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着回了一句你怎知道别人是在相亲,随手就将手机扔在了一旁。
距离开学没几天了,她要开始整理入学需要的证件什么的,以免到时候出什么差错。
虽然以前真的是想着和孙茂在同一所学校读研,然后一起走向美好的未来。
但现在也是真的想为自己的未来考虑,总不能一直这样接私单干活吧。
或许以前期盼有个家。
那么现在,就期盼自己的未来都是坦途。
收拾完后,她又开始画图,姜杉月想要一件能够参加宴会的礼服,说是在粟城有一个什么宴席要参加,业界许多大佬都会来。
于是她开始了自己的埋头苦干。
无辜被她抱在怀里,时不时地揉了揉脑袋,软乎乎的十分舒服,揉着揉着就摸到了无辜的手臂,那一瞬间的坚硬吓了她一跳。
臧雪晴赶忙停下笔,拿起娃娃左看右看,又捏了捏,还是软乎乎,没有硬过。
“不会是出现幻觉了吧?”
“不就喝了一罐啤酒吗,怎么后劲儿这么大?”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酒量居然这么烂,但也没有办法不相信,于是盘腿坐在床上,将无辜放在大腿上抱着。
温热的肌肤突然贴在了她的大腿上。
又是猛地一惊,那股热度完全不来自自己,她伸手先摸了摸自己的大腿,由于穿的短裤开着空调,她的大腿是冰凉的。
她又抬手摸了摸无辜的屁.股,没有什么温度,就是正常的毛茸茸。她想,应该是因为无辜的绒毛被她抱着,所有才会有温度。
想通了心情立马舒畅,接着画自己的图。
彼时,相约咖啡店男厕所内的最后一个坑位里,岑树以一种极其尴尬的姿势站在原地。
他有些心慌。
那女鬼居然,大白天的骚扰他!
身为一个新时代的年轻人,他从来不信什么鬼神之说,虽然不信,但十分尊重。
只是最近的事情太奇怪了,他先是感觉到鬼压床,后又是做那种梦,现在居然大白天就被人摸了。
而且,还是那种无比轻柔地抚摸。
他真的是应该庆幸自己是在厕所里,要不然那肌肤的触感摸到屁.股的时候,被别人看见了他的样子还不知道多丢脸。
此时此刻,下面的一些不雅令他半天都消退不了。
只好在厕所里等待。
终于消解后,他走出卫生间奔向洗手台,镜子里的他满脸通红,神情也有些不自在。
于是,他洗完手就站在镜子前,使劲儿给自己扇风。
路过的人时不时看向他,嘴里还蛐蛐着什么。
回到位置上的时候,谢曼已经离开了,岑树看了看四周,隔壁桌的一对情侣盯着他。
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谢曼听到了什么,觉得他有些变态所以才离开的。
也好,不用他自己找借口和理由了,这样想着,他还挺感谢这个女鬼的。
然后,他端起咖啡,慢条斯理地喝着,一边喝一边转过身子看向对面不远处的陆绍元。
陆绍元走到姜杉月的身侧,轻声问道:“你好,可以认识一下吗?”
姜杉月抬眸看了他一眼,戴着黑框眼镜,长相还行,身高也还好,目测有个一米八左右,衣品也还不错,但她还是说道:“不可以。”
遭到拒绝的陆绍元从旁边没有人的桌边拉了根凳子来坐下,十分自来熟地说道:“没关系,我们可以先熟悉熟悉,然后......”
“这位先生,性.骚扰是会判刑的。”
没等他话说完,姜杉月毫不客气地道,“如果你只是单纯觉得我好看,那谢谢喜欢。如果你是单纯的骚扰,那不好意思。”
话落,她打开手机的拨号键,按下了110。
陆绍元讪讪地起身,将凳子归回原位,轻声说道:“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能给我个机会介绍自己,再见。”
目送他离开,姜杉月自顾自地吃起甜点来。
室友对她一脸崇拜,“姜杉月,你好帅啊!不过,这样的帅哥你都不喜欢啊?”
姜杉月说:“有些人啊就是穿得人模狗样的,实际上一肚子坏水。”
刚上大学的时候,为了摆脱那个所谓爱她的家庭的桎梏,她通过上网认识了一个男生。
男生大学刚毕业,照片看起来倒是十分青春。
然后,她花钱雇那个男生给自己当假男朋友,按照要求男生必须非常非主流,非常惹人厌。
事实上确实做到了,她说要结婚,父母不同意,母亲一怒之下打了她,她拽着男生就走,将包里的钱拿给男生当了尾款,转身就离开了。
后来,网上那个男的突然跟她说没收到钱,让她私下再转一笔,最后才发现,给她当假男朋友的那个男生压根不是他,而是他的一个大学同学。
姜杉月非常气愤,却也不想和那些人争吵,反正目的达到了,她也不想管别人怎么样。
于是她注销了所有的社交账号,也换了新的号码,重新注册了社交账号,里面添加的第一个人就是臧雪晴。
只有臧雪晴那个时候说,要是她是个男孩子就好了,这样就可以娶姜杉月了。
然后两个人就随便找一座城市,郊区也好,小镇也好,就她们两个人的生活。
现在,也算是如愿了。
姜杉月本就打算,如果臧雪晴考上了粟城,并且决定在粟城扎根,那她也申请调来粟城。
以前想着的是,好歹粟城有个孙茂。
现在想着的是,粟城居然有个孙茂。
她随手滑动屏幕解锁,看见臧雪晴的消息立马回道:“那女生我认识,好像是才大三吧,之前在安泗的时候就打过她的官司,当小三来的,我当事人是原配,一时气不过动手打了她,结果被告了。”
*
陆绍元一步三回头,姜杉月都没有给他一个抬眸。
他大失所望,就只看见岑树一边喝咖啡一边坐着看他的好戏。
于是他大步走到岑树对面坐下,愤愤地问:“我不好看吗?”
岑树摇头,“挺帅的啊。”
“那我是哪里没入她的眼啊?”
“目前看来,是哪里都没入。”岑树回头看了一眼,接着道,“你想啊,这样一个标致性的美女,要么就是有对象的,要么就是对恋爱不感兴趣的,你觉得她是哪种?”
“我觉得是后者。”
*
终于结束了一天的瞎忙回到了家,岑树简单冲了个澡坐在沙发上。
茶几上的洋甘菊被人贴心地喷了水,玻璃瓶里的水也被换过了,下意识地扭头发现,电视柜上面多了一个小鱼缸,里面有好几条黑红的小金鱼。
臧雪晴从房间里出来,一只手抱着娃娃一只手拿着剪刀,她看了看岑树,岑树也看了看她。
四目相对间,岑树先垂了眸。
他起身,准备回房间,却被臧雪晴叫住,叫他的刹那,臧雪晴抱着娃娃地手稍微紧了紧。
下一秒,岑树的腰好像被人捏了一把,他弯腰捂着,坐回沙发上,臧雪晴赶忙冲过去,将剪刀放在桌上,娃娃放在沙发上,轻声问道:“你没事吧?”
岑树扭头看去,摇了摇头,“没事。”
“对了,”臧雪晴见他没事,坐回沙发上抱着娃娃,“今天我的闺蜜见到你了,虽然我不想管闲事,但是觉得我们好歹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我知道了这件事应该要告诉你才行。”
“什么事?”
臧雪晴顿了顿,说道:“我闺蜜说,你今天在相亲。”
“嗯。”
“那个女生叫谢曼,大三的学生,在我以前生活的那个城市里,给人当过小三,我闺蜜打过她的官司。”
臧雪晴一口气说完,抱着娃娃拿着剪刀起身,“我说完了,信不信是你的事了,我也不是故意想要探听你相亲这件事的,如果冒犯到了,对不起。”
话落,她转身就要跑。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样跟他好好说话,突然觉得他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
在房间里纠结了许久要不要将真相说出来,终究还是选择了多管这个闲事,她现在都觉得自己肯定是哪根筋搭错了。
不是所有人都能认为这是一件善意的事情的。
“没有。”
臧雪晴刚走到门口,岑树的声音就在背后响起,她倏地转头,“嗯?”了一声。
岑树说:“没有觉得冒犯,我今天就是完成一下长辈给的任务,不是真的相亲。”
“这样啊~”臧雪晴道,“其实你看起来,确实不需要相亲。”
岑树没有回答,只是问:“你拿剪刀做什么?”
“做衣服。”
“多少钱?”
“啊?”
岑树朝她走过去,“你的衣服卖多少钱?”
臧雪晴笑道:“你要是想做,那我给你打八折。”
*
这是岑树第一次近距离观察他的邻居。
臧雪晴正拿着软尺量着他的身高尺寸,而他也清晰地闻到了那股淡淡的薰衣草的味道。
这个味道太过熟悉,熟悉到前面的种种记忆铺面而来。
他晃了晃脑袋,臧雪晴抬眸看他,“你不舒服吗?”
“没有,你继续。”
他低头看她,一双又大又圆的杏眼,瞳仁乌黑明亮,眼下有一丢丢的青黑。
她的皮肤很白,黑色的长发随手扎在脑后。
与昨晚梦中那个翻来覆去说梦话的女生简直大相径庭。
他不禁想,这或许是唯一一个,没有被他的怪脾气给吓走的室友了。
之前住在这的室友,要么动静很大,要么夜不归宿,要么就是带着一堆狐朋狗友回来开派对。
他不喜欢,就格外冷淡。
以至于每一个搬走的室友都和中介说他有多么毒舌,住在一起和仇人似的。
但他不在乎,毕竟,这是他爷爷奶奶的房子,只是他的爸妈非要让他交房租。
熟悉的触感落在他的腿上,他冷不丁地抖了一下。
低头看去,臧雪晴的手正在他的腿上比划着,然后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
而后,臧雪晴起身,站在他跟前,说道:“我要开始量腰围了。”
“好。”
她双手环着他的腰,脸颊几乎贴近他的胸腔,心脏的砰砰声似乎隔着衣服都能听见。
脸颊忽然泛红,将软尺绕着他的腰量好,然后赶忙收手,往后退了一步,抓起娃娃和本子转身就走。
她捏住娃娃的时候,岑树几不可察地“嘶”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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