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建这天,公司还特意包了车。
让大伙儿统一坐大巴过去,各个实验室各选了一个负责人管理小组。
黎清梦回小学春游了。
由于两人不在一个部门,自然也没在一辆车上。
就在车快开的前两分钟,黎清看到易铭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工装棉服出现在大巴前。
黎清跟卫桑桑坐在一块,黎清碰了下卫桑桑的胳膊,“易铭是来找你的?”
卫桑桑一顿,顺着黎清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到易铭背着一个单肩包朝这边来。
黎清说:“他该不会是连坐个车都离不开你吧?”
卫桑桑听完后,脸颊顿时泛着热气,嘴里说着,“怎么可能”
易铭走上来后,很快就看到黎清跟卫桑桑,然后对黎清说:“要不我俩换个位置?”
黎清一脸八卦又带着姨母笑地说:“可以换吗?”
易铭面不改色,“没事,跟组长说一声就可以了。”
黎清他们实验室的负责人是周涵,就坐在她前面。
刚好周涵也一脸八卦地看向后面,黎清就说:“师兄,我跟IT部的人换下位置。”
周涵也是在八卦,听到黎清这么说,就看看易铭又看看卫桑桑,比了一个OK的手势,“完全没问题。”
黎清就拿起自己的包,起身让出座位。
易铭坐下后,卫桑桑心里格外的忐忑,但易铭也一直没说话。
卫桑桑听到他均匀的呼吸时,卫桑桑才知道自己想多了,刚好大巴车驶动,卫桑桑转头看着他,他靠着椅背闭眼休息。
卫桑桑咬了咬牙,他坐在自己身边,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卫桑桑故意拿起自己的包,又用力地往下一放,声音不小,易铭很快就被惊醒。
易铭看了卫桑桑一眼,卫桑桑却冷着一张脸把头戴式耳机带上。
易铭说:“待会儿我们”
易铭话说到一半,伸手拍了下卫桑桑,示意她把耳机拿下来。
卫桑桑看了他一眼,像没听到一样,继续听歌,然后刷手机。
易铭只好拿出手机,给卫桑桑发消息:【等到了,一起去吃饭吗?】
卫桑桑回复:【不行哦,我约了黎清。】
易铭看她一眼,她依旧目不转睛的看着手机。
易铭想了想,又发了一条:【还在因为昨晚的事生气?】
卫桑桑原本还在跟黎清聊天,说着一些天马行空的八卦,说易铭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跟她贴贴,会不会忍不住在车上亲她。
忽然看到易铭发来的这一句,心跳像漏了一拍。
昨晚两人出去吃饭,没想到会遇到他认识的人,一个女人。
当时他们在逛超市,那个女人直接从后面喊了易铭的名字,卫桑桑顿时看向声音的方向。
那个女人穿着一件素雅的白色长裙,长发披肩,整个人看起来温婉又干练。
她旁边也跟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小麦色的皮肤,白衬衫黑色西装裤。
卫桑桑以为易铭没听到,她还拽了下他的手腕,“有人喊你。”
易铭这才转过身,一男一女站在他们面前。
“阿铭,很少看到你会逛超市。”女人似乎因为看到易铭很意外,又看向他身边的卫桑桑。
“我是”
“她是我同事,陪她买点东西。”卫桑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易铭就抢着说。
女人笑笑,看向神色复杂的卫桑桑。
“你好,我是阿铭的姐姐,徐月。”
卫桑桑点点头,“你好,卫桑桑。”
后面易铭没有再介绍两人认识的兴致,找了个借口,跟卫桑桑离开。
等出了超市后,易铭说:“今天不做饭了,我请你吃饭吧。”
卫桑桑却说:“我很见不得人吗?”
易铭看着她,卫桑桑看着他的眼睛,“她是你表姐?”
或许是女人的直觉作祟,卫桑桑觉得易铭的表现很反常,平时他虽然疏离感很重,但不会这么冷淡。
易铭果然愣了下,“不是。”
见易铭没打算再说别的,卫桑桑只好追问,“那她是谁?”
易铭:“以前的邻居。”
卫桑桑沉默的没有再说什么,只说:“我不想吃饭了,我想先回家。”
易铭:“那我送你。”
卫桑桑最后还是拒绝了,说附近有地铁。
进了地铁口,她还是没忍住往入口处看了看,没见到易铭过来,还是有些失落,虽然拒绝的人是她。
这好像还是两人之间第一次闹矛盾。
卫桑桑回复他:【没有。】
易铭没再说别的,卫桑桑也没再回复,带着耳机跟朋友们聊着无聊的话题,她怕自己一停下来,就会情不自禁地想到别的东西。
到后面实在是没得聊,卫桑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睡着了。
她靠着椅背歪着头,忽然车子拐弯,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在往易铭那边倾倒,她正准备伸手扶住扶手,没想到有人伸手托住她的头,然后轻轻地放到他肩膀上。
卫桑桑心跳像漏了半拍,她的一只手放在腿上,上面压着背包,那只手紧紧捏着拳。
她觉得,至少,易铭现在是喜欢她的-
那一边,黎清走到易铭他们部门的车边时,才想起来,忘记问易铭坐在哪儿了。
黎清原本打算给卫桑桑问下易铭坐在哪,但又想想,还是给周霁屿,【我跟易铭换了位置。】
周霁屿:【你上来,第一排。】
黎清:【?】
【该不会是你让他换的吧?】
周霁屿:【你不让我去找你,那就让你来找我。】
黎清:“”
她就知道周霁屿在里面搞鬼了。
昨晚黎清严肃地告诉他,不可以换到她们部门。
黎清果然一上车,就看到周霁屿懒洋洋的坐在最前面,后排的不少人都抬着头看着她。
黎清很少被很多人这样打量,她就知道,一旦自己跟周霁屿坐在一起,就会被当成猴子一样被观察。
黎清看周霁屿懒洋洋地靠在座椅上,嘴角微微上扬看着她,黎清快速坐下。
周霁屿还贴心的倾身过来,黎清吓了一跳,虽然他们坐在第一排,但现在估计后面的人都在注意这边,周霁屿要是敢现在来亲她,她真的能给他一巴掌。
黎清警惕地一只手抵在他胸前,小声说:“干什么?注意点。”
周霁屿拉出安全带,给她扣上,黎清才发现是自己想多了。
周霁屿哼了声,“什么我干什么?你该不会”
“以为我想”周霁屿故意凑到她耳边说:“我想亲你吧?”
黎清:“”
黎清让他坐直身体,保持距离。
周霁屿乖乖坐好,也压低声音说:“没想到你比我妈还封建。”
黎清:“都是人。”
周霁屿:“那到时候婚礼上怎么办?别说亲嘴了,我拉下你的手你不得炸毛?”
黎清:“”
“为什么婚礼要亲啊?”
周霁屿:“谁婚礼上不亲嘴?”
黎清:“”
后排不知道是谁八卦的直接把脑袋伸过来看,黎清一顿,下意识的脸颊泛着红。
周霁屿“啧”一声,“脖子痒可以砍了。”
那人说:“我这不代表部门一众好兄弟看下嫂子到底多漂亮吗?”
黎清听到,脸颊微微泛着热气,这个称呼,还是第一次有人喊,很奇怪。
周霁屿把那人按回去,“有什么好看的?没老婆就赶紧去找,看别人老婆干嘛?”
那人还龇着大牙凑过来,“嫂子好,我叫高寒,是IT技术部的后端开发。”
黎清礼貌地点点头,“我叫黎清。”
黎清话还没说完,就被周霁屿打住,他说:“你要是相亲的时候有这个嘴皮子,人人家女生还能看不上你?”
“在我老婆面前嘴皮子这么溜有什么用?”
周霁屿说完,黎清掐了他一下,周霁屿说:“没事儿,他脸皮很厚,不会因为这几句话难受的。”
“而且我说的也是事实。”
“”
因为只住一晚,大家带的东西都不多。
周霁屿原本想拖个行李箱来的,黎清坚持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她只背了个背包,需要用的行李也都在包里。
周霁屿说:“不觉得麻烦吗?”
“咱东西放到一起,多省事儿?”
黎清一眼看透他心里那些弯弯绕绕,“然后你把我的行李一起拎到你的房间,让我去你房间拿。”
“到时候我还能出来吗?”
周霁屿:“”
呆瓜真的变聪明了。
“你就这么想我的?我在你心里就这么卑鄙无耻?”
黎清才不会因为他露出委屈的表情心软,毕竟每次在床上的时候,黎清开始哭了,他也是露出这种委屈又不得不做的表情,好像他是被迫的一样。
然后用各种肉麻的话来安慰她。
“乖毛毛,一会儿就好了。”
“宝宝,最后一次了。”
“清清,我刚刚表现得好吗?”
这个问题是送命题,黎清如果说不好,他就会说那再来一次,这次一定让她满意。
如果黎清说好,那就更好办了,再来一次,他会表现得更好。
就跟那种喝饮料开盖有奖一样。
黎清小时候都是“谢谢品尝”,到了周霁屿这里,都是“再来一次”。
黎清对他微笑,“没错,你在我心里就是卑鄙无耻。”
周霁屿也不恼,哼一声,说:“那谢谢夸赞?”
他又凑近她耳边说:“那等回家了,让你知道我可以更卑鄙无耻?”
黎清:“”
他觉得自己在夸他?
路滑,大巴车开得不算快,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目的地。
刚到入口时,黎清就注意到这里很热闹,滑雪道上高、中、低水平的人都不算少。
公司安排的双人间,酒店的这些房间都被耀远给包了。
但他们也没出钱,因为这家酒店是许砚家的资产,许砚提前打过招呼,把房间留出来。
房间号已经发到了部门的群里,黎清一下车就去找卫桑桑。
只是走过去看到易铭跟在她身边,卫桑桑很快看到黎清,一边朝她招手一边喊她。
黎清看到易铭,也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卫桑桑说:“你的跟屁虫呢?”
黎清讪讪笑了下,“他还有别的事情需要安排,晚点再一起吃饭吧。”
酒店一共有六部电梯,他们到电梯口的时候,刚好有一辆电梯刚好开了门。
他们勉强挤了上去。
大伙儿基本都在那几层,黎清跟卫桑桑的在二十三层,易铭在二十五层。
下电梯的时候,黎清听到易铭跟卫桑桑说:“那待会儿见。”
黎清从口袋里拿出房卡,一边问卫桑桑,“你们吵架了?”
卫桑桑:“很明显吗?”
黎清点头,“你平时看他的时候,眼里都有星星,现在居然对他爱答不理。”
卫桑桑苦笑着摇摇头,“其实是我一个人生气,他估计只是觉得心虚而已,也不是想真的哄我。”
差点走过房间时,卫桑桑拉住黎清,黎清刷开了房门。
房间是双人床房,装饰古雅高档,配有一张双人床。
两人把背包扔到沙发上,然后两人就横着躺在床上,卫桑桑看着天花板,一边给黎清说昨天事情的经过。
黎清忽然翻身,双手撑在床上,“那肯定是他的错啊,你们都在一起半年了,为什么给他朋友介绍,还不是女朋友?”
卫桑桑:“其实我生气都不是因为这个。”
“我昨晚才知道,原来他的情绪也可以这么外放。”
“在听到那个女生喊他的那一刹那,我都能感觉到他周身空气冷了两个度,还有面对她的冷淡准确的说应该是惊讶和逃避。”
“对,就是在逃避,易铭好像并不想见她。”
黎清:“前女友?”
卫桑桑摇头,“不是,易铭说他没谈过恋爱,我是相信他的。”
“我更倾向于他喜欢对方,告白被拒绝了。”
黎清笑,“还真想不出来易铭会被拒绝的样子。”
卫桑桑:“是吧,我也这么想的,告白这种事怎么会是他那种木头做得出来的。”
“我跟他在一起,被人搭讪,他都没什么大的情绪波动。”
卫桑桑看向黎清,“你说他是不是并不喜欢我,只是觉得拒绝一个女生的表白,会让我难堪?”
黎清一顿,她不知道要不要跟卫桑桑说他俩的初遇,只是易铭在做周霁屿的僚机。
但这个念头也只是一瞬,黎清还是不想打破卫桑桑对易铭的印象,或许歪打正着,像卫桑桑这么直爽明媚的女孩,喜欢她的人也不少。
易铭能被她表白,就偷着乐吧。
“清清,你说呢?”
黎清发呆了两秒钟,卫桑桑又问了一遍。
黎清“啊”了声,“什么?”
卫桑桑:“你说易铭是不是不喜欢我?我应该跟他在一起吗?”
黎清一顿,说:“感情的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黎清想起周霁屿常说的那句话,“桑桑,其实在你问我的时候,你的心里已经有一个结论倾向了。”
卫桑桑一顿,发呆似的看着天花板。
黎清也没再多说,整理了下行李。
卫桑桑说:“清清,下楼吃饭吗?”
她挤出一个笑,“听说楼下有自助餐。”
黎清顿了片刻,说:“你要是不想看到易铭,我们可以等会儿再下去,反正下午才去滑雪。”
卫桑桑:“管他呢,免费的午餐,过了这村可没这店。”
“我也不能因为男人错过。”
这两天一楼都提供自助餐,特供他们公司使用。
可以说是很大的手笔。
黎清有时候觉得他们三个很会收拢人心,但是不得不承认,公司福利好确实让大家更有向心力,上次听人力资源部那边的人说,每次开放一个岗位,能收到几千份简历,里面不乏一些学历和能力都出众的人。
两人刚到餐厅门口,卫桑桑手机就嗡嗡的振动不停。
卫桑桑看到是易铭打来的,犹豫地看了眼黎清。
黎清说:“要做让自己开心的事,沟通是解决问题的最有效办法。”
卫桑桑说那她去门口等下易铭,让黎清先过去。
黎清就一个人端着餐盘去觅食,只是才夹了一个蛋挞,她就听到有人喊她。
黎清一顿,转头看过去。
路轩穿着一件灰色棉服,他也拿着餐盘,眉眼间都是熟悉的模样,比起半年前的那次见面,这次他还留着胡茬。
黎清有些意外,“路轩?好巧,你也来玩吗?”
路轩笑:“我刚听说这是你们公司的团建,还在想会不会遇到你,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你了。”
黎清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周霁屿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他说:“是啊,路律,我们俩也太有缘了。”
“”
这家伙到底从哪里冒出来的。
第77章
黎清看到周霁屿一脸笑意,一脸诧异。
他到底什么时候过来的。
路轩好像已经习惯了,说:“那一起拼个桌?”
周霁屿指着自己已经找到的一个位置,“就那儿吧,路律不嫌弃的话。”
周霁屿说完,就带着黎清去了另一边。
黎清一边往盘子里夹大虾和椒盐鸡,一边问他,“你什么时候来的?”
周霁屿:“比你早五分钟,我本来想看看你什么时候能发现我,谁知道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
黎清笑,“那你其实更不应该出现的。”
周霁屿挑眉,“为什么?”
黎清:“考验我啊,看看我跟路轩是不是有什么。”
周霁屿看她一眼,“你当我吃饱了撑的慌?”
“我看到你们对视一眼,我整个人都不舒服,想把那小子眼珠戳瞎,还考验。”
“我怕经不住考验的是我。”
他还压低声音说:“你没看到那小子一看到你,眼睛跟放光一样,还以为自己是什么超人吗?”
黎清:“”
黎清真的很少听到周霁屿这么气的调侃一个人。
“他是不是欠你钱了,火气这么大?”
周霁屿:“我倒是希望欠,我给他五百万,赶紧离开京市,永远别回来。”
黎清:“”
黎清一脸认真,“你也太败家了。”
“按照你这样的花钱,我们很快就会变成穷光蛋。”
周霁屿笑,“你忘了,你老公很会赚钱。”
黎清:“可是你想过没有,出价太高,很容易给自己招来更多竞争对手?”
周霁屿还没跟上她的脑回路,黎清已经有点饿了,直接拿起一块拔丝蛋糕吃起来,周霁屿帮她拿手里的餐盘。
黎清继续说:“要是有人知道当你情敌这么赚钱,还没有门槛,只要是个男的就能来,那喜欢我的人不是会更多吗?”
“你别说别人了,我都想分身出来,自己喜欢自己,那可是五百万。”
周霁屿:“”
“这样啊。”周霁屿说:“那就不给钱,我直接举报他律所,随便找个什么他过往案件中的漏洞,把事情闹大,让他进去,这样是不是能杀鸡儆猴,没人敢跟我抢了?”
黎清:“”
他这脑子想的就是比她快。
黎清看了眼坐在靠窗边吃饭的路轩,忽然有些心虚。
黎清又去拿了些主食,然后跟周霁屿一起去了路轩那边。
周霁屿主动坐在路轩身边,黎清只好坐周霁屿对面。
“老婆。”
黎清刚拿起筷子,就听到周霁屿来了这么一句。
她一脸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一旁的路轩也顿住。
周霁屿像看不出黎清的异样,把自己刚刚拿的虾仁夹到她碗里,说:“老婆,我刚刚夹多了,你帮我吃点吧。”
黎清:“”
好像他不吃完会犯法一样。
碍于有外人在场,黎清只好把自己的碗往他面前挪了挪。
周霁屿就夹了一颗虾仁到黎清碗里。
黎清:“”
醉翁之意不在酒?
周霁屿跟个傻子一样,“好吃吗老婆?”
黎清:“”
黎清咬了咬牙,才忍住没说周霁屿什么,但还没来得及说话,路轩说:“周总喉咙有十斤糖浆?”
他带着调侃似的笑,“不然怎么一开口,就黏兮兮的。”
黎清:“”
黎清发现路轩阴阳怪气起来也没轻没重的。
黎清偷偷看了眼路轩,又看看周霁屿。
她总觉得下一秒,两个人要开始扯头发了。
周霁屿忽然拉开棉服拉链,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本本,放到路轩面前,说:“路律不愧是律师啊,观察的真仔细,最近整个人都被甜蜜包围说话没轻没重的,不小心甜到了你。”
“听说路律前一个月都熬夜处理大案子,估计生活很苦了,那刚好来沾沾我们的甜蜜。”
黎清:“”
这不是赤裸裸的挑衅吗?
如果她是路轩,根本忍不住,直接给周霁屿一拳。
为此,黎清时刻准备着,要是路轩真的揍人,她得赶紧拦下,要是周霁屿那张帅脸被打了,多亏啊。
路轩是听到黎清跟周霁屿结婚的消息的。
不知道也难,毕竟周霁屿恨不得拿个大喇叭在各个办公室门口喊,都来看他跟黎清的结婚证。
朋友圈,只要是他在的圈内群里,他都要再发一次。
上次被拉黑的还是陈北默,不管别人问他什么,他都是发一张结婚证出来。
没想到这病还会传染。
路轩一眼也没看,周霁屿见他一脸无语的样子,更开心了,“等我跟我老婆婚礼的时候,人可以不到,但红包一定要到啊。”
路轩:“”
他是会膈应人的。
现在手边要是有一把刀,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捅进去。
路轩没打算理周霁屿,看着在斜对面一脸尴尬的笑着想缓和气氛的黎清,他说:“清清,你们是来滑雪的吗?”
黎清一顿,点头,“是呀,公司的元旦假期团建呢。”
黎清才想起来反问一句,“你呢?你怎么会来这儿?”
路轩:“前段时间律所接了一个大案子,大伙儿熬了好几个通宵,就说一起休假几天。”
黎清:“那很厉害啊。”
路轩笑,“好在结果还算不错。”
周霁屿看着两人一来一回地说话,在桌下踢了下黎清,然后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是吗?听说路律家里介绍了好几个千金小姐,怎么样啊?路律,有喜欢的吗?”
路轩:“”
不得不说,周霁屿是他见过最欠揍的。
路轩淡淡说:“没有什么看不看得上的,只是介绍相互认识一下。”
黎清说:“那挺好的啊,如果有好的女孩,也可以尝试去接触一下。”
路轩一顿,这句话由黎清说出来,其实心里还是有些酸酸的,但换一种想法,她其实是在关心自己吧。
路轩敷衍的应了声。
他又说:“你你们滑雪吗?”
周霁屿:“滑啊,肯定滑的,路律要跟我们一起滑吗?”
“我是不介意,就怕路律会觉得给我们当电灯泡了。”
黎清回踩了一下周霁屿,瞪他一眼,周霁屿这才没说话。
路轩说:“好啊,刚好跟同事约了下午就去,那一起去?”
约好后,路轩就提前走了。
黎清看着路轩离开后,跟周霁屿说:“你怎么回事?感觉被夺舍了一样。”
周霁屿:“你跟他说了几句话?”
“我们仨坐在这里的时间,你跟他说的话,都比跟我说得多。”
黎清:“”
谁会数这个啊。
“你不是也跟他说了吗?”
周霁屿:“我不管,你跟他几句,晚上就几次。”
黎清:“你不讲理啊,下午要去滑雪,肯定很累的。”
周霁屿:“那我还得教你滑雪,岂不是更累,我都没意见。”
黎清:“”
他又在说歪理-
吃过饭后,两人在附近逛了会儿,这里居然还有卖京市特产的。
周霁屿说这里惊鸿集团十几年前就买了下来,一直在开发中。
黎清说他们很有眼光,这里马上就要成为冬天必来的打卡地了。
眼看下午两点了,两人一起去了租赁中心,黎清原本打算租一套的,但周霁屿说直接买套新的。
他又打了个电话,让沈时屹过来的时候,把他的滑雪服拿过来。
黎清觉得有些浪费,反正也不是经常滑雪,没必要买一套。
周霁屿说:“那以后我们就多出去玩玩。”
“这个滑雪场玩腻了,也可以去别的。”
周霁屿坚持,黎清也就随他去了,反正是他付钱。
黎清选了一件粉色的,周霁屿的刚好是黑色的,两人去后面的换衣间换了衣服,黎清就收到路轩的消息,说是他们也过来了。
黎清说她跟周霁屿在滑雪场等他们。
两人进了滑雪场,黎清说:“周霁屿,你是不是挺介意我跟路轩说话的?其实我跟他只是因为遇到了才聊几句的。”
“这半年只在我们领证那天,他给我发了句新婚快乐。”
周霁屿:“嗯,所以我才会这么大度的让你们说话,还能一起滑雪。”
“但凡你对他有那么一点私心,你是不可能还能见到他的。”
黎清一顿,她好像快忘记了,周霁屿就是个嫉妒心极强的人,偷偷背着他相亲,他能破防成那样。
周霁屿见黎清一直看着他,说:“怎么了?害怕我?”
黎清:“那要是下次我偷偷的跟路轩出去玩,就我们两个人,你还会把我关起来吗?”
周霁屿:“不会,上次不是答应过你了,我不会做让你不喜欢的事。”
只是路轩的话,就没那么好过了,周霁屿肯定会整死他,让他这辈子都不敢接近黎清。
虽然想法挺恶劣的,但触及到他的底线,这些事也不是不可以做。
黎清是初学者,虽然在来之前看了不少教学视频,但看到雪道的时候,还是“哇”的一声,觉得很陡峭。
周霁屿先带黎清去的高级道,然后一边带上眼镜,一边跟黎清说:“我先示范一遍。”
黎清以前也看过周霁屿滑雪,高二的冬天那也是黎清第一次去滑雪。
那时候她穿上滑雪服,踩着双板,整个人站都站不起来。
还是周霁屿扶着她起来的,两人面对面的,他带着她在低级滑了一圈,黎清就没想继续了,自己被他扶着还摔倒了好几次。
虽然两人带着手套,但黎清能感觉到周霁屿双手的力量,她一时间也不知道是因为他牵着她还是因为害怕摔倒,才心跳的那么快。
滑了一次过后,黎清就说自己暂时不想滑,她在一旁背单词一边看着他们滑。
她刚打开背单词的软件,就看到周霁屿直接俯冲下去,他是一块单板,直接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压板,换了很多姿势,看起来很酷很帅,后面居然有空中转体,黎清立刻拿出手机拍视频。
她自己还是没忍住视线跟随,看到他在空中转体的时候,黎清惊讶地想,他怎么不去参加奥运会啊。
周霁屿滑了一圈回到出发点,杨理说:“屿哥你干嘛?你把毕生所学都展示了一遍吧。”
周霁屿冷冷看他一眼,“这才哪跟哪?”
黎清一脸羡慕又佩服的看着他,“周霁屿,你真的好厉害啊,会的好多。”
“刚刚真的很帅的。”
周霁屿明显迟疑了一下,杨理凑过来问:“那我呢?我帅不帅?”
黎清顿了两秒,她其实都没注意到后面的杨理,也不能怪她,实在是周霁屿太亮眼了。
黎清想了想,随后点点头,“也很帅。”
杨理眼前一亮,“真的吗?”
黎清肯定地点点头。
周霁屿哼笑了声,什么也没说。
一个相同的场景,相同的位置,周霁屿滑到了最底部,又坐缆车回来,站在黎清身边,“怎么样?”
黎清说:“一般一般,世界第二。”
周霁屿明显不高兴了,“那第一是谁?”
黎清故意说:“另一个男人。”
周霁屿被气笑了,“你非得在这时候激我是吧?”
黎清:“你不想知道是谁吗?”
周霁屿:“你说。”
黎清:“那你先抱我滑一圈,我就告诉你。”
黎清说着垫着脚搂着他的脖颈。
周霁屿:“我是你老公,想我抱你滑直说不就行了?还来这一出。”
黎清:“让你带着好奇和嫉妒,不是更有情趣吗?”
周霁屿:“情趣不是这么玩的。”
周霁屿看向她的眼神染着一些欲色,小声说:“真正的情趣,晚上教你。”
“现在人多,不方便。”
黎清:“”
“你到底抱不抱?”
周霁屿伸手帮她带好护目镜,说:“老婆说抱就抱。”
然后一只手揽着她的腰,把她打横抱起。
周霁屿抱得很紧,黎清却还是害怕,但是滑的过程中没法说话,黎清就强忍着害怕紧紧抱着他。
大概到了一半,黎清还是紧紧抓着他的脖颈,周霁屿在她耳边大声说:“黎清,睁开眼,很美的。”
“不用怕,享受这个过程。”
耳边风的声音不小,再加上还有帽子的遮挡,周霁屿的声音传到耳朵里并不大。
黎清这才忐忑地转过头看着远处的雪景,太阳光并不强烈,但照射在雪上,积雪表面像散发着一层金色的光芒。
旁边还有不少滑雪的人,有不少人滑的速度很快,很快就超过他们俩。
黎清眺望着远方,感受风吹过发丝,虽然还有些恐惧,但一想到是周霁屿抱着自己,她又觉得心安不少。
滑到最后,周霁屿缓缓停下,然后把黎清放下。
两人同时取下护目镜,相视一笑。
周霁屿说:“我们扯平了,你也不是我第一个带着滑雪的女生。”
黎清哼,“那第一个是谁?”
“该不会是十七岁的黎清吧?”
周霁屿:“彼此彼此,你心里滑雪第一帅哥不是十七岁的周霁屿吗?”
第78章
两人在去初级道的路上,看到了路轩。
他好像一直在这儿等着。
他很快看到黎清,他也穿着一件黑色的滑雪服,护目镜拉开抵在额头上。
黎清刚刚还在问,到底什么时候她才能跟他一样帅气的装逼。
周霁屿说师傅领进门,修行看个人。
路轩边喊黎清的名字,边走过来,路轩解释说:“你们去高级道了?”
黎清解释说只是去感受一下,还得回初级道重新开始练呢。
初级道人不多,黎清感慨说:“原来大家都这么厉害,高级道人比这里多多了。”
周霁屿:“现在还没放假,过两天元旦放假,这里人多到都需要管控。”
黎清:“这么离谱吗?”
周霁屿:“嗯,有很多跟你这样猎奇心理的人来滑雪。”
黎清:“”
她才没有猎奇,她是很认真的要学的。
黎清幽幽的说:“还师傅呢?徒弟领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打击人家。”
“哪有这样的师傅?”
路轩像是开玩笑似的说:“清清,既然你这么不满意这个师傅,有没有想过换个师傅呢?”
“其实我滑雪也还不错。”
周霁屿:“你当我死了吗?撬墙角当人家老公面撬?”
“滑雪的时候,你还在玩泥巴呢?你也配?”
黎清怕周霁屿说出更不好听的话,赶紧挡住他,跟路轩说:“反正都一起滑,我觉得我天赋还可以,说不定看两遍就会了。”
周霁屿没忍住笑,“虽然以前一个题讲三遍都不一定会,但是有我在,不还是教会你了吗?”
“滑雪也一样,别人教你不一定教的会,但是谁让你的老师是无所不会的周霁屿。”
黎清:“”
哪有人这么夸自己的。
路轩面无表情地听他把话说完,然后跟黎清说:“清清滑雪也还可,如果需要帮助的话,也可以”
“可以找她老公,她老公全能。”周霁屿直接抢答。
路轩点点头,“嗯,我就随口一说。”
周霁屿一边给黎清整理装备一边说:“路律,我真的觉得你应该找点事儿干了,没事的话,去谈恋爱也可以。”
总之,别来烦他。
周霁屿说完也没管他了,开始认真教黎清滑雪,站姿和动作,路轩刚开始还在一旁看着,但接到一个电话就去了外面接听。
等他回来的时候,黎清已经能慢慢的滑一个来回了。
虽然还有些保持不了平衡,但周霁屿一直牵着她。
路轩看着两人牵着的手,酸涩感蔓延心尖,他也知道应该离他们远点的,可是一看到黎清,他就觉得自己好像不自觉地被吸引了。
越痛苦越想靠近,即使知道她结婚了。
他也知道,但凡他们的婚姻有一丝裂痕,他肯定会趁虚而入。
可周霁屿就像是一堵不透风的墙,不给别人一点机会。
黎清滑了好几圈,周霁屿觉得她已经滑的足够多了,就让她到休息区休息一会儿。
黎清同意后,周霁屿帮她把滑雪服解开,拉开护目镜。
黎清说:“这个消耗真的挺大的。”
周霁屿小声说:“真的假的?有我们晚上消耗大?”
黎清:“”
“你真的是正经不过三秒钟,我刚还准备夸你专业的,去考个滑雪教练都绰绰有余。”
周霁屿:“也不是不行,那我以后就当你的专属教练。”
“什么都教你。”
黎清:“”
黎清觉得自己跟周霁屿在一起,周霁屿说的话她都很容易想歪,虽然她一直都喜欢瞎想。
黎清看到路轩,朝他挥手,两人一起走到路轩面前。
黎清开心地分享,“小小初级道,已经拿下了。”
路轩挤出一个笑,“你挺厉害的。”
周霁屿呵一声,“夸人能不能走走心?”
黎清说:“那待会儿我们一起比赛吧?”
周霁屿把包里的水递给黎清,“暂时还不行,你没法独立滑下去。”
“你暂时得在我的视线里才行。”
黎清想了想,点点头,“好像对我是有点不公平,那友谊赛吧。”
周霁屿:“我拒绝。”
路轩倒是一口答应。
十分钟后,三个人又来到入口,为了配合黎清,其余两人都在玩一样地控制着速度。
滑到终点,黎清有一种成就感。
“以后我也是会滑雪的人了。”
黎清看到周霁屿居然一边拿着相机一边滑雪,黎清说:“摔坏了怎么办?”
周霁屿:“初级道跟走路没什么区别。”
黎清:“骂我?”
周霁屿无辜地耸耸肩。
“我单纯只是想记录一下我老婆第一次滑雪。”
黎清走到他身边,“我看看你拍的。”
黎清说:“还不错诶,很专业。”
黎清又说:“那要不要拍个合照?”
黎清说完,差点忘了旁边还有一个人。
但周霁屿很不客气地使唤他,“路律,帮我跟我老婆拍张照片?”
路轩没说答应,也没拒绝,只是径直走过去,伸手接过周霁屿递过来的相机。
两人一连拍了十几张,周霁屿还想要,黎清让他克制一点。
路轩把相机递给黎清,黎清看到里面两人的身影,有些姿势很亲昵,黎清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黎清抬头看他,“谢谢你啊路轩。”
路轩笑,“那有什么,我们不是朋友吗?”
周霁屿凑过来,“是啊,谢谢你啊,好朋友。”
“”
黎清看到旁边还有同事,就把相机给同事,让他帮忙给他们几个拍张照片。
一个三人的合影。
拍完照片后,周霁屿忽然一只手打在黎清肩膀上,一脸难受的表情,“我好像扭到脚了。”
“痛痛的。”
黎清:“”
黎清还不了解他吗?要是真的扭到了,怎么可能现在说呢?
还用叠词。
黎清原本想说怎么没痛死你,但说出口的话,还是:“怎么这么不小心?”
周霁屿:“可能刚刚一直担心你保持不了平衡,没顾上自己。”
黎清:“”
他这意思就是,你得对我负责。
冬天天黑的快,虽然这会儿才刚五点,但天已经黑了大半。
黎清就说只能先回去休息看看,再涂涂药。
路轩问:“周总要不要帮忙?”
“不。”周霁屿说:“路律太客气了,我老婆扶着我就可以了。”
“只是没法一起玩了,等下次,我们再约。”
周霁屿的下次,可能是下辈子。
但路轩也没在意,黎清跟他挥手说再见,路轩点点头,“嗯,再见。”
什么时候呢?
再见。
路轩晚上就回了家,母亲说自己生病了,虽然路轩知道她是装病,不过是为了让自己答应跟前几天介绍的女孩多相处。
他其实连见面都拒绝了。
回到家,果然是一个饭局,他看到了那个女孩,很漂亮温婉,跟黎清不是一个类型。
两家人都有意撮合,路轩还是很配合的吃了这顿饭。
饭局上喝了两杯酒,他站在露台上吹了吹风,才发现外面又下了雪。
他拿出手机,看到朋友圈有一个红色的点,旁边是黎清的头像。
他直接点开,看到黎清发的文案:【get新技能[滑雪].jpg】
配了九张照片,他从第一张开始点开,有她滑雪途中,还有在终点时照片,最后一张,他看到了他们三个人的合照。
黎清笑得很漂亮,跟雪景很配,纯净自然。
他的手指悬空了两秒,随后才点下保存。
你幸福就好。
他想-
黎清把周霁屿扶回酒店,一路上也遇到很多人。
也不乏对她们投来关注的目光,虽然有些目光是带着看戏的。
到了房间里,黎清说:“你别装了。”
“你演的太假了。”
周霁屿:“人和人之间的信任呢?黎猫猫。”
黎清:“你看看你哪里值得信任。”
黎清说着还在他脚踝捏了两下。
周霁屿笑着收回脚,“干什么?摸我敏感部位干什么?”
黎清:“”
“你全身上下都是敏感部位吗?”
周霁屿“彼此彼此。”
黎清:“”
“那我走了?”
周霁屿不让走,“去哪儿?我受伤了,走不动路。”
黎清:“我走,你就躺着吧。”
“晚上要是饿了就让你室友帮你带点吃的上来。”
周霁屿:“人家早跑了。”
周霁屿跟沈时屹一间房,但沈时屹好像从头到尾都没露过面。
黎清:“他不来吗?”
周霁屿:“那两个畜生,搞得是放假一样,明明说好了团建,结果让我当代表。”
黎清:“他们不会在公司加班吧。”
周霁屿:“一个在女朋友家加班,另一个在前妻家加班。”
黎清:“”
周霁屿:“你看我是不是挺可怜的,明明结婚的是我,结果最可怜的也是我。”
黎清:“”
“你哪里可怜了?”
周霁屿:“历经千辛万苦结了婚,新婚后第一次跟老婆滑雪,居然还要带着情敌。”
黎清:“”
“不是情敌啊,我们都结婚了,你哪里还有敌人。”
“而且我也没喜欢他啊。”
周霁屿哼一声,“那你岂不是得多陪陪我,抚慰一下我受伤的心灵。”
黎清:“”
“受伤的不是路”
“黎猫猫!”周霁屿说:“你敢在我面前维护另一个男的?”
周霁屿在黎清说话前打断她。
黎清无奈地看他一眼,随后说:“行,是你。”
“你受伤了,我陪你到”黎清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吧?”
“然后我下去睡觉。”
周霁屿:“你现在下去把你的行李拿上来好了。”
黎清:“不行,我答应桑桑,晚上跟她一起去泡温泉的。”
周霁屿:“泡温泉?好办啊,这顶层有私汤,我们一起去。”
黎清摇头,“你今晚安分点吧。”
“明天就回家了。”
周霁屿叹了口气,“你怎么好朋友这么多?想让你陪我睡一晚还得排队。”
黎清:“这不是公司团建吗?一年都不一定有一次。”
周霁屿:“一年有两次小团建,一次大团建,黎老师,你进公司不看员工手册吗?”
黎清:“我还是只能陪你到九点,晚上还得回去听桑桑说她跟易铭的事呢。”
周霁屿沉默片刻,很反常的没有说她总是这么对别人上心,黎清说:“你老实说,易铭该不会出轨了吧?”
周霁屿:“我知道的跟你差不多,他俩在一起确实是卫桑桑误会了。”
黎清:“都怪你。”
周霁屿哼一声,“你也有责任。”
黎清:“……”
周霁屿说:“各人有各命,他俩的事我们也只是旁观者。”
黎清:“那你要不现在打个电话给易铭,问问他到底什么意思,要是不喜欢桑桑就早点离开,别耽误了桑桑。”
周霁屿:“现在?我俩今天一直在一起,我突然问他感情问题,他肯定知道是你让我问的。”
“易铭也不是傻子。”
黎清点点头,“说的有点道理。”
周霁屿起身坐到黎清身边,搂着她的腰拍了拍,“放心,我元旦过后就找易铭,问问他具体情况。”
周霁屿越说,离她越近,说完话后直接亲到她唇上,黎清下意识地伸手抓紧他胸口的毛衣。
周霁屿却越亲越来劲,黎清整个人都被他按到沙发上了,马上就蓄势待发了,黎清伸手挡在他胸口,“点到即止,我也没没带套。”
周霁屿的唇稍微离开她,看向她的目光里带着深深的欲望,“我带了。”
黎清:“”
真有他的,团建还带套。
黎清说:“要不我们看看电影缓解一下?”
周霁屿却带着她的手摸到那里,“看电影没法纾解,用你的手吧。”
隔着好几层衣物,黎清还是感受到庞然大物。
两人在卫生间里待了半小时,黎清手酸的要命。
黎清缩在沙发上,幽幽地说:“出来玩还要做手工活。”
周霁屿:“其实也可以做点别的,就怕你又不乐意。”
黎清打开电视机,拿着遥控器在那换台,周霁屿走过去亲了亲她脸颊,“那轮到我给你服务。”
黎清整个人顿时警惕起来,连忙摇头,“不用,你别故意弄,我没你那么大的欲望。”
周霁屿:“你想哪儿去了,我知道你是个性冷淡。”
“我的意思是,给你弄点吃的。”
黎清:“早说嘛。”
“快去,我真的有点饿了。”
周霁屿出去的时候还特意换了身衣服,黎清说:“干嘛啊,穿的这么帅。”
周霁屿一边穿上外套,一边说:“是吗?看来我在你眼里什么样都很帅。”
“毕竟情人眼里出西施。”
周霁屿走过来又亲了她好几分钟,才转身往外走。
黎清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看着他潇洒地离开,怎么会有人那方面的需求这么高。
她还挺强的,居然能受得了他。
黎清一边看电影,手机突然振动,余星在群里说外面说下雪了,但是她跟时漾都没回复。
她又说你们真幸福,都没空理我。
黎清回复了两句,就放下手机去落地窗边看了看。
雪花洋洋洒洒的飘落,黎清又过去准备拿手机拍下来,忽然想起周霁屿带来的相机。
又拿出相机拍了几张,她站在落地窗边看着自己拍的照片,不小心翻到下午拍的照片,黎清越看越觉得还不错。
她从周霁屿的包里翻出读卡器,把相机里的照片导到自己手机里。
这些照片和雪景都很美,不发朋友圈可惜了。
周霁屿回来的时候,黎清刚好发完朋友圈。
周霁屿带了不少吃的喝的回来,两人就在电视机面前围着坐着,一边吃一边看。
黎清看到一半,忽然说:“下雪天就应该吃火锅的。”
“周霁屿,你想不想跟我的朋友吃火锅?”
周霁屿:“你想吗?”
黎清:“想啊,人多热闹啊。”
周霁屿:“好啊,那找个时间,请他们到我们家来吃火锅?”
黎清忽然凑过去在他唇角亲一口,笑着说:“周霁屿,你真好。”
周霁屿指了指自己另一边的嘴角,“这儿也要。”
黎清又嘬了一口,周霁屿这才满意地勾勾嘴角,“应该喊我什么。”
黎清毫不犹豫,“老公。”
周霁屿假装一脸淡然,“说什么?我没听到。”
黎清加大音量,又说了一遍,“老公老公老公。”
周霁屿这才没忍住笑,“老婆老婆老婆。”
周霁屿送黎清到楼下,牵着她的手不肯松开。
到了房间门口,周霁屿还紧紧贴着她把她的手紧紧的攥在手心,黎清想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但压根抽不出。
黎清放弃挣扎,忽然猛地做了一个要咬他的动作,周霁屿就随她去,黎清也没真的咬下去。
黎清说:“周总,你讲讲理,已经到我房间门口了。”
“万一被你老婆知道我们这样不清不楚的,到时候怎么办?”
周霁屿说:“没关系,我老婆人特别善良,她会原谅我们的。”
黎清:“”
“哦,那到时候她打我怎么办?”
周霁屿:“没事,她力气小,打不过你。”
黎清:“”
既然你老婆力气那么大,你找你老婆去。
周霁屿:“力气大有什么用?再说了,我老婆就在这里,我还能去哪儿?”
黎清笑了笑,“真的要走了,这一层全是公司的人,被熟人看到像什么样子。”
周霁屿:“看到就看到,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黎清垫着脚,摸了摸他的脸,“乖啊,自己坚持一晚上,明天就回去了。”
黎清沉默片刻,“让你多一次。”
周霁屿这才松开她,“好,一言为定。”
周霁屿说完转身离开,黎清看着他的背影,“这男人”
黎清拿着房卡刷开房间门,发现里面的灯是关着的。
黎清以为卫桑桑还没回来,就打开灯,看到卫桑桑靠在床头,身体蜷缩在一起,下巴抵在膝盖上,黎清说:“你回来啦,我还以为”
黎清说着话走过去,忽然发现卫桑桑哭了,满脸都是眼泪。
她抬头看着黎清,眼里满是难过。
黎清一脸担心的走过去,坐在她身旁,从她手边的纸巾盒里抽出两张纸,去帮她擦眼泪,“易铭欺负你了?”
一说起这个名字,卫桑桑的眼泪又忍不住掉下来,她摇摇头哽咽着,但什么也没说。
卫桑桑不愿意说,黎清也没再多说什么,就这样安静地陪着她。
一直到关灯睡觉,卫桑桑才忽然问:“清清,跟一个不喜欢的人在一起是什么感觉呢?”
黎清正在跟周霁屿发消息,让他问问易铭,今天跟桑桑干什么去了,说桑桑今天情绪不太好。
黎清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但还是说:“你不喜欢易铭吗?”
卫桑桑说:“其实你是不是也能感觉得出来,易铭好像不怎么喜欢我。”
黎清:“不喜欢那为什么要在一起呢?”
卫桑桑:“是啊,不喜欢为什么要跟我在一起呢?”
第79章
黎清听到卫桑桑说的话,心一跳,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想,难道是易告诉她事情真相了?
黎清说:“桑桑,对不起”
卫桑桑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把事情的经过跟黎清说了一遍。
其实今天一天,易铭都以很低的姿态示好,卫桑桑就当他这个人最笨,见他用行动道歉,早就原谅他了。
他还解释,那个徐月是以前邻居的姐姐。
卫桑桑问那个姐姐是不是他的初恋时,易铭沉默了片刻,随后才说:“以前确实对她有过好感。”
卫桑桑虽然心里有些酸酸的,但还是说:“那现在呢?”
易铭:“她大学的时候就有男朋友了,或许短暂的伤心过吧,但她自始至终,都是把我当成她弟弟吧。”
易铭没有说自己对徐月的感情,但他能这么敞开心扉的说出来,卫桑桑觉得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两人一起在酒店的咖啡厅里看了雪景,他们去了露台,这里看雪的人不少。
卫桑桑摊开手掌,让雪花落到掌心。
易铭说:“不冷吗?”
卫桑桑转过身把掌心摊开给他看,“已经化了。”
易铭伸手把她的那只手拢在双手间,那只快被冻红的手瞬间被热意包裹着。
卫桑桑抬头看着他,眼里是藏不住的喜欢。
他们站在围栏边上,长条的装饰物还发着光,但上面覆着一层薄薄的积雪,卫桑桑伸手在上面写字。
易铭转过头看着。
她写了一个“w”和“y”字母,又在中间画了一个爱心的形状,然后一脸讪讪的看向易铭。
她的脸颊染着一层淡淡的红,易铭以为她是被冻红的。
伸手帮她把衣领立高了一些,卫桑桑却不自觉的心跳加快了些,以为易铭是打算亲她。
但易铭只是帮她把衣领拉高,说:“还冷吗?”
“我们要不要进去。”
卫桑桑:“”
不解风情的理工男。
卫桑桑忽起了坏心思,伸出一根食指做一个勾勾手的动作。
易铭没多想,直接弯腰靠过去,以为她是想说悄悄话。
直到温热的唇贴上脸颊一侧,易铭一顿,转头看着卫桑桑期待又亮闪闪的眼睛,易铭真的说不出失落的话。
卫桑桑说:“这个时候不要说扫兴的话。”
“下雪天适合接吻。”
他们这里的光线不足,卫桑桑脸颊的绯红自然没有那么明显,她后面两个字说的格外轻,易铭微低下头,问了一句:“最后一句,我没听清。””
因为他的靠近,卫桑桑心跳都加快了不少,“我是说下雪天很适合一起吃饭。”
易铭:“你明明说的是适合接吻。”
卫桑桑:“”
还没来得及反驳,易铭的吻就落下。
这应该是为数不多的,易铭主动的亲吻。
也是卫桑桑觉得和他在一起最幸福的时刻。
外面雪下大了,两人才进了里面,在一楼的餐厅吃了晚饭,又去了楼上的咖啡厅待到八点多才离开。
两人约好明天一早去滑雪。
卫桑桑想回去跟黎清分享这个好消息,发现黎清还没回来。
卫桑桑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发现易铭的手表在自己兜里,她看着两人同款的智能手表,思考片刻,忽然从床上坐起来。
然后穿上鞋和外套出了门,她打算送到易铭那层楼,到了电梯口给他发个消息,让他来拿。
这样还能在睡觉前接个吻什么的。
只是电梯在餐厅那一层停下来时,电梯门开的刹那,卫桑桑下意识地看了眼外面,刚好看到易铭从另一个电梯下来,往餐厅的方向去。
卫桑桑想也没想,跟着下来了。
她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原本想给他一个惊喜,看到他走到走廊外面。
卫桑桑跟到门口却发现那里还有一个男人。
她怕被发现,没敢细看。
毕竟听墙角不太道德,卫桑桑打算去易铭的房间楼层等他。
只是刚准备转身,听到那个男人说话,“你跟桑桑到底怎么回事儿?”
卫桑桑一顿,居然是周霁屿的声音。
她保持着这个动作,听易铭的回答,但他沉默了一下,才说:“没怎么。”
周霁屿:“没怎么你老让桑桑不开心?”
易铭:“她什么时候不开心了?”
周霁屿:“黎清一个外人都看得出来,桑桑是你女朋友,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易铭沉默片刻,周霁屿说:“你要是不喜欢桑桑,就别耽误人家女孩。”
易铭这才说:“如果不是团建那次给你打掩护,我能送她回家,会有这么不清不楚的开始吗?”
“能让她误会我喜欢她?”
周霁屿:“你要是不喜欢她,你就不能直说?”
“你不喜欢她,你还跟她谈恋爱,你这是在消耗别人的感情。”
这会儿,压根没有什么上下级,除去工作上的事,两人在大学时也是朋友,所以说起话来,也没有多忌惮的。
易铭沉默,但卫桑桑已经没有勇气再听下去了。
她转身离开了这一层,甚至都没有坐电梯,她直接走进楼梯间,不停地往下走。
走到一楼大厅时,她才反应过来,她已经走了半个小时,额头的汗已经顺着脸颊往下流,她里面的衣服也都湿透了。
她低头看着紧紧攥着的手表,自己手心的汗都黏到上面了。
黎清听到,鼻尖忍不住泛酸,更觉得自己没脸面对卫桑桑了。
卫桑桑说:“跟你无关,清清,是我自己的问题。”
黎清从床上坐起来,转头看着卫桑桑的方向,她没有任何动静,“桑桑,不要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如果你不知道该怪谁的话,怪我。”
“希望这样可以让你没那么难过。”
“但是桑桑,不管你对我怎么样,我会一直把你当朋友的。”-
第二天,卫桑桑发烧了。
黎清一开始还没发现,起床洗漱后发现卫桑桑还缩在被子里,就过去试探地喊了她的名字。
黎清走过去,听到卫桑桑比较粗的呼吸声,看到她发红的脸。
黎清吓了一跳,“你发烧了?”
“你怎么不喊我?”
卫桑桑:“今天不是要去滑雪吗?我怕你休息不好。”
或许是见到黎清一脸的担忧,还挤出一个苦笑,“没事的,我刚刚买了退烧药,我吃睡一觉就好了。”
黎清怎么可能放得下心。
没多一会儿,周霁屿给黎清打了电话,黎清说卫桑桑发烧了,刚刚用酒店的温度计测量,快到三十九度了。
没一会儿,门口响起敲门声。
黎清以为是退烧药到了,没想到站在门口的是易铭。
他说今天路滑,外卖可能比较慢,他从酒店前台要了退烧药。
他说周霁屿楼梯口等她。
黎清看着易铭的背影,卫桑桑还在睡觉,但她知道她是醒着的。
或许桑桑默认了让易铭来照顾她。
黎清就收拾东西离开了房间,走之前还跟桑桑说,如果有需要,随时给她发消息。
周霁屿果然在门口等她。
见黎清丧气的样子,说:“昨晚没睡好?”
“早说了,你要是跟我一起”
周霁屿调侃的话还没说完,黎清说:“周霁屿,你昨天出去的时候,是不是见了易铭。”
周霁屿没有搪塞过去,他说:“嗯,昨晚刚好路上遇到了。”
黎清:“就这么巧?”
她不是不相信周霁屿,只是巧合得有点离谱。
周霁屿点头,“真的。”
他很快察觉什么,“跟桑桑有关?”
黎清:“桑桑听到你们说的话了。”
周霁屿一顿,“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巧。”
一想到昨晚两人说的,周霁屿也有些头疼,他也不喜牵扯到别人的感情里面,更不喜欢别人因为自己感情破裂,虽然他不是根本原因,却是直接原因。
吃过早饭后,黎清让周霁屿问下易铭,卫桑桑的情况。
还在发烧中,但用了退烧药,好多了。
易铭让他们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等桑桑退烧了估计先带她去医院。
在这里干着急也没用,黎清特意买了点早饭送到房间里,看到易铭就发呆的坐在那,卫桑桑还在眯着眼睡觉。
黎清把早饭放到桌上,小声跟易铭说,这是给他跟卫桑桑的。
易铭道了谢,黎清还是没有在这里待很久,怕打扰了桑桑休息。
今天两人先去初级道复习了一下昨天学的,周霁屿又教了她一些别的动作,黎清已经可以熟练的在初级道滑一个来回了。
她迫不及待的让周霁屿带她去试试中级道,但周霁屿觉得还是等下次再说。
黎清结束滑雪,周霁屿说晚上出去吃饭。
黎清一顿,点头说好。
两人跟着大巴车到公司下车,黎清刚好收到卫桑桑的消息,她说已经从医院回家了。
易铭正在给她煮粥。
黎清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总觉得是自己让桑桑这么难过的。
卫桑桑又发来一句:【清清,我不会怪你,我也不打算怪我自己了,你不用自责,感情的事,本来就没有对错。】
黎清:【好,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跟卫桑桑说完这些,黎清心里才算舒坦一些。
晚上,两人去吃了烤肉,周霁屿一直在烤,黎清吃到一半觉得困了,原本还打算去超市买点菜回家,明天吃的。
黎清说不买了,明天睡醒再说吧
晚上周霁屿说什么也要再来一次,说是昨晚憋了那么久,再不来,他真的会爆炸。
黎清已经很累了,闭着眼躺在床上,随他去。
黎清听他委屈的说完后,说:“那你爆吧,不要在我跟前爆就行。”
周霁屿:“”
“没良心。”
但是两人还是在十一点前结束了。
十二点时,周霁屿睡正熟,没想到会被黎清捏着鼻子喊醒。
周霁屿翻个身把她重新搂在怀里,带着很重的鼻音说:“怎么了?”
黎清说:“周霁屿,今天是你生日,生日快乐。”
周霁屿顿了两秒,说实话他自己完全没想起来。
“哦,谢谢老婆。”
早上,两人醒的都很早。
黎清一大早就拿来一个礼物盒,周霁屿说:“给我的?”
黎清:“是啊,这可是我们结婚后,你的第一个生日。”
周霁屿说:“谢谢老婆,我很开心。”
黎清坐在一旁,“你还没看是什么呢,就开心了?”
周霁屿:“这可是我老婆新婚后送我的第一份礼物,是什么都开心。”
周霁屿问他现在能不能打开看看,黎清嘴上说着随他,但还是期待他的反应。
是一双球鞋,接近两千块钱。
周霁屿眼前一亮,“这个我记得我只跟你说过一次?”
黎清:“我都记着呢。”
周霁屿:“我怎么记得这个鞋国内已经断货了呢?”
黎清:“是啊,我师兄不是刚好在国外吗?我让他帮我订的。”
周霁屿玩味地“哦”了声,“你师兄人真好。”
黎清笑,“又吃醋?”
周霁屿:“哪有?我老婆为了给我惊喜,还拜托她的师兄。”
黎清:“算你识相。”
她又说:“后面还有别的惊喜。”
周霁屿微微挑眉,“什么?”
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逐渐往下,看到粉嫩的唇,再到圆领睡衣上,他的目光再往下,带着一丝别有意味的感觉,“该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黎清:“肯定不是,是吃的。”
周霁屿:“我想的也是吃的。”
黎清:“”
周霁屿说着就朝她伸手,“要不要先在起床前‘吃’一次?”
黎清:“”
黎清警惕地从床上站起来,“不行,还有正事。”
周霁屿却在黎清准备跑的前一秒,双手从后背抱住她,周霁屿在她耳边说:“想跑?”
黎清:“今天真不行,还有事呢。”
周霁屿:“什么事?我快一点行吗?半小时?”
黎清:“”
半小时叫快吗?
到底是谁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就五秒钟的。
要真是这样的话,按照等比数列,周霁屿二十五岁之前不得俩小时起步。
还好以前跟他闹翻了,不然谁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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