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渐长, 蝉鸣喧嚣。
高三的大部分学子都坐在课桌前埋头苦读。
当然也有部分例外。
比如庄承安这种毫不在意,就等着出国的。
也有戚与这种半只脚踏进校门口的艺术生,以及早早就拿到保送资格的优秀尖子生。
不过这些终究是部分, 老老实实准备高考的才是大头。
温义简也早早就拿到了保送资格, 不过还是打算正式参加高考,看看能拿到什么名次。
戚与在高三上学期就被温义简安排转为艺术生,没过多久就凭着过硬的钢琴实力顺利通过艺考, 正式成为闲散人士一枚,日子别提有多逍遥。
尤其是温义简忙着准备高考, 少了不少精力去管着戚与,他就天天睡觉睡到自然醒,然后再慢悠悠地来学校露个脸, 光明正大地坐在他旁边开小差。
相较于戚与三个人的悠闲,齐格就是老老实实准备高考中的一员。
他成绩一直处于班级中上游,没有温义简那般为戚与打算的人,也不如庄承安家里那般有钱,早就想好了把人送出国去。
他能靠的,就是高考,这是大多数人改变命运的起点。
此时距离高考还剩最后一周的时间, 誓师大会正在热火朝天地举行中。
同为高三3班的学生,虽然不用参加高考, 但是戚与还是格外亢奋地喊着誓词。
温义简看着身旁喊得脸都涨红起来的戚与不由笑了起来,等着他喊完才示意他缓一缓。
戚与接过温义简递过来的水, 咕咚咕咚喝了好一大口, “我这不是激动吗?再说了, 大家都是豪情壮志的, 我虽然不参加高考, 但是也不能泄气是吧!”
喊完誓词的班级都还站在原地等待,齐格和庄承安就站在戚与和温义简后面,听着他的话,齐格道:“戚与说得对,喊誓词气势不能弱。”
戚与欣慰地对着齐格打了一个响指,“就是,你可得好好考,考个好成绩出来,不能浪费了我这片诚心。”
齐格听到笑了起来,“嗯,我会加油的!”
庄承安这吊儿郎当的,站在旁边双手搭在脑袋后面,“那也算我一份诚意,虽然以后不能一起上学,但是我们四个人依旧是好朋友。”
对于庄承安高考过后就要出国这件事啊,戚与还是有点舍不得。
平时虽然一直开玩笑拌嘴,但是也是真的拿彼此当好朋友,还想着大学也能一起读呢!
戚与:“你真的不打算留在国内,说不定你聪明绝顶,高考发挥超常分数就够了呢?”
温义简是被A大直接预订走的人,这是一所涵盖多方面的学院,戚与考的也是这个学校的艺术学院。
而齐格他也打算冲刺这所学校的英语专业,毕竟英语是他最擅长的学科。
而且他连未来做什么都想好了,他想当一名英语老师。
三个人的目标都很明确,除了庄承安。
庄承安一听戚与的话立马摆手否定:“这不可能的,你要早说三个月,说不定还有机会,现在就剩一周了,更不可能了。”
“再说了我妈都帮我选好学校了,我也懒得操心,听我妈安排就好了。”
说着庄承安一脸严肃地拍了拍齐格的肩膀,“所以啊,兄弟你可一定要认真考,争取把我那份也考出来。”
齐格望着比自己高过一个头的庄承安,神情认真道:“我会的。”
庄承安:“对了,还有你这家伙,”他说着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温义简,“你这实力我就不多说了,自己心里有数。”
温义简“嗯”了一声,“放心,要是轮到你来操心我,那我怕是白活了。”
“嘿!你……”
戚与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了庄承安,你就别装啥知心大哥哥的样子,也没比我们三个大多少,反而,你才是最让人操心的那个。”
庄承安是四个人里面最大的,温义简老二,齐格老三,戚与小幺。
其他三个人都成年了,也就戚与,得等今年高考结束,8月24日过了才算成年。
誓师大会结束,大家都各自回到教室,争分夺秒地,不浪费这最后的时间。
高考连考两天,这两日都是大晴天,天气很好。
等到走出考场的那一刹那,温义简就感觉到一股热浪直接袭了过来,随后被一阵舒爽的凉风带走,宣告了他高中三年的结束。
戚与因为不用考试,就和外面学子的家长们一样,都在学校门口候着。
不过温义简担心他直接待在外头会中暑,硬是让他坐在车里吹着空调等着。
考试还没有结束,温义简就提前交卷出来了。
试卷的难度对他来说还算凑合,考完出来他就知道自己的名次不会低。
刚刚走到校门口,早已经在车里翘首以盼的戚与就立马跑了过来,还贴心地给自己递水。
看着温义简喝完水,戚与就和外面焦心地等待着的家长一样,脱口而出问道:“考得怎么样?”
虽然戚与对温义简的实力是很有信心的,但还是忍不住问一句。
温义简伸手理了理戚与刚刚跑过来时吹乱的头发,“我的实力你还不放心。”
戚与:“嘿嘿,这不是习惯性地问一句嘛!”
话刚说完,早已经在学校外面等候的记者就走了过来。
每年高考都会有提前交卷的优等生,这些人惯来是记者采访的头号对象。
“这位学生,你感觉此次高考难度如何?哪一科你认为最难?”
记者是知道温义简身份的,不过毕竟是高考,他还是决定不单独点出来,就当个普通采访好了。
再者之前几场考试也有人采访过温义简,毕竟是每场考试都提前出来的大学霸。
温义简对着话筒,一脸学霸的淡然气质,眼神高傲俯瞰一切,“我觉得都还好,没什么特别难的,况且我就是来走个流程的,已经保送了。”
听着温义简的话,戚与站在他后头不由轻声笑了起来。
这装逼的感觉真特么好!
可惜了自己没这实力,不然他也想装一回。
记者听到这话奉承地笑了笑,“看来这位同学胸有成竹啊,那就让我们一起期待最终的成绩吧。”
“说什么呢?也来采访采访我啊!”
庄承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冒了出来,看到温义简被采访,这显眼包唰地就跑了过来,勾上温义简的肩膀对着镜头兴奋道。
记者看到自告奋勇的庄承安,也问了同样的问题。
对于这个问题,温义简是学霸的藐视,而庄承安则是学渣的无所畏惧。
“你说难不难,说实话我还真不知道,因为我就没怎么写!”
“哈哈哈,哈哈哈……”
说完庄承安就一脸坦荡地笑了起来,别提多嚣张。
作为学渣能如此淡定,庄承安也算是人才。
记者一听这回答都有点愣住了,不过也是经历过往年采访的人,奇葩的回答也不是第一次见。
温义简一脸嫌弃地推了一把庄承安,对着记者道:“要不你去采访其他人吧。”
记者也很识趣地顺着台阶下来,毕竟还有其他学生在,不能浪费在一个人身上。
戚与见记者走了才拍了一把庄承安的肩膀,“你怎么也提前出来了?”
庄承安无聊地掏了掏耳朵,“我又不会做,随便写写画画就趴着睡觉,不过那位置就那么小,我睡得不舒服,提前交卷的时间一到我就出来了。”
“好了,这外面热死了,我们快上车吧,齐格还没出来,我们还得等他呢!”
戚与也觉得热,三人没有犹豫,着急地上了车吹空调。
每场考试规定提前交卷时间不得早于考试结束半个小时,三人在车里也没等多久,就看到成批的考生从学校里面涌了出来。
戚与:“快找找看齐格在哪里?这么多人,他那身板别被挤扁了吧。”
庄承安:“让我这火眼金睛来找找,我跟你讲,我这眼神别提多好了。”
话正说着,庄承安就眼尖地发现了齐格的身影。
“我找到了,他在哪里,我们过去找他吧。”
戚与一听立马就跟着庄承安下车走了过去,果然也看到了齐格。
而齐格则是左拐右拐绕开急匆匆的学生,想着先找个空旷的地方再说。
人太多怕,他还是觉得有点慌张。
他全神贯注地寻找出路,冷不丁地肩膀被拍了一下,差点没有跳起来。
回头看到是戚与和庄承安,他狂跳的心才慢慢平稳下来。
齐格:“你们要吓死我了!”
戚与嘿嘿了两声,“这不是看你考完出来没啥精神,给你提提神嘛。”
齐格:“我没事,就是人太多了有点不舒服。”
戚与点了点头:“那是了,你这胆子以后怎么当老师,怎么面对一教室的学生啊?”
齐格想了一下那个画面,好像是有点慎人,不过还是坚持道:“一开始会害怕,慢慢总会习惯的。”
“好了,我们要不先上车,这外面实在太热了!”庄承安站在一旁手不住地扇着,实在受不了了。
戚与二人一听,是挺热的,也不说话了,麻溜地全都上了车。
感受到车内沁人心脾的空调,瞬间整个人都舒畅了。
庄承安:“对了,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我这再过一个多月就要出国了,趁着都还在,我们一起去毕业旅行怎么样?”
戚与一听立马附和:“我觉得可以,毕业旅行,想想就很刺激。”
“我没意见,如果想毕业旅行,我可以安排。”温义简道。
齐格:“我可能有点难,我得先回家,毕竟这么久了,一直都是住校,高考结束了怎么都要回去才对。”
庄承安:“这有什么?正好你回去和你爸妈说一下,又不急,还有时间,等你时间定好了我们一起出去玩。”
“我们四剑客少一个都不行!”
齐格:“那好,我确定好了时间就和你们说。”
戚与一听拍着手叫好道:“太好了,不过这毕业旅行要去哪里才好?”
庄承安撑着下巴思考了一下,“我们之前也出去玩过,这毕业旅行应该也没啥差别吧,就是看看想去哪里,想做什么吧。”
戚与一听举起手激动道:“那我想要去爬山,想要露营,”说着他看向一旁的温义简,带着点讨好,“你说怎么样?”
温义简偷偷看过戚与的手机,他最近是看了不少露营的视频,心里估计早就痒痒了。
温义简:“可以,你们还有什么想法可以一起提出来,我一起做个计划。”
问题一出,话匣子就被打开了,想法一个接一下,别提多热闹。
最后,四人决定先各回各家,等待齐格的时间,等着温义简的行程计划出来。
只待人员齐全,立马出发。
青春不走回头路,该走时就该勇往直前。
第32章
“来, 上车!”庄承安伸手拉了一把齐格,带着他一起坐了上去。
前头温义简开车,戚与则是坐在副驾驶上。
四人决定来一场自驾游, 不着急, 慢慢享受沿途的风景。
高考成绩前不久就出来了,温义简不愧学霸的名声,拿了个省第一。
而齐格虽然不如温义简, 但是也算是发挥超常,分数和往年专业线比高了不少, 八成是稳了。
至于庄承安,那真是没动几下,一张卷子意思意思地写了名字外加填了几个空, 看心情做了选择题,就再也没动过。
真不是一般地心疼笔啊!
那分数比平时考的都要少,要不是早就安排好了要出国,庄妈妈怕是要直接气晕过去。
因着高考成绩已经出来,都符合彼此心里的预期,报完学校之后四人就决定出发旅行了。
戚与几人就这样自由自在地玩着,今天看到对面的大桥不错就停下来逛一逛, 明天发现有条海不错就下水玩一玩,顺便来个海边烧烤。
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就找一家最近的酒店住下来, 第二天睡够了再慢悠悠地起来,吃饱喝足继续接下来的行程。
没有烦恼, 没有计划, 没有被催促的感觉, 只是单纯地享受旅途的快乐。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度过, 却不会觉得荒废, 毕竟他们见识了这山水城乡的美丽。
“好累啊,可算是能躺下来睡一觉了。”
戚与说着整个人呈“大”字形躺在床上,眼睛一闭,没过几分钟就真的睡了过去。
温义简刚从卫生间洗完澡出来就看到已经呼呼大睡的戚与,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坐在他对面的床上,眼里盛满了温柔,“好好睡吧,这几天是有点累着了。”
不得不说,虽然出来玩很开心,但是玩也是一件费体力的事情。
所以接下来连着3天戚与四人都不打算出门了,就待在酒店里面养养精力,然后去冲刺他们一早就决定好了的活动。
从高考成绩出来到志愿填报再到出来自驾游足足过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眼看着已经进入8月份了。
庄承安八月中旬就要出国了,甚至都来不及参加戚与的生日。
为了满足戚与的想法,他们一致决定毕业旅行最后一个活动就是去露营。
戚与四人在酒店蜗居了3天,在阳光明媚的早上,坐上车继续出发了。
开的是越野车,比较适合山路,后备箱空间够大,装了不少露营设备,甚至还开了两辆,装备不是一般的齐全。
这个时候段正好是暑假,出来玩的人不少,不过暑假毕竟已经过去大半,人流量相对来说还算可以,不算拥挤。
戚与他们车子一路开到了露营点,远远望过去,周边已经有人在搭建帐篷了。
不过大家都互不干扰,各自玩各自的。
露营这件事,对于戚与四人来说都算是第一次的新鲜事物。
戚与一下车,就兴致勃勃地打开后备箱打算搬设备,结果还没上手,就被跟在后头的温义简制止了。
“你这手搬重物还想不想要了?”
戚与一听,立马收回了手,转头对着温义简憨憨地笑了起来,“我这不是激动吗?”
温义简上前一步,双手扣住戚与的肩膀,将他往旁边挪了一下。
“你就老老实实在旁边看着,我先把东西搬下来,搭帐篷的时候你再给我搭手。”
庄承安的车就停在旁边,刚下车就听到了这段对话,很给力地补了一句:“戚与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温义简这家伙可宝贝你的手了。”
戚与:“行了,我又不是不知道,我就站旁边看着,指挥你们。”
齐格这时也走了过来,“你正好把视频调出来,毕竟第一次露营,比对比对看有没有疏忽的地方。”
“这话说得对。”戚与一听立马掏出手机,将自己收藏的视频点了出来,放大音量,让在场的人都可以听到。
戚与:“你们凑合听一听,到时候动手的时候也有个先后顺序。”
温义简将东西都搬下来,随后打开盖子将里面的帐篷以及所需要的地钉和锤头都拿出来摆在地上。
另一边庄承安和齐格也照样做了起来。
他们打算搭建两个帐篷,毕竟是要过夜的,都挤在一起也不方便,反正设备带的多,不整起来就白带了。
其实一开始也想过搭一个大点的帐篷一起住,但是考虑到是第一次露营,还是降低点难度系数比较好。
戚与戴着一顶小帽子乖乖蹲在温义简旁边,看着他选位置,固定帐篷,敲地钉,而自己只是在旁边帮忙递工具,其他的啥也没干。
庄承安那边两个人动手,速度比温义简这边快了不少,不过温义简来之前就提前做好了攻略,虽然是一个人干活,但是也没有落下太多。
两个帐篷搭建完毕后,除了戚与,其他三人都开始陆陆续续搬东西进去。
有充气的防潮床垫以及枕头,折叠的桌椅,煮水做饭的锅炉,以及烧烤用的架子,等等等等。
除此之外,还在每个帐篷里面都挂上了营地灯,留着照明用。
等到一切都准备完毕后,温义简三人全都气喘吁吁地坐在椅子上歇息。
虽然戚与没干啥活,但是到底还是有用处的。
他把一早就煮好的水递给眼前的三人,然后打开收纳箱,将里面的泡面拿了出来。
趁着另一边锅里的水开了,一把下了五包进去,又将备好的蔬菜一起扔了进去,顺带敲了四个鸡蛋,随后拆开一大盒牛肉全都下下去,最后盖上锅盖只等煮熟。
别的戚与不会煮,不过煮泡面他还是很拿手的。
而且泡面熟的快,不用等太久,时间也差不多到饭点了,开吃刚刚好。
香喷喷的泡面味很快就充斥了整个帐篷,戚与小心翼翼地将锅端了起来摆到桌子上,然后挨个发碗,“想吃多少自己盛。”
庄承安一接过碗和筷子,就速度地上手了。
别说,这一早上干活,着实是饿得厉害。
一旁的戚与也在动手,很快碗就被他装满了,最上面还摆着一个诱人的糖心蛋。
“给你。”
眼看一碗装好的面就被戚与放在了温义简的面前,“快吃,不然待会这面就要被庄承安吃光了。”
温义简手里拿着筷子,看着眼前的泡面就觉得心里暖暖的,他动手轻轻戳了一下蛋,内里的糖心就流了出来,看着格外诱人。
庄承安一大口泡面下肚后才觉得整个人活了过来,他又快速地扒拉了几口,碗里的面就见底了。
“别说,戚与,你这煮泡面的手法还真不错。”庄承安说着又盛了一碗回来。
戚与嘴上挂着笑:“这有什么手法,泡面不就这么点东西,水沸下锅加料就完了,你这么夸我我可不敢受。”
齐格:“平时也不见你这么喜欢,无非就是现在饿得厉害。”
吃惯了山珍海味,换一换简单朴素的食物,自然觉得不一般。
这些泡面都是戚与网购回来的,一开始温义简还不让,实在是视频里拍得太诱人,戚与着实受不了偷偷下单的。
后来见戚与实在喜欢,温义简也就没太阻拦,甚至还跟着吃上了。
午餐就是一顿简单的泡面,吃饱喝足加上早上太累了,困意一下子就上来了。
反正露营也没啥别的干,四人都决定先睡个午觉再说。
庄承安和齐格住在隔壁的帐篷,每一个帐篷都只有一张床。
毕竟帐篷空间有限,摆两张床太占空间了。
戚与除了小学和温义简睡过同一张床,上了初中之后都是各自一间房睡。
出去玩虽然住同一间,但也都是两张床上睡。
像现在这样躺在同一张床上睡着实有点不太习惯。
少年人的身体终究要比小孩子大,尤其是温义简,也不知道是怎么吃的,明明是一样的食物,他却比戚与高了不少,体型也更壮实。
两个人躺在同一张床上,总是避免不了有肢体触碰。
戚与害怕自己睡觉不老实都不敢乱动,整个人都搞得紧巴巴的。
“怎么了?不习惯两个人一起睡?”温义简察觉到戚与的不对劲,试探性地问道。
戚与犹豫了一下,翻了个身子对上温义简的侧脸,“是有点不习惯,我怕我睡觉不老实,打扰你休息。”
温义简一听也转了过来,“你还会担心这个,别多想了,你就踏踏实实睡吧,我不会被你打扰到的。”
戚与有点不太相信:“真的?”
“真的。”说着温义简的手就摸上戚与的后背,像是哄小孩子似地拍着,“要是实在睡不着,我哄你睡?”
因为床比较小,温义简这个动作相当于把戚与整个人都笼在怀里。
戚与都不需要凑近,就可以闻到温义简身上淡淡的柑橘香。
这是温义简最喜欢的一款香水,印象里好像还是自己第一次送给他的香水。
从那之后就一直是这一款香水味,戚与有时候都担心温义简会不会大半夜变成一个柑橘窝在被子里。
不过这个味道也让戚与很安心。
他本来想从温义简的怀里挣扎出来的,但是这氛围实在太好眠了,一时之间竟舍不得离开了。
没过多久,戚与就甜甜地睡着了。
望着和自己如此贴近的戚与,听着他在耳边发出轻轻的呼吸声,温义简就觉得格外满足。
看着这张睡脸,感受着自己逐渐加快的心跳声,温义简情不自禁地低下了头,在戚与的唇边落下了一个若即若离的吻。
“就当是我哄你睡觉的报酬吧!”
第33章
等到睡醒的时候, 床上就剩下戚与一个人了。
而温义简和庄承安他们已经在外面开始布置烧烤架了。
他翻身起来,揉了揉眼睛,慢吞吞地走了出去。
因为是夏季, 外头的太阳还没有完全下山, 但是月亮已经悄悄露出头来了。
傍晚的霞光笼罩着大地,远远望去,天空一片橙黄灿烂, 极为夺目。
戚与走出来后用力伸了一个懒腰,整个人才从迷迷糊糊的劲头里出来。
晚风习习吹来, 很是凉快。
四人凑到一起,享受着傍晚的夕阳美景,伴着烧烤的滋滋火光, 吃了个肚圆。
到了最后四个人整齐地躺在折叠椅上,一抬头,便可以看到满天的繁星。
“这样多的星星在城里面还真没机会看到啊!”戚与感慨道。
齐格:“是啊,小时候在老家,夏天一抬头便是满天星,怎么看都不腻,后来上了学, 渐渐就看不到了。”
夏日院子里乘凉,吃上已经冰镇好的西瓜, 和自己的小伙伴嘻嘻哈哈地跑来跑去,在不知疲累中度过欢快无忧的一天。
这是齐格记忆里格外美好的一抹。
庄承安:“这么说, 什么时候有机会去你家玩玩, 叔叔阿姨应该不会嫌弃吧。”
齐格一笑, “怎么会, 他们肯定很欢迎你们, 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机会了。”
毕竟庄承安这次回去就要准备出国了。
庄承安两腿一伸搭在旁边的架子上,双手撑在后脑上,望着天空肯定道:“会有机会的,我又不是出了国就不回来了。”
戚与:“就是,”他说着转过头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温义简,“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玩,再聚一聚。”
温义简:“你喜欢就好。”
没有城市里的嘈杂,只有静谧的自然之音,当你完全沉浸进去的时候,就会感觉到天地的宽阔,灵魂都在徜徉。
戚与都已经不知道打了第几个哈欠了,明明睡了午觉,却还是觉得很困。
只能说这安静的氛围太助眠了。
温义简:“我看大家也都困了,都回去休息吧。”
庄承安撑了撑耷拉下来的眼皮,点点头,拉着旁边的齐格一起往帐篷里走去了。
戚与也被温义简带着回到帐篷里。
庄承安和齐格并排着躺在床上,因着是夏天,关上门的帐篷总是有点闷热,如果打开个窗户又怕蚊虫进来,所以只能靠着带过来的风扇在移动电源的支撑下吹风散热。
明明在外头还觉得困,可是一进来躺下去,庄承安便觉得精神起来。
他在黑夜中眨了眨眼睛,试探性地问了一句,“齐格,你睡着了吗?”
齐格不出意料也还没睡,“没呢,怎么了?”
一听齐格也没睡,庄承安干脆起来将营地灯打开,“这不是睡不着,想找你聊聊天。”
齐格适应了一下灯光,转头道:“行啊,那你想聊什么?”
“嗯……”
“这我还真没想到。”
齐格望着上方的营地灯,目光从游离到逐渐坚定。
“其实,我倒是有一件事情想和你说。”
庄承安眼睛一亮,“好啊,你要说什么。”
齐格的眼神在庄承安脸上徘徊,透过这张脸想到了很多事情。
其实,他有一个藏了很深很深的秘密,是轻易不能告诉别人的。
就连戚与他都不敢告诉。
因为他怕这个秘密一旦暴露,他现在所拥有的就会消失。
他很珍惜和戚与三人的友情。
但是有些情感总是在不经意间就变了质。
当他想要撤回的时候,却发现已经来不及了。
最开始他是和戚与温义简认识的,但是和他接触最多的却是庄承安。
没办法,谁叫戚与和温义简自带屏障,他当然不会不识趣地打扰他们。
而庄承安看似大大咧咧,但是有时候却心很细。
他会察觉到齐格刻意隐藏起来的自卑,会带着自己一起玩。
齐格从小就社恐,接触到的人不少,但是深交下去的根本没几个。
这样一个体贴又长得帅气幽默的人,很难不让齐格心动。
虽然他一开始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喜欢上一个男生。
但是喜欢上了那也没办法。
本来这个想法齐格是打算一直藏在心底的,毕竟他也知道,自己这样的家庭条件,在庄家面前那是入不了眼的,更何况还是个男的。
所以这段暗恋应该一直默默藏在心底,等到有一天它自己平息下来,变得平淡,不再掀起波澜。
可是他一想到庄承安就要出国了,高中还能是同学,大学这个分水岭,让他想要努力追上去单纯做一个朋友在身边都没机会。
虽然他能够考上和戚与他们一样的学校,可他离庄承安的距离却越来越远。
就算他会回国,可是没有时间的积累和相处,友情也是会淡下来的。
更何况是他这说不出口的感情。
一想到这,齐格就有点不甘心。
就算没有结果,就算可能性连万分之一都没有,他也想在今晚大胆尝试一次。
反正就算失败了,也只会尴尬这么一天,明天就回家去了。
齐格深深吸了一口气,挺身坐了起来,嘴微微动了一下,一个“我”字慢慢就要蹦出来了。
对面的庄承安见齐格如此严肃,也赶忙坐了起来,双手老老实实地放在身前,竖起耳朵认真听。
齐格:“我……”
庄承安:“嗯?”
齐格:“我……我喜……”
庄承安听着齐格这大喘气一样的说话方式,不由着急起来:“你说我听。”
齐格再次深吸了一口气,视死如归道:“其实我想说的是,我……”
“土豆土豆,我是地瓜,土豆土豆,我是地瓜……”
还没说出口的话被庄承安这搞笑的电话铃声无情地打断了。
庄承安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下意识就要挂掉,“你继续说。”
齐格见状制止住了他,“没事,你先接电话吧。”
庄承安眉头一挑,“你确定,感觉你要说的事情很重要?”
齐格:“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先接电话吧。”
庄承安眼神微微上扬露出询问的神情:“那我接了。”
“这大晚上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
……
“我妈让你问的,那你也没必要这么着急,等明天睡醒了再问也不迟啊。”
……
齐格就默默坐在对面,没有出声。
他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被这通电话给击垮了大半。
他听着庄承安的回答,可以感觉到他和对面的人挺熟悉的。
虽然没有外放,但是齐格听得出来。
和庄承安聊天的是一个女生。
“行了,我知道了,我们明天就回去了,机票也都订好了,不会反悔的。”
“再说了,这路上不是还有你做伴盯着我,我哪里敢不配合。”
……
“好了,就这样,我挂了。”
庄承安放下电话,无奈地摇了摇头,“真是的,我妈得是有多不放心我啊,我就算再混蛋,也不可能就想着只拿高中文凭,不读大学吧。”
齐格对于庄承安的抱怨没有怎么听进去的,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电话内头的女生。
虽然听得不清楚,但是他感觉得出来,这个女生和庄承安关系不简单。
齐格:“这是谁打过来的,伯母?”
庄承安:“不是,哦,对了,你应该也认识,就是参加音乐比赛时见到的女生,叫董寒。”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格外地凑巧,她也要出国,和我念的还是同一所大学,我家和她家又是世交,我妈就想着让我们俩一起结个伴,好过一个人出发。
“为此,我都去了董寒她家好几次,虽然去了也没干什么,但是我妈总逼我过去。”
“我感觉我妈居心不良。”
齐格不知道庄承安明不明白,但是他听明白了。
两家是世交,家世相当,年龄相配,正好读同一所学校,这么好的结婚对象,可不得多露露脸。
齐格:“那你和这董寒怎么样?听你的语气和她挺熟的。”
庄承安不当回事地摆摆手,“就那样吧,不过算起来,这倒是难得接触得比较多的女生。”
“长得好看,性子也还行,不算讨厌,能聊得来,正好一起出国,有个伴挺好的。”
齐格不死心地又问了一句,“我听你的话,看起来伯母挺喜欢董寒的,你有没有想过,说不定伯母是想着你们处一处?”
“啊?”庄承安完全没想到这一点,一脸不可置信,“不会吧?”
齐格:“如果就是呢?”
庄承安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下,“那看我妈喜欢吧,反正我这样的人家,婚姻都是交易,和谁结不是一样。”
话说完,庄承安略显烦躁地搓了搓头发,“哎,不说这件事了,你刚刚要和我说什么来着?”
“哦……”齐格明显呆滞了一下,随即露出一张苦笑,“也没什么大事,我就想说,我好像忘记洗脚了。”
说着他就转身踩着拖鞋打开帐篷往外面走去,干脆利落,庄承安都来不及叫住他。
“奇奇怪怪的,明明不是洗过脚了吗?”
他和齐格一起洗的,他都记得,“这高考完记忆就不行了?”
“算了,再洗一次也没啥问题。”
说着庄承安就躺了下来,这一通聊的都给他整困了。
外头,齐格一出来就直接快步跑了起来,他不知道终点在哪里,只想好好发泄一下。
最后又狼狈地顺着路走了回来。
边走边想,越想越伤心。
他知道暗恋大多数是无疾而终的。
暗恋是酸涩的,是痛苦的。
道理他都懂,但是想要放下却太难了。
本来想着豁出去一次,可是现实狠狠地打击了他。
庄承安已经有了合适的待交往对象,自己又何苦给他添麻烦,指不定说出来还会被嘲笑。
想着想着他就自嘲地笑了起来,“齐格,你可真是不自量力啊!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呢?”
他的影子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暗沉,天上的星星不知何时也消失不见了,仿佛下一秒就要融入黑暗里了。
“轰隆!”
一道闪电打在了齐格的头上,照出他格外惨白的脸。
齐格不知道走了多久,等到他回到帐篷外面的时候,原本星星遍布的黑夜一下子就下起了大雨。
他站在帐篷外,看着眼前如同黑幕一般潮湿的雨夜,恰如其分地映照了他的心情。
“我没有哭,所以你替我哭了吗?”
这一夜,齐格在外面站了很久,久到雨停了他才进去。
这反复无常的夏日,这来得不早也不晚的雨,见证了一名少年无疾而终的暗恋。
春华不下三月,夏雨不减六月。
就让一切没有说出口的话都停留在此刻。
第34章
戚与:“齐格, 你昨晚没睡好吗?怎么黑眼圈这么重?”
齐格眼皮微微抬了一下,浅浅笑道:“有点认床,没事的, 回去就可以补觉了。”
听齐格这么说, 戚与也就没再多问了,反倒是坐在旁边的庄承安一脸疑惑。
他半夜醒过一次,也不知道是几点, 但是床上就躺着他一个人,齐格不知道去哪里了。
他记得睡着之前齐格说是出去洗脚了, 可是这都睡了许久,还不见人回来。
这是咋回事,难道他大半夜爬山涉水, 找了个山清水秀没有人的地方洗脚吗?
这是真的去洗脚吗?
可是庄承安也不敢问,昨晚齐格的状态明显不对劲,也不知道是哪里刺激到了他,他怕一问,又惹得齐格不开心。
索性也就当做不知道,反正少睡一觉又不会死人。
毕业旅行在露营之后画上了句号,齐格回来后就暂住在温家, 等着戚与过完生日再回去。
不过戚与过生日前,还得先送一送庄承琛这家伙。
机场里人来来往往的, 戚与他们到的时候就看到庄承安和董寒站在一块。
齐格认真看了许久,还别说, 郎才女貌, 确实是很般配。
戚与:“到了国外也别忘了和我们联系, 不然让我逮到机会就出国咬死你!”他边说边举起手恶狠狠地警告道。
庄承安搞笑似地捂住胸口, 仿佛很害怕一样, “那我好怕怕啊!放心吧,我不会忘记你们的,只是出国,又不是出家再也不回来了?你们舍得,我妈还舍不得我呢!”
“对了,这个东西给你,可别说你过生日我都不准备礼物的。”
庄承安说着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丢给戚与。
戚与好奇地看了一眼庄承安,慢慢拆开了它,“哇,你这小子这么大方的?”
小盒子里躺着的是一款最近刚刚上市没多久的男款手表,这款主打青春风格,很适合戚与这个年纪佩戴,不会显得太过老气。
庄承安:“那是,可花了我不少钱呢!记着点,下次我过生日可得备点好东西。”
戚与笑了,“行,知道了,就知道你不会这么便宜我。”
庄承安随后看向了戚与旁边的温义简:“我这都要出国了,你也没啥要和兄弟我说的?”
温义简一如既往的平静,“没什么好说的,煽情的话我说不出来也不想说,你自己路上小心。”
庄承安听着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他一把勾过温义简,两个人凑到一块说起了悄悄话,“你这闷骚的家伙,话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戚与明牌啊?我这一出国,怕是看不到这名场面了。”
温义简抬眸看了一眼庄承安,“等时机到了我自然会说,到时候我会记得通知你一声的。”
庄承安闻言锤了一下温义简的胸口,“可以的,兄弟,我等你好消息。”
随后他松开了温义简,回头看向从来了之后就一直沉默的齐格。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从露营回来之后,齐格就有意识无意识地疏离自己,庄承安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他。
齐格察觉到了庄承安的视线,虽然内心看着他和董寒站在一块格外难过,但还是调整好了情绪走了上去。
“看啥呢,这道别不得挨个挨个来。”
庄承安:“倒也是。”
一时之间两个人望着彼此语塞,明眼人都瞧得出来不对劲。
最后还是齐格先开了口,“一路顺风,还有,”他的视线看向了前方独自一人站着的董寒,“希望你们两个能早点在一起。”
“你和她很般配,这应该也是你母亲想看到的。”
齐格一句话点出了庄妈妈的想法,庄承安不是蠢货,一下子就明白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董寒,随后转过来对上齐格的视线,带着点自己都不知道从何而来的不爽,“这就是你不开心的原因吗?”
齐格:“我没有不开心,只是你要出国了,我有点舍不得你这好朋友。”
一句话,半真半假。
庄承安有点不相信:“真的?”
齐格:“当然了,不然我怎么会来送你,倒是你自己别多想了。”
说着齐格没有任何征兆的,突然上前抱住了庄承安。
两个人的距离被拉近,他的头靠着庄承安的肩膀,温柔道:“你也知道我这人社恐,能够遇到你们这样的好朋友,我很开心,想到你要出国离开,难免舍不得。”
庄承安猝不及防被齐格抱住,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他松开了,脑子里还回荡着刚刚齐格说的话。
嘴有点跟不上脑子,愣愣的,“那是,你上哪里找我这样好的朋友。”
齐格笑得眼里都出现了泪花,“是啊,我运气太好了。”
运气好,能够遇上这样独一无二的庄承安。
运气也不好,喜欢上了庄承安。
庄承安看着齐格,他总觉得自己漏了什么环节,可是却想不明白。
还有刚刚,兄弟之间抱一个也无可厚非,可他总觉得齐格不是这个意思。
庄承琛:“你……”
疑问还来不及说出口,就被身后的董寒打断了,“行了,兄弟告别的场景该结束了,时间快到了,我们该登机了。”
戚与他们也算是和董寒有过一面之缘,虽然不熟,但也说得上话来。
董寒:“以后又不是不见了,下次遇上再聊吧。”
说着她瞅了一眼庄承琛,“傻愣着干什么,走了。”
就这样,庄承安被董寒带着去登机了。
齐格就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两个人越走越远,随后消失在视线里。
随后擦了擦自己眼角渗出来的泪水,回头一笑,“我们也走吧。”
戚与就算神经再大条也察觉到了齐格的不对劲,不过他不敢问,“嗯,我们回去吧。”
飞机划过天空,只留下一道浅浅的云线,很快便会消失不见。
齐格透过车窗,望着从自己上方越过的飞机,它离自己是那般的遥远。
正所谓人生无法事事如意,此时此刻齐格真正地感受到了。
回去好几天齐格都是倒头闷在被窝里睡觉,一点精神都打不起来。
直到戚与过生日这天,他才从被窝里挣扎出来,人也精神了起来。
戚与:“我还以为我过生日你也一样要窝在被子里不出来了呢?”
齐格连忙一笑找补道:“怎么会,你过生日这么重要的日子,我怎么可能会这样,再说了,我以后也不这样了。”
戚与有点不放心,毕竟齐格是真的很反常,“真的吗?”
齐格:“当然是真的,好了,不说这件事情了,你这寿星今天有什么想法?”
眼看齐格这么说,戚与也识趣地不再继续问下去。
他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仆人来来回回的,全都是在为了他生日做准备。
虽然他不是温家真正的孩子,但是这么多年过来了,也不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
温父温母平日与戚与接触得不多,不过有时碰上也会多说几句关心一下,这次也专门赶回来参加生日。
林妈倒是戚与在这家里除了温义简接触最多的人。
至于戚与这十八岁的生日,虽然不及温义简隆重,没有邀请外人,但是家里依旧搞得格外热闹。
戚与主要是有点好奇温义简去哪里了,早上醒来就没看到他人。
“我没啥想法,反正生日每年都过,感觉没啥不一样的,重点是有你们在。”
夜里,戚与坐在椅子上,他的旁边坐着消失了一整个白天的温义简。
温义简:“快吹蜡烛许愿吧!”
戚与听出了他话里不带遮掩的兴奋,不过他不明白,这兴奋的源头是什么?
不过戚与还是老老实实照做了。
许完愿望吹蜡烛,再接着就是收礼物,吃饭吃蛋糕。
整个流程和往年几乎大差不差的,不过戚与依旧很开心。
回顾当初在福利院幼小的自己,可曾想过自己会有这么幸福的一天。
生日会结束,戚与拍了拍自己吃撑的肚子,拉着齐格往房间走去,“走,今晚我们通宵打游戏去,难得放纵一次。”
“对了,温义简这家伙又跑哪里去了,一吃完人就不见了,奇奇怪怪的。”
说曹操曹操到,戚与再抬头就看到了前方向自己走近的温义简。
齐格看了一眼戚与,又看着前方逐渐靠近的身影,突然一把捂住自己的肚子,“不行,我吃的有点太撑了,得去楼下跑跑消消食,你先自己上去玩吧。”
说着齐格一个眨眼就下楼去了,戚与都来不及叫住他,“哎,你等等我一起去呗!”
这时温义简也走到了他面前,“你要去哪里?”
“嗯?”
也不知道是不是戚与的错觉,他觉得温义简这句话里带着点埋怨,“我没去哪里啊,就是看齐格跑得这么快,想叫住他带上我一起去跑步。”
温义简笑了笑:“那真是太可惜。”
“你跟我来,我带你看样东西。”说着温义简也不管戚与是否会答应,直接一手握住他,慢慢往前走。
戚与被拉着手还有点懵逼,他看着温义简的背影问道:“你要带我去看什么,这就是你一整天不见人的原因?”
温义简:“等你到了就知道。”
又是这样兴奋的语气,戚与觉得今天的温义简很不对劲。
整个温家戚与几乎都走过,不过温义简带着自己走的路反而是第一次。
戚与:“这是去哪里啊,我怎么以前没有来过?”
温义简:“不着急,到了你就知道了。”
“不过,现在你得先蒙上眼睛才行。”
温义简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条丝带。
戚与看着温义简手里的丝带有点害怕,“我可以不蒙吗?”
“不可以,闭上眼睛。”
不容反抗的,戚与只好闭上眼睛,感受丝带将自己眼睛遮住,眼前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到。
视线被剥夺的感觉让他很不安。
被蒙住眼睛的戚与就像是误入了迷宫的小王子,他单纯无辜,让人想要诱骗染指。
温义简轻轻牵起戚与的手,语气很温柔,“不要怕,现在,跟着我走,我就是你的眼睛。”
这句话就像是带着魔咒一样,轻抚过戚与心底的不安。
眼前握住自己手的人是温义简,是这辈子对他最好的人。
他根本无需害怕,有温义简在,自己绝对不会摔倒的。
他无比信任温义简。
被蒙住眼睛看不见路,只能被牵着往前走,这让戚与生出了一种错觉,觉得自己走了好久好久。
当他被叫停的时候,戚与都有点神游不知道身在何处的感觉。
“我们到了。”
温义简慢慢绕到戚与身后,他享受着掌控对方视觉的快感,让戚与只能依靠自己。
这是一种无法言说的兴奋。
他伸出手将丝带轻轻解开,丝带很滑,松开的那一刹那就顺势而下,最后被温义简收进口袋里。
戚与重获视线还有点不习惯,他眨了眨眼,随后才看清自己眼前是什么。
这是一片巨大的星空,它甚至比天上的星星还要耀眼。
“你之前说在城市里很难看到满天繁星,所以我想着,不如自己打造一片繁星,这样你什么时候想看都可以看到。”
这是温义简最近才差人建造的,所以戚与才会是第一次见到。
眼前的景色实在美得有点过分,戚与举起手,就仿佛整片星星都在他手中,唾手可得。
温义简:“喜欢吗?”
星星落在了戚与的眼底,他一抬头,温义简便可以看到他眼里的那片星空。
戚与重重点了一个头,“温义简,我很喜欢,我很喜欢你送我的这片繁星。”
“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温义简做了这么多的铺垫,这么用心的礼物,为的就是得到戚与的这句话。
“既然我给了你最好的礼物,那你能给我一份我最想要的礼物吗?”
“还记得去年生日你答应我的吗?”
“你说如果我的愿望你能实现,那么你一定帮我做到,还记得吗?”
今晚的温义简很反常,他望着自己的眼神总是带着一丝期待和炙热,自己就像是落入狼群的羊,只等着被生吞活剥,填饱下肚来解馋。
“我记得,只是为什么现在提起它?”
温义简上前一步,他比戚与高了不少,两个人靠得很近,戚与难得地感受到了温义简身上的压迫。
“因为我已经等不及了,这个愿望如果再不实现,只怕我早晚有一天要反噬。”
戚与抬头对上温义简的视线,它太灼热,他有点招架不住,“那么你想要我实现你的什么愿望?”
温义简可以感受到自己胸膛里越来越躁动的心,他快要压抑不住自己的情感,他很想将戚与拥入怀里,太想啃食他的双唇,太想触碰他的身体,探索一切能够让他欢愉的隐秘。
“戚与,这个愿望,我很早很早就想要你帮我实现了。”
“可是那时候的你太稚嫩,太单纯,我知道自己不能太禽兽了,所以我一直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你长大成年。”
“等到现在也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话语无法清晰地表达温义简内心纠结的欲望和克制,当他得知自己喜欢上戚与的那一刻,他就想拉着戚与一起沉沦进去,可是望着戚与无比依赖自己的眼神,他又将这邪恶的念头压制下去。
他强迫着自己去忍耐,这不意味着放弃,他在慢慢编织一个让戚与无法逃离的牢笼,等待着一击致命。
戚与听得很仔细,每一个字都反复品尝。
他好像懂得温义简的愿望是什么了。
温义简望着戚与圆润诱人的唇珠,心底的欲望就像是平静的火山此刻突然沸腾起来。
不给人一丝犹豫反应的机会,他一把扣住了戚与的脖子,压着他,亲了上去。
戚与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温义简的脸在面前被放大了好几倍。
他甚至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来,只能站在原地被温义简舔舐啃咬,感受着无比激烈的吻。
戚与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胸腔里的氧气被一点一点的压榨。
最后他终于忍受不了,双手抵在温义简面前用力推着,这才唤回了对方的理智。
温义简的眼睛都红了,他想了这么久,终于真的触碰到了。
只是他不满意,戚与为什么要拒绝自己。
他的手还放在戚与的后脖颈上,这是一个很敏感的地方,被握住,仿佛握住了命门。
温义简轻轻抚摸着戚与的后脖颈,语气带着不满,“为什么抗拒,你不喜欢吗?”
戚与甫一吸进氧气才觉得自己活过来,眼角都带上委屈,嘴被亲得红彤彤的,看着格外可怜。
“你说呢,这是我的初吻,我差点就要因为接吻缺氧死掉了,你这么猛做什么?”
戚与委屈死了。
温义简被骂得一愣,随后大笑起来,“那是我错了,不过没事,以后我会慢慢教你的,教你怎么在接吻的时候呼吸,甚至更亲密的事情。”
“当然,做这些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前提。”
温义简顿了一下,双手捧住戚与的脸,语气中带着点忐忑,真诚地问道:“戚与,你讨厌刚刚的吻吗?”
戚与摇头,“说不上讨厌,就是差点缺氧死掉。”
说着戚与还用眼神diss了一下温义简。
“那如果我以后想要天天吻你,甚至做更过分的事情,你愿意吗?”
戚与没有回答,他在等温义简继续说下去。
温义简:“这些话我此生只会对你一个人说,绝对不会有第二个,接下来的话也一样。”
“我至今都觉得,在福利院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你就注定是属于我的。”
“所以我喜欢上你是理所当然的事情,那么,戚与,你喜欢我吗?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藏了这么久的话终于说出口来,温义简只觉得无比畅快。
现在,就只差戚与的回答了。
戚与终于能够直视温义简的视线,在他的眼里,戚与只看到了自己,再无其他。
他调皮地歪了一下脑袋,凑上前亲了一下温义简的嘴:“你不经许可夺走了我的初吻,现在我也要来一次,你来我往,才算公平。”
“至于你的愿望,我现在可以回答你。”
戚与接下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一颗一颗砸进温义简的脑海里。
“温义简,先把你的愿望保存起来,等到有一天我攒够了喜欢再来找你实现。”
“那如果攒不够呢?”
“你要对自己有信心,也要相信我。”
第35章
虽然得到的答案不如预期, 但是这个结果还在温义简可接受的范围内。
如果戚与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自己,那温义简才是真的要发疯。
他惦记了这么久,没戳破也就算了, 一旦戳破了, 那必定是要个满意的结果。
温义简:“那你可不要让我等太久,我这人很心急的。”
戚与轻声笑了笑,赖皮道:“看你表现吧, 我尽力。”
温义简看着眼前耍着小心机的戚与,不由凑到了他耳朵旁边, 轻轻咬着耳朵道:“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吗?”
耳朵对于戚与来说是很敏感的地方,突然被温义简碰到,他的身子不由发抖了起来。
他语气微微颤抖:“不知道。”
温义简好心地放过了戚与脆弱的耳朵, 戚与这才镇定下来。
可是下一秒整个人就天旋地转起来,没有任何征兆,不给任何反抗的机会,戚与被温义简抱起来,随后放在了台上,压着身子,肆无忌惮地亲吻着。
这是温义简专门为戚与打造的星空房, 他一早就想过了,他要在这里, 尽情地亲吻戚与,肆意地触碰他。
戚与被迫承受着温义简动情的亲吻, 双手无力地抵在胸前, 他的视线渐渐模糊, 最后只看得到温义简眼底盛满的欲望。
这一刻, 戚与才真的懂得了温义简刚刚话里的意思。
眼前这个人, 对自己充满了渴求。
温义简吻得很认真,带着满身的情欲,如果不是戚与没有真的答应自己,他只怕会做出更加过分的事情。
一吻餍足,戚与整个人无力地瘫软在温义简的怀里,他的嘴微微张着,涎液从旁边流出,可怜极了。
温义简静静地看着戚与,一个表情都不肯错过,呼吸声越来越重,最后克制地上前轻轻咬了一口戚与已经被亲肿的嘴唇。
“嘶!痛!”戚与吃痛地瞪了过去。
泥人还有三分气性呢!
自己还没真的答应温义简做他男朋友,他就已经这么肆无忌惮地对自己动手动脚,实在太过分了。
“松开我,我要回去了!”
戚与腰被温义简扶着才能在台上坐稳,此刻却挣扎了起来,可惜温义简挡在前头,戚与这点小动作根本起不了作用。
温义简伸出手轻轻拍着戚与的背顺毛道:“好了,不要生气了嘛!你得理解我,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怎么可能天天吃素,你知道我忍了多久吗?”
戚与小脸一撅,扭过去不看温义简,“谁管你,又不是我逼着你的,你自己不满足,别在我身上找补。”
温义简闻言一笑,“那没办法了,这事情还就只能你来。”
戚与:“你……”
“放我下来,我累了,要回去休息了。”
虽然平时戚与很听温义简的话,但是现在戚与不干了,这家伙这么欺负自己,要是不立点威风,只怕是没过几天就要被生吞活剥了。
戚与虽然小,但也是个男人,温义简想的什么,他也不是不明白。
不过这种事情,当然得循序渐进才对。
这关系都还没确认呢!
就算确认了,那不也得先牵牵小手,抱一抱再说。
哪有一上来就放大的!
温义简哄着快要炸毛的戚与道:“好好好,我放你下来,别生气了。”
说着他抱着戚与的腰将他稳稳地放在了地上。
可惜戚与刚刚都被亲软了腿,一站到地上,腿就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去,一下子又扎进了温义简的怀里。
“噗!”温义简很不给面子地笑出了声来。
戚与整个头埋在温义简的怀里都不敢抬起来,后背露出来的皮肤都要跟煮熟的虾一样红了。
实在是太丢人了!
“不准笑,闭上眼睛,等我走了再出来,快点!”
因为头埋在温义简的怀里,说话声音都有点瓮瓮的,就算是狠话此刻听起来也有点滑稽。
不过温义简很听话,也没再笑话戚与。
他闭上了眼睛,扶着戚与的肩膀让他站稳,“好了,你先走吧,我过会再跟上你。”
戚与不放心地盯着温义简的脸,他确实闭着眼睛,也没有笑嘻嘻的,这才满意地走了出去。
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多次确认,不过温义简倒是听话,一直都没有睁眼。
不过戚与总觉得温义简还在看着自己,不然怎么每次他回头的时候都能正好对上温义简的脸呢!
敢情这是和自己玩一二三木头人的游戏?
看着戚与气冲冲地走了出去,温义简在原地站了没两秒就追了上去。
笑话,不趁热打铁,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戚与前脚才离开没多久,后脚就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他一回头,就看到温义简跑了过来,随后站在自己面前,喘了两口气,有点委屈道:“我能牵着你的手一起回去吗?”
戚与歪着头打量着眼前的温义简,他觉得自己是不是这么多年都没真的了解过他。
在戚与眼里,温义简这人温柔帅气又聪明,除了偶尔会发点疯,几乎完美的一个人。
可是今天晚上戚与感觉对温义简都要改观了。
这人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无赖了呢!
温义简见戚与没有回答,低着头,一脸失落的样子,“那算了,我们走吧。”
说着温义简就绕开戚与自己先走了过去,也不说话,背影看起来孤孤单单的,别提多可怜。
戚与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还在试图拯救自己记忆里的温义简,可惜他发现,这形象已经挽救不回来了。
“你站住!”
“好!”都不用戚与说,温义简立马站住转身,一脸激动道。
戚与看着温义简这一气呵成的动作甚是无语,不过还是走了上去,伸出手,别回头不敢看他,“喏,要牵就牵吧。”
温义简望着戚与逐渐发红的耳朵,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他的手慢慢包住戚与,随后牵着他一步一步往前走去。
一个走在前头像是拥有了全世界,一个在后头被牵着走,脸红得都快要熟了似的。
戚与抬起头悄悄看了一眼温义简,随后又心虚地转过头去不看他。
他其实从被表白到现在,都没理清楚自己对温义简到底是一个什么想法。
从小到大,都是温义简陪着自己,他们形影不离,一天都不曾分开过。
戚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他对温义简有依赖,有敬仰,有害怕,也有喜欢。
只是这喜欢,是不是和温义简嘴里的喜欢一样。
戚与还搞不明白。
想到这戚与就火大,自己好好地过个生日,怎么就被逼着理清心意了呢!
他越想越生气,看着前头步伐轻快的温义简,想都没想,上去就是一脚踩住他的鞋子。
“嗯?”
温义简诧异地回过头,他看了一眼戚与做贼心虚的表情,又看了一眼自己有点凉的脚和孤零零待在原地的鞋子,随后大笑了起来。
戚与本来还撇过头不敢看温义简,结果就听到他大笑起来,甚是不理解。
“你笑什么?这有啥好笑的?”
温义简笑得很是灿烂,笑得莫名其妙,戚与看着他笑,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跟着笑了起来。
最后两个人笑了好久,脸都快要笑僵硬了才停下来。
戚与:“你到底在笑个锤子啊!”
“你……”戚与还想继续说下去,结果就撞上了温义简深情的眼神,话一下子就说不出口了。
温义简凑近走到戚与面前,夜晚的凉风顺着吹过来,掀起他额前的碎发。
树影斑驳地打在温义简的脸上,忽明忽暗,摄人心魄。
别说,戚与这个视角看过去,温义简真的是帅爆了!
温义简嘴角微微翘起,温柔道:“我很开心,因为我知道,不只是我一个人看重这段感情。”
“你也一样,所以你在犹豫,在生气。”
“这让我更加有信心,我会得到我想要的结果。”
二人视线相交,戚与可以清楚地看到,温义简的眼里满是自信、狡猾和喜欢。
他就像是一只猎物,猎人就站在陷阱前面,不走也不动,就安静地看着猎物,等着它自己撞上来,一举捕获。
该说是猎物愚蠢,还是猎人太自恃了呢!
“我听不懂你说的话,真的很晚了,我先回去了。”
戚与说完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温义简站在原地,转过身看着戚与逐渐消失的背影,轻声笑了笑:“口是心非的家伙。”
……
“啊啊啊啊,烦死了!”
戚与整个人都埋在被子里面,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脑子里全都是刚才发生的事情。
“不就是被表白了吗?有什么好想的,快点睡啊!别再想了!”
戚与双眼绝望地盯着天花板,不断催眠自己,可惜一点用处都没有。
他最后直接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看了一眼时间,抱着枕头,打开门慢悠悠走了出去。
“睡了吗?”
齐格借口跑走之后就直接回了房间,这会正躺在床上睡得香,结果就听到门外砰砰砰的敲门声。
“谁啊?让不让人睡觉啊!”
戚与听到声音,直接大声回了过去:“我睡不着,找你打游戏!”
齐格瞪大眼睛无语了半分钟,最后认命地爬了起来。
行!就折腾我吧!老子不睡了!
“进来吧!”
戚与进去后就坐在沙发上,抱着枕头,盯着齐格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温义简要做什么了?”
齐格一听就知道这家伙不是真的找自己打游戏的,这是被告白后大半夜睡不着找自己聊天的。
好嘛,自己就是个陪聊的,行吧,认命吧齐格,你别想睡觉了。
齐格上前坐到了戚与旁边,“是啊,我早就知道了,甚至不单单是今天,早八百年我就看出了温义简对你不简单。”
“还有你自己,你们两个天天形影不离,自带屏障,你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吗?”
既然要聊,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戚与还真的没有察觉,如果不是温义简捅破这层纸,他只怕是半点都不会知道,自己竟然是喜欢温义简的。
“老实说,我确实是今天才知道的。”
齐格一听无语地拂了一把额头,“行吧,当我没问!”
“你这大半夜不睡觉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些话吗?”
戚与:“好像还真是!”
“我……”齐格默默对着戚与举起了食指,“算你狠!”
“对了,最重要的事情忘记问了,你最后答应温义简了吗?”
戚与摇头道:“没有,不过我也没拒绝。”
“什么意思?”
“我知道我喜欢温义简,可是我不知道这喜欢够不够深,是真的喜欢,还是单纯依赖离不开他,我不想草率地答应他。”
“温义简是对我最重要的人,我想认真地回应他的感情。”
齐格:“哦,知道了。”
“对了,这话我录音了,这会温义简该收到消息了!”
齐格晃了晃了手机,贱兮兮地笑了起来。
戚与:“!!!”
齐格:“这是你大半夜把我吵醒的惩罚,不过,温义简听到这话怕是也睡不着了。”
“很完美,大家一起做猫头鹰吧!”
第36章
“欢迎各位新生来到音乐学院, 今天是入学的第一天,作为院长,有些话不得不说。”
戚与坐在前排, 等会还要作为优秀代表上台发言。
虽然文化课水平一般般, 但是在钢琴上,戚与从来是不打折扣的。
这次上台的优秀代表都是在乐器上有一技之长的。
戚与就是靠钢琴得分第一顺利进入大学的。
还没开学就已经是学校贴吧上的风云人物了。
不过最受关注的还得是温义简。
“好了,接下来有请本届的青年才俊上台, 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他们。“
台上校长慷慨地发言,戚与等人也按顺序陆陆续续上台。
戚与站在台上看着下方的众人, 心底不自主地涌现出了一股激情。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在大众面前登台演奏的样子,他相信,这个画面不用多久就会实现。
他对自己有信心, 也会为之不懈地努力。
“我们这边已经结束了,你那边怎么样?”
音乐学院的开学典礼已经结束了,戚与就坐在没几个人的礼堂里面给温义简打电话。
温义简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我这边也快结束了,你在礼堂等我,我待会过去找你。”
戚与坐在位置上无聊地晃荡着腿:“知道了,你快点,我可不想等太久。”
温义简:“放心, 我很快就过去,你先想想中午想要吃什么, 等会直接带你过去。”
戚与:“不急,我约一下齐格, 晚点我们仨一起出去吃。”
“也可以, 你看着决定。”
又一阵响亮的掌声从电话里传过来, 戚与早早挂掉了电话, 不打算继续打扰温义简。
随后转头便联系上了齐格。
[戚风蛋糕戳了戳格子。]
[格子]:怎么了?
[戚风蛋糕]:中午一起出去吃啊, 我们待会过去找你。(疯狂吸入.gif)
[戚风蛋糕]:上次离开后都好久没有一起吃饭了。
[格子]:听说学校外面有家姜母鸭不错,有没有兴趣。
[戚风蛋糕]:可以,那决定就是它了。
[戚风蛋糕]:等着我们过去找你!(好兄弟.jpg)
[格子]:OK。
……
“你看,他就是温义简,好帅啊!”
“就是就是,感觉比照片上面还要好看,怎么办,感觉心脏都不会跳了。”
“要不我们约他一起出去吃饭吧,也不知道他肯不肯?”
……
围绕着温义简的话题自从他出现后就没有断掉过。
少年一袭白衬衫,搭配干净利落的黑色长裤,站在讲台后面认真地发言,别提有多迷人。
坐在台下的男同胞们都不由狠狠地羡慕了。
“真好,长得帅又有钱,也不知道得迷死多少学妹的心啊!”
温义简对于一切投来的目光都不甚关注,最后还推掉了一众新生的邀请,心急地往戚与所在的地方赶去。
等到他来到礼堂的时候,戚与已经坐在位置上睡着了。
温义简靠近的时候不由地放轻了步伐。
看着戚与微微歪着的脑袋,睡着后毫无防备的表情,还有不小心被压到的一小撮头发,都显得如此可爱,如此地得温义简喜欢。
自从上次表白之后,温义简就打起了温水煮青蛙的路子。
他没再向戚与表达自己的喜欢,但是又不吝啬地给自己谋取好处。
笑话,一个自己念了这么久的人,整天在面前晃来晃去,就在自己触手可得的地方,他又不是柳下惠坐怀不乱,怎么可能忍得了不动手动脚的。
就如现在,看着这样不设防的睡颜,如果不是在礼堂里面,他会毫无顾忌地亲上去。
轻轻地舔着戚与的嘴唇,不用力,很小心,然后慢慢探进去,勾着他的舌头,给他一个温柔且上瘾的吻,最后盖在戚与迷茫清醒的眼尾上。
不过很可惜,礼堂里还有其他人在,温义简只能克制地舔舔自己的嘴唇,随后坐在戚与旁边,将他的脑袋轻轻靠在自己的肩头上。
感受着他轻柔的呼吸在自己耳边吹过。
时间还早,还可以再睡一会。
眼看要到午饭时间了,温义简这才轻声细语地叫醒戚与,“小懒猪,该起床了!”
戚与都睡得有点迷糊了,隐隐约约听到温义简的声音,他还以为是在做梦。
直到自己的额头被温义简轻轻弹了一下,感受到真实的触感他才反应过来。
他一边捂住自己的额头,一双眼睛还带着刚刚清醒的水光,“你什么时候到的,也不叫我起来。”
温义简转了个身子正对戚与,语气轻快,“也没多久吧,现在时间正好,我们出发吧。”
戚与“哦”了一声,跟着温义简一起离开了礼堂,坐着车带着齐格一起出门吃姜母鸭去了。
车上。
齐格:“今天开学第一天你们都怎么样?”
戚与回过头对着齐格散漫道:“没什么,第一天就是开学典礼,没啥特别的。”
“对了,我听说好几个学院商量了一下,打算一起办个开学活动,让感兴趣的新生聚在一起去爬山,你们要参加吗?”
齐格一听到爬山就摇起来头来:“爬山啊!我怕我是爬不动,到时候倒半路上拖累他们。”
戚与:“怎么会,我们一起去怎么样,我还没参加过这么多人的活动,到时候大家一起在山顶集合,一定很有意思。”
说着戚与眼神发光地看向一旁专心开车的温义简,视线格外的热烈。
温义简不用看都知道戚与此刻脸上是什么表情,“可以啊,到时候帮我一起报名。”
“好耶!”戚与激动地比了个拳头,“那我现在就报名。”
“齐格你呢,你去吗?”
齐格还是不太感兴趣,“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吧,到时候在山上多拍点照片发给我看就可以了。”
戚与:“那好吧,那你就等着我的照片吧!”
时间一眨眼就来到了周末,想到可以出来爬山嗨一嗨,戚与整个人都躁动了不少。
作为艺术生进来的戚与,天天的课程都是和艺术挂钩的,不断熏陶自己的艺术情怀,练习钢琴,一周也过得格外充实。
当然,由于上了大学,戚与和温义简的专业不同,温义简自是没有办法像以前那样时时刻刻督促戚与。
少了温义简的督促,再加上大学的空闲时间本来就比较多,戚与很多时候都觉得有些许无聊,练琴的时间都多了不少。
话虽如此,温义简还是定时给戚与发消息。
要是超过十分钟没有回复,温义简的电话就直接打过来了。
戚与也是想不明白,按理来说温义简的课程应该比自己紧很多,怎么能够每天那么有时间来给自己发消息的。
再说了,他又不是小孩子,在学校里还能丢了不成。
不过戚与也就敢在心底嘀咕嘀咕,实际上还是老实得很。
毕竟他知道,温义简可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的温文尔雅,真要是少回复一个消息,这人怕是会直接冲过来。
而且,实话说,自从上次温义简表白之后,戚与心底对他的感情就变得不一样了。
以前没有察觉,等到戚与反应过来仔细回想,这家伙怕是很早就对自己有想法了。
现在虽然嘴上不说,可是身体很诚实,时不时就对自己动手动脚的。
戚与一开始还会害羞,甚至惹毛了还会生气。
可是温义简这家伙依旧毫无悔改,到最后,反而是戚与先习惯了。
戚与觉得自己就像是温水里的青蛙,正在被温义简用小火慢慢熬着。
自己明明知道,可却又逃离不掉。
甚至还有点上瘾。
戚与站在山脚下往上看去,这座山是市里的第一峰,虽然比不得什么名山,可是看上去也是格外的巍峨高耸。
领队的站在台阶上对着底下的众人道:“很高兴学弟学妹们来参加本次活动,作为新生的第一个活动,之所以选择爬山,是希望你们能够和爬山一样,一步一个脚印,脚踏实地地走过大学四年的生活。”
“大学的生活虽然看上去比高中要轻松,很多人都是抱着上了大学就轻松了的想法进来的。”
“但是作为你们的学长学姐,我们想要劝诫你们一句,大学不仅仅是大学,也是你们与社会接轨的桥梁和枢纽,希望你们在毕业的时候,回想大学四年的生活,不单单只有快乐,也有满满的收获。”
“好了,漂亮话就不多说了,让我们一起努力,征服这座山吧!”
“出发!”
一群人势如破竹的声音响彻在山脚下,不由让这座山都跟着震撼了一下。
漂亮显眼的红旗走在了队伍的最前面,指引众人前进的方向。
戚与和温义简走在队伍的中间,刚开始大部队还是一起前进的,过了大概一个小时之后,就可以看到队伍明显的出现了分层。
为了照顾所有人,每个分层都安排了老手跟着,保障安全。
戚与边走边喘气:“别说,爬山真的是一件体力活,难怪齐格不愿意过来。”
平时除了练琴,也就偶尔打一打球的戚与,体力明显是不够用的。
温义简倒是隔三差五就在家里的健身房锻炼。
戚与偷偷瞟过温义简的身材,真的是八块腹肌,人鱼线,别提多帅气。
再看看自己,就一块软趴趴的肉,还好不算胖,不然就更加没得看了。
就像现在,温义简就跟平地行走一样,除了流汗,也不见得有多累。
而戚与已经开始喘着气,时不时找个地方靠一靠,撑一撑膝盖,这才勉强跟上步伐。
戚与摆着手难受道:”不行了,我得再缓一缓,找个地坐会。”
说着他就四处看了一眼,随后锁定了一块石头,立马加快了几步,紧接着一屁股坐了下来。
坐下来的这一瞬间戚与觉得世界都美妙了。
温义简还是身姿挺拔地站在戚与旁边,还顺手打开书包掏出水来拧开递给戚与。
“喝点水,休息休息,不着急着上去。”
戚与来不及回话,接过水就咕嘟咕嘟地喝了起来。
要说起来,戚与身上一件东西都没有,就只在做自身重量的功,倒是温义简身上背着包,两个人的东西都在他身上。
缓过了劲戚与才有心情问温义简:“你不累吗,也坐下来歇一歇吧。”
温义简低头看了一眼戚与,摇头道:“我不累,你继续休息,没关系的。”
“不累也……”
戚与还想劝说一句,可是下一秒他就反应过来了。
早上九点多的太阳已经很热了,烤在脸上也是火辣辣的。
山上一阵一阵的风虽然可以中和一下太阳光的炙热,可是依旧不够用。
而温义简这傻瓜,站着不坐,完全是为了给自己挡光。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
有点好笑又有点可爱。
戚与低头轻轻笑了一声,随后看了一眼自己屁股底下的石头。
足够宽。
他往旁边挪了挪,接着伸出手,拉住了温义简的手臂,想要顺势让他坐了下来。
可是温义简猝不及防地被拉住,身体重心倾斜,一下子就站不稳脚,整个人面朝着戚与慢慢倒了下去。
“小心……”
少年人的身形不算小,稳稳地盖住了另一个人,如果不是身后还有土墙挡着,只怕是会直接摔倒在地上。
两个人的鼻息一下子凑得格外近。
随后红晕爬了上来,比爬山染得还要厉害。
“我有点渴了,可以喝点水吗?”
“可以……”
“唔……”
刚刚喝完水的嘴角还带着一点滴水痕,勾着心火燥热的人去舔舐。
心满意足地喝到水,少年人这才大发慈悲地笑了笑:“原来是甜的!”
第37章
“温义简, 你……”
“我怎么了?”
温义简坐正了身子,头却一直向着戚与,眼神带着点轻佻, 一脸无辜地看着对方。
戚与看不见自己此刻的表情, 但是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脸肯定很红,因为他觉得自己都快要熟了。
“你, 你口渴就喝瓶子里的水啊,亲我做什么, 谁允许你亲我了!”
戚与刚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后面越说越理直气壮。
这家伙不经自己同意就亲自己,绝对要好好教育, 不然会越发过分的。
温义简看着戚与跟河豚似的鼓起来的脸,心情一阵愉悦。
反正都不要脸了,那就更不要脸好了。
“那我能怎么办,还不是你拉我我才会摔倒的,然后你一双眼睛还直勾勾地盯着我,我这个年纪,血气方刚的, 怎么可能忍得了!”
“这不是我的错,这是你在诱惑我, 我只是个禁受不住诱惑的普通大学生而已!”
“你……”
戚与直接被温义简这一串话给说懵了,都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反驳了。
过了好一会他才反应过来, 蹿地站起来, 居高临下地看着温义简, “恶人先告状, 我不和你争。”
说着戚与转身就继续往上爬, 不理会后头温义简的叫唤。
他越想越无语,想到最后直接都笑了。
他怎么以前没看出来这家伙这么腹黑不要脸的!
温义简坐在石头上,眼看着戚与就要消失在转角处,他连忙站了起来追上去。
戚与刚开始还能听到温义简在叫自己,后面走了好一大段就发现没有声音了。
他停住脚悄悄回头看了一眼,却没有看到温义简的身影。
“这家伙又在搞什么,速度这么慢,我也没走多快啊!”
戚与边说边往回走,结果就看到了温义简眉头紧皱地蹲在原地,一手按在右脚脚踝上,看样子像是扭到了。
“你怎么了?”戚与见状连忙跑了上去着急问道。
温义简抬头看向一脸担忧的戚与,勉强勾着唇笑了笑,“没什么,就是不小心脚扭到了,我缓一缓就好了。”
戚与看着温义简若无其事的样子,不由心疼起来,“你说你,平时也不见得你这么不小心,怎么这次爬个山就把脚给扭到了。”
温义简无辜地耸了耸肩,“我这不是着急找你吗?怕你真的生气走了,那我可怎么办?”
戚与:“到头来反而是我的错了。”
一听到这话,温义简立即就把担子拿了过来,“怎么会,是我的错,是我色迷心窍了!”
“算了,现在你脚扭了才是最重要的。”
戚与:“我扶你起来,慢一点!”
说着戚与双手扶着温义简的胳膊,慢慢将他搭在自己肩膀上,“我们先去那块石头上坐一坐,待会叫车上来接我们。”
温义简:“这次是我不好,我这样子是爬不了山了,你要是想的话可以继续,我直接坐车回去在山脚等你就好。”
戚与抬头往山顶看去,距离自己现在的位置还有的是路程,少了温义简,自己怕是没那个志气爬上去了。
“算了,下次吧,以后又不是没机会。”
温义简看得出来,戚与是真的想上去,虽然累,但是不想轻易放弃。
“这样,我们坐车去山顶上看看怎么样?来都来了,还是要领略一下山上的风景的,齐格还等着你的照片呢!”
温义简:“而且我还知道山上有一个绝佳的观景点,保证你会喜欢,如何?”
这个提议很诱人,戚与也没矫情,果断答应了。
爬上去和坐车上去,终点都是一样,来都来了,确实要看看。
温义简叫了车,二人就老老实实地坐在石头上等着。
后头上来的同学看到了都礼貌性地问了几句,随后就继续上山去了。
“把包给我。”戚与说着就伸手拿温义简的背包。
出来之前温义简就担心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提前准备了一些膏药,现在正好用得上。
戚与将东西拿出来,随后蹲下身子,作势就要将温义简的脚抬起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可惜下一秒就被温义简制止了,“不行,你起来,我自己来就好了!”
虽然温义简拒绝,但戚与还是继续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他抬头眼神坚定地看着温义简,“你受伤了,我照顾你有什么不可以,从小到大,一直都是你照顾我,可是我现在长大了,我也可以照顾你的。”
戚与其实一直都知道,温义简他从来都不愿意在自己面前示弱。
从小到大,他都是别人眼里的天之骄子,是别人眼里不能有一丝瑕疵的天才,他就该什么都会,什么都能掌握。
可是人又不是机器,总会有承受不住的时候。
不过这些时刻温义简都是自己消化度过。
也许在别人眼里不完美没什么,温义简又不在意,可是他希望,自己在戚与面前是完美的,是绝对可以依靠的,无论何时都是一样。
戚与动作很轻柔,整个过程很快就结束了。
温义简就静静地看着。
看着戚与被自己保养得指节分明,纤长白净的手触碰到自己的脚踝,他就有一种触电般的感觉,挠得心里有点痒痒的。
他喉头微动,不由自主地上手握住戚与的手。
戚与刚刚收好东西,接着就被握住手,眼神还有点迷茫。
“你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看看。”
这么好看的一双手,如果能够在自己身上游走就更完美了。
“有啥好看的,又不是没见过。”说着戚与就把手抽了回来。
戚与帮温义简贴好膏药后又坐了下来。
两个人一块坐在石头上,也没人开口说话,气氛一时之间显得有点奇怪。
幸好车没过多久就上来了,上车后这诡异的气氛就消散了。
坐车上山和爬上去那简直是不能比的,戚与打开车窗,风就一个劲地往里钻,吹得格外舒服。
“我们这就直接去山顶了?”戚与趴在车窗上回头问道。
温义简看了他一会,将他拉了回来,“这样不安全,老实坐好。”
“我刚刚不是说了,有一个绝佳的观赏点,我现在就带你过去。”
车子一路路过了许多学生,最后戚与和温义简成了最早到山顶的人。
“啊——”
戚与站在高处,望着下方密密麻麻的建筑,感受着一览众山小的快感,不自主地兴奋大叫起来。
他边喊边回头对着温义简招手,“快过来,我们一起,好爽啊!”
放肆大叫的刹那,感觉时间都是静止的,整个人灵魂都在欢呼,在放纵。
等到温义简慢慢上来的时候,戚与红光满面的,一脸笑得格外灿烂。
“喝点水润润嗓子,别明天起来嗓子哑了。”
“放心,不会的,我心里有数。”话虽如此,戚与还是老老实实地喝了好几口。
后来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就静静地站着原地,俯瞰着脚下的这座城市。
任何庞大的生物在此刻都变得渺小起来,似乎只要伸出手就可以将它们牢牢攥在手心里,掌控它的命运。
温义简:“觉得山顶的风景如何?”
温义简出声打破了安静的时空,戚与这才从自己的世界里脱出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边拍边回应道:“很壮阔,这还不是最高的山,如果以后有机会,我想去一次世界上最好的山顶,我想知道站在那样的高处,是不是就可以触碰到天空了。”
人总会有一刻是羡慕那些可以翱翔蓝天的鸟儿,幻想着如果有一天自己也拥有了这样的能力,是不是就可以冲破天际,获得真正的自由。
不过幻想也可以落地成为现实,比如飞机,那就是人们对触碰和征服蓝天最好的证明。
“好了,这么多照片到时候发群里让齐格和庄承安看看,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吧,你的脚崴了不能站太久。”
戚与说着就将手机收起来上前扶着温义简找了块大石头坐下来背靠着背休息。
“坐在这里吹吹风,看看下面的风景,还挺舒服的。”
温义简:“是啊,确实很不错。”
戚与靠着温义简的背,他的背很宽大厚实,他悄悄比量了一下,比自己几乎大了一倍,将他罩住完全不是问题。
戚与坐得有些累了,他将头往后靠着温义简,闭着眼睛笑道:“重不重?”
温义简:“就你这身板,这重量不算什么。”
风声在二人的耳畔略过,山里时不时传来几声动物的鸣叫,周围的一切都是如此静谧,静到相互贴近的两个人可以听到彼此毫无遮掩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渐渐地这两股心跳声就交汇在一起,变得同步起来。
戚与的脑袋渐渐落到了温义简的肩膀上,他慢慢转过头,对上了戚与逐渐睁开的眼睛。
“你听到了吗?”温义简问道。
戚与不解,“听到了什么?”
温义简:“听到我的心正在为你跳动吗?”
如此直白的话语,让戚与不由心跳加速起来。
温义简静静听了几秒,随后轻声笑了起来,“我不知道你听到了没有,但是,我听到了。”
“戚与,你的心跳加快了,是因为我才这样的。”
温义简望着戚与的脸,情不自禁地伸手轻轻抚了上去,缠绵地触碰着他。
戚与觉得温义简的手怎么可以这么烫,摸得他浑身都在颤抖发热。
“我可以亲你吗?”
温义简的眼睛就像是深不见底漆黑一片的深渊,被他注视的人在他的眼里仿佛会迷失一样,找不到出路,最后沉溺在其中。
戚与也不例外,尤其是这双充满了情爱沾满了欲念的眼睛,就如同深渊里爬出来的毒蛇一样,牢牢牵制住了他的四肢,拉着他无法挣扎,无从逃离,最后只能被其吞噬。
温义简克制着冲动,再次耐心地问道:“戚与,我可以吻你吗?”
戚与听着温义简如同海妖般迷惑人心的话语,彻底放开了一切。
不是他在犯错,是他被引诱了,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家伙。
戚与心随意动,直接一把勾住了温义简的衣领,报复性地咬上他的嘴唇。
做完这个动作,戚与微微后撤了一些,手轻轻蹂躏着温义简被咬出血来的嘴唇,一脸张狂眼神炯炯地看着温义简,“还敢亲我吗,我可是会咬人的!”
温义简简直爱惨了此刻戚与的神情。
还要什么允许,他从来就不是一个会等着别人同意的人,他想要的,愿不愿意就都合该是他的。
温义简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把戚与抵在自己嘴边的手,下一秒,他就粗暴地拉过戚与,肆无忌惮缠绵悱恻地亲吻起来。
那是第一次,戚与觉得亲吻是一件这么上瘾又可怕的事情。
他全程都被温义简带着,舌头被掠夺,双手被对方一只手梏住,身上也被毫不留情地揉着,又痛又舒服。
最后要不是戚与实在受不了拼命挣扎,温义简怕是恨不得将戚与直接生吞活剥了。
亲个嘴跟要了命似的,戚与整个身子都软了,无力地靠在温义简怀里。
嘴唇都被亲肿了,舌根处嘶嘶地疼。
温义简亲了个餍足,双手抱着戚与,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
“戚与,有些话我之前已经说过一次,这次,我想再问一次。”
戚与靠在他怀里,整个人软趴趴的,闻言轻轻“嗯”了一声。
温义简看着戚与这副受自己掌控的样子就心情舒畅,手欠欠地勾上他的耳垂,轻轻把玩着。
“戚与,我喜欢你,上次你说你要仔细考虑,对我是否有着一样的心情,如今过去这么久,你也应该想清楚了吧。”
“所以,我想再问你一次,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嗯。”
“嗯?”
戚与被温义简把玩的耳垂已经红得可以滴出血来了,他推开温义简的怀抱,眼神瞥向别处,“这都听不懂,自己领悟去。”
说着戚与就站了起来,一个人下山去了。
温义简在原地愣了一秒,紧接着就从石头上弹跳起来,快步追了上去,一把将戚与拦腰抱了起来。
“那就是说,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男朋友了!”
温义简:“戚与,你可要记住,答应了,就是一辈子的事情,我这一辈子都只会喜欢你一个人,你也是,这一生都只能和我在一起。”
戚与脸颊微红,贴近温义简的耳朵,咬着它道:“哪有你这样霸道的!”
温义简:“没办法,我就是这样的人。”
说着温义简就神清气爽地抱着戚与往车子走去。
没走几步,戚与就察觉出不对劲了。
“等一下,温义简,你脚不是崴了吗?怎么现在一点事都没有。”
闻言温义简心里咯噔了一下,他眼球慌张地转了一圈,随后笑嘻嘻地说道:“这不是你答应我了,我瞬间就好了,你简直就是我的灵丹妙药啊!”
戚与一脸你继续编的样子瞅着温义简,“你该不会这一路都是骗我的吧?”
“嗯?”
温义简慢慢将戚与放了下来,举起双手投降道:“怎么会……”
戚与低头看了看他的右脚,随后抬起头一脸真诚地看着温义简,“没事,要不我帮你吧。”
温义简见状立马就往车子里跑,“戚与,我可是你刚刚承认的男朋友,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可不行啊!”
戚与深深吸了两大口气,随后一股脑爆发出来,“温义简,你死定了!!!”
等到温义简和戚与下山的时候,爬山大队才出现了第一个到达山顶的人。
全程没有人打扰温义简,可谓是算得刚刚好。
第38章
[貌比潘安]:我错过了什么, 我才出国不到三个月,你们俩就在一起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快说来我听听。
[貌比潘安发起了视频通话。]
[齐格]:在上课, 接不了。
[温]:冷静点,我就是通知一下,我和戚与在一起了。
[戚风蛋糕]:庄承安, 你小子给我冷静点,别到处乱说。
[貌比潘安]:怎么会, 我嘴巴最严实了。
[戚风蛋糕]:(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的很.jpg)
庄承安看了一眼戚与发过来的图,没有回复, 反而直接切了出去和温义简私聊起来。
[貌比潘安]:可以啊你,这么快就把戚与拿下了,这小子傻傻的没啥心眼,是不是你这家伙不当人了。
[温]:我只是正常告白而已。
庄承安对着这句话“啧啧”了两声,“真的以为我和戚与一样傻啊!”
[貌比潘安]:不过不管怎么说,兄弟我还是为你高兴,希望你和戚与长长久久的。
[温]:放心, 肯定会。
[貌比潘安]:对了,齐格最近怎么样?
[温]:想知道自己问。
庄承安看着温义简发过来的消息, 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出国后也和齐格聊过天,可是他总觉得对方的回复里带着几分疏离, 可又不是那么明显, 他怕是自己多心想错了, 却又担心是自己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温]:他就正常上课, 经常和戚与一起吃饭玩游戏, 过得应该不错。
[貌比潘安]:那就好,我也不在国内,齐格他这人本来就比较怕生,你别只顾着和戚与恩恩爱爱,毕竟人家也是你朋友,偶尔关注一下。
[温]:知道。
温义简收起手机,戚与也正好从远处走了过来。
戚与:“你怎么到的这么早。”
温义简打开车门,手挡着门上随意道:“早上没课就到的早了一点,上车吧。”
两个人确认关系已经一周了,趁着周末正好庆祝一下。
戚与上车后手就懒洋洋地搭在温义简的肩膀上,“人家是一周年纪念日,我们这一周纪念日,你会不会觉得我太矫情了。”
温义简歪过头对着戚与的脸轻轻亲了一下,脸上是抹不掉的笑容,“怎么会,和你在一起每一天都是纪念日,你就算是想天天过我都愿意。”
戚与满意地点了点头,“可以啊温义简,没想到你觉悟这么大。”
温义简笑了笑:“那是必须的。”
“好了,你乖乖坐好,要是累了先睡一会,到了我叫你。”
“知道了。”
在温义简第一次和自己告白的时候,戚与就幻想过如果两个人真的在一起会是什么样子的。
戚与想了想以温义简的性格来看,应该算得上是爹系男友,事事操心,事事都管着自己。
明明也就比自己大上一岁,怎么就给人如此庄严的印象了呢!
不过,真的在一起之后,戚与觉得自己的生活并没有发生多大的变化。
他从小到大,和温义简分开的时间两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简直就是形影不离。
现在也是一样,要说最大的变化,那就是原本两个人睡两张床,现在两个人睡一张床。
温义简这家伙,告白成功当天晚上就抱着枕头被子强势入住了戚与的房间。
戚与原本还想着循序渐进,毕竟才刚刚在一起,两个人还是给彼此一些私人空间比较好。
可惜温义简是半点都不给戚与犹豫的机会,就算是戚与反锁了房间门,他照样掏出钥匙吭哧吭哧把门打开了。
一想到那天晚上的场景,戚与就忍不住想笑。
温义简听到戚与的笑声转过头看了一眼,“想到了什么这么开心。”
戚与伸出手稍稍用力掐了掐温义简的脸,“没什么,就是觉得某人的脸皮是真的很厚实。”
前头正好是一个红灯,温义简停下车子,望着戚与眼底那调侃的神情,不用思考都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微微往戚与身边靠近,凑在他耳朵旁边暧昧地说道:“告诉你一个更不要脸的事情,其实,那天晚上我不仅仅想抱着你睡觉,我还想……”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是眼神却是露骨地在戚与身上来回扫描了一遍。
戚与就算是只童子鸡也明白温义简的意思,不由地脸红起来,“温义简,哪有你这样的人!”
温义简无辜地看着戚与:“我可什么都没有说,我是哪样的人啊!”
戚与见温义简如此调戏自己,直接一扭头气鼓鼓道:“我不知道,我困了,不想和你说话。”
温义简抬头看了一眼前方的红灯,在最后十几秒的时候一把勾过戚与的头,对着他气鼓鼓的脸戳了一下,“别生气了,到时候真变成河豚了怎么办?”
这一下戚与就来劲了,“变成河豚更好,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亲我,你要亲我我就放毒咬你!”
温义简笑了笑:“真的是怕了你了!”
戚与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知道就好。”
一小段打打闹闹的插曲过去,戚与没多久就靠着座椅睡着了。
温义简透过车窗看着戚与熟睡的面容,心底就觉得很安心。
“我们到了,该下车了。”
戚与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温义简已经站在车门边等着自己了。
“到了?”
温义简上前帮戚与把安全带解掉,牵着他的手下车,“到了,走吧,外面热。”
“嗯。”
两个人的手还是紧紧牵着,戚与跟在他后面有点害羞。
虽然说相爱是不分性别的,但是在大多数人的眼里,异性恋才是常态,同性之间的爱恋反而是异类。
温义简察觉到了戚与的不适,回过头轻声问道:“怎么了?”
戚与指了指来来往往的人群:“你看他们,都是男女一对一对的,我们这样会不会很奇怪。”
温义简勾了勾戚与的鼻尖,温柔地安抚道:“放心,没有人会对我们有意见的,相信我,你只要大大方方的就好。”
世俗不解的眼神,别人的讽刺厌恶,这些都不会干扰到温义简。
他认定了戚与,便无所畏惧。
当然,他也不会让这些事情干扰到戚与的心情,他会让他一直都无忧无虑,开开心心的。
他的戚与,就该一直是闪耀的,是众人羡慕的对象。
温义简手紧紧握住戚与,“走吧,有我在呢,谁都不敢有意见。”
戚与闻言两只眼睛好看地弯了起来,“温义简,你怎么这么霸道啊!”
“怎么了,不喜欢吗?”
戚与摇了摇头,“不是。”
“那是?”
“我好喜欢啊,你这么霸道,正合我心意。”
说着戚与就对着温义简傻笑起来。
注视着戚与烂漫的笑容,温义简只觉得像是夏日里解暑的冰水,冬日里温暖的火炉一样,是他愿意为之呵护的四季平凡。
“好了,可爱的戚与同学,我们该上去吃饭了,你饿不饿?”
戚与一听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悄咪咪地说道:“好像真的有点饿了。”
温义简依旧牵着戚与的手,两个人并排着走进去。
没有奇怪的目光打到戚与的身上,更多的是欣赏的神情。
别说,温义简可是实打实的大帅哥,就是单纯站在马路上,都能吸引到不少回头率。
而戚与虽然没有温义简那样帅,但是相貌也是清秀刚刚好的。
两个帅哥的美貌叠加在一起,那真的是让人看上去心旷神怡,食欲大增。
戚与和温义简来到顶层,坐在窗边看着城市的灯火通明,将一切尽收眼底。
“先生,菜已经上齐了,有任何需要都请尽情吩咐。”
服务员说完便识趣地离开,站在角落的地方,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来这里消费的非富即贵,没点眼力只怕是干不了一分钟就要被辞退了。
“尝尝看喜不喜欢。”
到了温家以后就一直是山珍海味的养着,戚与的嘴都有点吃挑剔了。
“嗯,居然还不错!”
温义简:“这家餐厅新聘请了一位五星级厨师,我就想着带你来尝尝鲜。”
戚与边吃边满意地点头,“这厨师手艺不错。”
“你要是喜欢我可以把他挖回去。”
温义简说认真的。
戚与闻言摆了摆手,“那还是算了,偶尔吃个鲜还不错,吃多了照样没意思。”
“再说了,我还是最喜欢林妈做的饭,要是让她知道你请了新的厨师,她会生气的。”
温义简:“听你的。”
出来吃饭,除了食物当然也要有意境,更何况是纪念日。
像是电视剧里的经典套路,温义简也落不了俗。
晚餐到了结尾的时候,一阵悠扬的小提琴曲在二人之间响了起来。
戚与循着声音看去,温义简趁机从怀里掏出礼物,摆在了他的眼前。
“这是?”
温义简:“拆开看看。”
眼前是一个精致的首饰盒,戚与在温义简的注视下缓缓打开了它。
黑色的镶边里缀着一枚戒指。
戚与好奇地将它拿了起来,放在眼前来回观看,“咦,这上面是什么?”
戒指的内圈上刻着温义简的拼音“WYJ”三个字母。
看清楚上面的内容后戚与眯起眼睛微微笑了起来,“没想到你居然会准备这么老套的礼物。”
温义简倒不觉得,他对着戚与伸了手,“来,我给你戴上。”
话是这么说,戚与的身体还是很实诚,乖乖将手递给了温义简。
这是一枚很普通的戒指,唯一独特的地方就是温义简亲手刻上去的字母。
戚与在灯光下欣赏着自己的戒指,“你这戒指就一枚吗?”
“当然不是。”
说着温义简就来到戚与身边,伸出手和他一起并排在空中。
“你戴着刻着我名字的戒指,而我则戴着刻有你名字的戒指,这也就意味着,我们属于彼此。”
在悠悠的音乐声中,温义简深情地凝望着戚与,“如果可以,我真想把它刻在你的身上,刻进你的血肉里,让你无时无刻不记着。”
戚与知道温义简的爱意是汹涌的,是滚烫的。
就像是天使和恶魔,恶魔爱上了天使,那他就会想方设法地吸引天使,就算让他变身堕天使和自己在地狱沉沦也无所谓。
只要天使属于自己就可以。
如此致命如同蛇蝎般的爱意,他如同被大蛇盘绕着,尖牙就在自己的脖颈边,一旦出现反抗的意思,就会被尖牙刺入,释放毒素,让他瘫软无法逃离巢穴。
不过戚与也不打算逃离巢穴,他喜欢这条盘绕着自己的大蛇。
“温义简,要是换个别人,听到这话怕是要害怕地逃跑了。”
“那你为什么不跑?”
尝到了甜头就会想要得更多。
戚与弯腰陷入温义简的怀抱里,和他戴着戒指的手缠绕在一起,“没办法,谁叫我喜欢你呢!”
温义简:“既然喜欢,那你就要一直一直喜欢下去。”
戚与闻言起身双手捧住温义简的脸,“我知道了。”
说完他就倾身上前给了温义简一个甜腻腻的吻,“我们回家吧。”
温义简幸福得简直就要溢出来了。
车上。
温义简:“等今年回去,我们就告诉爸爸妈妈,怎么样?”
戚与:“真的要说吗?”
面对温父温母,戚与是害怕的,他不知道要是他们知道了自己在和温义简交往,他们会有什么样的态度。
要是他们不同意怎么办?
温义简感受到戚与的紧张,伸手握住了他,“放心,爸爸妈妈一定会同意的,我会说服……”
“温义简!!!”
砰!
尖锐的撞击声让一切都陷入了安静。
……
……
“本台最新消息报道,本市发生了一件重大的故意伤人事件,犯人因十二年前绑架勒索并拐卖儿童入狱,近几日因病保释,趁机逃跑,假装环卫工人开走环卫车,在马路上故意撞击受害者制造车祸。犯人当场死亡,两名受害者重伤住院,相关后续正在全力跟踪。”
第39章
四年后。
时间就像是沙漏里的沙子, 片刻不休地下落,没有停歇的那一刻。
“欢迎齐格来到我们的安姐有话说现场,很高兴见到你, 我是今晚的主持人李安。”
齐格坐在椅子上, 正对着眼前的摄像头,露出专业的笑容,“很高兴来到这个节目, 能够来到这里是我的荣幸。”
李安客气地笑了起来,“怎么会呢, 那不知道你之前有没有看过我们的节目。”
齐格:“在来之前做了一点功课,还希望安姐能够温柔一点。”
安姐有话说是一档以犀利角度访问明星的网络热门节目,主持人李安更是被称为人如其名的安姐, 能够一直问到对方沉默不语。
礼貌性的开场结束后,李安就抛出了第一个问题,“我记得你好像是四年前参加好声音节目才被大众熟知的,这四年来你也是进展得飞速,下周就要在义宁体育中心开人生的第一场演唱会了。”
“在这过程中,我很好奇,你有没有想过自己未来会有这么一天?”
一个好的问题很容易就可以打开话匣子。
齐格没有急着回答, 而是安静地回想了片刻,最后才踌躇地说了出来。
“说实话, 我以前的理想是当一名老师,和现在的生活可谓是天差地别, 我确实是没有想到过我会成为一名明星。”
李安:“那是什么促使你参加好声音的?”
齐格:“是因为一个人。”
“哦!”李安闻言格外好奇, “是什么人?”
听着齐格的发言, 台下的经纪人也跟着紧张起来, 就怕他一不小心爆了个大瓜出来。
不过齐格经历了四年的娱乐圈生活, 也学精了不少,保持神秘地笑了笑,“是一个很重要的人,没有他,估计我不会做这个决定,但是我也不想打扰他的生活,就在心里默默念着就好。”
李安:“好吧,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情很好奇,应该也不仅仅是我好奇,观众朋友和你的粉丝应该也很好奇。”
“我想知道你这一路走过来这么顺利,背后是不是有什么高人指点啊?”
齐格听着这话嘴角微微笑了笑,“可能我运气比较好吧。”
所谓高人,大伙其实更好奇的是齐格背后的金主,毕竟从出道开始就一直享有最好的资源,短短四年就红遍全国,成为万千少女心中的梦。
节目录制得很快,齐格还要去准备演唱会的事宜。
在节目的最后,齐格顺势给自己的演唱会打了一个广告,也刻意留下了一个悬念。
齐格:“下周的演唱会我将邀请一位神秘嘉宾,大家可以尽情期待一下。”
李安:“那感谢齐格来参与我们的节目,我们下期再见。”
短暂的访谈结束,齐格就坐上车赶往下一个目的地去了。
坐在车上,他单手转动着手机,直到屏幕亮了起来,他才不紧不慢地滑开屏幕。
[温]:你的经纪人刚刚给我发了你的录制视频,下次说话还是要注意一点。
[格子]:知道了,对了,既然你看了我的录制视频,那我最后说的话你也听到了吧。你怎么想的,他下周就回来了。
[温]:我心里有数。还有,庄承安今天下午到机场,你要不要去接他?
齐格望着这个熟悉的名字沉默了许久,最后回了一句“算了,我怕到时候被拍不好”结束了。
[温]:随你。
前头的助理小杜是从齐格出道就一直跟着他的,齐格出道后就签在了温义简名下的环岛公司,跟着齐格的人基本都知道他和温义简的关系。
小杜:“齐哥接下来应该没有私人行程吧,我直接让司机开车去体育中心了?”
齐格“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小杜看得出来,他心情很不好。
齐格坐在车内,手在车窗边上时不时地敲打一下。
他很烦躁。
“算了,你送我回公寓,今晚的彩排你帮我和玲姐说一声先暂停,我明天再去。”
全程都很快,直到齐格发现自己正坐在车驾驶座上时才回过神来。
他看着前面的后视镜自嘲地笑了笑,“人家都有女朋友了,你怎么还不死心,还想着去接他,你真是不要脸。”
不过齐格承认,自己就是犯贱,还是忍不住想要见他,就算是只当一个朋友他也愿意。
机场里,庄承安一早就在群里公布了自己要回来的消息,此时此刻下了飞机,就不紧不慢地往VIP通道里走去。
“来吧,让我看看都有谁在迎接我吧。”
结果快走到头了,他才看到前方一个人的温义简。
庄承安:“不是吧,就你一个人,我还以为齐格也会来接我呢!”
庄承安说着就勾搭上了温义简的肩膀,“行吧,还是你最够义气。”
温义简嫌弃地推了一下庄承安的胳膊,“行了,我还忙着呢,走吧。”
大二开始温义简就正式进入公司了,现在他已经是温氏集团里说一不二的小温总了。
庄承安坐在副驾驶上,看了一眼温义简的右臂。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休闲的短袖,在右手手肘的地方有一块烧伤的痕迹,就那么赤裸裸地暴露着。
伤口不大,也就一枚硬币大小。
庄承安看了一眼就挪开了视线,眼神无意识地望着车窗外面闪过的风景,“你和他有联系过吗?”
温义简淡淡地回了一句:“没有。”
庄承安听着这话就激动起来,“四年了,你就打算继续这样下去,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你那么喜欢他,难道就甘心这样?”
温义简没有说话,但是他逐渐握紧方向盘的手还是暴露了他的情绪,不过很快,他就调整了过来。
“这件事情我心里有数。”
庄承安听着这话就来气,一摊手用力地靠在座椅上,“随便你,你就死鸭子嘴硬吧。”
温义简:“下车。”
“啥?”
“不是温义简你这人这么小气的吗?我这也是关心你,你居然让我半路下车,你脾气这么大的吗?”
庄承安听到下车两个字简直就跟点燃了的爆竹似的说个不停,他越说越觉得火大。
“温义简,做人不能这么没义气啊,我不管,你得我送我回家,不然我就……”
温义简不耐烦地按了一声喇叭,“闭嘴,外面有人接你,自己看。”
庄承安闻言往旁边看去,就见一辆黑色的宝马停在旁边。
对面的车主缓缓降下车窗,露出里面那张戴着口罩帽子的脸。
虽然脸被遮住了大半,不过那双眼睛还是暴露了对方的身份。
温义简:“你坐齐格的车回去,我还有点事情要忙,快点下车吧。”
庄承安“哦”了一声,老老实实下了车。
两辆车刚好停在一起,庄承安下车之后,温义简就开车走了,独留他一个人傻傻地站在原地。
齐格:“还不赶紧上车,傻站着做什么?”
虽然齐格出道这件事情他早就知道了,也听过他的歌,刷过他的一些视频,但是真的看到他,庄承安才觉得,他真的变了很多。
四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曾经社恐的齐格,最终变成了聚光灯下闪耀的大明星。
齐格见庄承安还站在原地没有动弹,敲了敲车窗,“快点上车,我可不想到时候被拍到。”
想到齐格现在的身份,庄承安也顾不得怀念过去,快步走了几步坐到副驾驶上。
“我还以为你不打算来接我了,毕竟我听说你下周要开演唱会,应该很忙吧。”
齐格微微压低了帽子,启动了车子,苦笑道:“在忙来接你的时间总是有的,毕竟我们这么铁的关系。”
庄承安听到这话恍惚了片刻,自从那件事情之后,他们四个人的关系就不复过去了。
最大的原因想来就是中间那根桥梁消失了。
而且他能感觉到,他和齐格之间既熟悉又疏离。
和面对温义简时不一样,虽然都是许久未见,但是他和温义简可以毫无负担地插科打诨,可面对齐格,他却拘束了起来。
齐格见庄承安没有回答,也沉默了下来,一时之间气氛显得格外尴尬。
庄承安安静了一会就受不了了,这么压抑的氛围实在是影响心情。
他掏出手机打开了齐格演唱会宣传的图片,“我本来还想着给你贡献点钱,可惜你的粉丝太给力了,一张内场的票都没留下来。”
“你都说我们俩这么铁的关系,那是不是得免费给我送几张位置最好的票啊!”
齐格歪头看了一眼,笑着说道:“放心,那是肯定的,你要几张都可以,正好你可以带着你女朋友一起过来。”
“等一下,女朋友,我没有女朋友啊?”
庄承安一脸懵逼地看着齐格,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凭空冒出了个女朋友来了。
齐格听到这话双手不自觉握紧了方向盘,面上还是云淡风轻地继续说道:“不就是之前和你一起去国外的董寒吗?你们没在一起,你朋友圈不是天天晒和她一起出去玩吗?”
“谈女朋友又不会怎么样,你爸妈也很期待你们在一起,都是这么好的朋友了,你没必要骗我?”
听到齐格这些话,庄承安只觉得脑袋更大了。
他气不过,转身正对着齐格,大声指挥着他,“你先找个地方停车,我觉得我们得好好聊一聊了。”
齐格见状只好照做,刚把车停下来,庄承安就迫不及待解释起来。
“谁说发朋友圈里的就是女朋友,那我那照片里面还不止一个女的,怎么了,我还搞劈腿,八爪鱼不成。”
“我爸妈是希望我和董寒在一起,可惜我和人家没缘分,去国外没多久她就和别人在一起了,对了,这次回来就要办婚礼了。”
“还有,我是那种交了女朋友瞒着朋友的人吗?我要真的交了女朋友,我肯定早就……”
庄承安一开始还在奋力解释,说到后面就觉得自己脑子有点神经。
他不明白自己这是在做什么,一句话说清楚就好了,干嘛这么费劲地解释,说得嘴皮子都干了。
庄承安最后推门下车,背靠在车旁,要是手上再来根烟,风吹一吹,简直就是忧郁小王子了。
不过他没这么做,他只是抬头看了看天,最后转身看向车内的齐格,一瞬间觉得气馁:“算了,我说这么多做什么,我看你是看我不顺眼了,你走吧,我自己打车回去。”
说罢庄承安就孤身往前面走去。
齐格却还沉浸在他刚刚说的话里面。
他一直以为庄承安交了女朋友,再者说,他也不喜欢男人,所以从庄承安出国后,他们之间单独聊天的次数屈指可数。
他在克制自己靠近庄承安的欲望,害怕自己的心思被戳破,连最后一层朋友关系都保不住。
可是当他听到庄承安的解释,心里还是忍不住雀跃起来。
一点点的甜头就可以让暗恋坚持下来。
纵使是一厢情愿,在没有彻底打破之前,都可以藏着侥幸的心理幻想着。
眼看庄承安就要消失在转角处,齐格一把踩下油门,一个华丽的漂移拦住了庄承安前进的道路。
他摘下了帽子和口罩,手搭在车窗上,眉眼上挑,和刚刚沉默不语的样子天差地别。
一开始不敢直视的双眼如今毫无保留地扫视过庄承安的全身,随后满意地吹了一声流氓哨。
“庄大帅哥,谁看你不顺眼了,四年不见,怎么变得矫情起来,你行李还在我车上呢,说了送你回去就送你回去,快点上车。”
第40章
庄承安被齐格这轻佻的模样吓到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像是被调戏的良家妇女。
不过最后庄承安还是乖乖上了车。
齐格看着庄承安上车之后就启动了车子,车速比之前快了那不是一点两点, 吓得庄承安一手抓住安全带, 一手抓着上面的把手。
庄承安一脸复杂地说道:“我不赶时间的,你开慢一点没关系。”
齐格透过镜子看了一眼庄承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那不行,我比较赶时间。”
“坐稳了!”
说着齐格就又加速起来, 速度快得还能看到尾气在空气中滞留。
后面全程庄承安不敢再说一句话,他生怕他哪句话说得不对,齐格一冲动他俩就要GG了。
停车的那一瞬间, 庄承安觉得世界都美好了,下车的时候腿都还在抖。
齐格看了一眼庄承安这菜鸡的样子,畅快地笑了起来。
本来以为庄承安交了女朋友,心情不好一口气一直堵在心口,如今这口气总算是通了,一下子就舒坦了。
尤其是看到庄承安被自己吓到的样子,他就觉得爽。
总不能暗恋的苦自己吃了, 这家伙还舒舒服服的,怎么也得报复一下下。
齐格打开后备箱将行李提了出来, “走吧,我送你进去。”
庄承安手撑在车上, 眼睛一直瞅着齐格, “你是不是对我有哪里不满意的, 刚刚开车跟要我命似的。”
齐格转身直接推着行李往里走, 语气轻快, “并没有,我说的是实话,我赶时间。”
“你也知道我接下来要准备演唱会的事情,接你回来已经耽搁了我不少时间。”
庄承安跟在后头小声地嘀咕着,“我也没有非要你来接我,这么一趟下来,半条命要造没了。”
齐格走在前头将庄承安的话全都听了进去,双眼弯弯,止不住地想笑。
活该!
“好了,你进去吧,我要回去了。”
齐格站在大门口将行李箱递给庄承安,说着就要回去。
庄承安:“等一下,来都来了,不进来坐一坐。”
“我……”
齐格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庄承安一把推着后背往里走去,至于他的行李则是被一旁候着的下人拎进去收拾了。
“话说你还是第一次来我家吧,怎么样,和温义简他家比如何?”
齐格被庄承安安置在了沙发上,他抬头四处看了一圈。
“差别不大,都很豪。”
庄承安:“没了?”
齐格耸了耸肩膀,“没了,这就是我看来最大的相同点。”
温家和庄家本就交好,两家在多个领域上都有合作关系,都是义宁市有名的豪门望族。
庄承安挥了挥手,“算了,我带你去我房间看看,还有我之前收藏的架子鼓,你肯定会喜欢。”
庄承安说话间就搭上了齐格的手臂,拉着他就要上楼去。
他的掌心暖暖的,一看就是气血很足的人,被他触碰的地方开始慢慢升温。
齐格就差一点就真的要被庄承安带着上楼了,可是最后他还是清醒地克制住了。
“不了,我接下来真的很忙,你要是有时间可以来找我,我就先走了。”
齐格说完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就剩下庄承安迷茫地站在原地。
“不是,这家伙到底怎么了?”
庄承安越想越烦,最后整个人靠在栏杆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齐格离开后就一路开车回到公寓,整个人失落地躺在沙发上,抬起手臂盖住了自己的眼睛。
“你说你,怎么就不知道死心呢!”
他渴望靠近庄承安又必须远离他,矛盾的想法不断拉扯着他,让他既需要保持理智,又忍不住想要放肆。
齐格躺了许久,最后随手抱了个枕头在沙发上睡着了。
大概只有睡着让大脑放空才能逃避这些痛苦的选择吧。
月升月落,一日复一日,时间最终来到了齐格演唱会正式开始的这一天。
助理小杜站在后台看着外面将近十万的观众眼底是藏不住的兴奋。
“齐哥,你真是太厉害了,居然可以在这么大的体育中心开演唱会。”
彩排的时候没有感觉,真的看到这么多人坐在下面才能感受到那种震撼。
他们都是奔赴山海会一场相见的人啊!
这就是粉丝与偶像之间的联系。
齐格已经装扮好,他站在镜子前面,望着里面精致的自己,在他的身后还站着一个过去胆小自卑的自己。
“相信你自己,你可以的。”
仿佛是跨越时空的对话一样,站在后面的自己朝着眼前的齐格腼腆地笑了笑,最后起身拥抱住前面的自己渐渐融合进去。
他的身体里永远都有着过去的自己,但是他照样有勇气去迎接新的自己。
就算还是会怯懦,看着数不清的人在自己面前还是会手心冒汗,但是现在的齐格已经可以很好地面对这一切。
时间教会了他成长,让他变成更好的自己。
后台温义简和捧着一束鲜花的庄承安正往里走去,刚到门口就看到拿着话筒要上台的齐格。
齐格:“你们来了,前面的位置我已经交代好了,小杜会带你们过去。”
“这个给你。”庄承安将花束递了过去,后头的小杜连忙接了过来。
齐格点了点头:“有心了。”
庄承安看着齐格,不由自主地转了一圈最后回到原点,“别说,这么看还真是帅气,闪闪发光的大明星,和视频里面还是有差距的,真人更好看。”
齐格听着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我长什么样子你不知道,好了话不多说,我先上去了。”
温义简也客气地说了一句:“晚上加油。”
齐格已经上前走到楼梯处,他闻言回头对着温义简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机会我给了,怎么做就看你自己了。”
“齐格这话什么意思?”庄承安不解地看着温义简。
“没什么,我们去前面吧。”
“不是,你们俩当着我的面打哑迷,是不是不把我当兄弟啊!”
温义简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地往外面走去,最后停在了一间休息室门口。
庄承安郁闷地笑了,“算了,随你们。”
助理小杜见状上前说道:“我带你去前台坐吧。”
“行。”
他们两个人走出来没多久就看到温义简的身影。
除了四年前的那次,这是他第二次看到温义简如此落寞的背影。
庄承安没谈过恋爱,但是他好玩,不谈感情,只是吃喝玩乐,潇洒惬意,多舒服。
要是谈个恋爱都像温义简这样,他怕是会短命。
庄承安上前几步搭在温义简的肩膀上,“兄弟,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一旁的助理小杜抬头看了一眼回答道:“这间休息室是给嘉宾准备的。”
庄承安站在门外好奇地看了几眼:“这里面的人你认识?”
温义简声音低沉,“没事,我们走吧。”
庄承安“啧”了一声,也没再继续问了。
二人来到前台,庄承安往后面看去,眼睛都亮了起来,“这么多应援,真帅气啊!没想到齐格有一天居然会成为大明星,你知道他当初是怎么想的吗?”
齐格出道也有温义简在背后推波助澜,有些内幕他多多少少知道。
温义简看了一眼庄承安这缺心眼的样子,望向逐渐走向舞台中心的齐格,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想知道,自己问去吧。”
庄承安听着就来气,“你们俩个什么情况,怎么我出了个国,回来你们就把我抛了,还是不是兄弟了。”
“什么事情都不告诉我,我告诉你,我脾气再好也是会生气的。”
温义简无奈扶额,“不是我不说,而是有些事情我不适合说,你要真的想知道,就自己问齐格去。”
“算了,”庄承安直接手一甩,翘腿坐在椅子上,“我就当个傻子好了,傻子快乐些。”
舞台上,齐格来到中心,聚光灯打在他身上,屏幕上投射出他的身影。
在他出现在众人面前的那一刻,台下的观众全都发出了雷鸣的吼叫声。
“齐格,齐格,齐格!!!”
应援灯牌闪烁不止,每个进场的观众手上都戴着刻有齐格名字和本场演唱会主题“时光不老,我们不散”的荧光手环,一下子就将演唱会的氛围点燃起来。
齐格在台上微微压了一下手,下面的观众渐渐安静下来。
“这是我人生中的第一场演唱会,很感谢你们的到来,接下来第一首《重逢》送给你们。”
舞台上的灯光一下子就暗了下来,音乐声缓缓响起。
在黑暗中,齐格空灵曼妙的歌声随着节拍出现。
从出道至今,齐格的嗓音一直被大众所称赞,这也是他能快速走红的原因。
庄承安坐在台上,痴痴地看着舞台上的齐格。
他闭着双眼,站在麦克风前面,随着黑暗过后是一道柔光打在他身上。
他在唱着一首情歌,有相爱的快乐,等待的孤单,离别的不舍,重逢的喜悦。
恋爱的喜怒哀乐,都揉杂在了其中,划过人的心底,留下一抹淡淡的忧伤。
庄承安:“这是我第一次听他唱这首歌,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温义简闻言感慨道:“四年真的很长啊!”
庄承安顿了片刻,正好舞台上的齐格唱到“相爱或许只是一瞬,离别却写了一生”,他在这一刻才具象地感受到分别的这四年,真的很漫长。
就像曾经的义宁四剑客,如今在场的只有他们三个,还有一个缺席未到。
庄承安难得伤春悲秋起来,眼圈有点红红的。
结果还没来得及伤感多久,一阵钢琴独奏突然传了出来。
庄承安揉了揉眼睛往台上看去,随后瞪大了双眼,指着台上表演钢琴的家伙惊讶道:“我去,这不是戚与吗?他这个时候不应该还在国外吗,怎么突然就闪现到这里了?”
齐格缓缓走向戚与身旁,灯光随着他的移动来到了戚与身上,两个人都被灯光包绕着。
温义简死死盯着台上正在表演钢琴的戚与,手上青筋暴起,呼吸急促起来。
庄承安坐在旁边被吓得不敢出声,眼看这首歌要结束了,他才找到舌头轻声说道:“温义简,我要提醒你一句,戚与现在这个状况,你可千万不能冲动胡来啊!”
“他愿意从国外回来,这是你的机会,你可要好好把握啊,不过也得注意尺度,你要是太过分了,别怪兄弟我不支持你,毕竟戚与也是我兄弟,我可不能看着他被你欺负。”
温义简依旧死死盯着台上的戚与,这个身影在他梦里出现了无数次,他渴望了无数次。
他咬着牙齿,尽量平静地笑道:“放心,这一次,我绝对不会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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