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这首歌曲结束, 齐格扶着戚与站了起来,“这是本场演唱会的第一位嘉宾,我最好的兄弟戚与, 大家用热烈的掌声欢迎他好不好?”
台下的观众看着台上容貌俊秀的青年不由低声讨论了起来。
“这人是谁啊?你们认识吗?”
“我不懂, 艺术圈的人不熟。”
“这人你都不知道,这可是今年国内最火的钢琴家呢!”
“我看他眼睛好像有点不对劲,他是不是看不见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我也追过他好几场钢琴演奏会呢,他这眼睛听说是车祸后失明的。”
“眼睛看不见了还能弹钢琴, 唬人的吧!”
“怎么不可能,人家可努力了呢,虽然眼睛看不见, 但是技术可好了呢,还在金色大厅演奏过呢!”
“我知道他,这不是网友说的钢琴小王子嘛!”
舞台下观众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台上的戚与接过话筒微微笑了一下,“很高兴我的好朋友齐格能开他人生的第一场演唱会,希望喜欢他的人能够继续支持他。”
“我不行了,他怎么可以笑起来这么好看啊!”
“绝了, 长得俊秀笑得好看眼盲又会钢琴,这简直就是小说男主的标配啊, 不行了,戚与是吧, 我得关注一波。”
原本还在质疑的声音很快就被戚与的笑容打败了。
齐格凑在戚与耳朵旁边小声说道:“你下去之后可别走, 难得回来可得一起玩一玩。”
戚与:“知道了, 那我先下去了。”
演唱会还在继续, 温义简却已经从他的位置上消失不见了。
后台, 助理小杜看到戚与下来,赶紧上前搭手去牵他。
“我是齐哥的助理小杜,你搭我手,我送你回休息室。”
戚与闻声将手放了上去,“麻烦你了。”
小杜:“没有没有,来这边走,你小心。”
戚与:“我带了盲杖过来,应该就在这附近,麻烦递给我一下。”
小杜在四周搜寻了一下,“我看到了,你稍等。”
“给你。”
戚与:“谢谢。”
“那我送你过去。”
说着一双手温柔地扶住了戚与,戚与感受着这双手,表情稍稍凝固了片刻,随后又镇定自若地在对方的牵引下离开了。
捂住嘴不敢说话的小杜站在原地,看着被温义简带走的戚与,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天知道他看到了什么!
戚与一路被带着回到了休息室,全程旁边扶着他的温义简都没有说一句话。
他看着落在自己掌心的双手,还是和以前一样柔软,但是却粗糙了不少,这些都是戚与不懈努力练琴的原因。
就算看不见曲子,他也可以靠别人口述记住,看不见但是只要在脑海里记住钢琴的样子,记住每一个节拍,他照样可以弹出最好的钢琴曲。
对于钢琴,戚与从来不会轻言放弃。
可是他却放弃了温义简。
戚与被安置在了椅子上,“谢谢你送我回来,没事你就回去吧,我的助理阿戴应该过一会就会回来了。”
温义简没有回答,只是往后退到了门外,作势轻轻关上了门,但还是留了一个缝隙,刚好可以看到戚与的一举一动。
戚与坐在椅子上,因为眼睛看不见,他的耳朵比之前灵敏了不少。
他一直关注着门口的动静,直到听到关门的声音才安心下来。
温义简就站在门口,看着戚与跟一只小兔子似的,耳朵竖着,听到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跳动起来。
在确认周围环境真的没有人之后,戚与才放松下来。
他茫然又无措地摸着自己刚刚被牵过的手,那双手的触感,戚与很熟悉。
他不敢想,怕自己想多了,却又害怕自己没有多想。
戚与不知道自己此时此刻该如何面对温义简。
四年前的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那时候的他只想着逃离这一切,他害怕自己丑陋不堪的样子暴露在温义简面前。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逃走了,逃得远远的,不想接触任何和温义简相关的人和事。
可是就算人逃走了,心还是忍不住思念温义简。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再靠近温义简,他还喜不喜欢自己,当年他那么决绝,对方是不是已经厌恶了自己。
自己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是不是会落得一份嘲讽,随后灰溜溜地离开。
戚与不敢想,如果温义简真的不喜欢自己那该怎么办?
想着想着戚与就自嘲地笑了起来,离开的是自己,不想温义简放弃的也是自己,事事都想要,真的是太贪心了。
温义简在门口站了很久,他的视线片刻都不舍得离开戚与。
在梦里魂牵梦绕,想了无数次的人,如今真真切切地出现在自己面前,简直就是奇迹。
他站在门口,眼看着戚与站了起来,拄着盲杖慢慢往外面走了过来。
温义简连忙将门小心地关上,往后退了好几步以免挡到戚与。
戚与感受到盲杖触碰到门,伸手往前探去,随后摸到门把手将门打开了。
“阿戴也不知道去哪里了,怎么还不回来?”戚与埋怨道。
刚刚想多了搞得他都紧张起来了,再加上水喝的有点多,忍不住想要去卫生间。
他记得阿戴之前告诉过自己,卫生间就在他休息室的左手边,只要他直走碰到洗手台再往右边走就是男厕所了。
失明的生活很不好过,尤其是戚与这种后天失明的,很对事情都不适应。
他只能慢慢去接受自己看不见,需要别人帮助的这个事实。
不过四年过去了,戚与也习惯了不少。
卫生间之前阿戴带自己去过一次,戚与脑海里大概有一个位置,他拄着盲杖手贴着墙慢慢前进。
温义简站在原地,看着戚与的背影,双眼不由地红了起来。
从遇到戚与接他回家开始,温义简就在他身上倾注了全部的心血。
可以说,戚与就是温义简带大的。
大小事宜温义简都一一经手过目,他舍不得让戚与受苦,可以说,戚与从小到大受过的最大的苦恐怕就是练琴和学习了。
如今他看着戚与失明弱小无助的样子就觉得心被一刀一刀地剐着。
他最爱的人,如今却受了这么多的苦。
四年过去,戚与长高了一些却也瘦了很多,曾经爱笑的炯炯有神的眼睛,现在只剩下灰暗。
如果可以,温义简愿意用一切去交换,只要戚与健健康康就好。
温义简看着戚与消失在转角处,伸手抹了一把通红的眼睛,就立刻追了上去。
戚与已经摸索到了厕所,他站在门口往里面喊了一声,“不好意思,请问里面有人吗?”
没有人回应,戚与微微松了一口气。
没有人,那么就算不小心走错了也不会尴尬。
他继续往里走去,盲杖在前面敲打着,逐渐往目的地靠近。
温义简此时也来到了厕所门口,他往外面看了一眼,随后将厕所门关了起来。
戚与感受到后面的动静连忙低头转过身来,“是有人过来了吗?”
“我眼睛看不见,如果我不小心走错了你也不要怕,我立刻就出去。”
戚与说完过了数秒也不见对面回应,他疑惑地动了动耳朵,明显可以感受到一道很近的呼吸声,就离自己不过一米的距离。
“请问你有听到吗?”戚与还是礼貌性地继续问了一句,可惜依旧没有得到回应。
安静的空间里只剩下两道呼吸声,戚与警惕地握紧了手里的盲杖,咬了咬牙,狠心往前面扫去。
结果下一秒盲杖就被对面抓住了。
“你到底是谁,进来了又不说话,你想要做什么?”
温义简手抓着盲杖,顺着它一点一点地靠近戚与。
戚与听到朝自己靠近的脚步声,盲杖也被死死抓着,他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去,试图远离。
可惜这空间就这么大,他眼睛又看不见,每往后退一步他就觉得自己下一秒会踩空,随后掉进万丈深渊里面。
温义简近一步,戚与就退一步。
眼看着戚与就要撞到门上,温义简猛地扯了一下盲杖,戚与都来不及松手,一下子就被拽入了他的怀里。
清爽的橘子香味充斥在戚与的鼻尖,他一下子就酸了鼻头。
两个人就站在原地,谁都没有动。
戚与的手情不自禁地抓住了温义简的衣服。
这熟悉的香水味瞬间就安抚了戚与刚才害怕的心情。
缓了好一会,戚与才松开了温义简。
“这位先生,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如果你没事的话,麻烦让一下,我想要方便一下。”
虽然知道面前的人八九不离十是温义简,但是戚与就是死鸭子嘴硬。
反正他看不见,只要他不说,对方不承认,他依旧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只当对面是个陌生人。
温义简见戚与这副嘴硬的样子不禁被逗笑起来,他往后退了一步,总算是开了口,“好啊,那我让开,你继续。”
听到声音,戚与就更加肯定了。
没有人会比他更熟悉温义简的声音,哪怕已经过去四年,他依旧可以在人海里第一秒辨别出来。
“你不出去吗?”
戚与可没有那种在别人面前上厕所的癖好。
温义简没有回答,他就站在原地笑着看向戚与。
戚与看不见,但是却清楚地感受到一股炙热的视线焦灼在自己身上。
好啊,他怎么不知道,温义简有这么奇葩的爱好。
想看是吧。
那就看呗,谁还没有了,说不定四年过去,他掏出来都比温义简大了呢!
戚与继续拄着盲杖往前面探索,最后找到了位置。
他站在原地背对着温义简,一双耳朵通红通红的。
温义简轻声笑了起来,紧接着上前几步,整个人贴在了戚与的背后。
戚与感受到两个人彼此贴近的身躯一惊,下意识就要去推温义简。
可是手下一秒就被对方抓住了,牵引着慢慢往下探去。
温义简的嗓音很低,就贴在戚与发烫的耳朵旁边,湿润的呼吸轻轻吹过来,戚与触电般地全身发麻。
被抓住的手在对方的带领下解开了扣子,紧接着戚与就无比清楚地听到拉链被扯下来的声音。
就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冰凉的体温透过指尖传递过来,戚与羞得脸都要熟了。
“还需要帮忙吗?”
第42章
戚与直接被这句话烫到了, 他一把推开温义简,“够了,我可以自己来。”
温义简“嗤”地笑了一声, 双手举起来很无辜地说道:“好吧, 我还以为你看不见,想要贴心地帮帮你呢!”
“再说了,又不是没看过, 害羞什么。”
戚与忍无可忍地反驳道:“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和现在是一个概念吗?”
温义简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 “那不也是见过。”
说着他还往前探了个头,“小东西可别憋太久了,对身体不好。”
戚与闷闷地转过身, 速度地解决完。
拉上拉链的时候戚与的手都在抖。
实在是太羞耻了。
戚与深吸了几口气冷静下来就想拄着盲杖原路返回,结果手刚伸出去就被温义简给抓住了。
“我带你回去。”
温义简的手正好可以将戚与的手全都包起来,很有安全感。
他被温义简带到洗手台下,手往前伸,温度适中的水冲洗过双手,又被纸巾温柔地擦拭干净。
温义简:“可以了,抓着我, 我带你回休息室。”
戚与:“不用,我可以自己回去。”
温义简:“怎么回去, 用你手里的盲杖,那不好意思, 这玩意我没收了, 现在你只有一个选择, 那就是我带你回去。”
戚与不甘心地往前伸手试图抓住温义简让他把盲杖还给自己, 可惜对方人高马大的, 自己又看不见,根本做不到。
况且,就算是他以前眼睛看得见的时候,也未必能够拿到,毕竟温义简的力气不是盖的。
“你这么着急在我身上摸来摸去是什么意思?”
温义简邪魅一笑,弯下身,一手搂住戚与的腰,“算了,我看你更想要我直接抱你回去是吧。”
下一秒戚与整个人就旋转起来,最后稳稳地落入了温义简的怀抱。
温义简感受着戚与的重量微微皱了眉头,“你瘦了。”
随后恶作剧地颠了一下戚与,吓得戚与连忙抱住温义简的脖子,害怕自己会摔下去。
“这就对了嘛!乖乖的,我送你回去,又不会吃了你。”
戚与靠着温义简的胸膛,感受着里面跳动的心脏,就觉得一阵安心。
四年了,他还是喜欢温义简,还是沉溺于他的温柔体贴中。
就算狼狈,就算将来的某一天自己会被嫌弃,他还是想要抓住此时此刻的温义简。
明明他们才刚刚相恋,却被命运驱使分离了四年。
四年,思念早就填满了戚与心脏的每一个角落。
他就像是角落里不显眼的蘑菇,日复一日的,安安静静地生长着。
可是有一天他被人发现了,被人喜欢了,那么他就做不到继续安静地当一个沉默的蘑菇了。
就算是蘑菇也想要得到别人的关注和喜欢。
戚与埋在温义简的怀里,吸取着他身上的温暖。
如果可以,他想变成一只猫,就这样缩在他的怀里,不要太大只,一个口袋就可以装下的大小就好,那么,不管温义简去哪里他都可以跟着他。
或者是一只蘑菇也好,就长在温义简的胸口上,他的根须会蔓延到他身上的每一个角落,与他血肉相融,日日数着他的心跳,陪着他年复一年。
这些都是戚与在午夜梦回时分的幻想,是他在黑暗里无声的思念。
温义简垂眸看着怀里像只小动物似的努力团成一个球的戚与,心里就觉得暖暖的。
回到休息室这一小段路温义简恨不得走上个三四百遍。
他抱着戚与推开门往休息室里走去,最后来到沙发上坐下。
戚与眼睛看不见,只能感受到身边沁人的橘子香和温义简稳稳当当的脚步声。
沙发被碾压的声音很细小,可耳尖的戚与依旧听到了。
他不舍地松开温义简,拍了拍他还抱着自己的手,“放我下来。”
温义简下巴轻轻地搁在戚与的脑袋上:“如果我不松手呢!”
戚与一听就急了:“放开我。”
说罢戚与就在温义简的怀里挣扎起来,可是他这点小动静在温义简眼里就跟挠痒痒似的。
他越看越觉得戚与可爱,隔了四年,他才再一次将他抱在怀里,哪里舍得轻易放开。
调皮的小猫咪就得给点教训才能乖巧下来。
温义简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手不安分地掐了一把戚与圆润的屁股。
手感很不错!
原本还在挣扎的戚与一下子就懵了,他无神的双眼迷茫地眨了眨,还没从刚刚发生的事情中理出头绪来。
“温义简,你耍流氓啊!”
“对啊,我就是耍流氓。”
戚与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做理不直气也壮,四年不见,这家伙厚脸皮的程度着实长进了不少。
他坐直了身子,伸手摸到温义简的脸,双手固定住他的脑袋,凭借感觉,不管不顾地亲了上去。
软软的嘴唇刚好碰到温义简的嘴角,就那么刚好地擦过去,跟羽毛划过一样,心里头痒痒的。
“不要以为只有你会耍流氓,我也会。”
亲完还不算,戚与一双手又调皮地从温义简的脖颈往下滑,指尖轻轻擦过,流连过锁骨,就碰到了坚实的胸肌。
温义简难耐地舔了舔嘴角,喉结不自主地上下滚动,声音低哑,一双眼睛鹰犬般地盯着戚与,“你知不知道,你这不叫耍流氓。”
“你这是在点火!”
话音落下,戚与整个人就被温义简顺势放倒在沙发上。
在戚与的叫喊声脱口的那一刹那,牢牢锁住了他的唇,将一切的声音尽数吞没。
撕咬啃食,交缠抚摸,就像是野兽一般,抓住了猎物就绝对不会放手。
戚与在温义简的怀里直接化成了一摊泥,根本无处逃离,只能任君采撷。
两人浓情蜜意,就算嘴再硬,接触到彼此的那一刻也卸掉了锋芒,只想沉溺在其中。
“糟了糟了,真是的,过去这么久,戚与早就下台了。”
“戚与,我回……”
阿戴担心戚与一个人在休息室里没人照顾,事情一忙完就火急火燎地往回赶。
结果打开休息室的那一刻,他恨不得有个地洞直接钻进去。
温义简如狼般的眼睛瞥向门口的不速之客,“滚!”
阿戴立马把门关上,“我错了,你们继续。”
“奇怪,这不是戚与的休息室吗?”
阿戴站在门口疑惑了一下,随即猛地反应过来。
里面正在亲嘴的两位,一个是自己的老板戚与,还有一个是自己的衣食父母温总温义简啊!
他站在门口默默给温义简竖了个大拇指。
这才刚见面就亲上了,温总牛掰。
屋内,戚与衣冠不整地被温义简抱在怀里,舌根火辣辣地刺痛着。
他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毫无意外地肿了。
气不过的戚与转身一个巴掌打了过去,“温义简,你太过分了!”
温义简也不疼,戚与看不见,准头差了点,再者,那力气就跟猫挠似的,就当挠痒痒了。
他擦了一把自己的嘴角,被戚与咬得出了血。
温义简抱着戚与,温柔地顺着他的背:“戚与,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四年前我放你离开一个人在国外就是我做过最大的错事,现在你回来了,你也别妄想着再走了,你的证件我已经全部扣下了,没有我应允,不会有人帮你的。”
戚与:“你这是在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温义简:“我只是不想你再离开我。”
“你都不知道,当我在舞台下看到你出现的那一瞬间,我真想把你关起来,关起来只给我一个人看。”
戚与以前就知道温义简这人有点疯,没想到四年不见,这家伙反而变本加厉了。
“你简直是疯了!”
温义简也不想和戚与吵,他动手整理了一下戚与的衣服,“要是累了就睡会,我也没那么丧心病狂,只要你不想着离开,你想去哪里我都可以陪着你。”
“就像以前一样。”
“以前?”
嘴里念叨着以前,可是以前哪有那么容易可以回去。
人都是一天天长大的,周围的环境在变,身边的人也在变,就连自己都变了。
戚与冷漠地笑道:“你看着我,温义简,我要你看着我。”
“你看看我这双眼睛,我什么都看不见,日常生活都需要人帮忙,以前看得见的时候,我们俩在一起叫做谈恋爱,现在我瞎了,我能做的事情比以前少了很多很多,现在的我,和你在一起,那就是累赘。”
“累赘是什么意思,你应该比我清楚吧,毕竟你从小到大就是学霸,学的也是经济学,你应该明白,如今我这个样子,提供不了什么价值了。”
戚与每说一个字,温义简的表情就凝重一分。
他知道,失明带给戚与的,不仅仅是失去健全的身体,还有他曾经的骄傲和自信。
虽然他现在依旧在钢琴的道路上勇往直前,但是扑面而来的闲言碎语不是风吹就过,它同样在戚与的心底留下了伤疤。
温义简轻柔地抚摸着戚与的脸,很郑重地回应道:“可是这些对我来说都不重要,对于我而言,只要你在我身边,那就是最有价值的。”
“戚与,你是我心里的无价之宝,没有任何事物可以与你衡量。”
戚与摇了摇头,“你不明白,也许一开始你还能对我满怀爱意,可是当你看到我狼狈不堪,看到我因为失明只能依赖你的时候,你迟早会嫌弃我,厌恶我,你就不会喜欢我了。”
泪水随着戚与的话同一时间流了下来。
他最害怕的,就是温义简不喜欢自己。
所以,四年前他才会决然地离开。
他希望,他在温义简的心里,永远都是最美好的样子。
他想要温义简一辈子都喜欢自己。
可是现在不可能了。
那么,在知道将来自己会有被嫌弃的那一天,他情愿自己先逃离,希望那一天永远不会到来。
他也算是温义简的初恋吧,就算温义简以后喜欢上了别人,那么他这位初恋,也会是他记忆里惋惜的美好,而不是挂在嘴边的厌恶。
“温义简,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喜欢你。”
“所以,你放我走吧。”
戚与越哭越厉害,泪水浸湿了温义简的衣服,打在了他的心上。
他温柔地擦拭着戚与的泪水,凑上前轻轻亲了一下他的眼角,“不要哭了,哭得我心疼。”
“可是我克制不了,温义简,我一想到你有一天会不喜欢我,我就止不住想哭。”
哭到最后戚与都撒起娇来了,他越哭越伤心,越伤心就越想温义简安慰自己,简直矛盾得不行。
温义简看着戚与哭成花脸猫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好了,不要再哭了,也不要揉眼睛,对眼睛不好。”
他将戚与安置在沙发上,起身去卫生间弄湿了毛巾,回来湿敷在戚与的双眼上。
“你不要再哭,安静地听我说好不好?”
戚与呜咽了一声,“好。”
“戚与,从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你就是在哭鼻子,现在你还在哭鼻子。也许就是那一眼,注定了我以后要一直照顾你。”
“你没失明的时候我喜欢你,你失明了我依然喜欢你,我绝不会认为你是累赘。我喜欢你,就是喜欢你这个人,无论你是什么样子,都不会改变我的心意。”
“甚至,我更希望你能依赖我,时时刻刻缠着我,我要告诉你,不是你离不开我,是我离不开你。”
“戚与,你是我的命,是我此生唯一的爱人!”
“所以,我求你,求你留下来,留在我的身边,只有你在,我才是完整的,没有你,我只是一具行尸走肉,我也很痛苦。”
相爱本就是两个人的事情。
比翼才能双飞。
“你真的不会嫌弃我,会一直爱我吗?”戚与弱弱地问道。
温义简被这句话逗笑了,他伸手捏了捏戚与的鼻子,“你这个小蠢货,我当然会一直爱你。”
“所以,这一次,不要再走了好不好?”
戚与撅着嘴思考了一下,“好吧,看在你如此哀求我的份上,我就答应你一次。”
四年前的自己不够理智,太冲动也太倔强,如今的自己,依旧不够理智,可是他忽然不怕了。
因为他也无法再一次离开温义简。
所以就让他用余生来赌一把吧。
第43章
“病人什么情况?”
“车祸伤, 刚刚拍过CT,脑部挫裂出血,肋骨骨折, 血压呼吸都很不稳定。”
“还有一个伤得比较轻, 全身多处挫伤,左小腿骨折,右手手臂烧伤, 已经联系骨科烧伤科的医师过来会诊了,生命征稳定。”
“不好了, 病人血压呼吸减弱,立刻进行抢救,抢救车推过来, 快……”
……
温母一脸愁容地坐在病床旁,眼里还有哭过的痕迹。
温父也不好过,在病房里走来走去,心烦得厉害。
温父:“我明明已经交代了,这畜牲怎么可能从牢里出来!”
温母也失了平日里的冷静,“你交代了,交代了小简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说再多也挽救不回已经发生了的事情, 温母看着病床上虚弱的温义简,眼泪又止不住地往下掉。
温父沉默着走到温母身边, 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放心, 这件事情我一定查个清清楚楚, 我温凌的儿子绝对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地被人伤害。”
温母望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温义简, 心就跟被针扎一样地疼, 她忍不住转身埋在温父的怀里伤心地哭了起来, “我可怜的儿子啊……”
学校里齐格收到消息就马不停蹄地往医院赶,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戚与和温义简出去吃个饭的时间居然会发生车祸。
温义简情况相对好一点,因为左腿骨折做了手术,只等麻药药效过了就会慢慢清醒过来。
可是戚与情况就严重了,脑部挫裂出血直接住进了ICU,林妈就在外头等着,生怕错过医生的交代。
齐格来到医院先去了ICU,想到温父温母此刻应该在温义简的病房里,自己一个小辈单独前往怪尴尬的。
来到ICU门口的时候林妈正在听医生讲病情,听着眼睛就红了起来。
“我知道了医生,你们一定要尽全力治好他,钱都不是问题。”林妈着急道。
戚与也是林妈从小看到大的,在她心里已经和温义简一样重要了,看着平日活泼乱跳的孩子,一身是血地被送过来,简直揪心极了。
齐格:“林妈,戚与温义简他们怎么样了?”
林妈抬头看了一眼,“好孩子,你来了。”
“小简没什么生命危险,手术已经结束了,现在在VIP病房,过会就该醒了。”
“就是小与这孩子他,”林妈说着就忍不住哭了起来,“医生说车祸撞击到脑子,里面有个很大的血肿,手术风险太大,什么时候醒过来也不清楚,只能等。”
齐格听完直接哑了声,“怎么会这样。”
他望着眼前ICU的大门,忽然觉得生命真的是格外脆弱。
原来意外与死亡并不遥远,世界上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只是他们幸运没有遇到过,可是当它真的发生的那一刻,就会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渺小。
VIP病房内。
躺在床上的温义简微微动了一下手指,费力地睁开厚重的眼皮。
看着上面一片雪白的天花板,脑子一阵阵地眩晕。
温母察觉到温义简已经醒过来,立马伸手握住了他,出声温柔地叫唤,“小简,你终于醒了,感觉人怎么样,还认得妈妈吗?”
温义简没有反应,他的脑子此刻是一片浆糊,记忆正在慢慢地回笼。
他记得他失去意识的那一瞬间,看到的是满眼的鲜红,血腥刺鼻。
戚与!
“戚与,戚与在哪里,他怎么样了?”
温义简转过头迫切又惶恐地看着温母,“妈妈,戚与他呢?”
温母上手轻轻地摸着他的头,“戚与他现在在ICU,医生们正在全力救治他,你放心,他现在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怎么会……”
温义简不敢置信地望着温母,“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不行,我现在就要去看他。”
说着温义简就不管不顾地挣扎起来,他的右手手臂和左腿都做了手术,包得严严实实,身上也有好多处挫伤被纱布包裹着,整个人浑身都没多少力气,根本就使不上劲来。
可是他根本就管不了,他必须见到戚与,如果见不到他,他会疯的。
他记得车祸发生的那一刻,戚与毫不犹豫地挡在自己面前。
如果不是戚与,也许此时此刻躺在ICU里面的就是自己了。
小时候的绑架也是,明明自己承诺会保护好他,可是他还是被带走了,如果不是戚与聪明,他们可能此生都很难再相见了。
明明自己比戚与大,自己才是保护者的角色,可为什么,关键时刻,受伤害的都是戚与。
“为什么我这么没用!”
温义简,你真没用!
温义简躺在床上,犹如困兽一般,他拼命地想要爬起来,可是身体却沉重地跟吸了水的海绵一样,在拉着他不断下坠。
温母看着温义简在病床上挣扎,记忆里沉稳的模样此刻已经不复存在,有的只剩下想要见到戚与的本能。
“医生,护士,快过来,快过来。”
眼看着温义简手里的针都因为挣扎被拔了出来,血顺着针孔往外面渗,温母连忙着急地把医生护士叫过来。
温母上前按住温义简的肩膀安抚道:“小简,你先冷静下来,妈妈带你过去看他好不好,你不要伤害自己,妈妈看着心疼。”
温义简一听立马安分下来,满眼祈求地看着温母,“好,我都听妈妈的,你现在就带我去好不好,求您了?”
温母本是不打算让温义简去的,毕竟他刚刚做完手术,才清醒过来,还很虚弱,可是她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儿子聪明沉稳,可是在面对戚与的事情上却有着少有的冲动,失了该有的理智。
最后她只能推着轮椅带他去找戚与。
在前往ICU的路上,温义简脑海里不断地闪回车祸时的画面。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戚与如此速度的动作,他甚至都来不及制止,就被戚与扑倒保护在身下。
血顺着戚与的脑袋不住地往下流,碎片扎进肉里,一张漂亮的脸蛋瞬间变得苍白毫无血色。
他想要大声尖叫,想要发泄,可是他做不到。
他连抱着戚与离开车都做不到,只能看着他虚弱地倒在自己的怀里。
他只能无助地呼救,意识消失的那一刻,天地都是黑暗的,只有眼前是红色的,红得触目惊心。
戚与被单独安排在一个病房里面,温母推着温义简过来的时候,正好有人在给戚与擦脸。
温义简示意温母将自己推过去,用还能动弹的左手接过毛巾,轻轻擦了起来。
“戚与,你一定会醒过来的,是不是?”
戚与本来就不大的一张脸因为脑袋被纱布包裹着,就露出那么一小张,看着怪可怜的。
为了维持他的呼吸还有气管插管,还有心电监护,全身上下接了好多条线,全都是为了保证他的生命。
来的路上林妈和齐格也过来了,林妈将医生交代的话都说了出来,温义简一路都安安静静地听着,一句话都没有说。
温母还不知道温义简和戚与的关系,可是齐格知道。
他看着沉默不语的温义简,知道他的心里只怕早就崩溃了。
再多的自责也挽救不了什么。
医生说了,如果这几天醒不过来,大概以后也没机会了。
温母站在后面,看着温义简如珠似宝地对待戚与,他眼里流露出来的神色,她也曾见过,那是喜欢一个人才会有的样子。
她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会喜欢男人,而且这个人还是戚与。
不过转念一想,她又觉得很理所当然,毕竟自己这儿子,也就对戚与上心过。
她对于爱情向来是看得开的,喜欢是自由的,所以当她发现的这一刻,依旧很淡定。
只是戚与这孩子不一定能醒过来,如果真的醒不过来,她不知道自己这傻儿子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后来温义简就留在病房里,和戚与当起了室友。
没有人打扰的时候,温义简就坐在轮椅上,一直和戚与说话,从天说到地,从南聊到北,坚持不懈。
他相信,戚与是不会放弃的,他要告诉戚与,他会一直守着他的。
戚与果然没有辜负温义简的期望,在第三天的凌晨慢慢清醒过来。
来换药的护士看到戚与睁着的眼睛还吓了一跳。
温义简原本就睡得浅,听到动静立马就醒了过来。
他顾不得伤口的疼痛,都等不及别人来搀扶他,就急忙从床上爬了起来,要不是一旁的护士眼尖注意到,只怕温义简就要直直摔到地上去了。
“快,推我过去。”
外面的医生接到护士的电话也立马赶了过来2。
温义简来到病床旁,看着床上安静的戚与,心头一酸,他伸手握住他,激动地说道:“你终于醒了,我就知道,你绝对不会丢下我一个人的。”
“戚与,你要了我的命啊!”
“戚与?”
温义简又叫了好几声,可是戚与依旧一点反应都没有。
温义简紧紧握着他的手,埋头苦苦祈求道:“戚与,你不要吓我,你都醒了,肯定会没事的,是不是?”
“温义简,房间里是不是没有开灯啊?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见?”
一直沉默不语的戚与终于是开了口,可是说的第一句话就要了温义简的命。
素日沉稳自持的他此时早就乱了,“医生,你快看看怎么回事,你快看看。”
一旁的医生立马上前检查,最后无奈地摇了摇头,“恐怕是脑内的血肿压迫到了视神经,如果想要恢复,只能做手术,但是手术的风险很高,也有可能会留下后遗症,你们得自己商量商量。”
“怎么会这样。”
温义简痴痴地看着床上面无表情的戚与,整个人跟失了魂似的。
“就没有其他办法,如果不手术会怎么样?”
医生如实答道:“对于失明来说,保守治疗的希望很渺茫,至于身体方面,药物可以得到缓解。”
温义简:“我知道了,麻烦你们出去一下,我想和他单独聊一聊。”
眼泪无声地从戚与的眼眶里流出来,“温义简,我是不是以后都看不见了?”
温义简坚定有力地握住戚与的手,温柔地哄骗着,“不会的,一定会有其他办法的,你要相信我,要相信现代的医疗水平,这家医院不行我们就换一家,我保证,你会和以前一模一样的。”
“是我的错,我一定会照顾好你的,你的眼睛一定会恢复的。”
戚与听话地“嗯”了一声,“好,我相信你。”
“会好的,会好起来的。”
戚与不敢说,他的手都要被温义简抓疼了。
后来,戚与和温义简在医院又住了一周多。
医生最后告诉戚与,如果做手术,虽然风险大但是成功率不低,只是后续很有可能会有后遗症残留,对于戚与这种弹钢琴的精细动作来说,很大可能会有影响。
换句话说,如果做手术改善症状,也许戚与以后的钢琴之路就到头了。
戚与很平静地接受了自己失明的事实。
他不后悔在车祸发生的时候保护了温义简,他喜欢温义简,愿意为他付出生命。
可是他无法接受如果做了手术自己将无法弹奏钢琴这件事。
温义简是他最爱的人,而钢琴是他愿意一生为之努力的事物,他谁都无法放弃。
所以,在一个安静平和的早上,戚与的病床空了。
他丢下温义简,独自离开了。
温义简看着旁边空掉的病床,落魄地笑了笑。
后来的一切都很平静,温义简在医院养了很久,出院后就回到学校继续上学了,公司的业务也在有条不紊地管控中。
就好像戚与的离开对他来说并没有影响,一切都很安静祥和。
可是只有温义简自己知道,他再也无法从那天走出来了。
戚与是他一生追求的锚点,没有锚点,他就只能是一艘四处漂泊的孤舟,没有前方,亦没有归路。
第44章
2020年09月25日
今天是你离开的第一天。
其实我知道你离开了, 那个时候我就躺在床上,旁边的动静我听得一清二楚。
我心里无比地纠结,死死掐着自己的手才克制住了起身拦住你的念头。
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制止你。
我连一个说得出口的理由都没有。
此时的我, 就连站起来都做不到, 我给不了你想要的,所以我愿意暂时放手。
时间是很好的良药,它会抚平很多伤口。
所以请原谅我的自私, 原谅我的怯懦。
想你。
2020年09月26日
想你。
2020年09月27日
想你。
……
2020年10月10日
今天,爸爸找到了车祸的幕后指使者, 居然是我的姑丈姚照文。
没想到最开始的原因竟然是这家伙在外面赌钱输光了,后面他找财务审批资金被我给驳回了,怀恨在心。
他就想着如果我出了车祸甚至是死了, 爸爸妈妈肯定会伤心,没空管理公司,那么以他在公司副总的身份,偷偷转走资金肯定不是问题。
所以他就恶从胆边生,正好当年绑架我们的犯人老赖得了癌症外出就医,他就趁机一不住二不休,搞通了关系, 反正老赖死了也是死了,能拉我们两个垫背的他更乐意。
戏剧性的过程, 受伤害却是无辜的你。
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回到过去, 狠狠扇自己一巴掌, 不就是那么点钱, 既然他想要, 那么给他就是了。
但是现在已经不可能了, 不过伤了你的人我绝对不会让他好过。
放心,他会在牢里过得很“开心”的。
半个月过去了,也不知道你在国外还习不习惯,真想过去看看你。
想你。
……
2020年12月25日
今天是圣诞节,如果我们还在一块,肯定会一起出来玩的。
我第一次注意到,原来街上有好多对情侣来来往往的。
如果你没有离开,那我们肯定也会是其中一对。
在这一天,我肯定要送你一个大大的礼物。
我想看到你眉眼弯弯地对我笑,伸手要抱抱要亲亲。
我的腿已经好了,我有足够的力气稳稳地抱起你,带着你在这漫天的雪花里肆意转圈圈。
如果可以,请今晚入我的梦里来吧,我真的很想你。
……
2021年02月11日
今天是除夕,我跨过数万公里的距离飞向你。
在飞机上的时候,我的心跳得格外厉害,一想到下飞机后就可以去找你,可以远远地看着你,我就觉得无比兴奋。
从你离开那天开始,我第一次觉得自己再次有了人的心跳,人的体温。
这一切都是你赋予我的。
还有你肯定猜不到,今天晚上你吃到的那个包着彩头的饺子是我包的。
新的一年要开始了,希望你可以平平安安,无病无灾。
不知道当你吃到饺子的时候会不会想起我们曾经在福利院的包饺子比赛,那时候多美好啊,真想时间可以倒流。
我偷偷拍了好几张你的照片,你可千万不要生气。
还有一张我们交错在一起的合照,我想把它摆在我的床头,日日看着。
戚与,时间真的过得好快,可是我对你的思念还是一如既往地滔滔不绝。
不知道,你会不会偶尔想起我呢?
如果你想我,你就眨一下眼睛好不好?
好,我看到你眨眼了。
我知道了,你也是想我的。
对不对?
……
2021年09月06日
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的一周年纪念日。
不知道你还会记得这个特殊的日子吗?
为了这个日子,我已经提前来到你居住的地方了。
彼时的我就站在你的楼下,我买了一束栀子花,托你的助理阿戴送上去。
我望着你站在窗前,手捧着这束花,轻轻地抚摸着它的轮廓,还凑上去闻了闻。
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我贪婪地伸出手,隔空描绘着你的轮廓。
你瘦了一些,不过人看着精神了不少。
你从医院离开的那一天,我也托人送了你一束栀子花。
我盼你记得,我在等你,只要你转身,我一直都在。
……
2021年11月16日
我收到了阿戴给我发过来的消息。
他告诉我你生病了。
照片上你的脸颊红扑扑的,烧得很厉害。
看到你生病,我恨不得此时此刻就飞到你身边。
我居然如此没用,在你生病的时候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干干看着。
我买了最近的飞机来到你的身边。
许是你烧得厉害,根本就没发现我。
我将你抱在怀里,用被子小心翼翼地裹好。
你因为燥热在我怀里时不时就扭动一下,还热得踢被子,我整宿都不敢睡觉,一会儿给你盖被子,一会喂你喝点水。
被子得要裹得严实,闷出汗来,烧才能退得快。
天亮时分,你的烧总算是退掉了。
为了不被你察觉,在你即将醒来的时候,我不舍地起身松开了你。
你不知道,我还偷偷录了一段你嫌弃药苦,不肯吃药的视频。
视频里的你因为药苦都快要皱成一张苦瓜脸了。
离开的时候,我留下了一个香包,里面放着我求来的平安符,就挂在你的脖子上。
虽然视频里不肯吃药的你很可爱,但我还是希望你健健康康的。
就让这个平安符保佑你,所有的灾痛都由我来承担就好。
……
2022年01月01日
今天是元旦,也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
最近我的睡眠越来越差了。
医生告诉我,如果再继续这么频繁的吃安眠药,药效只会越来越差,最后耐药就麻烦了。
每当我闭上眼睛的时候,我总是会忍不住想起你浑身是血倒在我身上的样子。
午夜梦回,我总是会被惊醒。
我好怕一闭上眼,你就真的永远离开我了。
只有安眠药和酒精能勉强麻痹我。
如果让你知道我这么没用,你会不会嘲笑我啊!
不过你想笑就笑吧,是你的话,我不会生气的。
……
2022年05月20日
又是一个特别的日子。
以前这个时候,也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可自从和你在一起后,我突然就对这些特殊的日子,特殊的时间点上了心。
我想在这些时间给你不一样的惊喜,我知道,你一定会喜欢的。
不用担心,每一个特殊的时间我都会给你准备礼物,不管你在不在我身边。
等到以后我们重逢的时候,我会将这些礼物一起送给你。
国外和国内有着时差,我现在的时间正好是2022年05月20日13点14分,不知道你的时间是多少?
就让我在此刻肤浅地相信一次,我们会在一起一生一世的。
……
2023年08月24日
今天是你21岁的生日。
我已经早早准备好了礼物,就放在你的床头。
还有生日蛋糕,也是我亲手做的。
看着你坐在蛋糕前,戴着寿星帽的样子,我就觉得很幸福。
我还给你唱了生日歌,混在你的朋友里面,不让你发现,但是我真的唱了。
不瞒你说,你的19岁、20岁生日我也准时参加了。
19岁那年做的生日蛋糕还不太好看,如今我做的,比之前卖相好了不少。
我都拍了照片记录,等以后你眼睛恢复了,一张一张放给你看。
没遇到你之前的重要时刻我无法参与,遇到你之后,每一个重要时刻我都不会错过。
……
2024年01月01日
这一天,我们擦肩而过了,你知道吗?
在茫茫人海里,在漫天璀璨的烟花里,你路过了我的身旁。
我不敢出声,不敢上前,就站在原地,默默注视着你离开的背影。
看到你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我很开心。
可我又是那么的不甘心,你的笑容不再是因为我,我成了你生命里的回忆。
我真想将你藏匿起来,让你事事都只能依赖我,永远都无法离开我。
可是你又是那么的脆弱,轻轻一碰就会碎掉的样子。
所以我只能压抑我自己。
……
2024年04月16日
今天是你登上金色大厅的日子。
曾经我让你学习钢琴,其实是有我的私心的。
你都不知道,你弹钢琴时的样子,那轻巧灵活飞动的指尖,每一个动作,都格外吸引我。
有时候我也在想,如果能够把你压在钢琴上细细地品尝,那将是多么欢愉的一件事情。
舞台上的你从容自若,不会因为眼睛失明而有任何的失态自卑,我很开心,你依旧是那最耀眼的钢琴小王子。
这颗璀璨的明星,请快快落入我的怀中吧,我会用最好的赞美来供养你,让你闪闪发光。
……
2024年07月02日
今天,你毕业了。
你都不知道,你实在太有人气了,如果不是我让阿戴悄悄将别人送过来的花束藏起来,恐怕你两只手都要抱不过来了。
我很自私的,你手里的花只能是我送给你的,这可是要留在毕业照里回忆的,我可不想以后你翻开照片想到的是别人。
你的回忆,我也要全部占有。
戚与,如果没有那场意外,你的毕业相册,一定会留下我的身影。
为了将来不遗憾,我就自作主张和你合照了。
我可是连自己的毕业典礼都匆匆结束专门来找你的,所以,不多拍几张不够回本的。
……
2024年9月25日
到这天止,我们就分开四年了。
四年的时间里,我不能光明正大地陪伴你,只能化作影子,跟随着你,注视着你。
不知道四年过去,我在你的脑海里还能剩下什么。
不过不重要,如果你忘记了,我会让你全部重新想起来的。
四年是我给我们分别的极限。
一千四百多个日日夜夜,我每时每刻每分每秒都在想念你。
如果你也和我有着一样的思念,那就回来吧。
请再一次投入我的怀中,我会编织最柔软的羽毛,将你托起。
相信我,这一次,谁都无法伤害你。
……
2024年10月05日
你回来了。
我们的故事续上了。
第45章
戚与最后整个人跟只八爪鱼似的挂在温义简身上, 没心没肺地睡了起来。
如果不是戚与坚持要等到齐格演唱会结束,温义简早就想把这家伙拐回家去了。
他感受着戚与湿热的呼吸声,心就觉得格外安静。
他的全世界就在他的怀里, 鲜活的, 滚烫的,触手可及的。
舞台上的齐格挥汗如雨,但是他依旧充满了活力。
曾经的他, 绝对做不到面对这么多的观众,可是如今的他, 竟然也开始享受起来被注视的快乐。
庄承安坐在台下,痴痴地看着舞台上闪闪发光的齐格。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齐格的舞台,却感觉到了震撼心灵的力量。
充满穿透力的歌声, 一字一句都打在了他的心尖上。
偶尔的对视,让他有了探究他心底的欲望。
他想看看,在这双清澈的双眸底下,到底藏着什么样的情绪,才能唱出如此多动人心魄的歌曲。
难怪有那么多人追星,也许他们追求的就是这充满故事的魅力吧。
齐格唱完最后一首歌,在聚光灯的照耀下, 对着舞台下的观众深深鞠了一躬。
他的眼里闪着激动的泪花,“很感谢你们的到来, 陪伴我人生的第一场演唱会,这只是开始, 未来, 我们还会有很多次重逢, 让我一起期待吧。”
“谢谢你们, 我爱你们, 我的小鸽子们!”
灯光璀璨,齐格的名字被台下的粉丝一次又一次地呼喊着。
在盛大的欢呼声中,演唱会正式落幕了。
没过多久,“#齐格演唱会#”的话题就冲上了微博热搜榜前十,数不清的神图赞美刷满了屏幕。
台下的小杜一早就在关注微博上的评论,也不由地感概,粉丝是真的很强大。
“齐哥,你这次太棒了,微博热搜一下子就顶上去了。”
齐格刷了几个评论下去,心底也忍不住开心起来。
被人夸赞,哪有人会不开心的。
庄承安也从前头回到了后台,他看着正在刷微博的齐格,左看看又看看,最后从化妆桌上找到一根口红。
“兄弟,给我签个名呗,让我去朋友圈秀一秀,羡慕死他们。”
庄承安捧着一张白纸,手里拿着口红,对着齐格晃了晃,“给签不?”
齐格笑了笑,接过东西快速签了起来,“你的面子当然是要给的,再说了,一个签名而已,又不是啥大事情。”
小杜:“齐哥,你是不知道,你的签名都炒到上千了,可不便宜呢!”
庄承安看了眼纸上的签名,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到胸前的口袋里,“那看来我得好好收藏起来了。”
齐格:“对了,戚与和温义简呢?这两个人不会已经走了吧?”
正说着外头的阿戴就尴尬地走了进来,“那啥,他们俩应该还在休息室。”
小杜看到阿戴好奇地问了起来,“你不在休息室陪戚与,怎么来这里了?”
阿戴心虚地挠了挠脸,“有人家温总在,我就不去他们面前碍事了。”
齐格一听,和庄承安默契地对视了一眼,“看来他没有浪费我给的机会啊!”
庄承安熟稔地搭上齐格的肩膀,对着他挑了挑眉,“走,我们去看看。”
齐格四人一起来到休息室外面,彼此推让起来。
齐格:“庄承安,你上,你和温义简最铁,要是里面正在发生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他会谅解你的。”
庄承安一副你当我傻的样子盯着齐格,“我才不呢,你上,不是你邀请戚与过来的吗?演唱会结束,你来找他也理所当然。”
齐格双手抵在胸前拒绝道:“正因为是我邀请的,我才不好打扰他休息,还是你适合。”
庄承安:“我也不行,要不……”
他们二人眼神相接,一起看向了身后的小杜和阿戴,“你们俩谁上?”
阿戴一听立马摇头:“绝对不行,温总可是我的衣食父母啊,已经不小心撞了一次,我哪里敢再一次啊!”
“还请两位大哥饶小的一命。”
“那就……”说着二人又齐齐看向小杜。
小杜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齐哥,我可是你最忠心的助理啊,要是我被开了,你上哪里再去找一个和我一样的。”
齐格闻言认可地点了点头,“也是,看样子,还是庄承安你最合适。”
他抬头怂恿地盯着庄承安,“相信你,你是最帅的,谁能不被你的魅力折服呢,这事情只有你能做到。”
庄承安听着抽了抽嘴角,“我可真是太开心了。”
齐格也懒得浪费时间,上去就是一巴掌打在他的手臂上,“快点,别磨蹭了。”
“嘿!”庄承安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齐格,“我发现四年不见,你这胆子变大不少啊!”
齐格一眼你再废话一句试试看的样子,“你到底敲不敲门,是不是男人!”
“这么说我可忍不了。”
说着庄承安一把撸起了袖子,抬手就要敲门。
结果手刚刚抬起来,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站在门内的温义简一手开门,一手托着戚与的屁股,将他稳稳地抱在怀里。
戚与睡得很熟,完全把温义简当成床了,恨不得黏在他身上。
温义简抬头一副看傻子的样子看着门外的四个人,“你们可以说得再大声一点,我一句不落全听到了。”
这下子门外的四人全都尴尬得无地自容起来。
不过脸皮厚的庄承安没过多久就又淡定自若起来,“听到就听到,正好省得敲门了。”
温义简:“行了,小声点,戚与还在睡,别吵醒他。”
齐格看了一眼温义简怀里的戚与,担心地问道:“你没对他怎么样吧?”
庄承安试探性地眨了眨眼,“和好了?”
温义简双手抱住戚与,往外面走去,“放心,这次回来,不会再走了。”
齐格和庄承安听到这话同时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戚与不打算再回国外,也就意味着他愿意朝前看,和温义简重新开始。
齐格快步跟上温义简,“那你现在打算带他去哪里?”
温义简顿住脚步,转身说道:“他非要等你演唱会结束了才肯走,不过可能是舟车劳顿太累了睡着了,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明天到别墅来聚一聚。”
庄承安也走了上来,“没问题,我和齐格明天肯定到。”
温义简:“那好,没别的事我就先带他回去了。”
齐格和庄承安站在原地看着温义简越走越远。
看着温义简和戚与分开这四年,他们都觉得很可惜。
明明彼此相爱却要分开,四年不是四天,日日夜夜的思念不是假的。
如今能够重新在一起,他们都由衷地感到高兴。
齐格:“好了,接下来你打算去哪里,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庄承安想了一下,“我啊,无业游民一个,去哪里都行,你要去哪里?”
齐格:“折腾了一天,我就想回家洗洗睡了。”
“那行,就这样吧。”庄承安跨步往外面走去,“疲劳驾驶使不得,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齐格一听连忙抓住他,“不用,有小杜在,他可以送我回去。”
庄承安低头看了一眼齐格抓着自己的手,抬头对上他慌乱的视线,“怎么,我还不够格送你回去?”
“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么晚了,你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没必要再多跑一趟。”
庄承安闻言心虚地搓了搓脚,“那啥,我不想回家,一回去他们就逼我去公司上班,我哪里是这块料啊,当个富贵闲人才适合我。”
“你家大不大,方便我去借助几天,你放心,绝对不白住,我给你当司机,接送你如何?”
齐格不太相信,“你是哄我的吧,再说了,你没钱吗?可以去住酒店啊,干嘛非得住在我家。”
庄承安脸一撇,有点尴尬,“我的卡被停了。”
“我妈说了,什么时候想清楚回家再给我解冻,不然就让我在外面喝西北风。”
“来的时候送你的那束花,还是我找温义简刷的卡。”
齐格听着就笑了,“你还真是离谱,去公司上班又不会怎么了,干嘛这么抗拒?”
庄承安撇了撇嘴:“每天准点打卡准点下班,还要干活,我可不想,我都想好了,以后我哥继承公司,我就拿一些股份,躺着收分红好了。”
齐格默默地竖起了大拇指,“你的人生理想真伟大。”
“嘿嘿,是吧,我也觉得。”
齐格:“那你就这么在外面晃,你爸妈放心?”
庄承安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有啥不放心的,他们也都清楚,过几天就会想明白的,再说了,我这么多兄弟朋友,还能真的流落街头不成。”
“所以我说了这么多,你到底肯不肯收留我啊!”
齐格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对着小杜伸出了手。
小杜秒懂,将车钥匙递了过去。
“给你了,接住。”
一个利落的抛物线,车钥匙被庄承安稳稳地接住。
齐格:“快点走吧,我是真的累了。”
庄承安小跑几步跟上齐格,“我开车,你放心。”
齐格没有回头,只是眼神悄悄地瞥了几下,他不敢多看,害怕自己压不住的嘴角会被庄承安发现。
就如同他害怕被对方知道自己的心意一样。
只能悄悄的,隐蔽的,在得到一点甜头的时候,独自品尝,在尝到苦味的时候,默默消化。
走着走着齐格突然转了个圈对上庄承安,“对了,有件事情忘记说了。”
庄承安察觉到一丝不妙的气息,他谨慎地问道:“什么事情?”
齐格无辜地坏笑起来,“我的工作行程可是很忙的,明天早上第一个工作,8点准时出发,友情先提醒你一下,不要睡过头了。”
庄承安一听犹如五雷轰顶一般,他讪讪地笑了笑,“那啥,要不你借我点钱,我去住酒店吧。”
齐格晃了晃食指,凑到庄承安身旁,狡黠地笑道:“那真是不好意思,已经来不及了。”
第46章
本以为当个司机轻轻松松, 现在好了,比去公司上班起得还要早。
庄承安停下车,叫了几声旁边已经睡着的齐格, “我们到了, 该下车了。”
齐格听到声响不适地蹙了蹙眉头,转个头又继续睡了起来。
一场演唱会开下来,齐格身心都感到很疲惫。
庄承安开车技术确实不错, 很稳,齐格舒舒服服的, 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见齐格没有起来,庄承安认命地叹了口气,“算了, 送佛送到西,不想醒就算了,大不了老子背你上去。”
说着庄承安就上手去解齐格的安全带,“啪嗒”一声,格外地清晰,一下子就把齐格给惊醒了。
醒来的第一瞬间,他就看到庄承安半趴在自己身上, 吓得一把将庄承安推开,“你在做什么?”
庄承安没有防备顺势就被推开撞到了车门上, 结结实实地给腰来了一下,“嘶, 齐格, 你这没良心的家伙, 我还能做什么。”
齐格这才反应过来, 庄承安只是给自己解个安全带而已。
是自己惊弓之鸟, 以为庄承安要做什么,尤其是自己还藏着那样的心思,更加不敢轻易接触他。
他连忙上前扶着庄承安,略显尴尬地笑了笑,“这不是被吓到了,我也不是故意的。”
庄承安斜眼瞅了齐格一下,“我这真的是做好事没好报啊!痛死我了,估计青了。”
齐格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好了,家里有药油,我到时候给你涂一下,保证明天又生龙活虎了。”
庄承安捂着腰,挥了挥手,“不行了,我怕是起不来了,看来明天没办法送你出门了,你还是叫小杜来接你吧,别耽误了你的行程。”
说着庄承安偷偷瞅了眼齐格,接着又痛苦地皱起了脸。
齐格还以为庄承安真的很痛,结果这话一出,他就知道这家伙纯属装得过分了点。
“你真的很痛?”齐格说着动手戳了一下庄承安的腰。
庄承安像是被电到似的就差从座位上弹起来了,他一脸不敢相信地望着齐格,“我这可是因为你受的伤,还能有假不成,我真的不行了,你快点扶我回去休息吧,明天我得休息一天,算是工伤啊!”
齐格“哦哦”地点了点头,“那明天你不去找温义简了?”
庄承安思考了一下,“不了,后天约也来得及,你快点扶我回去吧。”
齐格无奈地笑道:“好啦,我扶你。”
他下车来到庄承安的车门前,打开门扶着他慢慢走下来。
庄承安:“我跟你说,我这腰要是不行了,你可得给我负责啊!”
“好好好,你放心,我明天就叫小杜送十个八个猪腰子过来,以形补形,保证给你补得流鼻血为止。”
庄承安想了一下那个画面不由笑了起来,“那还是算了。”
齐格:“那你就别那么多废话,快点走吧。”
庄承安这家伙本来就挺大只的,现在半个身子都挂在齐格身上,没把齐格给累死。
打开门,齐格就扶着庄承安往沙发走去,毫不犹豫地将他给丢了下去。
“重死我了。”
庄承安被扔到沙发上也不说啥,很自然地躺了上去,顺手捞了个枕头给自己垫着,“你这沙发挺舒服的啊,有品位。”
齐格没功夫搭理庄承安,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气喝完才缓过来。
庄承安:“你别顾着自己喝啊,给我也倒一杯。”
“喏,给你,我去给你拿药油。”
齐格将水杯放在桌子上,转身去拿医药箱过来。
庄承安见齐格转身,腾地就从沙发上起来,就跟没事人似的。
他快速地喝了口水,见齐格回头,又立马躺了回去,嘴上还不忘记叨叨两声,“哎呦,我的腰啊!”
齐格提着医药箱,看到庄承安如此真诚的演技,不由肯定道:“你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
庄承安听懂却依旧装糊涂,“是吗,我也觉得,我长得这么帅,肯定迷死一大批人。”
“不要脸。”
齐格打开医药箱,将里面的药油拿了出来丢给庄承安,“给你,我去洗个澡,明天还得早起。”
眼看齐格要走,庄承安立马拉住了他,“这伤在后面,我哪里够得到。”
说着他又将药油塞到齐格手上,自己转身趴在沙发上,将后背的衣服撩起来,“快来,我都痛死了。”
齐格站在原地,看到庄承安光滑白皙的后背上果然青了一块,“你确定要我给你抹?”
庄承安回头对着齐格,“不然呢,这里就你和我,不是你给我涂还能是谁?”
“两个大男人的,别磨磨蹭蹭的,快点的。”
齐格心里吐槽道:不好意思,眼前这个男人对你有非分之想,谢谢。
不过最后齐格还是认命地给庄承安抹起了药油来。
庄承安的肌肉很紧实,手感很好。
齐格将药油涂抹在手上,揉搓发热后轻轻贴在庄承安的腰上。
温热的药油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肤穿透进去。
庄承安舒服地趴在枕头上,“你这手法真不错。”
齐格按了一会就收回了手,他的视线不敢多看,匆匆收起医药箱就走了。
“这间是客房,你要是困了可以先休息,里面也有卫生间,随便用。”
说完齐格就逃似的离开了。
庄承安扭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腰,将衣服拉了下来,“奇奇怪怪的。”
齐格来到卫生间,将门关上,背靠在门后重重地喘着气。
脑海里不断闪现着庄承安半裸的后背,那结实的触感,光滑白皙的色泽,都是在引诱齐格。
从他发现自己喜欢上庄承安后,他就好奇,自己是天生的同性恋呢,还是只是单纯喜欢庄承安。
为此,他还偷偷找了片子来看。
第一次看片的齐格直接吐了出来。
视频里的画面一点美感都没有,充斥着暴力色|情,齐格想不明白,这有什么快乐的成分在里面。
看来自己只是单纯喜欢庄承安这个人而已。
对于别人,齐格根本没有半点兴趣。
而这一次,再次佐证了这个事实。
他对庄承安存在着欲望,如果是和他一起,或许他能体会到视频里想要表达的快|感吧。
这些念头在齐格的脑海里不断翻涌着,本就年轻的身体自然而然地有了反应。
低头看着身下的变化,齐格想都没想,直接走到花洒下,冷水从头喷洒下来,将他全身都湿透了。
内心的火热,身体的冰凉,最终化成被冲走的流水,消失不见。
第二天睁开眼睛,齐格望着天花板,只觉得不真实。
昨晚睡着之前他就给小杜发了消息让他来接自己,指望庄承安怕是不太现实,这家伙躲懒习惯了。
他随手掀开被子,洗漱完穿着衣服走了出来,刚想要打电话给小杜,就看到了让他震惊的一幕。
“你是在?”齐格不敢相信地问道。
只见庄承安站在厨房里,手上拿着铲子正在翻炒锅里的培根,旁边的盘子里装着已经煎好的鸡蛋,不多,就两个刚刚好。
庄承安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一眼,“还能是啥,我在做早饭啊,很快就好,你等会,不会耽误你出门的。”
齐格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才开口,“我是不是在做梦,你居然站在我家的厨房里给我做早餐?你啥时候学会的做饭?”
庄承安将煎好的培根放在烤好的面包上,又搭上一片西红柿和鸡胸肉以及煎好的鸡蛋,简单易饱的早餐就做好了。
他转身将盘子放在齐格面前,“尝尝看。”
齐格还是有点不太相信,“这真的不是梦,我不会一口咬下去全是空气吧。”
庄承安听着上手就是一个脑瓜崩,“做啥梦呢?快点吃,吃完送你出门。”
齐格捂着自己微微发痛的额头,确认了这确实是现实。
他戴上庄承安递过来的手套,将做好的汉堡拿了起来,结结实实地咬了一大口,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可以啊,味道很不错!”齐格嘴都塞满了,还在坚持不懈地点评。
庄承安得意地甩了甩额前的刘海,“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做的饭肯定好吃。”
齐格:“不过说真的,你咋还会做饭,我还以为你这样的人应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庄承安给自己也准备了一个,边吃边说,“还能为啥,实在是国外的食物吃腻了想吃点祖国的味道,就想着自己学着做,我妈还指点了我几次,我现在会做不少菜呢。”
“轻易我都不给人做呢!这玩意简单的要死,其实味道肯定不会差,毕竟料就这些,下次我给你做点大菜尝尝,那才叫真手艺呢!”
齐格捧着手里的早餐,觉得格外的梦幻,他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吃上庄承安做的早餐,这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对了,你刚刚说要送我出门,你不是腰疼要休息吗?再说了,你咋起得这么早,我还以为不日上三竿你是不会起来的。”
庄承安三下五除二解决了早餐,转身收拾身后的厨具,“看在你昨天帮我抹药的份上,勉强起来的。”
齐格笑了笑:“那看来这药油效果真的很好啊!”
他坐在椅子上,拿出手机偷偷拍了一张庄承安的背影。
照片可以记录下美好的瞬间,此时此刻的画面就是齐格想要珍藏的。
他看着手机里的照片,给它上了锁。
秘密就该待在私密相册里。
“好了,我收拾完了,时间刚刚好,我们出发吧。”
齐格站起身,走到门前,感受着身后不可忽视的存在,嘴角缓缓上翘。
“当我的司机可不轻松,你真的可以吗?”
庄承安等不及大展身手,上前推着齐格的肩膀往外面走,“放心,只要我想,那就没有不可以的。”
至此,司机小庄正式上岗了。
第47章
戚与好久没有睡得这么舒服了。
昏天黑地, 没有任何杂质干扰的睡眠。
躺在床上惬意地伸了个懒腰,随后又滚入温义简的怀抱。
他都不用思考就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
温义简这家伙绝对趁着自己睡着把自己拐回家了。
感受着怀里温热的体温,柔软的触感, 毛茸茸的头发在身前笼了笼, 温义简嘴角的笑意不禁浓了一分。
四年了,这是他第一次没有做噩梦,一觉睡到天亮。
这都是多亏了怀里的“安眠药精”。
戚与是他的灵魂归处, 有他在,他才能安心。
温义简伸手抱住戚与, 和他紧紧相贴。
戚与不由抵手挡在身前,“抱这么紧做什么,我又不会跑。”
温义简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戚与的后腰, “我可不敢,就怕一松手发现这只是一个美梦而已。”
“这话居然是从你嘴里讲出来的,我简直不敢相信。”
戚与看不见,不然还真想看看温义简此时此刻的样子。
在他眼里,温义简可不是一个会做梦的家伙。
温义简低头注视着戚与,久久不舍得挪开双眼。
如果戚与能够看到,就会看见温义简眼里那饱含了无数话语的眼神, 失而复得,视若珍宝, 唯有在自己眼前,在触手可得的地方, 才能相信一切是真实的。
戚与挣不开温义简, 又被他抱紧了一分, 最后只能猛地用力一翻, 将温义简压在底下。
“你抱太紧了我不舒服, 这样子就可以。”
戚与整个人躺在温义简身上,手肆无忌惮地在温义简结实有力的腰腹游走,光明正大地吃豆腐。
温义简也不生气,反而很享受。
“你这么摸我,我可是要收费的。”
戚与一听立马就想要逃,可惜下一秒就被温义简欺身压倒,结结实实地吃了个嘴,连带利息都赚足了。
到最后戚与的肚子都叫了起来,他委屈巴巴地坐在温义简旁边,一只手摸着自己的肚子,另一只手不客气地锤了一下温义简的肚子,“我饿了,我要吃饭。”
这家伙,逮到人就生啃,好不容易消肿了,现在嘴唇又开始肿了,一碰就疼。
温义简从床上起来,走到床边对着戚与伸出了手,“过来,我带你去洗漱。”
戚与看不见,只能凭借声音来判断温义简的位置。
他耳朵微微动了一下,循着声音的来源伸出了手,下一秒就被结实地握住。
这双手牵引着自己,来到床边,最后落入对方的怀里。
温义简颠了颠怀里的戚与,“你瘦了。”
戚与懒懒地靠着他,“我都快要饿死了,你还在纠结我瘦了的事情,快点走,我着急吃饭呢!”
温义简闻言一笑,“遵命,我这就走。”
他抱着戚与来到卫生间,将挤好的牙刷递到戚与嘴边,手指引着他如何使用,“这里是开启的按钮,力度可以调节,要小心一点,不要太用力。”
戚与接过电动牙刷,挥了挥手道:“我又不是没有用过。”
温义简宠溺地笑道:“好好好,我知道,我的戚与可厉害了。”
戚与听着很受用,下巴微微翘起来,“知道就好。”
刷完牙,温义简就拿着备好的湿毛巾轻轻地给戚与擦脸。
做完这些,他又拿出剃须刀,站在戚与后面,手扶着他的下巴,给他刮胡子。
戚与一脸享受地站在前面,也不动,随温义简摆弄。
一套流程结束,镜子里的戚与就是一副干干净净格外清爽的样子。
温义简收起剃须刀,有点吃味地问道:“你平时都是怎么刮胡子的?”
其实温义简也知道,戚与看不见,刮胡子肯定是需要别人帮忙的。
而这个人是谁,不用问都知道,一定是他的助理阿戴。
虽然这人是自己挑的,但是一想到他帮戚与刮胡子,还触碰他,这四年里,几乎日日陪着他,温义简就格外不爽。
戚与凑上前在温义简身边嗅了嗅,“奇怪了,哪里来的一股醋味,酸死了,要不早上吃饺子吧,正好可以蘸着吃。”
温义简:“我可没有吃醋。”
戚与才不信呢!
他摸到温义简的手,调皮地往上滑,最后捧住他的脸,凑上前亲了一口。
亲完还抿了抿嘴品尝道:“骗人,我都吃到了,特别的酸,蘸饺子肯定很入味。”
温义简被戚与这话给逗笑了,他拦腰将戚与抱了起来,抬头对着他,“想吃饺子就别找借口,走吧,我们下楼了。”
戚与撇了撇嘴,“我可没说。”
温义简点点头,“是是是,你没说,是我饿了想要吃饺子。”
“那不知道戚与大人愿不愿意赏个脸,陪我吃顿饺子。”
戚与大发慈悲地拍了拍温义简的头,“准了。”
别墅里有专门做饭的阿姨,等着外卖送过来太晚了,所以只能勉强在家凑合吃一顿。
饺子是阿姨之前亲手包的,刚好戚与想吃,下锅很快就好了。
饺子刚从锅里捞出来,戚与就觉得闻到了香味。
“对了,昨天你什么时候送我回来的,我还想着和齐格说一声呢。”
温义简手托着戚与的背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昨天你睡得太熟,我不忍心叫醒你,齐格下台后就找过来了,放心,他知道你在等他。”
“晚点我问问齐格和庄承安,让他们晚上过来吃饭,一起聚聚。”
戚与:“庄承安回来了,这家伙也是许久没有见过了,也不知道这四年变化大不大?”
温义简眯起眼,“哦,你还关心这个呢,那你怎么不问问我变化大不大,我现在可是你的男朋友,在男朋友面前关心别的男人,我可是会惩罚你的。”
戚与实在是忍不了直接笑了出来,“温义简,这一早上的,你都吃了多少醋了。”
“我出于朋友的立场问几句而已,你着急什么?”
“再说了,你什么样子我心里没数吗?”
“不用问,你肯定依旧是大帅哥一个,再加上职场霸总的气势,迷倒一片不是问题。按理来说,该是我先吃醋才是吧。”
戚与说了这么多,温义简就只想听到最后一句,“你也会吃我的醋吗?”
“这不是废话,你这么优秀,天天不知道多少人盯着你,我现在又看不见,能不吃醋吗?”
温义简听到答案满意地笑了笑,“好了好了,我错了,是我不对。”
“但是你也得谅解我,我喜欢你喜欢得要命,恨不得你的世界里只有我一个,我一点也不想你关心别人,我希望你只想着我,只看着我。”
戚与闻言一把捏住温义简的嘴,“你就会说这些甜言蜜语的话来哄我。”
“我告诉你,别再随随便便吃醋了,到时候真成醋缸了咋办?”
“想要醋,厨房里有,我这就去拿。”
阿姨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瞬间使场面变得异常安静起来。
戚与看不见所以不知道阿姨过来了,温义简这家伙则是全身心关注戚与,一时之间也没察觉。
二人都愣了几秒,随后哈哈大笑起来。
戚与尴尬地锤了一把温义简的肩头,“都怪你。”
温义简立马点头,“都怪我都怪我。”
“阿姨,麻烦你去厨房准备酱汁,记得放醋。”
阿姨“哎”了一声放下饺子就走了。
戚与扭头背对着温义简,“让阿姨多放一点,酸死你。”
炸毛的猫咪得顺着毛撸,温义简拿起桌上的勺子挖了一个饺子,递到戚与嘴边,“好了,别生气,尝尝看饺子味道怎么样?”
吃的都到嘴边了,戚与怎么说都得先吃了再说。
毕竟他现在是真的饿了。
饺子是三鲜馅的,虽然放在冰箱里,但味道还是很鲜美,戚与一口咬下去馅料就在嘴里炸开,吞下去的时候还有点意犹未尽。
温义简就在旁边安静地看着戚与,见他喜欢,立马又挖了个饺子递到他嘴边。
戚与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温义简的伺候,一盘的饺子有一大半都落入他的肚子里。
到最后戚与心满意足地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实在是太饱了,我得起来走走消消食。”
说着戚与就扶着桌子的边缘站了起来,温义简见状,立马就拉住了他。
“我带你去外面走走消消食,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戚与:“那好吧,你带我熟悉熟悉,等以后你上班了,我就自己拄着盲杖走,你放心,我可厉害了,实在不行,到时候让阿戴过来陪我,他照顾我有经验。”
温义简苦笑一下,他哪里放心得下,他恨不得将戚与绑在身上,去哪里都带着他。
“要不以后你陪我去公司吧,我找人专门准备一个隔音的房间,搬架钢琴进去,你可以在里面弹钢琴,不会有人打扰你的。”
戚与闻言摇了摇头,“不要,我就在家里等你好了,再说了,我也有自己的工作要做,不能一直都待在你身边。”
温义简继续劝说道:“可我舍不得离开你,我们四年多没有在一起,我恨不得现在时时刻刻黏在你身上。”
“要不我就在家里办公,以后你外出工作我就陪你一起去,你在家我就陪你在家,这样好不好?”
戚与:“温义简,我知道你担心我,觉得我眼睛看不见需要有人照顾,但是我不想绑着你,我希望你能有自己的时间做自己的事情,不需要时时刻刻待在我的身边。”
“我当初离开你,就是害怕变成你的累赘,如果我现在回来,就需要你改变自己原本的生活轨迹,需要你放下自己的事业,那我宁愿离开你。”
戚与也想任性自私地留住温义简,可是他不想困住他,不想他因为自己眼睛失明而处处受制。
温义简听到戚与的话立马着急地握住他的肩膀,勉强平复住自己的情绪,耐心地继续说道:“我并不觉得陪在你身边是受困,就像我说过的,我巴不得一直和你在一起,你去那里我就去哪里,我们再也不要分开。”
他一把抱住戚与,压抑着情绪,“你以后不能再说要离开我的话,我会受不了的,既然你不想去公司就不去,我不强制你,但是你不能阻止我陪在你身边。”
“这可不是累赘,这是我心甘情愿。”
温义简的怀抱很有安全感,将戚与整个人都包裹进去,他埋头声音闷闷的,“我知道了,我也舍不得你。”
“好了,不说这些不开心的话,我们出去走走吧。”
温义简说完牵着戚与的手,拉着他慢慢往外面走去。
戚与看不见,对于陌生的环境心里是害怕的,但是想到温义简就在旁边,突然也就没那么怕了。
那些年黑暗里摸索的生活,戚与也是适应了好久才慢慢接受。
可是现在他知道,温义简的目光会一直跟随着自己,绝对不会让自己受伤。
所以他大胆地迈出步子,迎上外头正明媚的阳光。
第48章
温义简带着戚与在外面走了好一段路, 最后找了个凉亭坐下来吹吹风。
戚与手搭在栏上,好奇地问道:“这下面养了什么?”
凉亭建在池子的中心,下面养了不少的金鱼, 一条条都肥美极了。
温义简:“下面养了些金鱼, 你想不想喂喂它们。”
戚与一听立马来了兴趣,“好啊好啊。”
温义简看了眼旁边的下人,示意他将饲料拿过来。
过了没一会, 饲料就到了戚与手里。
戚与也看不见,凭着感觉抓了一大把, 天女散花似的撒下去,随后激动地问温义简,“怎么样, 有鱼过来吃吗?”
温义简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很多只都游了过来,其中有几只格外的大头,花色是红黄相间的,很富贵。”
戚与闻言又抓了好几把撒下去,饲料落入水里发出轻微的声响,想到鱼儿们争先恐后地游过来吃, 戚与就觉得很有意思。
“真可惜,以前也喂过金鱼, 也没觉得有多好玩,如今看不见, 反而觉得遗憾。”
温义简摸着戚与的头安慰道:“放心, 医学技术在进步, 你不会一直失明的, 会治好的。”
戚与知道温义简是在宽慰自己, 也不好扫了兴,配合地问道:“真的会有那么一天吗?”
温义简望着戚与的双眼,无比坚定地回复,“相信我,这一天不会太远的。”
两个人又在凉亭待了好一会,也没干什么,就靠着彼此安安静静地坐着,时不时聊两句,也不觉得无聊,反而有种岁月静好的安宁。
戚与:“有点累了,我们回去吧。”
温义简:“好。”
戚与站了起来刚刚迈出去一步又撤了回来,“累了,不想走回去。”
他朝着温义简笑嘻嘻地说道:“我决定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背我回去。”
温义简伸手轻轻戳了一下他脸颊上的酒窝,“调皮。”
话是这么说,温义简还是听话地蹲了下来,将戚与稳稳地背了起来。
戚与趴在温义简的背上,随意地晃着腿,“温义简,你会一辈子背着我吗?”
“会的。”
“骗人,等你七老八十的时候还怎么背我?”
温义简笑了笑,“背不起来我就给你推轮椅,反正不论什么时候,只要你想我就可以托住你。”
“那说好了,要一辈子照顾我,绝对不可以先我离开,你要是敢,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如果不是那场车祸,戚与根本不会想到死亡这件事情。
怨憎会爱别离,五阴炽盛,求不得。
死亡是必然的,是每一个生物都逃不过的终点。
在爱情最美好的时候,还来不及思考这沉重的问题,只盼望着每天醒来的第一眼能够看到爱的人,能够彼此相伴。
可是当他经历了死亡擦身而过的恐惧,就开始面对这些逃不过的话题。
温义简知道戚与在害怕什么,他也会畏惧会害怕。
“我答应你,会一直陪着你,直到生命的尽头,绝对不会反悔。”
戚与双手环抱住温义简的脖子,靠着他,情绪低落,“这话题太沉重了,搞得我心情都不好了。”
温义简很无奈,“我看你这情绪就跟六月的天似的,一会一变。”
“怎么了,不可以啊!”
温义简要不是双手托着戚与不让他掉下来,肯定会立马举起手投降,“当然……可以……”
说着温义简就加快了速度,背着戚与跑了起来。
戚与都来不及反应,只能在温义简的背上上下颠簸,最后被带回屋内安置在沙发上。
“你干嘛突然跑了起来?”戚与不解道。
温义简欺身压倒戚与,手细细地摩挲着他诱人的唇瓣,“你不是心情不好,我带你做点愉快的事情。”
戚与一下子就懂了,脸瞬间红了起来,“我又不是这个意思,你别故意曲解占我便宜。”
温义简“哦”了一声,一脸坏笑,“那好吧,那就是我心情不好,想要你安慰安慰我。”
戚与歪过头,嘴硬道:“我不想。”
温义简挑起眉头,一手掰过戚与的脸,不由拒绝,强势地亲了下去。
戚与的双手被温义简单手轻轻松松地按住,另外一只手暧昧地滑过肌肤,激得戚与浑身不自主地颤抖起来。
每一次温义简主导的亲吻,到了最后戚与都气喘吁吁的,香汗杂糅在其间,给这个吻增添了一分欲念。
“我可不是圣人,温香软玉在怀,不做点什么,那都愧对了这好时光。”
戚与被抱在怀里顺气,他气不过咬了一口温义简的耳垂。
温义简不痛不痒的,反而觉得气血更加地翻涌:“你要是想晚上还能和齐格他们一起聚餐,就乖乖的,不然我可不知道我会不会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情来。”
戚与一听立马跟个鹌鹑蛋似的一动不动,生怕温义简真的兽性大发,直接生吞活剥了自己。
温义简的尺寸可不是盖的,再加上他常年健身,体力不是一般的好,要是真的……
戚与越想脸越红,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脸,使劲地摇了摇头,试图将这些黄色的内容丢出去。
温义简看着戚与的动作,得逞地笑了起来。
看来戚与也不是吃素的,是时候考虑一下来顿荤的了。
————
齐格车内。
庄承安为了早起隔一分钟就订一个闹钟,生怕自己睡过了。
现在还任劳任怨地开车送齐格去工作,庄承安觉得自己做兄弟做到这份上,也是数一数二的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在车上眯觉的齐格,心底闪过无数只羊驼。
“真是的,这么优秀做什么,就该让小杜过来接他,躺在床上美美地睡觉不香吗?”
庄承安自言自语地吐槽着,没发现后座的齐格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齐格要去的地方不算远,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就到了。
庄承安将车停好,才起身叫醒后座的齐格,“我们到了。”
齐格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打开车门站了起来,“好,那我先上去了。”
走了几步他又反应过来,掏出手机给庄承安转了一笔钱过去,“我大概要三四个小时才结束,时间到了我会给你发消息,这期间你想去哪里就去吧。”
说完齐格对着庄承安挥了挥手,使劲瞪大了眼睛,坐着地下车库的电梯上楼去了。
庄承安看着手机里齐格发过来的转账,突然就笑了,“这算啥,给的工资?”
齐格上楼后,小杜和其他工作人员已经在准备了。
今天的工作内容主要就是拍写真,日常的曝光也是很重要的。
小杜看到齐格身后空无一人,不由问道:“就你一个,庄承安呢?”
齐格摆了摆手走进来坐在化妆桌前,“他又不懂,我让他自个想去哪去哪,只要到点来接我就行。”
小杜一听齐格是自己一个人上来的,连忙提醒道:“齐哥,你可是公众人物啊,日常出行一个人总是不安全,虽然已经到楼下了,但是谁知道电梯里面会不会藏着私生或者代拍,早知道就我去接你了。”
“平时也说了要让你带着保镖以防万一,你也不听我们的。”
“等会结束就让我送你回去吧。”
齐格想到庄承安一大早又是做早餐又是接送的,做得已经很称职了,实在不是很想换掉。
“还是算了,就让庄承安接我好了,你放心,下次我一定再带几个人以防万一,没必要这么着急。”
小杜一听就来劲了,“怎么能不小心,你忘记你以前被私生骚扰,被狗仔拍照的,这些都不是小事。”
“好好好,我知道了,化妆师还要化妆呢,你这一直和我说话,人家都不好操作了。”
小杜见齐格不是很想继续这个话题,叹了口气,索性停了下来。
而彼时还在楼下的庄承安正百无聊赖地转着手机。
这附近有不少好吃好玩的,可是真的要动起来他又觉得无趣。
身边少了几个朋友,就总觉得少了几分意思。
他看了眼齐格离开的方向,琢磨了一下,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拍摄地点在九楼,庄承安坐着电梯上来就往里走去。
刚到门口就听到齐格和小杜在说话。
他靠在门后面没有着急进去,听到小杜要齐格换掉自己,心里莫名着急起来。
不过在听到齐格还是坚持要自己接送的时候认可地点了点头,“还算有义气,不枉费我这一大早的努力。”
庄承安又在门口等了一会,随后才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小杜一抬头就看到庄承安进来,“你怎么来了?”
齐格闻声好奇地看了过来,发现来人是庄承安也愣了一下,“你怎么上来了?那些钱不够,要不我再转你一些。”
眼看齐格又要转钱,庄承安连忙快步上前按住了他,随后靠坐在桌子上,“不用,钱够了,我主要是无聊想上来看看,顺便结束了接你一起去吃午饭,吃完一起去找温义简和戚与。”
“我们四个人也好久没有聚了,这次正好。”
齐格点头,“那行。”
“小杜,你陪庄承安待着,我去拍照了。”
庄承安视线顺势看向了小杜,一脸坏笑地对他招了招手。
小杜看着庄承安那皮笑肉不笑的样子,不由后背发凉。
他应该没有得罪他吧,怎么这副吓人的模样。
“你是来等齐哥的啊,这才刚开始拍,还要好久,外面正好有咖啡厅,你要不去坐坐?”
庄承安不急着回答,他上手一把将小杜拉了过来,肩膀一沉压住他,“没事,我就在这里等。”
小杜不自主地清了清嗓子,“好好好。”
庄承安歪头瞥了一眼小杜,心里洋洋得意。
小样,跟哥比,在齐格心里,哥的位置比你高了不知道多少,还敢叫齐格换掉我,知不知道我是什么身份,给齐格开车那是绰绰有余的。
后来庄承安找了把椅子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没有打扰齐格。
他看着齐格对着镜头从容地摆着不同的姿势,笑容也像是精心研究过的,很完美,挑不出错误。
可是看着越发自然熟练的齐格,庄承安心底却觉得有点酸酸的。
原本跟在他身后需要自己关注照顾的家伙,如今也变得独当一面起来了。
想想自己这四年过去,好像一点变化都没有。
温义简如今已经是公司的二把手了,戚与也是颇有名气的钢琴家了,而齐格更是舞台上闪闪发光的大明星。
他们都在前进,似乎只有自己在原地踏步。
庄承安忽然开始犹豫,自己未来真的要混吃等死吗?
也许是庄承安想得太入迷了,连齐格走过来都没有发现。
齐格:“累死我了,拍摄已经结束了,你等我卸个妆换个衣服就好。”
“嗯?”
齐格见庄承安没有反应,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想什么想的这么认真?”
庄承安反应过来,顿了一下,“哦没啥,对了,我已经给温义简发过消息了,我们下午就过去。”
齐格疑惑地点了点头,“真没啥?”
庄承安笑了笑:“真没事。”
第49章
赶着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分, 庄承安和齐格总算是开车来到了温义简的别墅。
两人来到屋内四处看了看却不见温义简和戚与的身影。
庄承安掏了掏耳朵懒散道:“温义简,你这家伙藏哪里去了,快出来。”
话音刚落下, 一道声音就在二人的头上响起。
顺着声音望去, 就可以看到站在楼梯上的温义简。
温义简压低了声音:“小声点,戚与在睡觉,晚餐我已经让阿姨准备了, 你们先坐着等会。”
庄承安和齐格眼神互对了一下,走到温义简身边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眼神调侃道:“这么能睡,老实交代,是不是你做了什么?”
温义简哪能不知道庄承安什么意思, 他一把推开他坐在沙发上,“别乱想,就是正常的午觉而已。”
庄承安恨铁不成钢地坐在温义简对面,“我还以为按你这架势,不得生吞活剥了他,看来还是我高估了你。”
齐格闻言连忙捂住了他的嘴:“你可别乱说话,他们两个人才刚和好, 这事情又不急。”
“不急?”庄承安推开齐格的手,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 眼神蛐蛐了一下温义简,“你别看这家伙一本正经的, 实际上闷骚得很。”
这点齐格倒是赞成。
温义简瞥了一眼庄承安, 眼神警告, “如果不会说话, 我可以帮你把嘴缝上。”
庄承安一听捂住胸口一副害怕极了的样子, 连忙往后退了好几步坐在沙发上,“太吓人了,齐格你听听,这家伙说的是人话吗?”
齐格无奈地摇了摇头,“行了你就别演了,一点都不逼真。”
庄承安一听“哦”了一声,翘起腿懒懒地背靠在沙发上,颇为怀念地说道:“我这不是活跃活跃气氛,想想搁以前戚与在的话,不得和我掐上几个来回。”
齐格:“你这么一说,我也有点怀念了。”
曾经的戚与,就是他们中间的小太阳,将他们四个人聚在一起。
庄承安看了一眼温义简:“我们两个说了这么多,你一句话都没有?”
温义简从楼梯上下来后,除了一开始给过庄承安一点眼神,后面全程都低着头看手机,也不知道是什么如此吸引他。
庄承安坐不了,直接走过去低头瞅了一眼。
因为是倒着看庄承安还有点看不清楚,只看到手机是在播放视频,里面还有个人,看着很熟悉。
庄承安又仔细看了几眼,随即反应过来,吃惊地指着温义简,“我就说嘛,你这家伙这么变态,居然在卧室安装摄像头。”
温义简颇为嫌弃地抬头看了一眼庄承安,“我说了小声点,戚与还在睡觉,别大惊小怪的。”
庄承安捂住自己的嘴,慢慢退到齐格身边,靠在他耳朵旁小声嘀咕起来,“这家伙居然在卧室安装摄像头,就盯着戚与看。”
齐格听到后也愣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温义简,突然又觉得这种事情发生在他身上很正常。
他拍了一下庄承安,“好了,你安静点吧。”
庄承安“嘁”了一声,“你们都偏着戚与,我也困了,这一天给我折腾的,我也睡会。”
说着他就挤开齐格,大长腿一伸,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休息起来。
齐格被他挤得几乎就要掉下去了,不过想到他今天确实也是辛苦了,大发慈悲没有打扰他,坐到另一个沙发上去了。
一时之间气氛格外的安静。
温义简和齐格向来不是话多的,相较于庄承安这个从小到大的兄弟,齐格对温义简来说,也就是个比较上心的朋友。
而这很大程度还是因为戚与真心拿齐格当朋友,所以他们四个人才能稳定地维持到现在。
温义简抬头看了一眼齐格和庄承安开口道:“他是住到你哪里去了?”
齐格点头,“是啊,我也没想到。”
温义简:“你们的事情我不插手,不过我也得提醒你一句,想清楚自己接下来到底要怎么做,别白白浪费时间。”
齐格笑了,“要真的那么容易想清楚就好了。”
温义简:“戚与估计要醒了,我上楼一趟。”
等到温义简离开,楼下就剩下了齐格和已经睡着了的庄承安。
齐格望着庄承安熟睡的脸庞,心里闪过无数个冲动的念头,最后却又都熄灭了。
想接近又想疏离。
人果然是一个矛盾的物体。
——
徬晚的火烧云透过窗户照到墙壁上,整个房间笼罩着温暖的气息。
水蓝色的被单下面是一张睡得红扑扑的小脸,嘴巴微微嘟着,看着怪可爱的。
温义简轻轻推开门走了进来,动作放得很轻柔,逐渐靠近戚与,最后躺在他旁边。
像是感应到温义简的存在似的,戚与刚刚好转了个身,对上了他。
温义简心领神会,凑上前轻轻吻了起来。
戚与的嘴唇很软,口感就像是棉花糖似的,甜甜的,一碰就化。
等到戚与的呼吸变得急促,脸颊泛红,温义简才大发慈悲地放开了他。
偏偏怀里的人还闭着眼睛不睁开,一副我没醒的样子。
可惜戚与不知道自己在监控视频里早就暴露了。
温义简也是看到戚与睁眼才上来叫醒他。
这一觉睡得有点久了,再不起来,晚上怕是要睡不着了。
温义简伸出手轻轻捏住了戚与的鼻子,“小懒猪,还不起来?”
戚与闭着眼睛,“我还没醒呢。”
温义简“哦”了一声,“那是谁在和我说话?”
戚与摇摇头,“不知道,大概是在梦游吧。”
“梦游啊,那还能和我亲嘴,看来你这梦游的功力不简单啊。”
反正看不见,戚与可谓是把厚脸皮的精髓拿捏到了极致,“不要太羡慕,你要是想学,以后有机会我教你。”
温义简浅浅思考了一下,“确实可以,要是我也有你这能力,就可以在梦游的时候工作,甚至是在梦游的时候……”
最后几个字温义简刻意压低了声音,凑在戚与的耳朵旁边,慢条斯理地说了出来:“还可以在梦游的时候—干—你!”
“温义简!”
戚与一把推开温义简,捂住自己的耳朵,仿佛听到什么污言秽语似的,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里里外外好好洗一遍。
“你这家伙,四年多不见,怎么变得这么黄了。”
温义简一手撑着自己,仰头看着坐起来的戚与,“有吗?可是我看镜子里我还是很白啊!”
“啊啊啊啊!”戚与气急败坏地叫了起来,他伸手在身前摸了摸,最后找到温义简的嘴,用力一扯,将它拉得扁扁的,“还说不说了?”
温义简摇了摇头,勉强说出话来,“不说了。”
戚与:“真的?”
温义简:“真的。”
戚与这才松开了他,然而下一秒,就被温义简反扑压倒在床上。
他低头亲了一下戚与,坏笑道:“知不知道什么叫做错了但是还敢再犯。”
“脸皮这么薄,以后怎么办?”
戚与撇开脸,耳朵红彤彤的,“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温义简听出了戚与话里的意思,一把抱住他坐了起来,“你怎么这么可爱。”
戚与嫌弃地推了一把温义简的下巴,“大男人的,什么可爱不可爱的。”
温义简又顺着戚与的手不要脸地凑了回来:“好好好,你怎么这么帅总可以吧。”
“现在醒了没有?”
戚与眨了眨眼,意思意思地打了个哈欠,“醒了。”
温义简摸了摸戚与的头发,原本就睡乱的头发现在更乱了:“以前就爱赖床,现在也这么喜欢,齐格和庄承安都在楼下了,我们下去就可以开饭了。”
戚与头靠在温义简的肩膀上,懒洋洋地开口,“我睁眼闭眼眼前都是黑的,所以有时候就想,干脆当成晚上继续睡觉好了。”
在缺少温义简陪伴的四年里,戚与也在用自己的方式逼迫自己习惯。
温义简:“好了,现在你不用担心了,我就是你的白天和黑夜,你的时间由我来掌管。”
戚与俏皮地笑了笑,“不愧是霸道总裁,说话就是霸气,不过我喜欢。”
“好了,换个衣服下楼吃饭了。”
两个人又在楼上折腾了一会,直到太阳彻底下山才出现在楼梯口。
温义简不放心戚与下楼,直接抱住他,一步一步稳稳当当地下来。
齐格看见戚与他们下来动手推了推睡着的庄承安,“别睡了,起来了。”
庄承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不满地甩了甩手,“不行,太困了,我得再睡会。”
“还睡,难得见面你打算直接睡过去吗?”
庄承安听到这声音稍微反应了一下,随即清醒过来,“好啊你戚与,这四年多没见,一见面你就要呛我。”
戚与被温义简放在沙发上,他循着声音转了一下方向,对着庄承安道:“我这是为了让你清醒过来,再说了,我也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你看看你,现在是不是醒了?”
庄承安抹了一把脸,彻底精神过来。
刚刚还没有感觉,直到现在直视着戚与,看着他无神的双眼,庄承安才有了实感。
戚与是真的看不见了。
这四年多,戚与不仅仅远离了温义简,也没有和庄承安以及齐格联系。
若非齐格和戚与刚好都是搞音乐的,可能戚与和齐格也没什么交集了。
时隔四年多,曾经还算青葱的四人,如今早就脱离了稚气,融入这社会的大染缸里面了。
戚与见庄承安没有回应,拿着盲杖敲了敲地面,“别是看到我这样子吓到了吧。”
庄承安连忙否认,“怎么可能。”
“我只是在想该怎么回击你才能不落下风。”
戚与:“那你慢慢想吧,我们要先吃饭了。”
说着他就转头粘腻腻地缠着温义简,“我饿了,我们吃饭吧。”
“齐格,我们也走,把这家伙留在这里,多清醒一会。”
庄承安眼见他们三个人还真的毫不犹豫地走了,立马屁颠屁颠地跟了上来,“我也饿了,这没能量,脑子都转不太动。”
戚与不留情面地拆穿道:“脑子本来就不灵光,不要找借口。”
“嘿,戚与你,这嘴四年多不见更毒了。”
“谢谢夸奖。”
齐格在旁听着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们俩还真是一见面就互掐,还真的有点像以前啊。”
戚与闻言停下了脚步,向旁边伸出了手。
温义简抬头给了齐格和庄承安一个眼神,“还不赶紧的。”
二人反应过来,握住了戚与的手。
“我也不是个会说话的人,但是时隔四年多,我们还能在这里相聚,这便是缘分。”
“过去的时间已经追不回来了,是我不理智逃避现实,如今我回来便不会再逃了。”
戚与紧紧握住齐格二人的手,郑重地说道:“没有以前,只有现在和未来,而未来,我们依旧会在。”
齐格感慨万分,谁都不能感同身受戚与的痛苦,但是他能够走出来,便是万幸。
庄承安不自然地抽回手,“还说不会说话,这不是说得挺感人的嘛。”
齐格撞了一下庄承安的肩膀,“感动了就直说,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结果煽情时间还没几秒,就被温义简给打破了。
他眼看戚与还抓着齐格的手,直接上前将他们两个人分开,扭头客气地笑道:“就算是好朋友也不可以握这么久。”
戚与很无奈:“你这醋还没吃完呢!”
温义简充耳不闻,拉着戚与往餐桌走去,“什么醋,我只知道,该吃饭了!”
戚与笑了一声,也就随着温义简去了。
庄承安在后头也搂着齐格的肩膀往前走,“快快快,我都饿了好久了。”
四人坐在餐桌前,为着今晚这顿重逢,举杯共饮。
“干杯!”
第50章
戚与擦了擦嘴角, 调整了一下方向:“昨天睡着了都没有等到你下台,在这么多人面前唱歌感觉怎么样?”
齐格看着对着空气说话的戚与,忍不住笑了起来。
温义简坐在旁边, 伸手将戚与的头微微转了一下角度, “好了,你继续。”
戚与一下子脸就红了起来,吞吞吐吐道:“我……我……”
庄承安双手撑着下巴调侃道:“我什么啊, 又不是啥大事。”
戚与:“本来就不是啥大事,离得这么近, 又不是听不到。”
齐格坐在戚与的斜对角,他轻轻咳了一下,“说实话, 刚开始是有点紧张,后面就彻底放飞自我了。”
“我是享受舞台的。”
戚与:“实在想不到,以前参加歌唱比赛都不敢正对观众的人,如今对着数万人都稳得不行。”
齐格也觉得很神奇,“确实,人真的是很奇怪的生物。”
戚与伸手摸到酒杯端了起来,“不管如何, 我还是为你感到高兴,希望你能够在这条道路上越走越远。”
齐格也举杯回敬, “那就借你吉言了。”
“对了,明天晚上有公司举办的庆功宴, 你们要不要一起过来, 反正公司也是温义简开的, 一起来凑个热闹。”
“这样啊, 我……”
戚与在犹豫, 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要去。
“那好,我……”
“不行,戚与明天有别的事情,你和庄承安一起去吧,反正这家伙现在没钱,去蹭饭正合适。”
温义简一句话直接否定了戚与的决定。
“等一下,我怎么不知道我明天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戚与一脸疑惑地问。
温义简:“本来想等饭吃完再说的,不过现在说也行。”
他伸手轻轻摸着戚与的后脑勺,“明天我给你约了全面的检查,这件事情更重要。”
戚与不服气,“可是齐格的庆功宴也很重要啊!检查推到后面做也来得及啊!”
温义简食指敲了敲桌面,严肃道:“你的身体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戚与,我希望你能重视。”
“可是你事先没和我说,我想参加庆功宴,推后一天行不行?就一天。”戚与晃着温义简的手撒娇道。
别的可能有商量,可是事关戚与的健康,那就没得商量。
“乖,检查身体更重要。”温义简耐着性子劝道。
戚与一听就不乐意了,一把丢开温义简的手,“你怎么这样,刚回来就管我,还是在国外更自由。”
白天给了戚与错觉,还以为温义简这人好说话了不少,现在看来,还是和以前,说一不二的,直接决定,也不管别人怎么想。
戚与看不见温义简的脸色,可是齐格和庄承安却看得清清楚楚的。
听到戚与说完这句话,温义简的脸就黑了下来。
齐格在心底默默为戚与掬了一把汗,这出国四年多胆子着实变大了不少。
不然搁以前,戚与肯定是乖乖听话的。
要知道,温义简从小就管着戚与,虽然也会惯着他,但是大多数时候还是约束着他。
就说从小到大这么多年,戚与身边的朋友也就庄承安和齐格两个,其他人还没接近,就已经被扼杀在摇篮里了。
齐格见势不对,深吸一口气壮胆,出来打马虎眼,“戚与,温义简说得对,你的身体更重要,我又不是只开一场演唱会,以后也会有庆功宴,到时候再邀请你。”
“再说了,现在你都回国了,我们以后想要聚会还不是一个电话联系就可以的事情。”
戚与背对着温义简,双手抱在身前,耳朵却是一直动个不停,想观察身后的动静。
可惜温义简格外沉得住气,戚与能感觉到,他就盯着自己,一动不动,不打算退步。
眼看齐格给了自己一个台阶,戚与立马就顺着它下来了。
他转过身,反正看不见,随便伸手指了一下去,“我想要吃鱼,帮我夹。”
温义简斜眼看了一下,指的哪里是鱼,分明是块肉。
“张嘴。”
温义简夹了块鱼肉,仔细确认里面没有鱼刺才用勺子盛着送到戚与嘴边。
戚与听话地张嘴吞了下去,“我还想吃。”
眼看气氛总是正常了,齐格和庄承安都松了一口气。
久别相聚,都很舍不得,最后齐格二人直接住了下来。
温义简抱着眼皮已经耷拉下来的戚与慢慢往楼上走去。
“温义简,你做人怎么这么霸道,都不让有别的想法的。”
戚与酒量不好,晚上喝得多了点,迷迷糊糊的,靠在温义简怀里,手抓着他的衣服控诉道。
温义简看了一眼戚与,没有说话,径直抱着他往里面走,到了门口才把他放下来,随即关上门,将他抵在门后。
二人的身体贴的很近,戚与站不稳,只能双手搭在温义简的肩膀上寻找平衡。
温义简伸手挑起戚与的下巴,眼睛如狼般盯着他,“还记得今天早上答应过我的事情吗?”
戚与不爽地想要甩开温义简的手,可惜被捁得紧紧的,根本挣脱不了。
“还想不起来?”
喝了酒本来就脆弱的戚与直接就在温义简面前掉起了金豆子,“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你欺负人!”
面对戚与的眼泪,温义简并没有仁慈地放过他,反而继续追问起来。
他手捏着戚与纤细的腰肢,进一步拉进了两个人的距离,下半|身靠得格外近。
戚与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狭窄起来,身边全是温义简的气息,半点逃离不得。
温义简抵住戚与,重重咬了一下他的耳垂,“不长记性就要接受惩罚。”
戚与眼泪掉的更多了。
他委屈极了,“我不知道。”
戚与不知道,看着他哭的样子,温义简反而更加上瘾。
不过想到明天还要去医院,也不能真的把人欺负惨了,所以好心地给了点提示,“早上可是你自己说的,不再说出国离开我的事情。”
戚与脑子乱七八糟的,他使劲想了想,也想不出来自己哪句话说得不对。
“你别欺负我现在喝了酒脑子不清醒,我哪有说出国的事情。”
“哦,”温义简手捏着戚与的下巴,好心给他回忆了一下,“那是谁说在国外更自由的。”
戚与也是有脾气的,理直气壮地说道:“我只是阐述事实而已,我也没说要出国啊!”
“这么说就不行,任何一点念头都不行。”
戚与气不过伸手锤了一下温义简,“我没有。”
温义简凝视着眼前委屈中又带着倔强的戚与,只觉得口唇燥热。
他拉着戚与的手,一个用力地旋转,将他带到床上,重重如狼似虎般啃噬起来。
“我不管你清醒不清醒,你都要给我记住了,再也不可以离开我,一点念头都不能有,如果你敢,就是打断你的腿我也要将你捆在我身边。”
戚与被亲得脑子晕乎乎的,耳边回响着温义简的话,最后怎么睡着的都不知道。
两眼睁开的时候,戚与只觉得身体格外空虚,像是被掏空了一样。
酒醉后的记忆在脑海里不断播放,最后化成嘴边的一句,“温义简,你大爷的。”
“嘶!”
说话的时候肿起来的嘴唇碰在一起就嘶嘶的抽痛。
温义简就躺在旁边,听到戚与的骂声,轻声笑了起来。
戚与一听就生气,用力推了一把温义简的胸膛,“笑什么笑,你还是不是人啊,我都这副样子了,你还折腾我。”
“你……”
戚与都不好意思说下去了。
昨天晚上,两个人先是亲嘴,亲着亲着酒精上头的戚与就作死地摸来摸去,最后摸到了大魔王,然后被迫做了好久的手工活,连自己的小可爱也被抓在手里折磨着。
可谓是既痛苦又快乐。
而放纵的结果就是现在虚的不行,恨不得在床上再睡个昏天黑地。
“我什么,继续说下去啊,再说了,主动惹火的人是你,点了火总得帮忙灭掉吧。”
温义简直接一句话反击得戚与无话可说。
要是温义简主动的,戚与还占理,可是事实上,还真就是自己作死做的。
戚与侧了个身子不搭理温义简,“我说不过你。”
温义简上前亲了一下戚与的鬓角,“好了,别生气了,是我错了行不行?”
戚与小声嘀咕着:“我可不是那么蛮不讲理的人,你又没有错。”
温义简闻言轻轻掐了一下戚与的脸,“那你不能生气,你看看这脸,都鼓成气球了。”
戚与懒懒地说了句,“知道了。”
“真乖。”温义简摸着戚与的头温柔地说道。
“好了,我们收拾收拾,晚点出发去医院检查,这件事情不能推。”
戚与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有点害怕地问道:“我能不能不去啊,我现在身体好好的,没必要检查吧。”
“这件事我们昨天就说好了,不能反悔。”
戚与脸都快皱成苦瓜了,可是又不敢反驳温义简,不然谁知道这家伙又会做什么。
昨晚温义简说的话戚与没有忘记,毕竟他是真的做得出来。
温义简见戚与在发呆,上去揉了揉他的脸,“好了,别怕,就是常规体检而已,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戚与对着温义简伸出手,抬头娇气道:“那你抱我起来,我都被你折腾得浑身没力气了。”
这话听得温义简很受用。
他凑近戚与,轻轻吹了下他的耳朵,耳鬓厮磨道:“当然,这是我身为你男朋友的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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