么办啊贝贝,我做不完作业了呜呜!”
闻诀低头看清楚班群里的消息,悬起的心骤然落下,嘴角一抽:“不就是个作业,不是还有一下午的时间?”
“可是工具都放在家里。”
“我派人去拿过来就是了。”
说罢闻诀当即安排了人去别墅把乌咚咚的刺绣工具都拿过来。
但是乌咚咚并未因此而放下心来。他的刺绣制作品图样繁复,之前绣了一个上午,连一片叶子都没有绣出来。
眼下只剩一个下午和一个晚上时间,他怎么能绣得完呢。
可事已至此,死马也只能当活马医了。
下午,闻诀在处理工作,乌咚咚就坐在一旁聚精会神的绣东西,没一会儿又被针被戳得吱哇乱叫。
后来闻诀实在看不下去,停下手里的工作,问乌咚咚:“这很难吗?”
乌咚咚点点头,耷拉着肩膀:“好难,一个小时了,我才绣了半朵花,怎么办呀贝贝,我要是完成不了作业,会被罚的。”
“谁敢罚你?如果实在做不了,就不做了。”闻诀纵容道。
乌咚咚却摇头:“不行,大家都要交作业,全班就我交不上的话,那太丢脸了……”
说完,乌咚咚又长叹一口气,低下头继续完成那幅刺绣,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他的手指头又多了几个冒着血珠的小洞。
闻诀拧起眉,实在看不下去,伸手拿过了乌咚咚的绣绷与针线。
“你这笨手笨脚的做一天一夜都做不完,一边玩儿去。”
乌咚咚看闻诀的架势,眼睛倏地亮起:“贝贝,你要帮我做吗?”
闻诀没好气的瞥他一眼,手里已经开始动作,他打开教程视频看了一遍,就接着乌咚咚绣的那部分继续下去。
闻诀的动作比乌咚咚利落干脆多了,针脚落得稳准,不多久一朵完整的花就绣好了。
乌咚咚对闻诀的崇拜已经到了五体投地的地步,他眼巴巴的在一旁,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惊叹道:“贝贝!好厉害!”
面对乌咚咚的崇拜,闻诀极其受用,他眉梢微扬,继续完成剩余图样。
其实闻诀自己也挺意外的,他并不是什么绝顶聪明的人,此前他从未接触过刺绣这种东西,也没想到这么快就上手了,似乎还挺有天赋的。
整整一个下午,闻诀都在替乌咚咚赶制作业,耗费四个多小时,一幅完整精致的花鸟刺绣终于完工。
乌咚咚对这幅刺绣宝贝得不行,拍照上传了作业后,那幅刺绣就被乌咚咚小心翼翼地保存起来。
……
这一日之后,闻诀和一个男人在一起的事情也彻底被大众所知。
有闻氏集团的顶尖公关团队在,加上他们早有准备,这件事并不会对闻氏集团以及闻家造成什么大的影响。
闻诀又继续和乌咚咚玩起了之前的“游戏”,一个月的时间里,乌咚咚适应的越来越好,并在这一日的晚上主动提出要回学校去上课。
这段时间许颜和乌咚咚聊的投机,两个人已经成为了好朋友,在许颜的百般邀请下,乌咚咚也想回学校去和自己的好朋友玩,只要闻诀可以在中午和晚上准时来接他回家就好。
闻诀对乌咚咚的改变感到诧异,心底又满是欣慰,他立即为乌咚咚收拾起书包,往里面塞了很多小零食,告诉乌咚咚可以分享给同学吃。
乌咚咚一听,又把自己喜欢吃的小零食都往里面塞。
隔日,闻诀送乌咚咚去学校,把人送进教室后,闻诀再三叮嘱:“在学校不要乱跑出去,有事情给我打电话,书包里的水一定要喝,零食可以不吃,我会检查。”
乌咚咚乖乖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听话的。”
闻诀揉了揉乌咚咚的脑袋。
最近天气转凉,他又往乌咚咚的桌肚里放了一件外套,说:“冷的话,记得加衣服。”
他像是一个啰嗦的老婆子,惦记这惦记那儿的,总觉得乌咚咚离了自己就过不好了。
这时候上课铃响了,乌咚咚的双眸弯成月牙,朝着闻诀挥挥手:“贝贝拜拜,你中午一定要来接我回家。”
闻诀嗯了一声,退出了教室。
他在外面看着乌咚咚很快和同桌说起话来,心中一时间有些五味陈杂。
又过了好一会儿,乌咚咚才转头看窗外,看到还没离开的闻诀,乌咚咚眼睛一亮,满是惊喜,又朝着闻诀用力挥挥手。
闻诀微微颔首,才转身离去。
看着闻诀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乌咚咚才缓缓收回目光,脸上的笑意淡下去,心情一瞬间低落下来。
许颜悄声道:“乌咚咚,你舍不得你哥哥吗?”
乌咚咚点点头,眼眶有点红:“我不想和他分开,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必须每天分开半天。”
许颜拍拍乌咚咚的肩膀宽慰:“你哥哥工作忙,肯定不能时时刻刻和你待在一起,我也想和我姐姐天天在一起呢,但我姐姐工作忙,出差的时候一个月都见不上面。”
乌咚咚讶异地看向许颜:“你还要和你最喜欢的人,分开一个月吗?”
许颜点点头:“是啊,这不是很正常吗,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要做的事情,但只要我们是彼此最重要的人,就可以了。”
乌咚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想,他也是贝贝最喜欢的人了吧,所以他应该感到满足了。
……
日子这么一天天过去,眨眼间一个学期结束了,乌咚咚迎来寒假,再也不用每天早起去学校了。
这段时间,闻硕被警方逮捕,数年前那场车祸的真相公之于众,在外界掀起轩然大波,于闻家内部更是激起巨大震荡。
冯秀贞自从上次擅自把乌咚咚带走后,就再也进不了南山别墅,她多次想要来找闻诀,结果都被拦在了山下。
闻诀不稀罕她的忏悔,自然不会再见她一面。
这诸多事情从头到尾都没有影响到乌咚咚,闻诀不让任何人来打扰乌咚咚,包括自己也从不带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回家和乌咚咚说。
除了吃就是睡的乌咚咚被闻诀养得又圆润了些,特别是放假以来,他嫌外面的天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闻诀喊他跟自己去公司上班,乌咚咚都不去了。
闻诀偶尔会怀念从前那个时时刻刻黏着自己的乌咚咚,却并不后悔。
现在的乌咚咚显然比以前更开心,以前的乌咚咚满心满眼只有闻诀,日日患得患失,而现在的乌咚咚眼里的东西多了,偶尔做小手工,偶尔打游戏,还有了朋友,闻诀甚至允许乌咚咚带同学回家。
许颜来过一次南山别墅,震惊得她好几天缓不过来,她一直以为乌咚咚家里顶多是小资家庭,谁知道他家一座别墅占一座山!
这哪是乌咚咚嘴里说的什么穷人家,如果这都是穷,那她算什么,算乞丐吗?
乌咚咚也是在许颜来过之后,才知道自己家里很有钱,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有钱。
其实乌咚咚以前隐隐有察觉到家里有钱,但是闻诀总是跟他说家里穷,电视坏了都修不起的那种穷。
乌咚咚最是信任闻诀的,闻诀说什么他信什么,也一直理所应当的跟别人说自己家里穷。
在知道闻诀跟自己撒谎后,乌咚咚跟闻诀生气了,都怪闻诀,害得他要费力跟许颜解释,差点弄丢朋友。他板着小脸,整整半天不肯搭理闻诀。
自知理亏的闻诀允许乌咚咚跟自己生半天的气,中午的时候,乌咚咚还是不理自己,闻诀就把乌咚咚抱过来亲了一口。
在他的色诱之下,乌咚咚很快就晕晕乎乎的答应不生气了。
乌咚咚对闻诀的色诱总是半点抵抗力都没有。
闻诀和乌咚咚和好后,还主动给许颜送了赔罪的礼物,这样一来许颜不责怪乌咚咚,乌咚咚也不会再生闻诀的气了。
年关将近,寒意渐浓。公司放了年假,闻诀趁着假期带着乌咚咚在海市玩了一圈,乌咚咚意犹未尽,还想往更远的地方去。
闻诀答应乌咚咚,下次空出时间来,带乌咚咚去旅游,乌咚咚高兴坏了,无比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除夕夜里,闻诀亲自下厨做满满一桌子丰盛的年夜饭。他把菜端上桌,抬头一看,发现玻璃窗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贴上了乌咚咚剪的红彤彤的窗花。
虽然剪的模样丑陋,但也只是图个喜庆,闻诀便没说什么。
再扭头一看,穿着红色毛衣的乌咚咚正坐在客厅的地毯上织毛巾,那也是乌咚咚的作业。
他面前的电视里依旧播放着那部还没有完结的狗血剧,男女主总是争吵个没停,整个屋子都因此而吵吵闹闹不得安宁。
这几天为了清净,没有安排家政上门,屋子里不如平日整洁。也怪乌咚咚,整天把乱七八糟的东西翻出来玩,闻诀刚收拾起来,很快又会被乌咚咚找出来丢的到处都是。
当然也怪乌咚咚的老师,总是要学生做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乌咚咚的主意便打到了家里那些小东西上面。
不过这份凌乱,反倒让以往空荡安静的屋子显得拥挤,多了份烟火气息。
闻诀第一次在自己的家里感受到年味,当然,这也是他第一次过年。
敛了敛心神,闻诀喊了一声:“乌咚咚,吃饭了。”
乌咚咚哦了一声,放下手里的东西,踩着毛茸茸的狗头拖鞋哒哒跑过来。
看着满满一桌子的饭菜,乌咚咚食指大动,就要坐下来吃饭,闻诀却盯着乌咚咚蠢蠢欲动的手:“去洗手。”
乌咚咚垮下小脸,不情不愿地跑去洗手,洗完手又高高兴兴地跑回来。
“贝贝,我洗干净了!”
乌咚咚伸出湿漉漉的手给闻诀看,闻诀啧一声:“又不擦手。”
说着拿了手帕仔细替乌咚咚擦干手上的水渍。
乌咚咚任由闻诀擦着,擦完了便坐回椅子上,迫不及待拿起筷子,却又开始纠结先吃哪一道菜。
闻诀看乌咚咚那纠结的模样,直接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乌咚咚的碗里。
乌咚咚嘴角一撇:“贝贝,我不喜欢吃青菜,你知道的。”
“就是知道,所以才要你吃。”闻诀道。
乌咚咚鼓着腮帮子,大口大口把碗里的青菜吃光,眼不见为净,然后又泄愤似的只挑肉吃,还要大口大口吃给闻诀看。
闻诀笑着说他幼稚。
年夜饭过后,闻诀带着乌咚咚去外面放烟花玩鞭炮,整座南山只有他们两个人,没有人会打扰他们。
乌咚咚第一次玩烟花鞭炮,那双清澈的圆眸里始终带着新奇,映着烟花和鞭炮的光芒,闪闪发亮。
零点钟声敲响,漫天烟花轰然绽放,整座城市都沉浸在新年的欢腾之中,久久不息。
乌咚咚跑进闻诀怀里,那双绚烂的眸子里除了有焰火,还有闻诀的身影,他紧紧抱住闻诀,仰头认真说道:“贝贝,我真的喜欢你。”
闻诀垂眸凝望着他,片刻弯起唇角,嗯了一声,一句“我也喜欢你”被淹没在烟花的燃放声当中,却清清楚楚地落进乌咚咚耳朵里。
他的心脏擂鼓般狂跳,那声音比烟花的声音还响,像是要撞出胸膛,他高兴到眼眶发热发胀,泪光闪烁。
此时此刻,身后炸开漫天绚烂焰火,乌咚咚那双漂亮的眸子却比焰火还勾人,好像在期盼着闻诀做点什么。
闻诀情不自禁的低下头来,他们的鼻尖碰上鼻尖,轻轻蹭了蹭,动作却忽地停下。
乌咚咚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闻诀清楚看到乌咚咚那乌黑纤长的眼睫上落了细碎晶莹的雪花。
闻诀的目光落在乌咚咚的眼睛上,乌咚咚的目光却落在闻诀近在咫尺的薄唇上,忽然感觉一阵口干舌燥。
他不知道闻诀为什么停下来,但他好像知道闻诀想做什么,乌咚咚咽了一下口水,等不及了,踮起脚主动吻上闻诀的唇。
闻诀瞳孔微颤,看着眼前笨拙亲吻他的乌咚咚,好一会抬手扣住乌咚咚的后脑勺,强势地不断加深这个吻。
不知道过了多久,乌咚咚感觉自己被吻醉了,他一边沉浸在贝贝的气息当中,开心雀跃得不能自已,一边又被贝贝亲得喘不上气,脑袋晕晕的,腿软得站不住。
如果不是闻诀的长腿抵在乌咚咚□□,乌咚咚早就一屁股坐地上去了,他现在几乎整个人支在闻诀的大腿上。
等闻诀停下来的时候,乌咚咚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他靠在闻诀的胸膛上,嘴巴又痛又麻,但是他不讨厌这种感觉。
“回去吧。”闻诀哑声开口。
乌咚咚有气无力的点点头,然后被闻诀就着这个姿势托起臀部,直接抱了回去。
回到卧室,他们躺在床上,依旧紧紧抱在一起,落地窗的窗帘没有拉,乌咚咚趴在闻诀怀里,目不转睛的看外面的烟花。
闻诀这时候轻拍一下乌咚咚的小屁股,问:“乌咚咚,知道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吗?”
“什么关系?”乌咚咚头也不回的看着烟花问。
闻诀掰过乌咚咚的脑袋,压着眉,认真严肃的和乌咚咚说:“我们现在在谈恋爱,是情侣关系。”
乌咚咚眨了眨眼睛:“我们以后会有什么不同吗?”
闻诀略一思索:“没有,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你可以随便亲我,我也可以随便亲你。”
乌咚咚瞬间来了兴致,在闻诀嘴巴上亲了好几口:“太好了贝贝,我可以随便亲你了。”
闻诀笑了一声:“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子。”
乌咚咚翘着唇角,脑袋埋进闻诀的脖窝,悄声道:“贝贝,其实我知道什么是谈恋爱,我在手机上看过,我早就想你当我的男朋友了。”
闻诀诧异扬起眉:“我还以为你不会了解这些。”
“这并不难,只要知道情侣和夫妻是一样的,我就都懂了,贝贝,我最喜欢你了,我只想你当我的男朋友。”
闻诀却扬起眉毛,故意逗他:“只是男朋友吗?”
乌咚咚困惑地歪头:“还能是什么?”
闻诀说:“情侣结婚了,是什么?”
“夫妻呀。”
“那么我们结婚后,我是你的什么?”
乌咚咚思考一会儿:“老婆?”
闻诀:“……”
乌咚咚:“娘子?”
闻诀:“……”
乌咚咚:“乌夫人?”
闻诀忍无可忍的伸手捏住乌咚咚的脸颊:“乌咚咚,你故意的是不是?”
乌咚咚被戳穿了,露出狡黠的笑容,才乐呵呵的说道:“贝贝老公!”
闻诀总算满意,却拍一下乌咚咚的屁股,板着脸训:“不老实。”
乌咚咚吐吐舌头。
静静抱了一会儿,闻诀闭上眼睛,本打算就这么睡了,身上的乌咚咚却不知想了些什么,忽然扭动身子,在闻诀身上蹭来蹭去。
闻诀复又睁开眼:“乌咚咚,你干什么?”
乌咚咚脸颊绯红,呼吸微微发颤:“贝贝,我难受。”
闻诀嘴角一抽,瞬间了然,刚打算替乌咚咚解决了,可还来得及动手,身上蹭来蹭去的乌咚咚突然浑身一颤,一声细碎的声响溢出唇角,随即整个人软软塌在他身上。
闻诀:“……乌咚咚,你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作者有话说:==========
咚宝儿别看,是恶评
第33章
乌咚咚喘着气, 脑袋有点晕,听着闻诀的话,眼神还有些涣散:“什么?”
闻诀看着他, 觉得打击一个小男生的自尊心也不好,于是说:“没什么。”
乌咚咚也没再问, 而是在缓过来后, 感觉一阵腰腿酸软,裤子里又湿哒哒。
“贝贝, 我又尿了。”乌咚咚耳根通红,小声嘟囔, “刚刚不舒服, 现在又太舒服了, 好奇怪。”
“我说过,那不是尿,那只是一个人的正常生理反应。”闻诀觉得自己有必要抽出时间来给乌咚咚补一补生理常识课。
他又推了推乌咚咚:“起来,去洗个澡把衣服换了。”
乌咚咚点点头,想要起来, 却浑身没力气,刚撑起的半个身子啪嗒一下倒了回去, 砸在闻诀的胸膛上。
“贝贝,我好累呀,起不来了。”
闻诀嘴角一抽:“体力这么差?乌咚咚,你连五分钟都没有。”
乌咚咚懵懂地眨眨眼睛:“这是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闻诀:“……倒也不是, 就是体力太差了, 这样对我们以后不好, 以后我晨练,你跟我一起。”
乌咚咚闻言, 脑袋顿时摇得像拨浪鼓。
“不要,我不喜欢晨练,我喜欢睡觉。”
“不喜欢也得练。”
闻诀斩钉截铁的说完,便直接将人打横抱起,送进浴室洗澡,洗完澡闻诀又把乌咚咚抱出来,塞进被子里裹着。
安顿完乌咚咚,闻诀长长呼出一口气,忍着身体的躁动,自己又折回了浴室。
……
隔日一早,乌咚咚收到了闻诀的压岁钱,这是他第一次拥有可以完全由自己支配的钱财,乌咚咚高兴的想要去给闻诀买礼物。
闻诀本想拒绝乌咚咚,但是乌咚咚实在是太想去了,那双眼睛一直这么眼巴巴的瞅着他,闻诀最后败下阵来。
出门前,闻诀给乌咚咚套上厚厚的羽绒服,戴上毛茸茸的狗耳朵帽子,又围上围巾,把人包裹的严严实实、密不透风,才拉着乌咚咚出门。
闻诀颈间也戴上了乌咚咚昨天织好的围巾,乌咚咚将围巾成品拍照上传了作业后,就把围巾送给了闻诀。
红色的围巾很衬年节氛围,虽然针脚粗糙,织得歪歪扭扭,闻诀却半点不嫌弃,果断丢下了他那些昂贵的牌子货,把乌咚咚给他的戴上了。
两个人手牵着手出门,慢悠悠散着步走到不远处山脚下的商场去购物。
乌咚咚摆出一副大方请客的架势,大手一挥,豪气十足地告诉闻诀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今天他买单。
闻诀哭笑不得,先去生鲜区挑了些晚上做饭要用的食材,又陪乌咚咚去零食店里狂扫一通。
买完这些,乌咚咚才开始认真挑选起给闻诀的礼物,为了制造惊喜,他让闻诀去其他地方逛,自己一个人去挑礼物。
但是乌咚咚并不知道闻诀喜欢什么,跟闻诀在一起这么多天,乌咚咚都没看出来闻诀对什么东西情有独钟。
要说最近感兴趣的东西,乌咚咚觉得闻诀最近对自己的屁股挺感兴趣的,总是要揉一揉拍一拍,还总是夸乌咚咚的小屁股挺翘。
乌咚咚总是会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也是成年人了,谁会这样天天被揉屁股啊。
闻诀以前也和乌咚咚说过,屁股是不可以随便被别人摸的,那是骚扰。
但是乌咚咚并不讨厌闻诀的触碰,所以他就任由闻诀骚扰自己了。
乌咚咚逛来逛去,思来想去也拿不定主意,直到走到商场尽头一间小店前面,看到上面写着几个大字:解锁二人新乐趣,男朋友一定会喜欢。
乌咚咚眼睛一亮,他看了这么久,只有这家店知道乌咚咚想要买什么。
乌咚咚兴冲冲的走了进去,店内冷冷清清,几乎没什么人。
店主连忙迎上来,脸上堆起圆滑的笑意:“这位小先生,想要些什么?”
乌咚咚问他:“男朋友一定会喜欢的那种东西,是什么?”
老板一愣,看了眼乌咚咚,顿时心领神会:“这容易啊,你跟我来这里。”
十分钟后,乌咚咚高高兴兴的拎着一个小袋子出了店,闻诀恰好给乌咚咚打了电话来催,生怕乌咚咚迷路了。
乌咚咚和闻诀汇合的时候,闻诀手里还拎着乌咚咚刚刚点名要买的芋圆啵啵奶茶,见乌咚咚过来,他把还热着的奶茶插好吸管递给乌咚咚。
乌咚咚满足的吸了一大口,满足到眼睛眯起。
闻诀的目光落在乌咚咚手里那个粉色的小袋子上,扬起眉问:“买的什么?”
乌咚咚嘿嘿一笑:“秘密,老板说了,回家才能给你看,你肯定会喜欢的。”
“是吗,那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我喜欢的东西。”闻诀来了点兴趣。
回到家后,乌咚咚神神秘秘的把袋子拎回房间,闻诀想跟上去看看他也不让,不多久,乌咚咚又从楼上下来,还再三警告闻诀不可以回房间,礼物要晚上拆。
这是那家店铺的老板亲口告诉乌咚咚的,说什么越夜越美丽。
闻诀虽然好奇,但还是无奈听从了乌咚咚的话。
终于到晚上,乌咚咚吃完饭就率先回了房间。
过了一会儿,乌咚咚大声喊外面的闻诀,闻诀带着满心的好奇推开房门,房间里却黑漆漆的一片。
闻诀拧起眉:“乌咚咚,你干什么?”
说着他把灯打开了,闻诀的视线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房间和往日有什么不同。
他往里走,看到卷着被子坐在床上笑眯眯望着自己的乌咚咚。
闻诀的脚步在床边停下来,挑着眉:“乌咚咚,你的礼物呢?”
乌咚咚紧了紧身上的被子,神神秘秘道:“贝贝,你自己来拆哦。”
“拆?”闻诀又环顾屋内一圈,“拆哪儿?”
乌咚咚歪着脑袋:“拆我呀。”
闻诀身形一顿,眸子微微眯起。在乌咚咚期待又促狭的注视下,他缓缓俯身靠近床边,伸手一把掀开裹在乌咚咚身上的被子。
力道带得乌咚咚在床上滚了两圈,于是被子里的一堆花花绿绿的成人用品,就这么骨碌碌滚得到处都是。
最醒目的,当属大床中间只穿着几片黑色蕾丝的乌咚咚。
那寥寥几片布料子,根本遮不住什么东西,乌咚咚白皙漂亮的身躯彻底暴露在闻诀的视线中。
闻诀眼底骤然翻起浓重的暗色,他怔怔望着几乎浑身赤裸的乌咚咚,呼吸逐渐急促。
乌咚咚朝闻诀张开手臂,展示着自己以及床上那些东西:“贝贝,你喜欢吗,虽然这些东西的颜色有点丑,但是老板说你肯定会喜欢!”
说完乌咚咚期待的看向闻诀,原以为会看到闻诀高兴的脸色,谁知他看着闻诀的脸色越来越沉、越来越沉,最后变得阴郁可怕,脸上没有半分笑意,漆黑的眼眸沉沉锁着乌咚咚,压抑着怒火。
乌咚咚慢慢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心里咯噔一下,他缩了缩脖子,悄悄往后挪了挪身子。
“贝贝……你怎么了……不喜欢吗?”
闻诀好半晌才发出一声嗤笑,他问:“乌咚咚,谁教你这些东西的。”
乌咚咚小心回道:“没有人教我……”
“没有人教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话落,闻诀伸手把乌咚咚从床上抓过来,按在自己大腿上,一巴掌啪的落在乌咚咚的那光溜溜的白皙臀部上,很快就浮起一片红印。
乌咚咚吃痛,身子剧烈地挣扎起来:“臭贝贝,你打我干什么!”
“不打你你不长记性!陌生人说什么你就做什么,你的脑子呢!”闻诀语气冷硬,说完又是一巴掌。
乌咚咚啪嗒啪嗒流着眼泪,扭头难以置信的看闻诀,声音哽咽破碎:“贝、贝贝,你不喜欢吗……”
“不喜欢。”闻诀冷着脸,咬牙切齿的告诉乌咚咚,“乌咚咚,我不想看见你费尽心思取悦我,这些东西,我以后都不想再看见。”
“可是我以为你会喜欢,我想了好久。”乌咚咚委屈的流着眼泪,趴在闻诀腿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闻诀静默片刻,见乌咚咚实在可怜,一时间再大的火气也发不出来,他叹了口气,把乌咚咚从腿上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乌咚咚,你送什么给我我都会喜欢,但我不希望看见你为了讨我欢心,不在乎自己的身体。”
乌咚咚似懂非懂,身体因为抽噎而一颤一颤的,他问:“我不知道,我以为你开心就好……”
闻诀又长叹一口气,说到底,乌咚咚什么也不懂,他有什么错呢,是那个老板教坏了乌咚咚。
他抬手,轻轻擦去乌咚咚脸上委屈的泪水:“那你现在记住了吗?以后不可以这样,还有,你的身体只有我可以碰,那些乱七八糟的小玩具,你都不可以用。”
乌咚咚依旧似懂非懂,他甚至不知道他买回来的小玩具是成人用品,只以为是闻诀会喜欢的东西。
但乌咚咚还是乖巧的点点头,趴进闻诀的怀里蹭了蹭,寻求闻诀的安抚,哭腔软软的:“我知道了贝贝,我以后不这样了,你不要生气,也不要打我了,我的屁股好疼呜呜……”
“你听话,我就不生气了。”闻诀抱紧乌咚咚,又低头安抚性的亲了一下乌咚咚的唇瓣,乌咚咚的抽噎声才渐渐止住。
闻诀低头去看乌咚咚的小屁股,红印已经消下去大半,他刚刚控制着力道,会有些疼,但不会伤到乌咚咚。
可是乌咚咚哭的太惨烈了,闻诀以为自己的力气对乌咚咚来说还是太大了,所以他才这么难受。
闻诀心里多了些愧疚:“对不起,我太生气了。”
乌咚咚吸着通红的鼻子,有些诧异的抬眼看向闻诀,他的贝贝一向是高傲的,从来不会低头,乌咚咚更是第一次从闻诀口中听到对不起这三个字。
乌咚咚的双臂抱紧闻诀的脖子,脸蛋凑上去蹭了蹭闻诀的脸,才哼道:“我不生气了,但是我还是疼。”
闻诀掌心轻轻揉按那处肌肤:“现在好了吗?”
乌咚咚仔细感受一下,其实除了刚开始巴掌落下来时的疼痛和后面那一会儿麻意,后面就没什么感觉了。
但乌咚咚还是扭了扭身子,含糊地撒娇:“疼。”
闻诀只好耐着性子,又给他揉了好半天,乌咚咚还一直说疼,闻诀目光一撇,看到乌咚咚眼神飘忽,明显是在心虚撒谎,瞬间便明白了。
他没有再揉了,轻拍一下乌咚咚:“又胡闹。”
乌咚咚撇撇嘴,理直气壮:“你揉的舒服。”
闻诀:“……”
他把乌咚咚放在床上,转身收拾起散落一地的东西,并将那些东西全部丢进了垃圾桶。
乌咚咚还有些舍不得:“贝贝,我花了好多钱呢。”
闻诀嘴角一抽:“又被老板宰又听信老板谗言,你还好意思跟我说。”
乌咚咚便立刻噤了声,不敢再说话,多说总是错的。
闻诀处理完东西,又回头检查还有没有落下的,结果一眼看见乌咚咚还穿着那件遮不住什么的衣服,坐在床上用一双单纯无辜的眼神看他。
一股燥热不受控制地在闻诀胸腔蔓延开来。
他闭了闭眼,上前准备把乌咚咚的衣服也给扒了扔掉,可是乌咚咚拉住了闻诀的手。
他眨了眨眼睛,眼里多了一抹坚持:“贝贝,你喜欢这个。”
闻诀喉结滚动两下,声音紧绷:“没有。”
“我看得出来。”乌咚咚仰着小脸,带着一点小小的得意,“你看我穿这个,眼神和以前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闻诀竭力压下浑身的燥意。
乌咚咚并不知事态紧急,慢悠悠的说:“你看我的时候好像电视里的狼看到了小羊,你想把我抓起来吃掉,但我知道贝贝你肯定不会吃掉我的,所以你是太喜欢我了。”
闻诀听笑了:“你还挺有自己的一套歪理。”
乌咚咚嘿嘿一笑,还沾沾自喜。
却不知道他穿着这副模样,是有多诱人,一举一动都好像在勾着闻诀的心脏来回扯动,令人心痒难耐。
闻诀收回了要扯掉乌咚咚身上那件衣服的动作,像是在思考什么,好半晌,哑着嗓子问乌咚咚:“咚宝儿,愿意吗?”
乌咚咚愣住了,贝贝居然喊了他的小名,虽然乌咚咚早就告诉过闻诀自己的小名,闻诀自己也早就在和乌咚咚认识的第一天,就从那张小毯子上看到了咚宝儿这个小名。
但闻诀这个人别扭至极,心里觉得太肉麻了不肯喊,这个时候倒是愿意喊了。
乌咚咚隐约察觉到,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他被闻诀那炙热又强势的目光看得浑身泛起一层绯红,咽了咽口水,无法抵抗的说:“贝贝,我愿意的。”
说完,伸出手臂环住闻诀的脖子,主动把嘴巴凑过去亲。
闻诀呼吸骤然一滞,抱着乌咚咚的手臂收紧,更为深重地回吻过去。
……
乌咚咚哭了一个晚上。
眼睛红肿成核桃,嗓子哑成了鸭子。
他不明白,不明白贝贝为什么要这么对他的屁股。
他的屁股犯了什么错,为什么每次受苦的都是他的屁股。
乌咚咚一直在哭。
乌咚咚睡到上午十一点被尿憋醒,想要起来去上厕所,结果浑身酸痛的起不来。
他眨着眼睛,从又疼又肿的眼睛里用力挤出两滴眼泪,然后张着嘴巴喊闻诀,可一出口就是沙哑的几乎要听不到声音的小鸭子嗓。
乌咚咚又气哭了。
好在闻诀一直注意着卧室里的动静,很快就推门进来,看到乌咚咚趴在枕头上抱着他的阿贝贝相依为命的哭,闻诀上前小心把乌咚咚抱起来:
“怎么了?”
乌咚咚瞪着闻诀,张嘴就是一口小鸭嗓:“我、我要上厕所。”
闻诀便把乌咚咚抱去了厕所,乌咚咚腿软站不稳,闻诀抱着他。
乌咚咚又羞耻的哭了,眼泪啪嗒啪嗒掉,闻诀安慰道:“这没什么的,昨晚……”
乌咚咚的脸蛋瞬间爆红,骂人也骂不出声音,只能愤愤咬着唇,气哼哼的。
“乖,快点你上午没吃东西,这会儿肯定饿了。”
乌咚咚只好憋着气,可没一会儿又哭了,哭得更崩溃了。
闻诀皱起眉,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一脸担忧:“怎么了?怎么又哭了?”
乌咚咚吸着气:“疼……”
闻诀:“……”
后来还是抹了药才得以缓解,不过自那之后,乌咚咚就一直不肯搭理闻诀,小脸垮得沉沉,看闻诀的时候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闻诀自知是自己太过了,他也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失控的一天。
现在的闻诀哪敢惹乌咚咚,乌咚咚愿意瞪就由着他瞪,闻诀不仅要惯着乌咚咚,还要哄着乌咚咚,主动给乌咚咚做了他喜欢吃的小蛋糕。
一直到这天的晚上,闻诀抱着乌咚咚坐在沙发上追剧,乌咚咚才幽怨的侧过头看着闻诀,说:“贝贝,你昨晚好过分。”
闻诀点头:“下次不会了。”
乌咚咚哼了一声:“以后都不可以这样了,知道吗?”
“知道了。”闻诀顺从道。
乌咚咚这才哼哼唧唧的原谅了闻诀。
闻诀却是想了想,忍不住带着点讨好的亲着乌咚咚:“咚咚宝儿,明天开始跟我晨练,你的体力太差了。”
乌咚咚一听,只觉得现在就两眼发黑。
昨晚他的眼睛睁开又闭上,闭上又睁开,头顶上灯摇摇晃晃,乌咚咚总感觉自己坐在船上,一阵又一阵大浪扑过来,船要翻了,他也要死掉了。
乌咚咚推开了闻诀凑过来的大脸盘子,郑重的拒绝闻诀:“我不要。”
“练一练,对身体总没坏事的。”闻诀继续道。
“不要。”乌咚咚还是这么说。
闻诀看他这么坚定,只好暂时作罢,以后等乌咚咚的心情好点了,再哄人跟自己一起锻炼身体吧。
春节过后,乌咚咚的寒假就只剩下十几天了,其中五天都被闻诀折腾的在养身体,乌咚咚对此极其不满。
开学那天,还没有玩够的乌咚咚挎着一张小脸,被闻诀从暖乎乎的被窝里挖出来。
“我今天不想去上学。”乌咚咚一边被闻诀拉着手套进衣服里,一边气鼓鼓的表达自己的诉求。
闻诀嗯了一声,手上动作却没有停,很快就给乌咚咚穿好衣服,然后才说:“但是班上其他同学都要去上学,就你不去的话,不会觉得丢脸吗?”
乌咚咚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那跟他们说,我明天才去呢?”
“明天去?那你今天干什么?”
乌咚咚说:“跟你去上班。”
闻诀曲起手指轻敲了一下乌咚咚的脑袋:“不可以。”
乌咚咚不满的哼了一声。
最终还是被闻诀塞上了去学校的车。
乌咚咚这些天和闻诀待在一起待惯了,又变得离不开闻诀了,但不是分离焦虑里的离不开,而是单纯舍不得闻诀。
闻诀送乌咚咚到教学楼下,乌咚咚瘪着嘴,眼泪汪汪地望着闻诀。
“贝贝……我不想上学……”
闻诀忍不住笑了一声,上前一步把乌咚咚揽进怀里,唇瓣在乌咚咚的额头轻啄一下。
“我中午就来接你回家。”
乌咚咚抿着唇瓣,唇角下撇:“一个上午的时间好久呀。”
“下课的时候你可以给我发信息,打电话也可以。”闻诀说。
乌咚咚还是不满,但是找不出不想上学的理由了,只能可怜巴巴地看着闻诀,企图以眼神攻略闻诀。
闻诀却狠下心不看乌咚咚的眼睛,转而把乌咚咚的书包拿出来给乌咚咚背上。
“记得多喝水,保温杯里的水有点烫,别喝太急。”
乌咚咚哦了一声,依旧不肯挪动脚步,直到上课铃打响,闻诀率先后退一步,跟乌咚咚说:“我要去上班了,快去教室,别迟到了。”
乌咚咚百般不舍,可因为害怕迟到进教室时那种“万众瞩目”的感觉,所以他不得不朝着闻诀挥挥手:“贝贝拜拜。”
闻诀朝着乌咚咚点头,转身坐进车里离去。
乌咚咚站在原地,望着车子彻底消失在道路尽头,才抬手擦掉不受控制滚落的泪珠,转身垂头丧气地往教室走。
大概是突然上起学,乌咚咚极度不适应,整日蔫巴巴的,上了几天课后,就生病了。
许颜第一个发现烧得浑身滚烫、神志不清的乌咚咚,吓得连忙喊了老师来。
第34章
闻诀赶到校医室时, 乌咚咚正挂着点滴躺在病床上,他的脸颊浮起一层异样的潮红,唇瓣却有些泛白。
闻诀伸手贴上乌咚咚的额头, 掌心触到一片灼人的滚烫,眉心皱得更紧。
明明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 怎么突然就发起高烧了?
闻诀问旁边的医生, 医生却摇头,面露难色:“闻先生, 校医室设备有限,暂时查不出发烧原因, 不过已经打了退烧针, 等一会儿如果体温还降不下来, 就得去医院了。”
闻诀听此也只能应了一声,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守着乌咚咚。
乌咚咚烧得脑袋昏昏沉沉,睡了很久才醒过来,醒来的时候, 人已经在了医院。
校医室的退烧针没能让乌咚咚退烧,闻诀当即就把乌咚咚送来了医院。可一番检查做完, 医院也找不出高烧的原因和治疗办法,乌咚咚的体温反反复复,始终居高不下。
闻诀守在病床边,神色沉郁, 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贝贝。”乌咚咚看着闻诀眨了眨眼睛, 出声喊他。
闻诀回过神来, 上前把挣扎着要起来的乌咚咚扶起来。
乌咚咚环顾陌生的环境:“贝贝,这是哪里?”
“在医院, 你发烧了,等打完针就可以回去了。”
乌咚咚这才看到自己的手背上连接着一条透明的管子,针头的部分被胶带遮住,乌咚咚看不见针插在自己手上的样子,也就没觉得害怕。
乌咚咚满心疑惑:“我怎么会生病?”
这是他第一次生病,活人的身体好像总是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小问题。
闻诀脸色微沉,煞有介事的说:“都是因为你穿衣服穿的少了,出门的时候让你多加一件毛衣,你偏觉得穿多了丑。”
“可是穿的多了很胖,就是很丑啊。”乌咚咚不满的摸着自己圆圆的脸蛋,“许颜都说我胖了,贝贝,我真的很胖吗,我以后再也不吃那么多饭了。”
听见他说要节食,闻诀当即严肃蹙起眉头:“谁说你胖了,那是许颜的错觉,只是你们太久没见了,她忘记你长什么样子了。”
乌咚咚半信半疑:“真的是这样吗?”
闻诀挑着眉:“你信她还是信我。”
乌咚咚毫不犹豫:“我信贝贝!”
闻诀冷哼一声:“吃饭还是要好好吃的,听见没有?谁不让你吃饭了,谁就是坏人。”
乌咚咚点点头:“我记住了,我不让自己吃饭,我也是坏人。”
闻诀欣慰点头:“知道就好。”
在医院陪着乌咚咚输完整袋药液,医院依旧没有给出高烧不退的原因,他们要求留院观察,但是乌咚咚不适应陌生的环境。
左右闻诀也有专业的私人医护团队,索性直接带乌咚咚回家养病。
拔针的时候,护士撕开遮着针头的胶带,露出针头扎进手背的样子,乌咚咚一眼瞥见,吓得失声惊叫:“啊!贝贝!我被针扎了!”
护士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应惊得手一抖,险些把针头又往肉里戳。
闻诀在一边拧了拧眉心,无奈坐到床边,把乌咚咚揽进怀里靠着,一只手捂住乌咚咚的眼睛:“生病了要打针,不疼的。”
“可是看起来好吓人。”乌咚咚心有余悸,使劲儿往闻诀怀里拱,“那么大一根针,怎么能扎进我的手里。”
闻诀安抚道:“不疼的,现在就要拔针了,拔完针就好了。”
乌咚咚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手也下意识的往回缩,躲闪的动作让护士无从下手。
闻诀见状,只好抬手按住乌咚咚的手,护士便快准狠地将针拔出。
乌咚咚只感觉手上一瞬细微的刺痛,还没来得及细细感受,痛感就消散了。
闻诀松开捂住乌咚咚眼睛的手,扬着眉:“是不是不疼?”
乌咚咚愣愣的点点头,然后看着护士把针管和药瓶都收起来走出病房,才转头和闻诀说:“贝贝,我以后不要打针了,太吓人了。”
闻诀低笑一声:“只要你不生病了,就不打针。”
乌咚咚忙不迭点头:“我不会生病了。”
回到南山别墅,乌咚咚被闻诀抱到床上躺着,闻诀忙前忙后地又是端水又是量体温,乌咚咚看他这阵仗,一时间有些害怕。
“贝贝,我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啊?”
他脑子里想起电视剧的桥段,每次男女主要幸福地在一起的时候,都会有各种事情出来,一会儿是男主角车祸失忆,一会儿是女主角身患绝症背负巨债。
乌咚咚越想越害怕,闻诀忍无可忍的抬手敲了乌咚咚的脑瓜子。
“你又胡思乱想什么?”
乌咚咚撇着嘴:“我没有乱想,我在很有逻辑的想。”
“那你说说,你都推理出什么了?”
乌咚咚立刻把脑子里自认为极其有逻辑的猜测说出来:“我们在一起了,但是我得了绝症,你不愿意告诉我,想要和我在一起过最后一段快乐的时光……”
闻诀听不下去了,伸手捏住乌咚咚那喋喋不休的小嘴巴,黑着脸:“够了,明天我就把电视机扔掉,省得你总看这些乱七八糟的。”
乌咚咚眼睛瞪得圆圆的,急得直蹬腿,但是被捏着嘴巴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不要啊贝贝,我不说了,我也不想了,你不要把电视扔掉好不好?”
闻诀本就只是嘴上吓唬,看乌咚咚求饶了,他就松开了乌咚咚,沉声警告:“最后一次了乌咚咚,以后再瞎说这些话,我就真的扔掉那个破电视了。”
乌咚咚紧紧抿着唇,有些委屈:“为什么要牵连无辜的电视机啊?”
“无辜?他要是无辜,你也不会在这里说胡话。”闻诀气道。
乌咚咚便立刻噤了声,不敢再说关于电视的事情,不然看闻诀的架势,是真要把电视机给扔了的。
过了会儿,闻诀又给乌咚咚送了药过来,有冲剂还有药丸,药丸尚且可以一口吞下,但那散发着苦涩气味的冲剂却让乌咚咚皱巴着小脸,怎么也做不好心理准备把它喝下去。
这些天嘴巴都被闻诀养刁了,吃不得苦。
闻诀催他:“乖,快点喝了。”
乌咚咚深吸一口气,心一横打算一口闷了,可唇瓣碰到苦涩的药汁,又退缩了,舌尖一舔唇瓣上的汁水,瞬间被苦得龇牙咧嘴。
“好苦呀贝贝!”
乌咚咚把盛着药的杯子往闻诀手里送,要还给闻诀。
这么苦的东西,他实在下不去嘴。
闻诀嘴角一抽,这哪是能还给他的东西,他没接,板起脸吓唬乌咚咚:“快点喝了,不喝的话就要去打针。”
一听见打针二字,乌咚咚成功被吓住了,他在医院的时候光是看着那针头就觉得害怕,怎么还敢回去再打一针。
面对闻诀的威逼利诱,乌咚咚再次捧起了药,拧着眉毛喝了一口。
苦涩瞬间蔓延满口,乌咚咚吐着舌头,再也喝不下第二口。
闻诀在旁边语气不容置喙的说:“必须喝完。”
乌咚咚凄凄惨惨戚戚的望着闻诀,想要获取闻诀的怜惜,这样自己就不用喝了,可是闻诀丝毫不肯退让,眼神愈发沉,乌咚咚只好硬着头皮小口小口继续喝药。
头一回喝药的乌咚咚,苦得他去死的心都有了,眼里直冒泪花儿。
他想,绝症就绝症吧,绝症也不用喝这么苦的药吧?
看他磨磨蹭蹭许久,闻诀实在看不下去,提醒道:“一口喝完,不就不会这么苦了?”
乌咚咚眼睛一亮,埋怨起来:“你怎么不早说。”
闻诀:“……”
乌咚咚仰头,将杯中药汁一饮而尽,闻诀立刻递上温水给他漱口,清除口腔里的苦味,等乌咚咚把嘴里漱口的水吐了,闻诀又迅速塞了一颗糖进乌咚咚嘴里。
甜味在口腔散开,乌咚咚的情绪瞬间被安抚好了,含着糖眯着眼,惬意地轻叹,转瞬就把喝药的苦楚抛到脑后。
闻诀给乌咚咚擦了擦沾着水渍的嘴巴,乌咚咚仰头看着闻诀,突然撅起嘴巴。
闻诀微微一怔,眉梢轻挑,随后俯身在乌咚咚的唇瓣上亲了一下。
乌咚咚嘿嘿笑着问他:“贝贝,我的嘴巴苦吗?”
闻诀回味了一下:“没吃出来味道。”
乌咚咚不满:“你没有认真亲我。”
“那再亲一下?”
不等乌咚咚说话,闻诀已经再度俯身含住乌咚咚的唇,并撬开齿关,不断往里试探。
糖果在两人唇齿之间辗转,清甜滋味缓缓弥散开来,连这个吻也让乌咚咚比以前更加沉迷。
毕竟他喜欢吃甜,乌咚咚学着回应闻诀的吻,趁机把被掠走的糖果又抢回来。
闻诀忍不住发笑,几番逗弄之后,把糖还给了乌咚咚,缓缓退开。
乌咚咚喘着气,唇瓣红润润,眼神雾蒙蒙的,失了神地望着闻诀。
“好好休息,我去做饭,想吃什么?”闻诀忍不住在乌咚咚软软的脸蛋上咬了一口。
乌咚咚回过神来,捂着被咬的地方,生怕闻诀神志不清吃掉自己。
确认自己的肉肉完好,乌咚咚才松口气道:“贝贝,我什么都吃,但我不吃青菜,不吃白菜,不吃胡萝卜……”
闻诀:“……”
他没应乌咚咚前后矛盾的话,而是曲起手指敲了一下乌咚咚的脑瓜子以示教训,然后转身出去了。
半个小时后,闻诀做好饭菜端着进入房间,可乌咚咚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着了。
闻诀放轻脚步,把饭菜放到一边的桌子上,上前去看乌咚咚。
只见乌咚咚睡得沉,唇瓣还是没什么血色,闻诀低头,用自己的额头贴了贴乌咚咚的额头。
依旧没有退烧。
闻诀脸色骤然沉下来,心头涌上焦躁,乌咚咚本就不是寻常活人,他知道,如果设备齐全的医院也查不出病因,那么其他任何医院都不会查出来。
或许只有陈天圣知道原因。
闻诀又把饭菜端回楼下去热着,自己也没心思吃饭,而是把陈天圣喊了过来。
陈天圣从电话里听出闻诀语气中的凝重,他不敢耽搁,急匆匆的就赶来了南山别墅。
进门的时候,屋内静悄悄的,闻诀独自坐在客厅,双目轻阖,眉心紧锁,满身挥之不去的愁绪。
陈天圣第一次从闻诀的脸上看到这种表情,这个人向来冷静自持,天塌了都不会让他露出这种表情。
“闻氏破产了?”陈天圣走近,小心翼翼地问。
闻诀掀开眼皮,面无表情地瞥他一眼,随后坐直了身体,开门见山地说:“乌咚咚生病了。”
陈天圣一愣:“我说呢,这儿怎么这么安静,我还有些不适应呢哈哈……”
闻诀没有说话,眼睛冷沉沉地看他,眸光深邃,仿佛能穿透灵魂。
陈天圣收起笑,耸了耸肩膀坦白:“闻哥,我早就跟你说过的,不要为这只小鬼注入太多精力,他迟早是要回地府的。”
“所以你一开始就知道会这样,是吗?”闻诀道。
陈天圣沉默一会儿,点了头:“我看你和这只小鬼生活在一起挺开心的,这不是不忍心拆散你们……”
“你这是害了他。”闻诀咬着牙,眼神凛冽。
陈天圣挠了挠脑袋,叹一口气:“闻哥,清明节的时候鬼门会开一次,那个时候送他回去吧。”
闻诀沉默着没有说话。
陈天圣又继续道:“乌咚咚是鬼,即使有那道符,他也无法在阳间久留,而且他毫无修为,除非他愿意去练邪术,成为一只厉鬼,这样的话,在阳间留个百八十年也不成问题……”
话音未落,就被闻诀冷声打断:“不可能。”
“我知道不可能,我只是说说,那小鬼单纯又笨,估计想当厉鬼都当不明白。”
闻诀又不满地瞥了眼陈天圣。
陈天圣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拍拍嘴巴:“我错了我错了,你家小鬼可聪明着。”
闻诀这才收回目光。
他思虑良久,才又开口问陈天圣:“清明节,4月5日?”
陈天圣点点头:“没错,距离现在还有十几天。”
“我知道了。”闻诀闭了闭眼,复又睁开,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如果他回地府了,我还能见到他吗?”
陈天圣思索片刻:“这就有点难了,地府的鬼门一年就开两次,而且能出鬼门的大多是刚死不久的鬼,放出来看望家人化解执念的,乌咚咚也不知道是怎么出来的,如果他再回去,鬼门那边的阴兵可不一定会再让他出来。”
“那如果我死了呢?”闻诀的眼睛微亮,一瞬不瞬地盯着陈天圣看。
陈天圣被闻诀的话吓得大惊失色:“闻哥,你疯了吗?你要为了一只鬼去死?”
闻诀嗤了一声:“你知道的,对我来说,活着和死亡一直都没有什么区别,但是现在有区别了,我喜欢的人在地府,那死亡于我而言,反倒成了归宿。”
“疯了疯了,你真是疯了!”陈天圣无法接受,“你要知道,你要是死了,可能直接就被无常带着去喝孟婆汤投胎了,你以为死了可以到处跑着去谈恋爱吗?”
闻诀神色凝重起来:“地府不可以谈恋爱?”
陈天圣扶额:“这不是能不能谈恋爱的问题,而是你和乌咚咚压根不是一类鬼,地府那么大,你们可能根本就找不到对方。”
“可也总比阴阳永隔好,你说是不是?”
陈天圣看着油盐不进的闻诀,无力闭上了眼睛。
好一会儿,他睁开眼睛郑重的和闻诀说:“闻诀,我告诉你,你的命数还没有完,你要是为了乌咚咚一只鬼自杀了,死亡时间不符合生死簿上的时间,那么就让他背上了一笔阴债,他要还的,往后他投胎转世,生生世世都会命途坎坷,永无安宁。”
这番话落下,闻诀的手指死死攥紧,脸色一瞬间褪尽血色:“所以,我还得等到我自己的命数耗尽,才可以死?”
“是这样的。”
“那我要是四十岁不死,五十岁不死,六十岁不死……那我怎么办……”闻诀的声音压得很低,声线颤抖,藏着难以言说的崩溃。
这漫长岁月,他怎么熬得过去?
陈天圣看着他这般模样,只能叹息:“世间缘分自有定数,若是终究不得相见,便是你们缘分已尽……”
“你胡说!”闻诀骤然抬起猩红的眼眸,“什么缘分已尽,我不信!”
“好好好,你不信,别激动。”陈天圣不敢招惹闻诀生气,怕人给他打出去了。
闻诀的脊背微微弓起,抬手胡乱抓了抓头发,向来矜傲冷静的人,此刻狼狈颓丧。
过了许久,闻诀听到楼上卧室里乌咚咚醒来的声音,他才直起身,强行收敛所有情绪,看向陈天圣:
“4月5日,需要准备什么吗?”
陈天圣摇头:“你只要把他的符揭了,让他去别墅外的空地等着,我会召无常来带他回去。”
闻诀闭了闭眼,抬手搓了搓面颊,重新恢复平日冷傲的模样说:“你回去吧。”
陈天圣看得出来他现在心绪纷乱,身边不太适合留人,于是赶紧脚底抹油溜了。
闻诀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服,深吸一口气,才转身往卧室去。
不过还没走到卧室,乌咚咚就已经抱着他的小毯子从卧室里出来了。
看到闻诀,乌咚咚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贝贝,我以为你去上班了呢。”
闻诀接住扑过来的乌咚咚,扬起唇:“我请假了,这些天都在家里。”
“为什么?是要照顾我吗?”乌咚咚有些愧疚,“贝贝,你不要总为了我请假,这样不好,许颜说你们的工作很重要,每一分一秒都是钱。”
闻诀听笑了:“我养的那几个高管是吃白饭的?要是我不在公司就亏钱,那这公司岂不是早就完了。”
乌咚咚琢磨一下,觉得这话有理。
闻诀又说:“放心吧,公司里不忙,没有我在也完全可以。”
乌咚咚这就放心了,毕竟他也喜欢和贝贝在一起。
闻诀弯腰将他打横抱起,话题回到乌咚咚身上:“怎么跑出来了?”
乌咚咚挣扎了一下:“贝贝,我不想躺着了,我饿了,我要吃饭。”
他这么说了,闻诀正好作罢,抱着乌咚咚脚尖一转又去了餐厅。
“等着,我热一会儿饭菜。”
乌咚咚点点头,乖乖坐在椅子上等开饭。
不多久饭菜端上来,乌咚咚一看,居然一半都是他不爱吃的蔬菜。
乌咚咚敲着碗满脸不高兴:“贝贝,我说了我不喜欢蔬菜,你怎么还越做越多?”
闻诀说:“不能只吃肉,营养要均衡,你现在生病,就是蔬菜吃的少了,如果继续这样的话,还得扎几针才行。”
乌咚咚一听,面色大变,立刻憋着话不敢再抱怨了。
闻诀看乌咚咚那怂唧唧的模样,顺势夹了几筷子蔬菜到他碗里。乌咚咚看着,虽然不喜欢,但是因为害怕再被扎针,只能全部乖乖吃掉了。
乌咚咚生病这件事他自己也能够感觉得到,吃完饭没一会儿,他又浑身无力,开始犯困。
他的精神变得很不好,除了吃饭睡觉,再没有精力去完成任何一件事情。
闻诀打算抱乌咚咚回房间休息,但是乌咚咚实在不想躺在床上,他摇摇头,指着客厅:“贝贝,我想看电视。”
闻诀犹豫了一下,但是想到什么,还是答应了,抱着乌咚咚去了客厅沙发那边坐下。
不等乌咚咚开口,闻诀就打开了乌咚咚爱看的那部狗血剧。
乌咚咚窝在闻诀怀中看得投入,跟着剧情起伏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一集电视剧时长四十分钟左右,可乌咚咚才看了二十多分钟就撑不住了,脑袋一歪,软软的靠在闻诀的胸膛上沉沉睡去。
闻诀垂眸看去,看到乌咚咚纤长卷翘的眼睫,挺翘的鼻头,还有柔软的唇瓣。
虔诚的一吻落在乌咚咚的额头。
又静静抱了片刻,才起身把人抱回卧室。
乌咚咚这一觉睡到了晚上七点,醒来的时候房间里黑漆漆的,闻诀不在,乌咚咚看了眼时间,猜想闻诀是在做饭。
他没有喊闻诀,自己穿上鞋走出去了,他走到楼梯转角的位置,可以看到客厅那边。
他看见闻诀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脊背微微佝偻,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看起来状态很不好。
乌咚咚心底泛起不安,抱着小毯子站在台阶上,轻声开口:“贝贝,我是不是要死了?”
闻诀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后直起身体,除了凌乱的发丝,看上去又和平常没有两样。
闻诀起身朝着乌咚咚走去:“醒了,饿了吗?”
目光扫过腕表,才恍然发觉已经晚上七点了。
乌咚咚又问他:“贝贝,我是不是要死了?所以你很担心我?”
闻诀啧了一声:“说了不要胡说,不要瞎想,你又这样,还有,我刚刚只是太困了。”
“真的吗?”乌咚咚歪着头,非常认真的盯着闻诀的眼睛看。
闻诀垂下眼睑,没有看乌咚咚的眼睛:“是,刚刚太困了。”
说着又转移话题:“想吃什么?我去做饭。”
乌咚咚鼓起腮帮子,被闻带着转移了注意力:“就算我说了,你也还是会做很难吃的青菜。”
“可以换其他蔬菜。”闻诀笑着说。
看来是不做蔬菜不罢休了,乌咚咚只好又随口提了两个菜。
闻诀让乌咚咚去客厅玩着,自己去做饭,可进了厨房,乌咚咚还在自己后面屁颠屁颠的跟着。
闻诀扬起眉:“乌咚咚,你干嘛?”
“贝贝,我想看你做饭。”乌咚咚说着又撅起嘴巴,“还有,你怎么不喊我小名了?”
闻诀静默片刻,无奈:“咚宝儿,厨房危险,你去外面等着。”
乌咚咚顿时笑眼弯弯:“咚宝儿知道!但是我会小心的,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做饭的,我可以学吗?”
“你学什么做饭?”闻诀脸一拉,严肃教育起来,“你用不着学做饭,去玩就好了。”
第35章
但乌咚咚不肯走, 他站在那儿,闻诀推也推不走,最后败下阵来, 只好告诉他:“厨房里的东西不要随便碰,特别是刀具。”
乌咚咚点点头, 于是闻诀就有了一个小跟屁虫, 他走哪儿,小跟屁虫就跟着转到哪儿。
洗菜的时候乌咚咚自告奋勇要帮忙, 他实在太想做点什么了,闻诀就揪下几片菜叶递给他, 让他慢慢洗。
菜叶子已经很干净了, 但乌咚咚还是十分细致的一一清洗, 一副十分勤劳的模样。
闻诀没让他多碰水,时间差不多了就关上了水龙头,把菜叶子放回备菜区里。
乌咚咚手里没了活,又问闻诀:“贝贝,我还能干什么?”
闻诀一边忙活着备菜一边说:“你看着就好了。”
“我想帮忙呀。”乌咚咚双手合十, 满眼恳切期盼。
闻诀拗不过他,思索片刻, 去找了些豆子让乌咚咚剥着打发时间。
乌咚咚高高兴兴的干起活来了。
以往闻诀一个人在厨房里向来是有条不紊,结果这次乌咚咚在,他反而有些手忙脚乱,都怪乌咚咚, 总是分散他的注意力。
不过这顿饭最后还是顺利做好, 乌咚咚剥的那几颗豆子被炒进菜里, 闻诀炒菜的时候,乌咚咚就在旁边看着。
他满意的看着自己的豆子被炒得香喷喷, 也对这道菜情有独钟起来。
餐桌上,乌咚咚把这道菜推到闻诀的面前,非要闻诀把这道菜吃完,因为这里面包含着乌咚咚的劳动成果。
这点小小的心愿,闻诀自然顺着他。
晚饭过后,乌咚咚继续窝在闻诀怀里看电视,大概是下午睡久了,现在的乌咚咚还精神得很,连看了两集电视剧也没犯困。
闻诀陪着乌咚咚看,每逢剧情逻辑崩坏、人物行事离谱的桥段时,他还是嫌恶的闭上眼睛,懒得再看。
但是乌咚咚会在这个时候激动的和闻诀讨论剧情,闻诀又只能强迫自己睁开眼睛,把那些伪人剧情看进脑子里并认真思考,然后配合地和乌咚咚讨论,并给出自己的观点。
他给的观点向来是精准的、中肯的、有逻辑的,可或许就是因为他的观点太过正常了,乌咚咚就不高兴了,他总是喜欢站队,一会儿偏向女主一会儿偏向男主,也不管什么逻辑,全是意气用事。
闻诀的看法不合他心意,乌咚咚就会对着闻诀指指点点一番,然后生气。
闻诀很无奈,他真的忍这个破电视剧很久很久了。
可一看,九十九集的电视剧,现在才连载到七十集。
一周三四集,还得播好一会儿。
他的思绪又不受控制飘远,想到乌咚咚十几天后就要回地府,闻诀心情一瞬间低落的同时,又恶劣的想,乌咚咚要是看不完这个电视剧,会不会在回去之后也日日夜夜的想着,这样以后中元节鬼门开的时候,乌咚咚也会想尽办法回来看他。
他甚至暗暗盘算,等乌咚咚走后,写一些这部电视剧的钩子,然后烧给乌咚咚,乌咚咚看了之后肯定会心痒难耐,辗转反侧。
以后总还能再和乌咚咚见面的。
“贝贝,你在想什么坏事?”
乌咚咚伸手拍了拍闻诀的脸,拍的啪啪响,闻诀回过神来,脸一下就黑了,抓住乌咚咚作乱的小手。
“喊人就喊人,拍我脸干什么?”
乌咚咚不觉得自己有错,说起闻诀来:“是你不听我说话,我说了那个男配很坏,你为什么要说他做的是对的?”
闻诀回想起方才看的剧情,挑着眉:“他做的有什么错吗?他只是太爱女主了,所以才囚禁她,喜欢一个人就要千方百计用尽手段的夺过来。”
乌咚咚被闻诀的发言震惊了,他上下打量着闻诀,忽然小声问:“贝贝,那你会对我这样吗?”
闻诀想也不想就点了头,他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你要是敢跟别人走,我会比那个男配更恶毒,我可不止会关着你,我还会让你下不了床。”
乌咚咚吓得捂住了眼睛:“贝贝,你现在看起来比恶鬼还可怕。”
闻诀笑了一声:“知道就好,所以要乖乖的知道吗,就算……我以后不在你的身边,你也要给我乖乖的,可不许跟别人跑了。”
“我才不会跟别人跑呢。”乌咚咚哼了一声,很快捕捉到话里不对劲的地方,“贝贝,你为什么会不在我身边?”
闻诀顿了一下,说:“我只是在提醒你,比如你在学校,我在公司,我们总会有分开的时间。”
听他这么说,乌咚咚心里的不安才消散,又跟闻诀再三保证:“我最喜欢贝贝了,我知道和一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不能喜欢其他人,那样的话是出轨,而且我也不会喜欢别人。”
闻诀本就是一句玩笑话,他自然是相信乌咚咚的,乌咚咚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又对自己极其依赖。
乌咚咚是离不开自己的。
可是以后真要离开了,乌咚咚又该怎么办呢……
闻诀自己都无法承受那种苦楚,更不想看见乌咚咚伤心欲绝的痛苦模样。
闻诀又走神,乌咚咚看着这样心神不宁的闻诀,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事情。
但是闻诀不说,乌咚咚也不会再多想什么,他总是这样信任闻诀,闻诀说了会永远和他在一起,那他们就可以永远都不会分开。
两人又对着电视闲聊片刻,乌咚咚就开始打哈欠昏昏欲睡。
闻诀抬手贴了贴乌咚咚的额头,依旧是烫的,这样下去,乌咚咚的身体撑不了多久。
他抱起乌咚咚回卧室休息,两个人躺到床上的时候,乌咚咚凑上来亲了亲闻诀,撑着眼皮道:“贝贝,我的屁股好了。”
冷不丁的一句话,让闻诀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然后呢?”
“你昨天说,等我的屁股好了不会放过我……”乌咚咚有点期待的望着闻诀。
闻诀没想到,自己不想着这个事情了,乌咚咚反倒是在想了。
他捂住乌咚咚的眼睛:“你还生着病,我又不是禽兽,给我好好睡觉。”
乌咚咚正也困着,听他这么说,只好哦了一声,其实闻诀要是想,乌咚咚也会很乐意的,虽然每次他都受不住,每次都要哭,但是他能够感觉到那个时候的他们,爱意极其浓烈,好像两个人要融化在一块。
乌咚咚贴在闻诀的怀里,很快就睡着了。
……
第二天,家里多了个陈天圣。
乌咚咚从楼上下来,看到陈天圣的时候,还有些警惕,毕竟对方是道士。
陈天圣是个自来熟,即使没有和乌咚咚见过几次,还是很热情的打招呼:“嗨小鬼,你还记得我吗,我是你陈哥啊!”
话音未落,感受到身旁闻诀的死亡凝视,陈天圣立刻改了口:“那个、你可以叫我小陈,我是来应聘你家家庭医生的。”
乌咚咚盯着他没有说话,一点一点挪到闻诀那边,躲到了闻诀的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观察陈天圣。
闻诀摸摸乌咚咚的脑袋,解释:“陈天圣是来给你照料身体的,他更懂怎么照顾你的身体。”
乌咚咚这才放下戒备,点了点头。
闻诀牵起乌咚咚的手,带去餐厅那边吃东西,乌咚咚刚起床,肯定饿着。
他又问乌咚咚:“今天感觉身体怎么样?”
乌咚咚感受了一下:“贝贝,我感觉挺好的,就是有时候会犯困,其实我没有得什么大病,你不要担心我了。”
闻诀笑了一声:“没有不舒服就好,但就算是小病,也要认真对待。”
乌咚咚听着,试探道:“贝贝,生病了就会被这样对待吗?”
闻诀现在对乌咚咚可谓是捧上天去了,乌咚咚舔了舔唇瓣,忍不住想着以后能多生几次小病就好了。
闻诀看穿了乌咚咚的小心思,手在乌咚咚的小屁股上拍了一下,教训道:“仅此一次,以后再生病,我会把你的屁股打坏。”
乌咚咚吓得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小屁股,用力摇头:“我不会生病了,不能打,屁股已经受了很多苦了!”
闻诀低低笑出声。
不远处客厅的陈天圣忍不住发声:“诶诶诶,这儿还有人呢,以后可不就只有你们两个了,能不能顾及一下我的感受啊?”
闻诀没理他,乌咚咚转过头来朝着陈天圣做了个鬼脸。
陈天圣:“?”
他不满了,撸起袖子:“闻哥,我可是你花了大价钱请来做保姆的,你们可不能这么欺负我。”
闻诀扬着眉淡淡道:“花了钱的,我就是你老板,乌咚咚就是你老板娘。”
陈天圣咬牙:“万恶的资本家。”
乌咚咚被闻诀伺候着吃了饭又吃了药,把陈天圣看得一阵牙酸,他没想到闻诀谈起恋爱来会这么没有下限,完全不像是他认识的那个无情无义的闻诀。
他索性眼不见为净,转回头去打开电视找出自己喜欢看的武侠片来看。
但是乌咚咚吃完饭也要看电视剧,陈天圣去上个厕所的功夫,一出来电视上已经换成了狗血剧。
陈天圣看向乌咚咚:“小鬼,我喜欢看武侠片。”
乌咚咚也看陈天圣:“我喜欢看这个。”
“先看武侠片行不行?我就那一集了。”
“可是我这个也就一集了。”
陈天圣咬牙:“我先看的。”
乌咚咚:“我昨晚就看了呢。”
陈天圣噎住,看向一边收拾了厨房走出来的闻诀:“闻哥,你评评理,是不是我先看的,你可不能因为他是个病号就偏袒他。”
乌咚咚叉着腰:“我不是病号,我就是要看。”
说完不等闻诀说话,乌咚咚就一眨眼睛,眼泪汪汪的跑过去抱住闻诀:“贝贝贝贝,我想看嘛。”
闻诀方才还没什么表情的脸瞬间柔和下来,眼里浮现一丝笑意,摸摸乌咚咚的脑袋,再看向陈天圣的时候,又是面无表情,然后说:“让乌咚咚看,你这么大的人了,跟他抢什么?”
陈天圣指了指自己:“我年纪大?他还六百岁了呢!”
闻诀瞪他一眼:“六百岁怎么了?”
乌咚咚附和:“就是就是。”
陈天圣气笑了,耸耸肩:“行吧行吧,陈哥哥我就不跟你这小鬼争了。”
他把电视让给了乌咚咚,乌咚咚欢呼着跑过去看了。
陈天圣看着,忽然发觉自己看起来的确是比乌咚咚年纪大的样子,毕竟他才没有乌咚咚这么幼稚。
闻诀又喊了声陈天圣:“你跟我来一趟书房。”
陈天圣点头,双手插兜,吊儿郎当的跟着闻诀去了书房。
房门合上,闻诀和陈天圣说:“这几天我会时不时的出门,我不在的时间里,你好好替我照顾乌咚咚。”
陈天圣讶异:“我还以为你真是让我来当医生的,就这么十几天的时间了,你不应该和他好好度过这段时光吗?”
闻诀垂下眼睑:“乌咚咚有分离焦虑症。”
陈天圣眼睛微微瞪圆:“什么?那你们之后可是要彻底分开的。”
后面几个字扎得闻诀眼眶猩红,他深吸一口气:“所以我没有办法,我只能尽我所能在这段时间里让乌咚咚适应和我分开这件事,不然他回去了,会很难受。”
“这十几天的时间,真的可以吗?”陈天圣啧了一声,“要我说,不如就不管那分离焦虑了,好好待在一起过完最后这几天,免得你们两个都有遗憾。”
闻诀拧着眉摇摇头:“不行,我不能为了一己之私让乌咚咚承受这巨大的痛苦。”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当个正人君子。”陈天圣叹口气。
闻诀没理会他的话,又说:“乌咚咚很乖很听话,这十几天里,他肯定可以做好的,他之前就做的很好。”
“但愿如此吧。”陈天圣对此也毫无办法,他只能保证道,“你放心,你不在的时候,我保证不会让你家小鬼闲着,我可会逗人了。”
闻诀正是看中陈天圣性格跳脱,又通晓阴阳术法,了解鬼魂之事,以后乌咚咚有个什么不舒服,陈天圣也知道该怎么办。
两人没有再多交谈,闻诀惦记着楼下一个人的乌咚咚,急着要去陪他。
谁知就这么一会儿不在,客厅里乌咚咚正自己一个人拿着水果刀在切水果。
除了乌咚咚上课要用的工具小刀,其他刀具闻诀从没有让乌咚咚碰过,乌咚咚笨手笨脚,就算是工具小刀也总是滑到自己手上去,他哪里敢再让乌咚咚碰那些更危险的东西。
闻诀站在楼梯口的位置,屏住呼吸,一点一点往客厅的方向走,脚步声放得极轻,生怕吓到乌咚咚。
等他快要靠近乌咚咚的时候,乌咚咚终于切好了手里的几片西瓜摆进盘子,他直起身,想要给在书房的闻诀送去,谁知一扭头就看到了闻诀。
乌咚咚眼睛一亮,殷勤的把西瓜送上去:“贝贝贝贝!吃点吧。”
闻诀松出一口憋住的气,垂眸看了眼乌咚咚手里那一盘西瓜,伸手接过,把人带回去坐着。
“不是说过,不要碰水果刀。”闻诀说着,就把水果刀拿回去洗了放进柜子里。
乌咚咚跟在闻诀身后:“我看到冰箱里有西瓜,想吃,但是你们不在,我只好自己切啦,而且我很小心的,不会切到手。”
闻诀转过身:“那你上次用雕刻刀的时候是不是也跟我说过很小心,不会伤到手?后来呢?”
后来刚说完不到十分钟,就把手割出了好大一个口子。
闻诀好几次都想给乌咚咚换专业,可乌咚咚现在实在是喜欢制作那些稀奇古怪的小工艺品,连带着喜欢上了这个奇怪的专业。
闻诀跟乌咚咚提了几次,乌咚咚都不肯,只好作罢。
乌咚咚心虚的转动着眼珠子,避开他的目光不敢答话。
闻诀没好气地捏了把乌咚咚的脸颊肉,说:“想吃什么直接叫我,我在楼上听得到。”
“那你在忙呢?”乌咚咚问。
“我又不是聋子,再忙也能听见你的声音。”
不知道闻诀哪句话戳到了乌咚咚,乌咚咚忽然笑起来,扑进闻诀怀里嗅了嗅又蹭了蹭,然后说:“贝贝,你真是个大好人。”
闻诀:“……”
他们都这个关系了怎么还发好人卡?
……
这天乌咚咚又睡了一下午,睡了这么久的后果就是晚上精神抖擞,电视剧也没有更新,乌咚咚只能跟着闻诀早早躺到床上去。
乌咚咚玩游戏,闻诀看书。
过了一阵,闻诀合上书看向乌咚咚,见他正好打完了一局游戏,便开口:“咚宝儿,我明天要去闻家处理一些事情,要去一天。”
乌咚咚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哦贝贝。”
闻诀诧异于乌咚咚的反应,又认真和他说了一遍:“明天早上七点过去,晚上八点才能回家,期间你可以给我打电话,但我有时候可能接不到。”
乌咚咚愣的时间久了一些,他望着闻诀:“贝贝,你不带我去吗?”
闻诀摇头:“我去闻家处理的事情不太方便你过去,你明天在家乖乖等着我。”
乌咚咚游戏也不玩了,肉眼可见的失落下来,他蹭进闻诀怀里:“我要一天都看不到你吗?”
闻诀的眸中划过一丝动容,但很快坚定道:“就一天的时间,晚上就回来了,我们可以打电话,乖乖的,好吗?”
乌咚咚犹豫着,良久才不舍的点头:“好吧贝贝,你一定要按时回家,我会想你的。”
闻诀知道乌咚咚向来听话乖巧,却也觉得这样的乌咚咚让自己心疼,他如果任性一些,自己说不定会心软……
隔日一大早,闻诀就出门了,乌咚咚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空空荡荡,连一丝温度也没剩下。
乌咚咚滚到闻诀睡过的那一边,鼻子埋进闻诀的枕头里嗅了嗅,好一会儿才爬起来,他下意识喊了两声“贝贝”,久久无人应答,才想起来闻诀昨晚说今天一天都不在家的事情。
乌咚咚只好自己起床洗漱,然后垂头丧气的下楼。
没想到楼下热闹非常,陈天圣哼着歌在厨房炒菜,客厅里坐着许颜,正在看那部狗血剧。
乌咚咚站在台阶上愣了好半天,陈天圣穿着一件粉色围裙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看见了他,招呼道:“哟,乌大少爷起的真巧,我这刚做好饭呢,快来吃饭吧。”
听到声音,许颜也望过来,激动道:“咚咚!”
乌咚咚走下楼,眼里亮起光:“你怎么来我家了?”
“怎么,不欢迎我啊。”许颜故意板起脸。
“不是不是。”乌咚咚连忙摆手。
许颜噗嗤笑出声:“开玩笑的,这不是周末嘛,我无聊,就来找你玩咯,我还想玩你家的游戏机呢,玩了我就回去跟我那小表弟炫耀。”
乌咚咚笑起来:“我喜欢你来我家。”
“瞧你傻乎乎的。”许颜打趣一句,又关切问道,“你病好些没有?你请假这两天,我们都担心着呢。”
乌咚咚摇摇头:“我觉得我没生病,就是有点爱睡觉。”
“那我觉得我也有点小病了,我比你还爱睡觉,十节课有九节课都在睡。”许颜皱了皱鼻子,羡慕起来,“我也想请假在家睡觉呢。”
乌咚咚信以为真,认真出主意:“我觉得你也有病,可以跟老师请假的。”
许颜被乌咚咚逗地大笑,乌咚咚不明所以的望着他,但许颜就是不告诉乌咚咚她在笑什么。
陈天圣走过来把两人请进餐厅:“快吃饭吧两位,要是你们饿着了,闻哥得拿我是问。”
乌咚咚和许颜被陈天圣半推半拉的带去了餐厅,乌咚咚坐下来看着一桌子的菜,有些意外。
没想到陈天圣也会做饭,毕竟陈天圣看起来不像是会做饭的人。
接收到乌咚咚怀疑的目光,陈天圣拍拍胸脯打包票道:“你陈哥我的厨艺绝对是杠杠滴,当初在国外留学,我可是自己做了整整五年的饭。”
乌咚咚看着桌上卖相并不太好的菜,和许颜对视一眼后,两人半信半疑的拿起筷子夹了菜,送入口中。
三秒后,乌咚咚和许颜的脸缓缓皱起,不约而同的看向陈天圣,一言难尽的模样。
陈天圣被他们的眼神这么盯着,就知道这次还是失败了,他摸了摸鼻子总算承认道:“其实我也有五年没有进过厨房了,手艺难免生疏,下一次就好了哈哈……”
许颜忍不住凑到乌咚咚耳耳朵边,当着陈天圣的面悄悄说坏话:“没想到陈哥脸皮挺厚呢。”
乌咚咚也凑过去:“是呢是呢。”
陈天圣看俩人脑袋凑在一起露出坏坏的表情,拍桌愤怒:“你们当我存不在呢,我今天就告诉你们,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乌咚咚立刻和许颜分开,摆摆手道:“没有说你坏话哦!”
陈天圣嘴角抽搐:“我还没问。”
乌咚咚自知说漏嘴,连忙捂住嘴巴,不敢再说什么,而后和许颜老老实实得吃起饭来,虽说难吃,但也没到难以下咽的地步。
吃完饭,许颜拉着乌咚咚去二刷那部狗血剧,两人在客厅里讨论的热火朝天。
陈天圣好奇的走过去跟着看了两集,然后被狗血剧情创得鼻青脸肿,连滚打趴地退出客厅。
乌咚咚正和许颜说着话,手边的手机响了,是闻诀打来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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