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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章


    黎清还是保持着抱着周霁屿的姿势,她睁大眼眨了眨,也没说话。


    周霁屿伸手拉着她的手腕,想要拉开她,黎清却偏偏抱得更紧。


    周霁屿笑,“你是害羞呢?还是逃避呢?”


    黎清自己也不知道,只是周霁屿总是做一些自己想不到的事情。


    那天的求婚,今晚突然的资产转让,还有现在说结婚,黎清总是慢半拍。


    黎清忽然用力,变成锁他脖颈的姿势,周霁屿下意识地伸手拉她手腕,但随后又放下。


    “谋杀亲夫?”


    黎清:“我还没消气呢,你就敢说结婚?”


    “周霁屿,我今天快被气死了,以为自己被小三了。”


    “我跟杜总说了我俩的关系,人家根本不信,都怪你,脸都被你丢没了。”


    周霁屿笑,“原来是杜源跟你说的。”


    黎清:“谁说的重要吗?重要的是你居然敢骗我。”


    黎清松开他,一拳打在他胸口,周霁屿假装吃痛摸了摸胸口。


    黎清见毛球和小山芋都乖巧地蹲坐在一旁,便朝它们招招手,毛球三两步就跳到她腿上,她顺势接住。


    周霁屿又从一旁拿出来一个黑色包装精美的丝绒盒子。


    黎清一顿,周霁屿打开放到她面前,“赔礼道歉的。”


    黎清看清楚里面的金项链,是上次吃饭的时候跟周霁屿去逛金店的时候很喜欢的一条,但黎清当时没买,想着等金价降点再说。


    但今天的金价比那天的还要高啊!


    周霁屿把金项链拿出来给黎清带上,说:“挺好看的。”


    黎清低头摸了摸那个金兔子,“可是要好几万吧。”


    周霁屿笑,“那你不喜欢吗?”


    黎清点头,“很喜欢,但是还是觉得有点贵。”


    毕竟她挣扎了好一会儿,还是没买。


    周霁屿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喜欢就行。”


    他又在她唇角亲了一口,“那就是原谅我了?”


    黎清看他一眼,“在你解决这件事之前,不许再亲我。”


    周霁屿居然答应,“不亲的话,那晚上得多加一次哦。”


    黎清:“”


    黎清抬手,“一巴掌要不要?还连吃带拿的。”


    周霁屿打算转移话题,毕竟不管怎么样,晚上还是要做的。


    他把协议又重新推过来,“就算没有这个事,这些也是我准备给你的。”


    黎清:“为什么给我?这些都是你自己辛苦赚来的呀,我也能靠我自己养活自己,你不用这样的。”


    周霁屿:“就是这样,你总是把你跟我分的很开,我们的生活一旦说分开,就可以立刻分的彻彻底底。”


    周霁屿当然希望跟黎清的生活交集多一些,这样即使某一天她想跟自己划清界限,也不可能短时间内划得开。


    黎清当然不知道周霁屿的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只说:“没有啊,明明生活和工作都在一起的。”


    周霁屿:“除了这个原因,毛毛,这些都是我想给你的,我想把我拥有的都给你,献给你。”


    黎清真的很少见到周霁屿说这些肉麻又格外神圣的话,什么忠诚,奉献。


    黎清沉默片刻,看着他温柔缱绻的眼神,说:“周霁屿,我虽然有点呆,但是你真的要把这些股份转给我吗?而且是在结婚前。”


    周霁屿:“我说过了,这件事我想了很久,早就决定的事,原本是想在结婚前转给你的,只是没有一个好的契机,我不想你跟我在一起有任何的委屈,我希望这些可以给你一些底气,无论是对任何人任何事,包括我,我都希望你能真实地做自己。”


    黎清摇头,“没有呀,跟你在一起,我很开心,没有觉得委屈。”


    “不对,这件事确实有点委屈。”她说着又捏了一下自己脖子上的项链吊坠,“你不是给我这个了吗?”


    周霁屿不满意的啧了声,“你怎么这么好哄啊,能不能让我多哄哄?”


    这根项链也才几万块钱,仔细想来,他在反思是不是自己带黎清买的饰品太少了。


    周霁屿说:“你要是喜欢,那以后我们每周都去买一件你喜欢的好不好?”


    黎清:“”


    黎清一脸诧异,“你也太会败家了,现在经济这么不好,你还乱花钱,不知道现在金价多高吗?”


    “能不能多存点儿钱啊。”


    周霁屿:“那以后家里你负责管钱,我负责上交。”


    黎清看着周霁屿,又转头看着桌上的协议,周霁屿乖巧地把笔递过去,黎清一边翻看协议一边说:“反正你现在想后悔也没机会后悔了。”


    周霁屿笑,乖巧地帮黎清翻到签名页。


    黎清一边签名一边说:“我是不是该找律师帮我看看啊?”


    周霁屿:“你把合同给盛京白,他肯定会帮你安排好。”


    黎清握着笔的手一顿,她好像真的把事情想得过于简单,她又放下笔,“对了,你妈妈知道吗?”


    周霁屿沉默了一下,不打算瞒着她,“先斩后奏。”


    黎清心里压力更大了,“你妈妈要是知道”


    周霁屿说:“你是跟我过,又不是跟她过,就算责备下来,我也会挡在你面前的,不会让任何一个人指责你。”


    黎清已经签了一个名字了,黎清一想到余秋女士,还是有些害怕,“这个签名可以擦了吗?”


    周霁屿摇头,“已经有了法律效力,以后你就是我的老板,我负责无偿给你打工。”


    见黎清一脸苦相,周霁屿起身又给她一记弹脑壳,“不签我们就洗澡睡觉。”


    黎清:“”


    “你能不能稍微正经一点?说什么都能说到睡觉这件事上。”


    周霁屿:“人每天都要睡觉的,毛毛。”


    周霁屿说着就把这些文件收起来,“明天让京白哥给你看看。”


    “他觉得没问题了,你再签,嗯?”


    黎清:“你觉得我不相信你吗?”


    周霁屿:“不是,这些文件我已经找律师公证过了,但多一个你信任的人,我也更放心些。”


    未来的事,谁知道呢。


    他只希望无论何时何地,即使没有自己存在,她依然能衣食无忧无拘无束。


    黎清起身边说:“既然你说了,不要让我太好哄,那今晚你睡客卧,好好反省一下。”


    她也好落个清闲。


    黎清说完就哼着小调进了主卧。


    可能是想了一天的心事解决了,黎清这会儿格外放松,再加上今天周霁屿还睡在客卧,她可以一个人独占一张大床。


    她出来时,却看到周霁屿悠闲地躺在一侧。


    黎清直接站在那解开浴巾,把身体擦干,一边问他,“拿着枕头啊。”


    周霁屿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越看眼神越深,又上上下下地打量,嘴角勾起笑,“我又没答应你。”


    黎清:“不行,我还没消气,你说要哄我的。”


    黎清故意把浴巾往他脸上扔,随后把自己的睡裙套上,见周霁屿也不把浴巾撤下来,黎清说:“别装。”


    周霁屿这才慢悠悠地把浴巾从脸上拿下来,“不是说反省吗?在这儿反省不是也一样的。”


    黎清已经坐到床边一边拿起手机,“嗯,既然你非要跟我睡一间房,那就睡地板吧。”


    黎清看到余星给自己发的消息:【怎么样啊?我还挺期待你会怎么闹的。】


    【闹了吗?你要是给我直播就好了。】


    【该不会说两句就哭了吧?】


    十分钟后:【怎么回事!!!还没结束吗?】


    【别告诉我你们吵着吵着嘴巴就黏到一起了,然后一起滚到了床上!!】


    黎清:“”


    她想象力丰富得怎么不去写小说?


    黎清刚准备打字回复,周霁屿就凑过来,“你说呢?”


    黎清咧着嘴角专注看余星发来的消息,哪里注意到周霁屿说了什么,她把目光从手机屏幕挪开,刚准备转过头,发现周霁屿已经歪着头凑到她跟前,她一转头就碰到他的唇。


    黎清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下,说:“离我远点。”


    周霁屿被她推着往外面去了一点,随后他又黏上来,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嗅着她洗完澡的清香,跟自己的很像,因为他们用的是同一款洗发水。


    黎清:“你说话就好好说,凑那么近干嘛?”


    黎清一边说着话,一边回复余星的消息。


    周霁屿看了眼她的手机屏幕,看到是余星又看她的脸,一边说:“我是说,我们换个反省的方式。”


    周霁屿边说边暧昧地笑,“我个人比较喜欢面壁思过。”


    黎清压根没想话里的深层含义,只说:“好啊,那你今天就在靠墙的地方打地铺”


    黎清话还没说完,周霁屿直接从下伸进去。


    黎清下意识地夹紧,一脸警惕,“你干嘛?”


    毕竟她只套了一件睡裙,下面是真空的。


    果然相信周霁屿的为人,不如相信母猪会爬树。


    周霁屿还一脸无辜,“你不是已经答应我了,我在面壁思过啊。”


    他把倒数第四个字的音加重。


    黎清目光挪到他脸上,看到他不正经的表情,才明白这几个字的意味。


    “”


    周霁屿突然压过来,黎清猝不及防,他直接掀开,春光完全的展露在他面前。


    特别是刚洗完澡,周霁屿弯弯唇,“毛毛是粉色的。”


    黎清:“”


    他好像第一次知道一样。


    黎清整个人已经彻底躺下,手里还攥着手机,但身体已经不受自己控制。


    周霁屿的呼吸靠近,黎清咬了咬牙,周霁屿捏着她的脚踝,他轻声笑,热气打在“小嘴”上面,然后听到周霁屿说:“毛毛闻起来是青提味的呢,不知道尝起来是不是。”


    黎清全身绷紧,她想挣扎但被桎梏着压根动不了,“你周霁屿,你不许这样,不许你再看了。”


    周霁屿舔了一下,感觉到黎清想要闭紧,但他的紧紧桎梏着她的脚踝,她还是打开的状态。


    周霁屿说:“嗯,我不看,我会认真的面壁思过的。”


    “好了,我要开始了,毛毛。”


    黎清:“”


    不得不说,周霁屿的技巧越来越成熟了,黎清只觉得后半个小时像是上了云霄,又急速的跌入海底,让人头皮发麻。


    黎清说了好几次停,他都跟没听到一样,一直往深了去。


    周霁屿满嘴晶莹还一本正经地说:“惹毛毛生气了,我要深刻反省才行。”


    黎清简直想一脚把他踹下去,说的是人话吗?


    被他深刻反省了差不多半小时,黎清求饶,“我不生气了,我原谅你了。”


    周霁屿说:“那还应该喊什么?”


    黎清咬着牙喊:“老公。”


    周霁屿看没再继续,他松开桎梏,又跑去亲吻她的唇,黎清嫌弃地推他:“你去刷牙。”


    周霁屿抱着她不肯松手,“自己的味道也嫌弃?”


    黎清没法跟他沟通。


    “今晚不行,不能做。”


    “都肿了。”


    谁让他像个狗一样,怎么会有人喜欢做这么变/态的事,虽然她的确很爽就是了。


    周霁屿又猝不及防的直接碰了下,黎清压根没想到他会这么无耻的杀个回马枪,周霁屿得意的笑,“哪有肿,我刚刚收着力呢。”


    周霁屿说完开始解开自己的衣服,一边说:“毛毛刚刚说的,反省的时间已经过了,现在该我们的夜间运动时间。”


    黎清:“?”


    “谁要跟你运动啊,我还没消气呢。”


    周霁屿已经上下其手了,一边说:“好,毛毛还生气,那明天我再接着面壁思过。”


    “面到毛毛满意为止。”


    黎清:“”


    第72章


    第二天,黎清起床的时候,还觉得腿根酸酸的。


    周霁屿已经贴心地把早饭给她做好了端到桌上,黎清洗漱完就坐到餐桌前吃饭。


    今天周霁屿做了一个三明治,外面是两片吐司面包,里面加了午餐肉和荷包蛋,还夹了一片芝士和一些肉松碎,中间还用番茄片中和了甜腻味。


    黎清咬一口,满满的都是料,味道确实不错。


    黎清说:“你昨天在家抽烟了是不是?”


    周霁屿一顿,他只是在阳台抽的,抽完后他还去冲了个澡才去睡的。


    见周霁屿沉默,她也很意外地看着他,黎清说:“还想骗过我?”


    她边吃边说:“其实昨晚你抱我”


    她顿了片刻,才继续说:“抱我进浴室的时候,我就闻到了。”


    虽然进浴室的时候,她被弄得已经很累了,压根没时间想这些,但是那种淡淡的烟草味,她确定没有闻错。


    黎清说:“周霁屿,其实你压力很大吧?因为我?”


    周霁屿摇头,“不是,我只是在思考一些事。”


    抽烟是大学的时候学会的,那时候跟许砚他们创业,遇到的问题也很多,他的解压方式就是抽烟或者跑步,有时候抽烟也是为了熬夜提神。


    他一个人住在这儿的时候,抽烟什么的倒是没有克制,但自从黎清住进来后,他基本上没怎么抽过烟了,不抽烟的人会觉得烟味不好闻,再一个他也不想黎清吸二手烟,有害健康。


    昨天是因为黎清突然不理他了,虽然自己跟个狗皮膏药一样粘着她,但她确实因为这件事受到了伤害,他当时回到家,就给周升华,也就是他的父亲打过去一个电话,直接跟他说了自己不会联姻,要联姻自己去联。


    赶紧跟人家说清楚,要是让他出面,到时候他们都不会体面,也不会好过。


    他觉得就是因为自己前几天说的太温和了,他才没当一回事,现在还让人家女生住到他们小区,不知道是给他示威还是劝退黎清。


    无论是哪个,对周霁屿来说,都是放屁。


    周升华还真当他是当年那个初中生了吗?除了在ICU里守护妈妈,什么都做不了。


    周霁屿迟疑片刻,黎清一边喝牛奶一边看着他,杯子遮住了她半张脸,看向他的眼神带着试探和小心翼翼的担忧。


    周霁屿的心脏像被捏了一下,酸疼不已。


    他放下筷子,“黎清,我再严肃且认真的说一次,昨晚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在哄你,是心甘情愿的想要给你。”


    “我想给你足够的安全感和归属感,但很多东西不是动动嘴皮子的事,不管是这些还是别的,只要是能为你做的,能让你开心快乐的,我都愿意做,你不要觉得太贵重不能拿,因为我能有现在的成就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希望自己在跟你重逢的时候”


    周霁屿还是第一次一次性说了这么多话,这么直白地剖析自己的内心,舍弃了最舍弃不掉的傲娇:“让你觉得我可靠,和我在一起有底气,不会想再逃走。”


    黎清咽了咽口水,说真的,或许是昨天哭的太多,这会儿鼻尖发酸,但她不想再哭了,就昂着头控制想要掉下来的眼泪。


    周霁屿起身,黎清伸手,手掌对着他,她不想让周霁屿过来抱自己。


    闻到他身上的味道,黎清可能真的会忍不住。


    黎清说:“周霁屿,让我见见你的家人吧。”


    她说:“我不想一直站在你的身后,我想跟你并肩,一起面对风雨。”


    “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很安心。”


    周霁屿一直定神看她,他说:“我现在想吻你。”


    周霁屿说着话,一只手撑在桌上,半个身子越过餐桌,唇碰到黎清的唇上,黎清甚至能感受到他唇上的奶香味。


    黎清看着他因为桌上那只手用力,手背上青筋暴起,一如昨晚-


    没意外,两人都迟到了。


    还好在周霁屿带她去卧室时,她体内的牛马属性觉醒了,说是快去上班。


    不过还好迟到时间在半小时内,可以用一次补卡。


    黎清发现现在跟周霁屿在一起,很容易擦枪走火,就连工作日的早上,都很容易。


    不过今天应该算非正常情况,也可以理解,黎清给自己洗脑。


    只是刚好碰到杜源,黎清一顿,跟杜源四目相对,两人都有点局促。


    黎清主动打招呼,杜源只是点点头,也没说什么别的。


    想到待会儿杜源要去实验室开会,黎清又开始头疼,心里骂了周霁屿两句。


    由于两人昨晚两人专注在床上做饭,今天中午的饭都没来得及做。


    中午,桑桑今天来找她的时候,明显带着雀跃,整个人都透着开心。


    卫桑桑一看到黎清,就在她面前转了一圈,黎清看着她穿的那条天蓝色的水袖长裙,很显腰身,显得她腰很细。


    以前卫桑桑都是中性穿搭风,看起来又酷又帅气,现在突然开始改变得这么彻底,黎清说:“原来恋爱还能改变一个人的穿搭和喜好啊。”


    卫桑桑摇头,“虽然还不太习惯,但大概易铭是喜欢的吧?”


    “他昨天还说衣服很漂亮。”


    黎清皱眉,“衣服漂亮?没说你漂亮啊。”


    卫桑桑拍了她一下,“一样啦,你太严格了。”


    卫桑桑说:“易铭今天给我做饭了。”


    黎清一顿,卫桑桑一脸傲娇,“嘿嘿,想不到吧?昨天中午他来食堂找我了。”


    “他是自己带的饭,我说我做饭不好吃,他就说今天给我带饭。”


    黎清眼前一亮,“那他这人还挺闷骚的,看起来不怎么在意,实际上连你吃饭都要管。”


    卫桑桑害羞地笑笑,“周老师天天给你做饭,还说我。”


    黎清:“什么他给我做饭,是我们一起做”


    黎清脑子里想歪了两秒,随后又说:“我帮他打下手了。”


    渠道食堂,周霁屿已经提前帮黎清点了饭,两人一去就坐下吃饭。


    卫桑桑打开易铭放在对面的饭盒,里面是虾仁炒牛肉和辣椒炒肉,黎清看了眼,说:“没想到易铭老师还挺会做饭的。”


    易铭只勾了勾唇,还没来得及说话,某人就醋了,“那我呢?”


    黎清睨他一眼,“你也挺会做的。”


    卫桑桑还特别大方的把饭盒往黎清这边挪了挪,说:“你尝尝?”


    黎清就夹了一块牛肉和一颗虾仁,卫桑桑又问周霁屿,“周老师,你要不要也尝尝?”


    周霁屿举了举筷子,跟卫桑桑说:“下次让易铭做饭,我们去他家蹭饭好了。”


    实际上是周霁屿没有从别人碗里夹菜的习惯。


    当然,黎清除外。


    下午的小组周会,杜源倒是表现得格外正常,看向黎清的时候,也没有任何的异样。


    仿佛早上看到黎清还有些尴尬的人,并不是他一样。


    黎清反而很喜欢这样跟杜源的相处模式。


    晚上下班,黎清也很开心。


    一上车,黎清就说:“杜总今天很正常。”


    周霁屿散漫的“嗯”一声,“多正常?”


    黎清想了想,“就好像不知道你订婚,也不知道我曾被以为破坏你感情时一样正常。”


    周霁屿挤出一个难看的表情,“你看你这话说的,也不正常。”


    “估计是杜源相信咱俩在一起了。”


    黎清:“可是我昨天那么认真的跟他说,他都不相信,怎么可能一下子就信了呢。”


    周霁屿扯过一个笑,当然是因为上午的时候他找过杜源,跟他说了黎清是自己的未婚妻。


    他们之间不存在潜规则,他们是高中同学,他从高中就喜欢黎清,至于周家的那些安排,他也是前两天才知道的,过几天他就会让传闻消失。


    杜源当然是觉得惊讶和难为情,毕竟他对黎清说的那些话,想必周霁屿也都知道了。


    周霁屿看着杜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说:“黎清进公司,应该是你全程跟踪的,你应该清楚她能被录取跟我无关,所以以后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至少在公司里,她还是你的下属,公事公办就好。”


    听到周霁屿的话,杜源一颗七上八下的心才算落地。


    他觉得自己也挺牛逼的,给自己招了一个老板娘-


    今天原本没打算去超市买菜的,毕竟前天买的菜还没吃完,再不吃就坏了。


    周霁屿却说晚上要吃辣椒炒肉和虾仁炒西兰花。


    黎清:“”


    果不其然,周霁屿做完饭后,就让黎清来品尝,问她好不好吃。


    黎清只能点头说,“比中午的好吃。”


    周霁屿嘴角不经意的弯了弯,随后说:“还算你有眼光。”


    吃过饭,黎清趴在地毯上一边跟猫狗打闹一边在手机里聊天。


    周霁屿刷完碗从厨房出来,问黎清:“不去遛狗吗?”


    黎清一顿,说:“你去吧,我想先洗澡。”


    周霁屿一边拿出狗绳一边说:“胆小鬼。”


    黎清看他,“我才没有,你以为我是害怕看到乔枝吗?”


    周霁屿挑眉,“不是吗?”


    黎清走过来,从他手里拿过狗绳,“去就去,谁怕谁啊?反正心虚的不是我。”


    反正她要是真遇到了乔枝,到事后她肯定跟周霁屿生气,今晚何止不要他进房间,还不让他进家门。


    黎清一下楼,就警惕地东张西望,周霁屿说:“我怎么觉得你是想遇到她呢?”


    黎清:“说出自己的心声了吧。”


    周霁屿:“?”


    “我?跟我有什么关系?”


    黎清:“刚刚在家,我可没说我为什么不想下楼,你直接说我是怕遇到乔枝。”


    周霁屿:“我不认识乔枝,只认识乔治。”


    黎清:“”


    黎清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周霁屿一手牵着黎清,另一只手牵着狗的牵引绳,两人慢慢地往前走着。


    黎清摇晃着两人牵着的手,一边说,“对了,我听说漾漾对许砚态度好了很多。”


    周霁屿:“嗯,听说许砚当舔狗的经验都能出一本书了。”


    “估计时漾不是原谅他了,是受不了他了。”


    黎清笑,“许砚怎么这么命苦,有你这样的好兄弟。”


    周霁屿:“你把他想的太好了,说不定他在背后把我说成了二傻子。”


    黎清:“哪有,许砚不是不爱说话吗?”


    周霁屿哼笑,“他要是喜欢在你面前说话,那事就大了。”


    黎清特意多绕了两圈,确实没看到乔枝,周霁屿眯了眯眼看她,“你说实话,是不是为了偶遇乔枝才来遛小山芋的?”


    “不然为什么一直在找她?”


    黎清:“哪有啊,我只是确认会不会看到她。”


    周霁屿:“不会了,人家搬走了。”


    黎清看他,“你怎么知道?”


    周霁屿耸耸肩,“她不搬我觉得膈应,我就会让周家老头不好过。”


    黎清一顿,“你爸啊?”


    周霁屿:“嗯,本来我求婚的事也没打算让他知道,他自己擅自主张非要赛个人过来,闹成这个鬼样子。”


    回到家后,一直没说话的黎清说,“那到时候我们结婚,要不要告诉他呀?”


    周霁屿肯定地说:“去啊,他还得给见面礼呢。”


    “白给的不要白不要。”


    黎清却心情复杂,“其实我想问,你你还对你爸爸有怨气吗?”


    周霁屿帮小山芋把牵引绳解开,毛球早就跑过来挑衅小山芋,小山芋就张着嘴,摇着尾巴看着黎清。


    周霁屿半蹲着的姿势,背对着黎清,说:“嗯,以前很恨他,甚至还有过不好的念头,可能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恨有点麻木了,但是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他带给我妈的伤害。”


    黎清伸手拉着他的手,“周霁屿,你也做的很好了。”


    “那等我们结婚了,我们多敲诈他一些东西。”


    周霁屿笑,“那什么时候呢?黎清,什么时候我们能结婚?”


    “从求婚到现在,我随时准备着。”


    第73章


    两人坐在沙发上,周霁屿看向她的眼神很温柔。


    黎清安静的听他说完,然后说:“周霁屿,我明明在安慰你,你却绕到结婚上。”


    “我是有点呆,又不是笨。”


    周霁屿起身往黎清身边挪了挪,伸手揽着她的腰,“迟早的事儿。”


    黎清:“不是说这周末先见见阿姨吗?”


    周霁屿:“就不能上午去领证,领完证我们再去吃饭呢?”


    周霁屿笑,“刚好给她老人家一个惊喜。”


    黎清睨他一眼,“你确定是惊喜,不是惊吓?”


    周霁屿点头,“我要是结婚了,我妈能开心的一晚上睡不着觉。”


    黎清才不相信呢,说见他妈妈已经需要很大的勇气了。


    就算要领证,也至少得先见一面,黎清还是打心底希望在结婚前得到双方父母的认可。


    第二天,黎清刚到工位上,准备实验数据,手里嗡嗡的震动两下。


    黎清看到盛京白发来的消息,一边打着哈欠,拿着水杯和手机离开了实验室。


    到了走廊,黎清靠着玻璃墙,给盛京白回过去一个电话。


    盛京白开门见山,“你现在天天十点不到就睡觉了?生活作息这么健康?”


    黎清:“”


    昨晚真的很凑巧,盛京白刚发来消息,黎清就被周霁屿踉跄地带去了浴室。


    再之后,就是三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黎清依稀记得睡觉的时候,周霁屿给她手机充完电后,在她耳边说京白哥给她发了消息,黎清累得摆摆手,话都没说,倒头睡去。


    黎清脸颊微红,心虚但面上脸不红心不跳,“肯定啊,一天天的上班累死了。”


    说到正事上,盛京白说:“你知道周霁屿给你的这些资产有多少吗?”


    黎清:“嗯。”


    “白纸黑字上不是有吗?”


    盛京白:“你知道就行,其他的我也不多说了,日子是你们的,我只有羡慕的份。”


    黎清笑,“那也希望你快点追到江诺姐,别一个人孤零零的。”


    盛京白哼笑声,“没事儿我挂了。”


    “等一下。”黎清说:“哥,你是站在我这边的吧?”


    盛京白:“这才是你打这个电话的目的吧。”


    黎清:“算了,挂了吧,我知道你肯定支持我。”


    盛京白:“你知道就行,放心大胆的去做就成了,出了事儿周霁屿给担着。”


    黎清:“你呢?”


    “我?”盛京白说:“当然是选择站在你身边躺平啊,你以后可就是亿万身家了。”


    黎清:“”


    “江诺姐姐好像不喜欢软饭男吧,那你就一直打光棍好了。”


    “”


    后几天的时间过得特别快,周五下午,周霁屿让黎清去他办公室找他,黎清说不能在办公会议里谈私事,现在是工作时间。


    周霁屿:【你放心来,办公室没床。】


    黎清:“”


    她回了一句:【但是有沙发。】


    周霁屿:【?】


    【倒是没错,下次试试?】


    黎清:【我不做!!】


    【我要工作!!】


    最后周霁屿说是公证的事,黎清才去的。


    下班后,周霁屿在门口等黎清,黎清今晚又加班了。


    周霁屿原本还在大厅的沙发椅上大敞着腿,一边看平板。


    黎清走过来拍了下他的肩膀,周霁屿才把平板收进包里,单肩背着包跟在黎清身边。


    周霁屿调侃地说:“晚上吃什么,黎总。”


    黎清一顿,“别这么喊我。”


    周霁屿:“你现在可不是我老板吗?”


    黎清小声说:“那晚上床上也听老板的吗?”


    周霁屿对上她的视线时,眼神染着欲色,“那看情况来定。”


    黎清:“”


    这跟白天叫老板,晚上老板叫有什么区别?


    晚上吃过饭遛完狗后,黎清就去房间里试了几件从网上买来的衣服,都是准备明天去见余秋女士穿的。


    黎清试了一圈,周霁屿每件衣服都说好看。


    黎清问他,“那阿姨的话,会最喜欢哪件呢?”


    周霁屿想了想,“估计是那件淡绿色开织衫,里面配一条卡其色的长裙?”


    “你觉得呢?”


    黎清点点头,把那一套又试了一遍,满意的点点头,“确实还不错。”


    晚上,黎清说什么也不做,周霁屿就自己去浴室呆了半小时。


    关灯睡觉,黎清其实没怎么睡着,听到周霁屿的呼吸声,黎清叹口气,又翻了个身,但很快放在她腰上的手收紧了几分。


    黎清一顿,“你还没睡啊?”


    周霁屿:“你不是说要早睡?你还不睡?”


    “再不睡我就做了啊。”


    黎清:“”


    黎清转身抱着周霁屿,“你妈妈会不会还是不喜欢我啊?”


    周霁屿纠正她,“我妈就没有不喜欢过你,上次是误会。”


    黎清:“我是说万一呢?”


    “万一不喜欢怎么办?”


    周霁屿:“你是想我妈给你甩五百万的黑卡吧?天天做梦呢?”


    黎清:“”


    虽然但是,这确实是她的想法之一。


    周霁屿又贴近些,“你连否认都不否认?”


    黎清:“”


    周霁屿:“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了,你想拿钱走人,可没这个机会了。”


    黎清:“我没有啊,别污蔑我。”


    周霁屿“哼”一声,“渣女。”


    跟余秋女士的见面约在余秋女士的家里,一个低调又安静的高档小区。


    车子开进里面的时候,黎清都觉得自己进入了什么森林公园,里面绿化覆盖率很高。


    黎清开窗,看到泛黄的树叶被风一吹落到地面上。


    车子缓慢驶过,一排金色的银杏树映入眼帘,黎清撑着下巴欣赏,一边说:“这里好适合养老啊。”


    她听到周霁屿嗤笑出声,转头看他,看到周霁屿想笑但又不笑地说:“我的退休生活已经安排好了?”


    黎清:“?”


    “我说我自己,我哪有说你,少臭美了。”


    周霁屿好像会自动屏蔽自己不想听的话一样,继续说:“到时候我们可以早上来打八段锦,然后在小区里遛遛狗散散步,可以去湖边看日落,还能找杨理啊,余星他们一起出去野餐爬山什么的。”


    黎清:“”


    “那时候能爬得动吗?”


    周霁屿:“你爬不动了,那我就背你上去。”


    黎清笑,“那时候你都六七十了,能背得动我吗?”


    周霁屿:“别说六十岁,九十岁也背得动。”


    九十岁,真的很遥远。


    黎清正想着,周霁屿停下了车,黎清瞬间紧张起来。


    余秋住的是个小型的独栋小洋楼,黎清手里拎着给余秋女士买的礼物,心里忐忑得要命。


    跟余秋女士的两次交集,好像都带着不好的印象。


    最先出来的是家里的保姆,她说太太在厨房备菜。


    周霁屿牵着黎清进屋,客厅的装饰很清雅古典,淡淡的香味很好闻。


    餐厅跟客厅间用酒柜做了隔断。


    一柜子的红酒,里面有的牌子黎清只在广告里见过,什么八二年的拉菲。


    其他的好像不太认识。


    周霁屿见黎清认真的看着,说:“想喝吗?待会儿白嫖一瓶回去?”


    黎清摇头,“不太好吧?看起来都挺贵的。”


    周霁屿刚准备说话,就听到叶欣的声音,“清清,你来了?”


    两人转过头一看,看到叶欣端着水果盘过来。


    叶欣今天穿着一套居家的套装,看起来慵懒随性,但依然很漂亮。


    她把长发拢在身后,扎成一个低马尾。


    叶欣说她这段时间都在处理公司的事情,这周才休息一会儿。


    听说周霁屿要带黎清来老师家,她特意来凑个热闹。


    叶欣把果盘挪到黎清面前,“我刚刚摆的,你吃点?”


    “不过不要吃太多,老师做了很多美食。”


    周霁屿在一旁懒懒地拿了两颗水晶葡萄送到黎清唇边,毕竟是在他妈妈家,黎清就有些不好意思,她伸手接过葡萄塞进嘴里。


    叶欣给周霁屿翻了个白眼,“我不是人吗?能不能注意点儿?”


    周霁屿看都没看她一眼,“是吗?没看到。”


    “嫉妒的话你也谈一个。”


    叶欣:“追老娘的人排队都排到外太空了,我这是以事业为重。”


    说起事业,黎清问:“我看网上还有好多你的粉丝在等你回归剧院。”


    叶欣摆摆手,“今年肯定回不去了,我爸他老人家给公司埋得雷太多了,他人是进去享福了,我还得给他解决烂摊子。”


    黎清:“”


    黎清没想到叶欣可以这么坦然的说出来。


    黎清担忧地说:“是不是不好弄,毕竟你以前也不知道公司的情况。”


    叶欣笑,“知道啊,我大学虽然一直在舞蹈团,但选修课学的管理,大学的时候也在默默地关注公司的情况,我妈以前的那些属下我也一直在联络,不然也不会一次就能把那对狗男女打倒。”


    叶欣补充,“当然,周霁屿还是在里面起了点儿作用的。”


    一说到这,叶欣眼里还有些愧疚。


    三人间沉默一会儿,就看到余秋女士解下围裙过来。


    黎清下意识地起身,叶欣见黎清紧张,就拍拍她的肩膀,“别紧张。”


    然后又跟余秋说,“老师,您儿媳妇来看你了。”


    然后她找个借口说去厨房帮忙就离开了。


    余秋说:“你带毛毛来这儿干嘛?去客厅坐啊。”


    黎清一顿,想起第一次见余秋女士时,说喊她清清或者毛毛都可以。


    周霁屿说:“怎么着?参观参观您家都不行啊?”


    余秋白他一眼,“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我家不就是你们的家,别说参观,就是住这儿都行。”


    余秋说完,又看向黎清,“毛毛啊,上次我贸然去找你,没想到让你误会了,其实是我没说清楚,害的你难过了好久吧?”


    黎清一顿,完全没想到周霁屿的妈妈会主动说起这件事,黎清说:“没有的,阿姨,是我自己理解错了。”


    余秋眯眼笑笑,“那待会儿阿姨做的饭菜,你可得多吃点儿。”


    黎清点点头,“嗯,谢谢阿姨。”


    余秋又跟她唠了几句家常,说是让她以后周末多来玩玩,她一个人在家也无聊。


    说了半天,余秋想起自己炖的汤大概好了,就起身去了厨房,让周霁屿带黎清再逛逛。


    “汪”。


    突然听到狗叫声,黎清看向声音的方向,才看到一条黑白相间的边牧跟一条白黄的柯基朝这边过来。


    两条狗看到周霁屿,又摇着尾巴小碎步朝这边来。


    周霁屿朝它们挥挥手,“初一,十五,快来。”


    两人起身,周霁屿走过去,半蹲着摸了摸俩狗,它们更开心地绕在周霁屿身边,周霁屿让了让,对狗说:“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你哥的老婆,以后记得喊嫂子。”


    黎清:“”


    他跟狗说这些。


    周霁屿看她,“你来摸摸看,它们很乖的。”


    黎清试探的伸出手,那只柯基就自觉地走到黎清身边,让脑袋贴着黎清的手掌,黎清开心的摸了摸它。


    两人陪狗玩了好一会儿,黎清突然说:“不对啊,那这样的话,初一和十五就是小山芋和毛球的叔叔了?”


    周霁屿笑,“还真是。”


    黎清:“初一跟十五是不是比毛球小?”


    周霁屿:“初一确实比毛球大,我妈差不多养了十多年了。”


    陪两狗玩了一会儿后,他们又去了楼上。


    一上楼,就看到一架钢琴放在中间的客厅里,黎清说:“你还会弹钢琴呢。”


    周霁屿:“小时候我妈非要我学个艺术班,跳舞那些我更不喜欢了,就找沈时屹陪我一起学钢琴。”


    黎清“哦”一声,“我想起来了,我记得我们高二的时候有个元旦晚会,当时沈时屹还弹钢琴了。”


    周霁屿不爽地皱皱眉,“记得这么清楚?”


    “因为”黎清嘴角不自觉地带着笑,“肯定啊,当时可帅了,弹得又好。”


    周霁屿走到钢琴面前坐下,翻开盖子,然后问了一句,“当时沈时屹弹得什么?”


    黎清想了想,“好像是星空吧。”


    周霁屿黑着脸严肃地看她,“意思是十年了,你还记得沈时屹当时弹的那首曲子吗?”


    黎清:“”


    他不是在问啊,只是在试探她。


    周霁屿转过头,抬手按下键,音乐声在空间里响起,悠扬婉转。


    黎清安静地听着,眼睛跟着他的手指在琴键上来回挪动。


    周霁屿只弹了一小段,然后问黎清,“好听吗?”


    黎清点头,“嗯。”


    她已经熟练了这一套流程,说:“比沈时屹弹得好听一百倍。”


    周霁屿这才满意地勾起一个笑,往旁边坐了些,又拍拍身边的位置,黎清走过去坐下。


    周霁屿又弹了后面一小段,然后转头看着黎清,黎清果然一脸沉醉的看着他。


    周霁屿温声说:“喜欢看我弹钢琴?”


    黎清点头,“喜欢。”


    周霁屿已经转过头,一只手捧着她的脸,“那我以后多弹给你听。”


    他的气息打在她的脸上,黎清张着嘴,他的气息萦绕在鼻尖,她小声“嗯”了一声。


    周霁屿刚碰到她的唇,黎清就听到有人往楼上走的脚步声。


    下一秒,她听到余秋女士的声音,“阿屿,毛毛。”


    黎清猛地站起来,跟周霁屿拉开距离,但因为不小心,被钢琴凳绊了一下,她惯性地往下一蹲,双手撑在地上。


    余秋女士上来就看到黎清这个姿势,周霁屿则好好的坐在钢琴凳上。


    三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诡异,黎清刚准备开口解释,余秋就说:“周霁屿,你又欺负毛毛了?”


    “”


    第74章


    周霁屿一时间无奈,起身,朝黎清伸手,“能起来吗?”


    黎清把手递给他,周霁屿把她拉起来,余秋过来问,“毛毛,怎么摔了?”


    周霁屿在一旁幽幽地说:“您不是给我定罪了吗?我推的。”


    “”


    余秋:“你这孩子。”


    黎清一旁说:“我刚刚自己不小心绊倒的。”


    周霁屿:“被您吓的。”


    黎清:“”


    黎清掐了下周霁屿的胳膊,周霁屿“嘶”一声说:“掐我干嘛?”


    余秋在一旁笑,“掐的好。”


    “我知道你刚刚肯定在跟毛毛炫耀你的钢琴,楼下喊你都听不到。”


    黎清:“”


    何止是炫耀啊,简直是孔雀开屏。


    三人下楼,叶欣跟保姆正在往桌上布菜,还有最后一个排骨汤,余秋指挥周霁屿去厨房端过来。


    里面加了排骨和玉米,闻起来就格外的香,黎清闻着味味蕾就有些馋。


    叶欣在一旁说:“清清,老师做的排骨汤可好喝了。”


    周霁屿说着先给母亲盛了一碗,但余秋还是把汤递给黎清,说:“毛毛,多喝点,你上次说好喝,我就又加了些配料,现在更好喝些。”


    黎清一顿,那顿饭虽然吃得算愉快,但后续发生的并不是,也没想到余秋女士会一直记得。


    黎清接过,“谢谢阿姨。”


    吃过饭后,又陪着余秋坐了会儿,余秋说有些困了,就去房里睡觉。


    叶欣因为有好几个电话催她去做决策,就提前走了。


    周霁屿就带着黎清去二楼参观自己的房间。


    这里是周霁屿从小学住到高中的地方,他的房间分成了两部分,外面有一个柜子装满了拼装好的乐高,最上面一层放满他的奖杯和奖牌。


    各种竞赛的,长跑的,黎清居然还看到一个钢琴表演的。


    黎清说:“你怎么不去当钢琴家?”


    周霁屿:“我记得这个是猪肉奖?参加的都有?”


    黎清:“那也是奖啊。”


    “我在南淮的时候也得过很多奖状。”


    周霁屿看她一眼,“知道,上次去奶奶家看到了。”


    “我们家毛毛也是很优秀的。”


    黎清嘴角上扬,目光又扫到一个折纸的奖章上面,粉色的纸。


    黎清一顿,想起来这是自己折的。


    当时运动会的长跑项目没人报名,黎清知道周霁屿长跑不错,就问他参不参加,周霁屿就随意地问她,让她陪跑。


    黎清答应了,到时候会全程陪跑。


    周霁屿当时笑着说:“你跑八百都难及格,陪我跑个三千,你不要命了?”


    黎清:“那我也不能骑着车跟在你身后吧?”


    当时周霁屿跟杨理一起在内环陪跑,黎清累的都呼吸困难了,看周霁屿还很平静的保持速度,很诧异人和人的肺活量怎么可以有这么大的差距。


    越跑到后面,陪跑的人就越多,黎清当时就被挤到后面。


    周霁屿似乎是因为转头看了眼,就被后面跑过来的人直接撞了一下,惯性的作用,周霁屿直接摔在跑道上。


    一阵唏嘘,黎清看到,直接挤过人群,跟杨理一起,把周霁屿送到医务室。


    索性只是扭伤,休息几天就好了,但周霁屿的三千米泡汤了。


    本来他是冲刺第一的,现在什么都没了。


    周霁屿见黎清比自己还失落,一旁杨理问:“不是哥们儿,你怎么回事?”


    周霁屿一顿,当时他余光里看到一个女孩被挤着挤着摔倒了,他以为是黎清,就转头看了眼,一个没注意。


    周霁屿淡声说:“分心了。”


    运动会结束后的第二天,周霁屿还在家里躺着,接到盛京白的电话,说是他跟他妹一起来看他了。


    周霁屿当时穿着睡衣,短袖短裤。


    盛京白开车来的,说是还有十分钟到,周霁屿挂了电话后,猛地从床上起来,准备收拾一下,但刚动一下才想起自己脚踝扭伤了,疼的他直接坐在床上。


    他缓过来后利落的换了一套衣服,刷牙洗脸。


    刚准备出房间,盛京白就打来电话,说他们已经到了。


    周霁屿去开的门,他一开门视线就落在盛京白身后,黎清今天穿了一件黄色的到膝盖的裙子,到肩膀的长发披在身后,整个人温婉清秀,这好像是周霁屿第一次看黎清穿裙子。


    看得黎清都不好意思地撇开眼。


    盛京白忽然往黎清面前站了站,一脸“看你妹”的表情看向周霁屿,“看什么看?”


    周霁屿这才回过神来,耳尖染着绯色,拉开门让两人进来。


    黎清路过他身边时,他看到她背了一个带流苏的小布包,还闻到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味。


    盛京白把水果放到桌上时,周霁屿才发现盛京白拎了一篮水果过来。


    周霁屿给他们倒了两杯热水。


    盛京白一脸嫌弃,自己去冰箱里拿了瓶冰水拧开喝了,还说:“你就这么招呼客人的?”


    周霁屿没回,他记得黎清生理期就这几天,不能喝凉的。


    他俩坐了没一会儿,周霁屿说让两人中午在这儿吃饭,他妈妈这两天刚好出差,家里阿姨中午会过来做饭。


    黎清连忙说不用,盛京白说要,哪有客人不吃饭就回家的。


    只是离开了学校,黎清觉得跟周霁屿在外面相处好像有些奇怪和不自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黎清捏着手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周霁屿主动说:“我脚踝没什么事,也没肿,周一能去上学。”


    黎清一顿,抬头对上他的视线,随后才说,“哦,好。”


    盛京白瘫坐在沙发上,手机里不知道收到了什么消息,起身边说,“黎清,我下午来接你,我现在有事儿,得出去一趟。”


    黎清一顿,起身要跟着,盛京白“啧”一声,“我要去的地方你这个未成年人不适合去,你就待着,下午我来接你。”


    黎清小声说:“那要不我回家吧。”


    黎清只是觉得跟周霁屿单独相处,格外的奇怪。


    盛京白:“不知道是谁一大早就提醒我要来的,现在来了你就多待点儿时间,省的回家又念叨。”


    黎清心里警铃大作,脸都憋红了,“我没有,是你昨天说要来的,我我我我就是提醒你”


    周霁屿看着她脸颊肉眼可见的变红,就说:“黎清,你留下吧,刚好前两天你问我的那个题,我给你讲讲。”


    盛京白:“那你俩相亲相爱吧,我先走了啊。”


    “乖啊,下午哥来接你。”


    要不是周霁屿在场,黎清都想给他一拳。


    就这样看着盛京白离开,黎清觉得跟周霁屿独处更加局促不安。


    周霁屿说:“要不去我房间。”


    周霁屿刚说完,又觉得有点奇怪,平时那群狐朋狗友来家里,说顺嘴了,他又补充一句,“要不还是在客厅吧,我上去拿作业本。”


    黎清说:“你脚行吗?”


    周霁屿:“我是扭了,不是断了。”


    黎清:“”


    不过这家伙这么说话,倒是让黎清刚刚的局促不安缓解了不少。


    周霁屿没几分钟就拎着书包下了楼,坐在桌边一边拉开书包拉链,黎清见他作业一点也没动,就问:“你作业还没写呢?”


    周霁屿:“谁周六写作业啊?”


    “我要是周六写作业,阮橙的第一名能保得住吗?”


    阮橙是他们这一届神话般的存在,从高一开始,就力压一众男生稳坐年级第一的宝座,虽然有过几次失利,但很快就能把第一名抢回来。


    黎清好奇地问:“阮橙初中的时候跟你一个班吗?”


    周霁屿摇头,“不是,但那会儿我们学校也听说过,每次联考,第一都是她。”


    黎清目光里充满羡慕,“她真的好厉害啊,努力又聪明。”


    周霁屿翻开作业本,拿出草稿本,“别羡慕了,来看题。”


    讲过题后,周霁屿问她,“我讲清楚了吗?”


    黎清点头,“很清楚,就是我有点听得云里雾里。”


    在周霁屿准备说话时,黎清连忙说,“你放心,我回家再研究研究,到时候我要是还没明白,我就再问你。”


    恰好这时候保姆来了家里,两人齐看向她,黎清心里一紧,保姆跟两人笑笑,说是来给周霁屿做饭的,黎清才放下心来。


    没多一会儿,厨房里传出来香味,黎清时不时地看一眼厨房。


    周霁屿讲题讲到一半用笔尾戳了下黎清的脸颊,黎清一顿,周霁屿说:“饿了?”


    黎清摇头。


    周霁屿:“那是想去厨房给我做饭?”


    黎清:“我不会”


    周霁屿:“做题和做饭总得会一个吧?那还不认真听?”


    “毕竟做饭我也不会,也没法教你。”


    黎清:“”


    两人讲了两题,保姆就说饭做好了,问他们什么时候吃饭。


    周霁屿就收起作业本,说现在吧。


    黎清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对周霁屿的滤镜太重了,觉得他们家饭都比较好吃。


    下午的时候,黎清以为周霁屿还打算跟她学习,但周霁屿打开了电视,说他脚伤了,只能在家看电影,问她要不要一起看。


    黎清点头同意,周霁屿就找了一部动漫电影,两个多小时。


    黎清还是第一次看这么催泪的动漫,看的时候还哭了。


    一晃眼就到了下午四五点钟,盛京白发消息过来说他半小时后过来,黎清心里还有些失落。


    看到自己的随身小包,黎清想了起来,把自己做的一个粉色的纸质奖牌递给了他,周霁屿接过,黎清说:“本来想给你买一个的,但是又觉得买的特别没有意义。”


    “这个是我给你做的,可能比买的有意义。”


    “三千米真的很累,我跑八百都跟要了半条命一样,所以你已经超级超级厉害了。”


    黎清说着跟他竖起大拇指。


    周霁屿低头看着这个纸质奖牌,纹路什么的很精致。


    他看到下面工工整整写着“最佳周霁屿奖”,他没忍住笑,“我幼儿园都没收到过这么可爱的礼物。”


    黎清觉得他在取笑自己,微微皱眉,周霁屿说:“谢谢,我很喜欢,一个很特别的礼物,我会好好珍藏的。”


    那时候黎清只是害怕周霁屿会因为意外没拿奖觉得意外,所以给他做了一个有意义的奖牌,但他很珍惜朋友的礼物,不管礼物值多少钱,不过也没想到他会好好地保留到现在。


    黎清拿着那个已经很旧的“奖牌”,下面的字迹都有些失去了原本的色泽,但它依旧被好好地保留着。


    黎清说:“你保存的真好。”


    周霁屿:“是你做的好。”


    两人相视一笑。


    周霁屿的柜子里的乐高,黎清也认识一些,周霁屿说喜欢就送给她。


    黎清说君子不夺人所爱,心里想着下次等他生日的时候,送一个给他。


    往里走,看到周霁屿的衣帽间,大部分是高中和大学那会儿的旧衣服。


    黎清拿起一件黑色的冲锋衣,说:“这衣服不是挺好的吗?怎么现在不穿?”


    周霁屿:“行啊,那拿回家穿。”


    “这件好像是我大学时候穿的,放在家忘了。”


    黎清叹口气,“都没见到你男大的时候。”


    周霁屿忽然低下头,在她耳边说:“那今晚我就穿这件衣服跟你做,让你体验一次男大。”


    黎清:“”


    这个一天天脑子都是黄色废料的家伙!


    周霁屿又指着这张床,“我第一次梦遗,就是在这张床上,想着你的样子。”


    黎清一脸不可置信,“高中?”


    周霁屿:“嗯,你刚坐我前面时,我从座位后看到你内衣的轮廓。”


    黎清:“”


    “流氓。”


    周霁屿笑,“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生理课白上了?”


    周霁屿又认真地问,“你没有想过我?”


    黎清:“有啊,但是但是我也不会还没跟你熟悉的时候,就在床上想你啊我肯定想你的脸啊,难道还想着你那里大不大?”


    周霁屿:“你没想过?”


    黎清:“”


    黎清如实说:“也有过,但是就一瞬间。”


    看那些带点颜色的漫画时,黎清看得脸红心跳,会想那件事真的会像漫画上画的一样,让人欲仙欲死吗?


    但大多数时候,黎清对周霁屿更多的是尊重和仰望,毕竟他这个人这么正经,自己怎么可以有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


    “现在看来还是我对你了解的不够透彻,以为你以前是个单纯的男孩。”


    周霁屿:“想睡你,我就想想,又不是真带你去开房了,还是很单纯的吧?”


    黎清:“”


    “还好你没对我表露出来,不然我肯定会被你吓跑的。”


    周霁屿不屑地笑,“你看的那些漫画书,可是什么都做了吧?不乏一些高中生和大学生。”


    黎清懒得跟他说,现实和漫画里还是有本质区别的,那种漫画书本来就是用来解压的,肯定不能带脑子看啊。


    周霁屿的书房在对面,黎清走进去的时候边说:“你有书房当时为什么不带我来书房?”


    周霁屿:“我怕你不敢跟我待在一个密闭空间里,你跟我待在客厅脸都红成那样了,书房的话,我怕你会晕倒。”


    黎清:“”


    虽然他说的略带夸张,但好像还真是这一回事。


    周霁屿的书房倒是很简洁,一面墙都是书柜,里面放了他从小学到大学的所有书籍。


    黎清没想到他还是个念旧的人,她自己小学的东西都不知道丢哪儿了。


    周霁屿说这些都是他妈妈给他整理的。


    说起这些,周霁屿说:“不是说要看相册吗?”


    说着他就拉着黎清下了楼,这会儿余秋女士不在家。


    周霁屿从余秋女士房里拿出两册厚厚的相册,周霁屿说:“你老公的成长记录都在里面。”


    只有两个人的时候,黎清已经对这个称呼脱敏了,随他去。


    不得不说,余秋女士很细心,从周霁屿出生到成年拍了很多照片,每一页都写下了拍照时间,和在什么场景下拍的。


    周霁屿小时候也长得眉清目秀,黎清看眼照片又看眼身边的周霁屿,“我怎么觉得你越长大眼睛越小呢?”


    周霁屿哼一声,“不可能,你就是嫉妒我长得比你好看。”


    黎清:“你又讽刺我小时候黑。”


    周霁屿:“你自己说的。”


    两人就边吵边往后看,看到周霁屿跟另外三个小朋友的合影时,黎清一下就认出周霁屿,旁边写着:阿屿跟伙伴们第一次爬山。


    黎清说:“这是几岁啊?”


    周霁屿想了想,“小学一年级吧?”


    黎清笑,“这另外三个人,该不会是你的那三个好兄弟吧?”


    周霁屿:“除了他们仨还有谁?”


    黎清说:“那让我猜猜看,这个带着黄色帽子笑的这么开心的该不会是沈时屹吧?”


    周霁屿:“怎么你总是第一个想到沈时屹呢?”


    黎清:“那我要是说许砚,你是不是又要说我怎么还记得许砚?”


    “那你下次说一个女生的名字,我也跟你一样无理取闹。”


    周霁屿笑,“不吃醋的人是狗。”


    黎清:“”


    看到后面,周霁屿的模样跟现在越来越像了。


    看完后,周霁屿问:“现在家长见了,是不是可以领证了?”


    黎清想了想,“当然可以,但是我们要不要有意义一点?”


    周霁屿睨她,“又想耍什么花招?”


    黎清:“我想了想,要不我们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日子领证好了,多有意义啊。”


    周霁屿严肃地看她两秒,“我们见面是什么日子?那个化学竞赛?我没记错是春夏的时候吧?”


    “现在是十月份,你的意思是我还要等大半年吗?”


    “黎猫猫,你是想熬死我?”


    第75章


    临近下午,余秋女士回家,两人也准备收拾收拾回家。


    余秋女士让保姆把中午的排骨汤打包起来,又把中午黎清喜欢的菜打包,足足两大袋子。


    周霁屿说:“我们家是什么回收站吗?”


    余秋瞪他一眼,“不还是为了让你们晚上回家不用做饭?不想吃别吃,全给毛毛吃。”


    周霁屿:“她一个人吃也吃不完,到时候不还是我来?”


    “”


    余秋没理周霁屿,只从房间里拿出来一个丝绒的酒红色盒子,递给黎清,说:“这个是我给你的礼物,当时阿屿说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就打算送你的,但这小子一直不让我找你,说是会吓到你,才一直等到现在。”


    黎清一顿,周霁屿碰了下她肩膀,“给你的还不拿着?”


    黎清这才没有拒绝,伸手接过,“谢谢阿姨。”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条金手链,款式很漂亮且独特,是黎清会喜欢的类型。


    周霁屿帮黎清戴上,她皮肤本就白皙,戴上更显得她皮肤白嫩,很衬人。


    回家的路上,黎清看这条手链,越看越好看,“这个不会是定制的吧?”


    周霁屿:“嗯,我妈有个朋友,就是珠宝设计师。”


    周霁屿说了一个名字,黎清在网上一搜,居然是国内顶尖珠宝公司的首席设计师,这款手链是她们新季度的主打款,还没开始发售。


    黎清诧异的张了张嘴,“所以这上面的碎钻,也是真的?”


    周霁屿笑,“可能是煮的。”


    黎清回到家就把手链摘了下来,说是太贵重了,怕弄坏了。


    周霁屿说:“这就不敢戴了?以后我妈可能还要给你买,俗话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黎清:“”


    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


    原以为在余秋女士家只是说说而已,但谁知道周霁屿来真的,不仅把那件冲锋衣带回了家,还把一些大学时经常穿的都带回去了。


    晚上黎清洗完澡,看到周霁屿坐在书桌前看什么文件,他虽然没穿那件冲锋衣,但穿着他大学时穿的套装,白色的长袖和灰色的运动裤,他还特意把刘海放下来,再加上他那张看不到岁月的脸,还真挺像个大学生的。


    黎清一顿,“你能不能穿点正经的衣服?”


    周霁屿转头看她,“换个衣服都对我有想法了?”


    “我就说今天不应该回来的,就该在我那屋里睡。”


    黎清:“”


    一想到周霁屿在未成年的时候,在那张床上对自己的臆想,黎清就受不了。


    “哪有人第一次去见男朋友长辈就在人家家里住的。”


    周霁屿:“那第二次住行吗?”


    黎清:“”-


    关于什么时候领证的问题,两人讨论了很久。


    最后时间定在元旦前的一周,因为那天是周霁屿的生日。


    周霁屿说这下够有意义了吧。


    原本周霁屿为了能早点领证,把生日早说了一个月,黎清说:“周霁屿,你也太看不人了。”


    “我怎么会连你的生日都记不住。”


    领证那天,两人都醒得很早,因为是周五,黎清还请了半天假。


    原本周霁屿说是让她请一天的,但黎清觉得一天太奢侈了,明明半天就能搞定。


    周霁屿说那天的工资他私人补给她,让她不要去上班。


    黎清:“可是你不是把资产都转移给我了吗?你这是拿我的钱给我?”


    周霁屿:“”


    别说,呆瓜变聪明了。


    “那你上班不是也是给自己打工吗?”


    黎清:“这不一样,我的工资是公司发的,公司又不是你一个人的,我有三分之一是给自己打工,还有三分之二是给你那两个好兄弟。”


    周霁屿:“”


    没法反驳。


    两人商量着那天要不要找个摄像师,黎清说:“余星跟漾漾都要去,要不让她俩来?”


    周霁屿一脸嫌弃,“我俩领证,他俩凑什么热闹?”


    “又不是上厕所。”


    黎清:“”


    “好姐妹当然是要见彼此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了。”


    “上次漾漾离婚的时候,我也去了啊。”


    周霁屿:“”


    “那结婚的时候,你还要找她当伴娘?”


    黎清肯定的点头,“必须的。”


    周霁屿:“可我怎么听说,离婚了不能当伴娘的?”


    黎清:“是啊,但他们迟早要复合的啊,等他们复合了我们再办婚礼不就行了?”


    “反正我们也不着急。”


    周霁屿:“”


    他能不着急吗?人家许砚不仅结婚了,还离婚了,马上还二婚了,他领个证都磨磨唧唧了小半年。


    周霁屿一想到自己总嘲笑许砚,心想着自己得催着他跟时漾去领证,不然他跟黎清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办婚礼。


    最后摄影师他们还是找了一个专业的,是许砚大哥的妻子,在网络上也小有名气。


    听到孟挽月的名字时,黎清还有些意外,时漾现在人脉也太广了。


    早上,几个人就在民政局汇合。


    周霁屿看许砚跟了过来,没好气地问:“我领证你在这儿又唱又跳的?”


    许砚依旧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与你无关,我是陪我老婆来的。”


    周霁屿朝他翻个白眼,“还老婆?你被离婚了兄弟,没老婆了。”


    许砚:“”


    很少看到许砚吃瘪的表情,周霁屿很满意,但看在今天自己要领证他也没多说。


    两人今天里面都穿着白色衬衫,外面也是情侣款的咖啡色毛线衫,黎清是特意为了拍照的时候好看些。


    今天来结婚的人不算多,两人很快排队走完了流程。


    拿到结婚证的时候,黎清还有些恍惚,她真的结婚了。


    跟周霁屿。


    摄影师帮他们拍了很多照片,还有领证全程的影像集。


    中午的时候,周霁屿请客,一起去了餐厅吃饭。


    时漾跟余星给黎清准备了领证的礼物。


    周霁屿问许砚,“我的礼物呢?”


    许砚还是那副死样子,“晚上喝酒,我请。”


    吃过饭后,两人先回了一趟家,放结婚证和礼物。


    周霁屿却直接把结婚证放到口袋里,黎清说:“你带结婚证去公司干嘛?”


    还能干嘛,当然是炫耀了。


    他还想着找个相框裱起来呢,每个去他办公室的人都能看到。


    下午一下班,黎清就看到周霁屿在门口等自己,两人手牵着手回了家。


    现在两人的事在公司也不算秘密,没有刻意公开,但也没有掖着藏着。


    别人看到两人在一起,有时候会好奇地问两句,黎清都会很大方地说,那是我男朋友。


    至于别人怎么想,她无所谓。


    黎清闻到周霁屿身上的酒味,就说:“你下午去喝酒了?”


    周霁屿一顿,他请那群朋友喝酒,原本定的是晚上,但刚领证,周霁屿当然想多点时间跟老婆在一起。


    所以就把酒局拉到了下午。


    周霁屿如实说,黎清说:“其实晚上也是可以的,这样我就能跟时漾余星她们一起逛街了。”


    周霁屿揽着她腰的手一紧,“不行,领证第一晚,我们要一整晚都在一起的。”


    黎清:“”


    一整晚,待在一起,光听这些关键词,黎清都能猜到周霁屿说的什么。


    “色狼,不要脸。”


    周霁屿:“以后我们就是合法的。”


    今晚他们在外面吃的,为了庆祝两人领证。


    周霁屿订的顶楼餐厅,这里可以俯瞰大半个京市的夜景,虽然不是黎清第一次来了,但她还是觉得格外壮观。


    两人站在观景台上,黎清说:“周霁屿,你觉得真实吗?”


    夜晚的风吹拂着两人的头发,谁都没去管。


    黎清说:“有时候我会觉得这只是一个很漫长的梦,等我醒来,发现身边什么都不见了。”


    周霁屿走到她身后,把她环到怀里,让她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和怀抱的温暖。


    “如果现在真的是梦境,那我们就都不要醒过来好了。”


    周霁屿又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条项链,帮她戴上。


    黎清低头一看,是一条绿宝石项链。


    她听到周霁屿在她耳边轻声说:“周太太,新婚快乐。”-


    原本周六应该是可以睡到十二点起来的,毕竟昨晚奋斗到凌晨好几点。


    但一到八点,黎清的手机免打扰模式刚一关,就震动个不停。


    黎清不用想都知道是谁的电话,昨晚周霁屿在朋友圈里晒结婚证,估计昨晚宋芹女士睡得早,今早才看到,不过大概率还是盛京白说的。


    黎清从被子里伸出一条纤细的手臂,准备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周霁屿比她先一步伸出手拿到手机,黎清大半个身体缩在周霁屿怀里,毕竟外面那么冷,他的身体温暖的像个火炉。


    周霁屿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看着还在熟睡的黎清,说:“你妈妈。”


    黎清还没清醒过来,模模糊糊地说了两句听不清的话,然后又没了声音和动作。


    黎清是被饿醒的,大概十一点钟。


    黎清迅速起床后就去刷牙洗脸,然后就去厨房觅食。


    还好周霁屿提前准备了饭,黎清把饭端到桌上后,周霁屿刚好从书房里出来。


    黎清一顿,一边吃饭一边看手机,她一只脚搭在椅子边缘。


    周霁屿帮她倒了杯水过来,然后在她身边坐下,黎清咬了口烤肠,周霁屿说:“早上你妈妈打了电话。”


    黎清一顿,“啊?”


    周霁屿:“我帮你接的。”


    黎清这才打开通话记录,看到宋芹女士从早上六点就在电话轰炸,最后一个电话是八点十分,通话时间显示十五分钟。


    黎清不可置信,“你跟我妈说什么了?”


    周霁屿微微挑眉,“也没什么,就聊一些家常,然后问我们什么时候领证。”


    黎清:“你怎么说?”


    周霁屿:“实话实说。”


    黎清:“那我妈没说你吧?”


    周霁屿抽出张纸巾替她擦了擦嘴角,“能说什么?”


    “说是领证了都没告诉她一声,问我们后面的打算,其他的倒是没说什么。”


    黎清:“怎么可能啊,十五分钟,你这几句话就能说完。”


    周霁屿耸耸肩,没打算再说别的。


    晚上,黎清还是给宋芹打了一个电话。


    只是这次,两人都没说领证的事。


    黎清说过几天会把奶奶接过来过元旦,宋芹一听,刚开始是沉默,随后又说:“那你打算让奶奶住哪?”


    黎清:“就住我这儿啊,不是有两间房吗?”


    宋芹:“你那地方太小了,老人家都喜欢到处走动走动,要不让奶奶来我这儿住吧,我平时还能跟奶奶唠嗑几句。”


    黎清一顿,“这不太好吧?”


    周霁屿在得林居还有一处房产,双层的大房,原本周霁屿说要不他们可以搬到那里去住。


    可黎清又觉得那样也太空旷了,本来这个房子就已经很大了,他们要上班,总是让奶奶一个人在家,她肯定会觉得孤独的。


    黎清只希望小山芋和毛球多陪陪奶奶,奶奶那只狸花猫当然也会跟着过来。


    原本黎清想让奶奶待到农历新年后再回去,又怕奶奶在这里待不习惯,想着如果她不想在这里过年,等新年了送奶奶回去,到时候顺带在南淮过年也不是不行。


    只是这样,两家母亲肯定会有意见的。


    周霁屿让她不要想还没发生的事,到时候再说,他会跟她一起解决好的。


    宋芹说:“这样等你周五下班了就来这儿住不就行了,我跟奶奶在一起还能有个照应。”


    黎清:“到时候盛叔叔肯定会介意的吧,毕竟不是你们家人。”


    宋芹不满意了,“你这孩子,怎么总是对你盛叔叔想的那么小气。”


    盛振峰好像是走了过来,黎清没有说话,听着他们的对话。


    盛振峰说:“刚好湖边有块荒地,你当时不是说想种点蔬菜什么的,那等年初的时候,老太太要是有兴趣吗,可以让她帮忙看看。”


    “我们家邻居还有好几个老太太,来这里也不会无聊。”


    黎清很诧异,盛叔叔居然会这么“友善”。


    但黎清还是拒绝,“不用了,还是觉得会打扰你们的。”


    宋芹说:“刚好家里的赵姨想休个长假回老家,我缺个帮手,你奶奶又是个闲不下来的人,刚好在我家有个照应。”


    宋芹说的确实有道理,黎清就说她考虑一下,但还是要先问下奶奶的意见。


    结束这个话题后,宋芹才说起她结婚的事。


    宋芹说,刚好下次黎清来吃饭的时候,她会送黎清一件礼物。


    黎清一顿,“好好的干嘛?”


    宋芹:“什么干嘛?给你的新婚礼物。”


    黎清没说拒绝也没说同意,印象里宋芹女士上次给自己送礼物还是高考结束后送了她一条大好几百的连衣裙和一部新手机。


    虽然后面没几天就闹翻了。


    宋芹又问她,周家知不知道他们领证的事。


    黎清说估计他们也是昨晚才知道的吧。


    实际上领证后,周霁屿就第一时间跟余秋说了,在兄弟们的群里炫耀,一小时内,他那个圈子里的朋友都差不多知道了个遍。


    一下午,周霁屿不知道接了多少个恭喜他的消息和电话。


    宋芹:“霁屿说你们婚礼打算明年再办,具体时间你们商量。”


    黎清其实还没想到婚礼的事,总觉得还不着急。


    也不知道周霁屿是在应付还是认真地说。


    “不过你们没打算让我们双方家长见个面吗?”


    黎清一顿,说真的,她还没想过这些事。


    周霁屿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礼貌地说,“阿姨,我们是打算今年过年前,让我妈妈上门拜访的。”


    黎清转头看了眼周霁屿,眼神似乎在说,我怎么不知道?


    挂了电话后,黎清说:“我没打算啊。”


    周霁屿:“本来先斩后奏,已经不符合礼数了。”


    “我再不表明我的态度,你妈该有意见了。”


    黎清叹口气,“可是真的很麻烦呀。”


    她说着就把脑袋躺在周霁屿的腿上,“要是让她们见面,到时候闹了不愉快怎么办?”


    周霁屿捏她的脸,“你最大的缺点就是容易想那些乱七八糟还没发生的事,还是往坏处想。”


    黎清:“肯定会担心啊,万一谈什么没谈拢怎么办?”


    周霁屿:“那也是她们的事,我们该怎么过就怎么过。”


    “做这些,也只是走个形式,希望能得到长辈的祝福,但如果没有祝福,其实也无所谓。”


    或许是放假的氛围越来越浓了,再加上这几天下了雪,部门的人都有些兴奋。


    特别是下午的时候,黎清还在认真做实验,一旁的周涵说,“你们快看群里,放假前两天团建呢。”


    “最大的滑雪场,两天一夜呢。”


    黎清听到当然也很开心,但还是把实验数据完整记录下来后才去看的。


    团建也属自愿形式,愿意去的就去,不想参加的可以拿到两千块钱。


    不得不说,这些福利,让蛐蛐公司的人都羡慕不已。


    卫桑桑说想去,让黎清陪她一起,睡一晚上是两人一间的房间,听说房间里还有温泉。


    黎清答应她了。


    回家后,黎清问周霁屿去不去,周霁屿说当然去,他的房间在她们部门的楼上,让她到时候记得上来找他。


    黎清:“”


    “恐怕不行哦,我已经答应了桑桑,说是跟她住一间。”


    周霁屿:“你们住一起有什么意思?我的房间可以看到雪景,还有落地窗。”


    黎清:“搞得我们房间看不到一样。”


    周霁屿:“这可是我们第一次一起去滑雪,你难道不想晚上跟我待在一起吗?”


    黎清:“晚上在房间里,干嘛非得待在一起?”


    “滑雪的时候在一起不就行了。”


    周霁屿躺在床上幽幽地说:“才领证没多久,就要让老公独守空房了?”


    “暴露本性了?”


    “黎猫猫,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黎清:“你说的没错,结了婚就不装了,我就这样。”


    黎清发现周霁屿这人,跟他好好说,好好解释,他总是能套路到你,一旦你顺着他的话说,他就没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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