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前一天下午。


    臧雪晴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开学需要带的东西,避免有什么遗漏的。


    后有心血来潮给小熊娃娃做了一件t恤。


    天气预报显示有雨,她忙完之后已经是下午五六点了,外面的风开始呼呼吹动,树叶沙沙作响。


    老小区的窗户被吹得吱嘎吱嘎的,臧雪晴只好抱着娃娃走到了客厅里,窝在沙发上打开笔记本看开学注意事项以及报道时间。


    手机在一旁震动,姜杉月的消息弹了出来。


    臧雪晴盘腿坐在地垫上,将小熊娃娃抱在怀里,打开手机的瞬间,炽热的温度差点将她的大腿灼伤。


    她赶忙拿起小熊娃娃看了几眼,又抬手摸了摸,娃娃的腿和身体依旧如常,没有刚才那一股暖意。


    此时,下半身突然涌了一道热流。


    臧雪晴将娃娃放在沙发上,又将手机放在桌上,“蹭”地一下起身冲进卧室。


    她的大姨妈又来了。


    真是有些莫名其妙了,她居然在八月底来了第二次姨妈。


    换好卫生巾又换了一套睡衣的她有些蔫头耷脑的走了出来,继续盘腿坐在沙发上,然后在电脑上搜索着为什么会一个月来两次月.经的问题。


    多数回答都是,或许月经不调。


    可她从来没有月经不调过,最多只是来月经的第二三天小腹会疼,只是没想到,居然在开学的前一天来了。


    还有几个回答是,荷尔蒙的刺激。


    臧雪晴无语地关掉电脑,拿起手机滑动解锁点开微信,姜杉月的消息弹了好几条,奇怪的是,岑树的消息居然也有好几条。


    她率先点开了姜杉月的聊天框,好几条都是在抱怨自己今天遇到了一个极其无赖的男生。


    说什么要和她认识一下,她都明确表示拒绝了,对方还死乞白赖地缠着她。


    本来以为能拉上客户,没想到全被这人给打断了。


    最后一条说的是,那个男生要下单西装,还要做好几套,让臧雪晴做好准备接大单。


    既然对方有需求,那就狠狠敲上一笔。


    臧雪晴回道:你悠着点,人家说不定就是单纯的喜欢你呢。


    姜杉月:哪有什么单纯的喜欢,当年孙茂不就这样吗,一开始我还觉得他配不上你,成绩不咋地,全靠你帮忙,不然能考上粟城大学吗?


    合着现在上岸了,先斩了意中人是吧?


    反正我信奉的就是,票子才是至高无上的爱人,当然啦,你也是~


    臧雪晴被她逗乐了,只道:你心里有数就好,不喜欢咱也不要对人家太热情。


    姜杉月:你知道我的,不喜欢我都直接拒绝,只是你今天没看到,他真的!我拒绝了他还自顾自介绍自己,真是给我无语住了。


    臧雪晴:哈哈哈哈,你是不是之前玩弄过人家的感情撒丫子不认人了?


    姜杉月:不可能......吧?


    臧雪晴:万一呢。


    退出聊天界面,臧雪晴点开了岑树的聊天框,加好友的消息在最前面,紧接着是转账的消息。


    再接着......


    然后臧雪晴回眸看了一下沙发上躺着的娃娃,有些疑惑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刚才捏娃娃腿来着。


    岑树:猜的。


    臧雪晴:无聊。


    岑树:现在不要捏。


    臧雪晴不再管他,甚至觉得他莫名其妙,她捏自己的玩偶和他有什么关系,还管上她来了。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她放下手机转头就抱着娃娃捏了起来,一遍揉搓一遍说道:“我就捏,就捏。”


    一分钟不到,敲门声响起。


    臧雪晴抓着娃娃的手顿了顿,扭头看向大门,敲门声又响了起来,她才捂着肚子起来去开门。


    防盗门被推开,岑树全身湿漉漉的,臧雪晴赶紧给他让位置,岑树站在玄关处将外套脱掉。


    臧雪晴问道:“外面这么大的雨吗?”


    岑树抬眸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换上了拖鞋就朝着屋子里走,拿了睡衣就往卫生间去。


    臧雪晴耸了耸肩,轻声道:“还是这么没礼貌,算了,谁叫我心善呢。”


    她本来就是要为自己煮姜茶的,现在不过是多煮一点给室友盛上一碗去去寒而已。


    室友没礼貌,但她不能没礼貌。


    姜茶在锅里煮着,臧雪晴盘腿坐回了地垫上,卫生间的水停了,岑树抱着湿漉漉的衣服去了阳台,随手放在了阳台的洗衣台上。


    臧雪晴下意识地说道:“我那个是可以机洗的,放心洗。”


    总归也不是什么大牌子,机洗完后用熨斗熨熨就好了。


    岑树扭头看了她一眼,有点不敢相信地将西装塞进了洗衣机,然后拿着毛巾擦着头发。


    洗衣机开始工作,姜茶也放在了茶几上。


    臧雪晴看着岑树,只道:“煮多了,分你一点,去去寒。”


    岑树没有坐下,只是到卫生间去吹头发,臧雪晴也不管他,自顾自地喝着自己的姜茶。


    吹风机的声音骤停,岑树的手机铃声响起,卫生间没有关的他就这样滑动接听。


    一边吹着头发一边开着免提。


    声音有点吵,但臧雪晴还是断断续续地听明白了,岑树的妈妈在关心他,说他不回家过生日。


    臧雪晴其实也有些好奇,他为什么今天会这样狼狈地回来,但她并没有打探别人秘密的习惯。


    或许是心生怜悯,又或许是心底迸发的善意,觉得既然住在一个屋檐下,友好相处是必然的。


    更何况,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她觉得岑树不是初次见面时的那种样子,其实他好像还行。


    不是什么妖魔鬼怪系列。


    吹风机的声音还在响,电话那头也还在说,岑树就站在卫生间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从模糊到清晰,又打开洗手池的热水利用水汽让镜子变得模糊。


    此刻的厨房,臧雪晴打了鸡蛋,准备的面条,不知道岑树能不能吃辣椒什么的,她就做了个清汤的长寿面。


    辣椒葱花什么的拿了个小碗装着,一起端到了茶几上。


    由于大姨妈的原因,她也只给自己做了清汤面,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辣椒油,恨不得将它全都倒进碗里。


    最终还是忍住了。


    她可不想明天开学的时候出洋相。


    吹风机的声音戛然而止,电话挂断的声音紧随其后,岑树转身走出卫生间,一眼就看见了正坐在地垫上嗦面的臧雪晴。


    她睡衣的领口有些低,伏着身子中间一览无余。


    岑树的脖颈和耳朵瞬间红了起来,转头就要离开,臧雪晴赶忙叫住他,“岑树。”


    “有事吗?”


    “来吃面。”


    岑树回眸,目光刚好落在臧雪晴那两个大大的眼睛上,她的嘴里还包着面条,看着可爱极了。


    于是他走到地垫上坐下,看着面前热腾腾的面条还有一碗姜茶,又看了看一旁坐着的臧雪晴,眼睛不免有些红润。


    臧雪晴说道:“先喝姜茶吧,去去寒,淋了雨总归是不好的。”说着,她又将面前的调料碗递过去,“对了,你看你要不要加辣椒和葱花,我不知道你吃不吃这些,所以没放。”


    岑树点了点头,将葱花和辣椒都倒进了碗里,臧雪晴眼睛都瞪大了,立马道:“你...你能吃辣吗?”


    眼前的人没说话,像个哑巴似的,一口闷下了姜茶后拿起筷子就开始吃面。


    一口下去,他的口腔里全是辣椒的味道。


    嗦面的时候一个不注意,他就被呛到了,臧雪晴赶忙给他倒了杯水来,“不能吃辣就不吃嘛,又不是非得吃。”


    岑树喝了一大口水,这才说道:“谢谢。”


    臧雪晴嘴角微微上扬,坐回位置上继续嗦面,然后笑道:“不客气。”


    整个客厅里萦绕着别样的气氛,一碗面下肚,臧雪晴只觉得小腹暖暖的很是满足。


    岑树才吃到一半,她扭头看着他轻声道:“室友,生日快乐。”说着她想了想,又道,“没什么送的,这样吧,你下一次找我做衣服,我给你打折。”


    “几折?”


    “啊?”


    一碗面下肚,岑树擦了擦嘴,朝着臧雪晴的方向凑了凑,视线锁着她,“打几折?”


    不知道为什么,臧雪晴第一次觉得,岑树的声音越来这么好听,这么有磁性。


    底下暗流涌动,脸颊开始慢慢变烫,她向后退了退,说道:“没想好,看我心情吧。”


    岑树没有立马回答,只是笑着起身收拾碗筷,然后朝着厨房走去。厨房里的水流声响起,臧雪晴轻呼一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拿起了手机。


    臧雪晴:姜姜,我一定是疯了。


    姜杉月:怎么了?


    臧雪晴:我竟然觉得,我的室友好帅,说话声音好好听......


    姜杉月:你来大姨妈了?


    臧雪晴:你怎么知道?


    厨房的水流声停住,臧雪晴关掉了手机,下意识地打开电脑,不知道在翻阅着什么。


    岑树走到她的身侧,轻声说道:“那下一次我会在你心情好的时候做。还有,”


    说着,他顿了顿,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接着道,“谢谢。”


    话落,他径直回了房间。


    “啊?”


    臧雪晴注视着他的背影直到房门被关上,然后疑惑地说道:“他刚刚在和我说话吗?”


    满脑子都是刚才的紧张感,他说的什么她一句也没听清。


    *


    困意席卷全身,岑树早早地就睡下了。


    再睁眼,他又到了那个陌生的地方,但这一次,视线里出现的地方陌生又熟悉。


    灯光亮着,五颜六色的装饰,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房间里的所有配色看起来都刚刚好。


    毫不违和。


    薰衣草的淡淡清香,以及水流的声音。


    声音戛然而止,臧雪晴围着浴巾走了出来,岑树看见一个背对着他的身影。


    肌肤光滑水润。


    他下意识地想要醒来,却怎么也醒不过来,像是有人将他禁锢在此处。


    擦了脸的臧雪晴将睡衣拿到卫生间里换下,平常她都是在床边直接就换了,只是因为今天要换卫生巾,不想走来走去。


    整理好一切后,臧雪晴躺在了床上,随手就将小熊娃娃抱在了怀里。


    薰衣草的味道更加浓郁,还有女孩子独有的香味,让岑树一整个沉浸在里面。


    他的脑袋恰好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软软的,香香的。


    灯光被关掉,臧雪晴摸了摸无辜的脑袋,轻轻将下巴放在了它的脑袋上,温柔地说道:“晚安。”


    彼时的岑树,原本脑袋是在胸口的位置,此时此刻,他的脸蛋抵在了那处柔软。


    只要他稍稍转过头,他的唇就能碰到。


    他强忍着。


    他说:晚安。


图片    【星座小说】XINGZUOXS.COM【星座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