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晚上十一点, 洛清嘉躺在自家酒店的大床上,心中五味杂陈。


    听到闻琛承认喜欢他,知道闻琛不是因为家族名声才拒绝他, 知道闻琛为了和他在一起默默努力,他很高兴。


    但这种高兴很快就被懊恼和生气冲淡。


    他懊恼的是, 以前为了闻琛的关注和心疼,他经常表现得脆弱,玻璃心,这才让闻琛误会他经不住流言蜚语的打击。


    而这个误会,恰恰是他俩爱情路上最大的绊脚石。要不是他偷听到书房里的对话,以闻琛不长嘴的性子,估计这个误会永远无法解开。


    他生气的是,闻琛有把他推给“更优秀的男人”的念头。


    世上还有比闻琛更优秀的男人吗?就算有, 也绝对不会比闻琛更爱他。就算有个比闻琛优秀又比闻琛爱他的男人呢, 他也不要。他只要闻琛。


    爱闻琛且比他优秀的人很多,可他从未想过要把闻琛让给更优秀的人。


    他知道自己和闻琛相爱会给闻琛带来很多麻烦, 可他不会因此退缩。他会心疼闻琛, 会想办法跟对方一起解决麻烦,但绝不会因为怕给闻琛添麻烦就放手。


    他对待爱情就是这么自私偏执, 他了解的爱情也是如此。所以他无法理解闻琛总考虑把他推给别的男人。


    十八岁的时候闻琛拒绝他, 还要他多认识女孩子, 支持他谈一场“正常的恋爱”。他很伤心,但不生气。


    因为那时, 闻琛对他没意思。那时的闻琛还是一个古板大家长, 无法接受同性恋。


    十九岁的时候闻琛拒绝他, 还叫他“交个男友”。他很伤心,但不生气。因为那时, 闻琛刚接受他是男同的现实,但无法接受他的穷追猛打。


    二十岁的今天,闻琛承认爱上他了,却还想把他推给别的男人。他很伤心,很生气,还有点不安。


    在他的认知里,爱一个人就会想要独占他。像闻琛这样,自以为为他好,就可以把他推给别人。这真的是爱情吗?这么高尚的爱,感觉已经超越爱情了。


    可他偏偏最想从闻琛身上得到的是爱情。他不需要闻琛那么高尚。


    所以他故意在自家酒店开房,看闻琛来不来。来的话,两人的畸形关系惹人非议,闻琛只能赶鸭子上架,再也没有理由推开他。


    闻琛不来的话,就是放任他和其他男人共度春宵。那他敬闻琛知行合一,以后就对这个男人敬而远之。


    “嘀嗒。”房门响起刷卡的声音,适时给了洛清嘉答案。


    来了!


    来人一定是闻琛。因为原野的戏份只在酒店门口。


    洛清嘉忙用上次那条绑在腿上的黑色领带蒙住眼睛,背对着门的方向侧躺好。


    他将宽大的白衬衣往前扯了扯,勾勒出腰线和臀型,让完美的腰臀曲线映入男人眼帘。


    “阿野你怎么才来?人家等你等得快要睡着了!”


    洛清嘉“噌”地坐起身,朝来人的方向摆出鸭子坐的姿势。说话时微微俯身,露出精致的锁骨和白皙的胸口。


    黑色蕾丝项圈上的铃铛随着他俯身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在这暧昧的空间里,莫名引人遐想。


    这时男人已经来到他跟前,呼吸急促,估计来得很急。气压也很低,感觉应该很生气。


    但是,怒火之外,应该有别的火吧?


    要是只有怒火,此刻应该扯掉他的领带,让他看清来人是谁了。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任他搔首弄姿。他蒙着眼都能感受到,男人炽热的目光在他身上流连。


    洛清嘉感觉男人的目光如有实质,一寸寸描摹他的身体,弄得他燥热难耐。


    想到今晚的目的,他索性一边搔首弄姿,摆出各种撩人的姿势,一边假装眼前的男人是原野,故意说骚话刺激对方:


    “怎么样?我这身好看吗?这是我上次拍照用的服装和领带,本来那些照片是要发给你看的,被我叔叔发现删掉了。”


    “不过没关系,我今晚趁他不备偷溜出来了。我们有一整晚的时间,你可以现场看我穿。要是这套看腻了,待会我还可以换别的。喏,你看床头,我带了好几套性感服装过来,各种风格都有哦。”


    “嘿嘿,我连黑丝都带了。看网上说,我这种又白又肉的酒杯腿最适合穿吊带式的黑丝,说漏出一截大.腿.肉,会很性感。还说大.腿上的带子能起到画龙点睛的作用。


    “待会你亲自帮我穿,看看网上说的对不对?”


    这话说完,男人伸手抓住他的脚踝。下手很用力,将他的脚踝攥得生疼,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显然,此刻男人的怒火压制住了欲.火。


    他还想继续刺激这个让他伤心的男人,不想这么快摊牌,便背对着男人跪.趴在床上,扭着腰撅着臋晃着腿说:


    “其实上次我拍照的时候,用黑色领带在大.腿上绑了个蝴蝶结。但这次我有点害羞,不好意思看着你,领带就用来蒙眼了。要不,你用你的领带在我大.腿上绑个蝴蝶结吧?”


    “你绑好先欣赏一会儿,待会儿炒我的时候,再从后面一边撞我一边解开,怎么样?或者,让我自己解开也行。在高速撞击的时候,看我能不能解开,感觉也挺好玩的,我想挑战一下……”


    “怎么还不帮我绑?你不会没系领带吧?这可不行啊。特意叮嘱你要穿西装打领带过来,是因为人家待会要在你身.下叫‘爸爸’。”


    “阿野,我先声明啊。你要是像平时那样穿搭,没有成熟daddy感的话,‘爸爸’二字我可能叫不出口。”


    “不过没关系啦,你要是像平时那样穿搭,我叫你‘哥哥’怎么样?这个称呼也很刺激呀。哎呀,你说话嘛!你不出声也不行动是什么意思?是不满意我这身穿搭吗?那行,我现在换一套。”


    洛清嘉说着,就撩起衬衣下摆,打算像脱套头衫那样脱掉衬衣。不过他的意图不是脱掉,而是露出真空的臀腿以及好看的腰背线条。


    他脱得很慢,一边脱一边扭动腰臀,夹着嗓子撒娇,“哥哥,你愣着干什么?快点去帮人家选衣服呀,人家好难受呀,有点等不及了,想快点感受哥哥的雄.风嗯~”


    说完这些,衬衣下摆才撩到腰窝处,他在此处略作停留,正想往上,pp就被重重一拍。


    “啪!”


    闻琛忍无可忍,在那晃来晃去的成熟蜜桃上重重一拍,仿佛要拍出汁.水来。


    他原本一直忍着怒火,想看这个小妖精在其他男人面前有多骚。想看看倘若有一天,他要把宝宝推进其他男人怀里,那种痛他能不能承受。


    事实证明不能。他无法忍受这种钻心之痛。


    事实上,从他接到酒店经理电话,知道坏宝宝偷溜到酒店等野男人那刻起,他就心痛得无法呼吸。强忍着一口气,才撑到现在。


    “啊~讨厌~”洛清嘉配合着拉长的尾音,有节奏的晃了晃臀,“哥哥这样打人家屁.股,感觉涩涩的,搞得人家更想要了。”


    闻琛听得火气蹭蹭上涨,又重重拍了几下,把那颗桃子拍得熟透了,才艰难抬头撇开视线,松了松领带,沉声呵斥,“嘉嘉,你闹够了没有?”


    一开口,他就后悔了。原想冷着声音呵斥,谁成想嗓音沙哑,欲.色甚浓。


    “咳咳。”闻琛清了清嗓子,沉声呵斥,“你长本事了,竟敢违反门禁时间,偷溜出来做这种事。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亏我还相信你真的体恤你的随行保镖,让他们晚上十点准时下班。原来是计划着等保镖下班,偷溜出来跟野男人私会!”


    没听到回应,闻琛心道是不是把话说得太重了,便垂眸往床上看了一眼,想看看小家伙有没有哭鼻子。不料只这一眼,他就血液沸腾,险些失控。


    不是他定力不行,实在是小妖精太诱人。


    磨人的小妖精跪.趴在床上,用被子蒙着头装鸵鸟,却忘了将熟透的蜜桃收回去。不知道是不是被他吓到了,小妖精颤抖得厉害,那颗红彤彤的大桃子也跟着一颤一颤,仿佛在邀人品尝。


    “咳咳。”闻琛清清嗓子,撇开视线,柔声道,“宝宝对不起,刚刚叔叔在气头上,用词有点过激。但是——”


    他话锋一转,“外面的世界这么危险,你违反门禁时间偷溜出来,必须得罚。不然不长教训。”


    “啪!”“快起来,穿好衣服回家。”


    “啪!”“别装鸵鸟,除非你屁.股不想要了。” “啪!”


    闻琛脸上臊得慌,手上的动作却停不下来,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在他的字典里,“屁.股”是很不文雅的词,打.屁.股更是极其下流的动作。但他在心爱之人面前,总忍不住说粗俗话,做下流事。


    那种既羞耻又刺激的感觉,让他浑身像过电般酥.麻。而他的好宝宝从不鄙夷他,总是红着脸颤着身子,全盘接收他的粗俗和下流,这更让他爽得头皮发麻。


    要不是时机不对,他真想就着宝宝的这个姿势撞上去。将熟透的蜜桃撞烂,将纤细的腰肢撞折,将平坦的小.腹.灌.满……看宝宝还怎么偷溜出来和野男人私会!


    “啪!”闻琛这次打完快速抽回手,生怕动作慢了,他的手会被吸附在那颗大蜜桃上。


    打这巴掌的理由是什么呢?闻琛头脑混沌,一时想不出冠冕堂皇的理由。


    他来这里,是要带宝宝回家的,再气再急,也应该回家再处置不听话的宝宝。


    今晚事出突然,没有提前部署,加上宝宝来的时候声势浩大,原野那混蛋也在酒店门口闹出过动静。在酒店待得越久,越容易被有心之人利用。


    他不能让宝宝的名声受损。


    想到这里,闻琛眸中的欲.色终于褪去。但他还是习惯性在那颗熟红的蜜桃上拍了一下:


    “别哼哼唧唧,快穿好衣服跟我回家。做错事就该接受处罚,逃避没有用。多拖延一秒,惩罚加重一分。”


    “呜呜,我不要!”洛清嘉掀开头上的被角,一屁.股坐在床上。男人覆在他臀上的大手稍有留恋,就被他压在臋.肉和床垫间。


    可能是他的动作太突然,闻琛毫无防备,才会顺着他的动作跌到床上。


    男人的一只手被他压在臋下,令一只手曲肘撑着床,修长的手指攥着床单,以一种别扭的姿势将他圈在怀里。


    “嘉嘉,你压着我的手了,快挪一下位置。”闻琛声音拘谨,猩红的眼眸却放肆盯着近在咫尺的果冻唇。


    这不能怪他。怪只怪宝宝太不设防,用领带蒙着眼,给了他放肆的机会。


    不对。不是这个原因。是宝宝的屁.股太大,严丝合缝压着他手,令他无法动弹。


    “人家的屁.股被你打麻了,挪动不了呢~”洛清嘉扯着闻琛的领带,唇瓣落在男人滚动的喉结上,“闻琛,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很喜欢我的屁.股?”


    说着左右晃了晃,故意募集臋部力量挤压臋下的大掌,“别否认。你就是喜欢我的屁.股,所以老是找机会打它。一碰到它,你的手就不受控制了。比如说像现在这样。”


    “喜欢也正常啊,喜欢我屁.股的男人多的是。据说喜欢打一个人的屁.股 ,就是想上他的意思。闻琛,你是不是想上我?”


    “胡说什么?”闻琛恼羞成怒抽回手,猛地站回床边的位置,脚步有些踉跄。


    他下意识将那只手握成拳,似乎这样,掌心的温度能留存久一些。


    仗着眼前的人儿看不见自己的面红耳赤,闻琛一本正经说:


    “嘉嘉,你从哪里学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把你养大,当然有责任管教你。打屁.股对你来说是最轻的体罚形式。”


    “因为你的屁.股又大又有弹性,弄不坏。”最后这句,其实弄巧成拙。让他前面的解释都变得很不正经。


    但闻琛仗着洛清嘉看不见,就想说这种下流话。


    他又一次发现了领带的妙用。系在丰腴的大.腿上,有拆礼物的愉悦感。遮住清澈的大眼睛,有当面干坏事的刺激感。不过不管怎么用,只要用在宝宝身上,就有一种亵渎宝宝的畅快感。


    鬼使神差地,闻琛急躁扯下自己的领带。


    他打算用这条领带绑住那两截白皙纤细的脚踝。让乱跑的宝宝长长教训。这么漂亮的脚,不应该用来走路,应该绑起来玩……


    “啊!你干什么?”洛清嘉感觉脚踝被攥住,那里的皮肤很快传来丝绸般的触感,忙扯下脸上的领带,惊慌质问。


    其实,要不是时机不对,他还挺想蒙着眼睛跟闻琛玩玩的。


    当视觉被屏蔽,其他感官就会无限放大,身心的刺激感都大大增强,从闻琛进门到现在,他几度软成一摊水。


    但这种未知的感觉让他觉得很被动,现在不是被动的时候。他还得逼闻琛承认对他的感情,还想和这个男人生米煮成熟饭。


    要是按照男人的节奏走,他的脑袋肯定很快就成浆糊了,到时肯定又让这个男人蒙混过去。


    这么想着,他双手反撑着床垫连连后退,终于蹬掉了脚踝上的领带。


    闻琛却不依不饶,在床上跪爬着,一步一步往前逼近他,像看猎物一般盯着他的脚踝,眼神极具侵略性。


    最后他退无可退,脆弱的脚踝还是被闻琛攥在手中。


    “乱跑的宝宝,就该被绑着脚教训啊。宝宝,你觉得呢?”闻琛一边用领带将两截纤细的脚踝绑在一起,一边哑着嗓音盯着花容失色的宝宝说。


    他浑身血液沸腾,想到将宝宝绑回家以后要干什么,他就激动到颤抖,这个蝴蝶结怎么都系不好。


    这么完美的玉足上,怎么能有一个不完美的蝴蝶结?


    闻琛皱皱眉,将蝴蝶结拆了准备重新系。不料调皮的宝宝趁他不备,又挣脱他的束缚。


    洛清嘉是真的有点怕了,他挪到床沿,身体向后仰,盯着闻琛威胁道,“别过来,不然我摔下去!”


    闻琛像被泼了一盆冷水,倏然惊醒。


    看着宝宝防备的表情,他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


    他这是怎么了?刚刚为什么会有这么偏执的念头?有这个念头就算了,竟然还付诸行动,简直罪无可恕。


    明明不想伤害宝宝,明明现在还不确定能否跟宝宝在一起,他怎么能做这么过火的事?


    “嘉嘉,对不起。叔叔刚刚没控制住情绪,才对你做出过激的举动。我保证之后不会这样。”闻琛跳下床,规规矩矩站到床边,一脸正色跟洛清嘉道歉。


    洛清嘉没想到闻琛一下又跑到了另一个极端,一时有些哑然,一股烦躁涌上心头。


    “你一阵一阵的,究竟想怎样?哼!烦死了!”洛清嘉倏地站起身,踉踉跄跄走到闻琛面前,气呼呼逼问闻琛。


    话音刚落,他重重一跺脚,就朝闻琛身上跌去。


    “小心!”闻琛见宝宝又要摔倒,心都跳到嗓子眼了,一把将人捞进怀里。


    温香软玉在怀,他的动作有些迟钝,愣了几秒才想到现在应该严肃教育这个不拿自身安危当一回事的宝宝。遂抬手准备轻轻将人推出去。


    不料宝宝先他一步,主动跳出他的怀抱。他一时有些征愣,怅然若失的感觉涌上心头。


    洛清嘉看闻琛这个样子,突然很烦躁,他不想这样反复拉扯了。


    “啪嗒。”他从枕头下拿出一盒套,扔到闻琛面前,开门见山道:


    “闻琛,实话跟你说吧,我今晚来开房,是因为听到你在书房说的那番话。我知道你对我有意思却总是拒绝我的原因了,也知道你打算把我推给别的男人。”


    “我很生气,所以来找其他男人开房,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有这么大度。”


    他说着,烦躁地拆开这个小盒子,方方扁扁的小东西散落到床上,他索性趴下去,用牙齿一一撕开包装袋。


    “这盒小雨衣是我精挑细选的,选的时候参考的是你的尺寸。现在包装袋已经打开,不用就浪费了。”


    “你要用吗?爸爸。”


    “你要是不想用就滚开,我给原野用。原野应该快到了,他的尺寸应该和你差不多。”


    “还是说,你担心自己用不完?没事,你可以和原野一起用。你不是大度吗?不是愿意和别的男人分享我吗?那和他一起怎么样?”


    “要是你们两个还用不完,我还可以再找别的男人一起用。你不知道吧,我魅力大着呢,勾勾手指就有大把男人愿意扑上来。”


    “反正今晚我一定要把它们用完。我不想为你留着了。”


    “不过原野可能不愿意和别人分享我,这点需要你给他做做思想工作。”


    第32章


    “呜, 呜,我不,嗯, 不要了嗷呜~”洛清嘉被颠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嗷呜一口咬在闻琛肩头以示抗议。


    刚咬住男人的肩膀, 一股力量就将他撞开,他只能泄愤般地抓挠对方的后背。


    可这个男人沉迷于自己的厨艺,颠勺颠得乐不可支,他这种小猫挠人式的抗议反而激发了男人的表演欲,通过控制速度和方向,颠出花样来。


    不得不承认,闻琛的厨艺确实好。不管食材怎么样都能炒出花样来。


    炒了这面炒那面,翻来覆去把面条炒得软趴趴的时候, 还以为这男人拿面条没办法了, 没想到还能颠勺,愣是把软烂的面条颠得酥脆, 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弄得洛清嘉根本不敢反抗。


    “呜呜,停, 我……不行了……求爸爸……放~过~我~呜~呜~”洛清嘉抗议不成, 只能哭着求饶。


    却不知这梨花带雨的模样, 对此刻的闻琛来说就是最好的兴奋剂。他用2倍速又颠了一会儿,看小可怜被折腾得泣不成声才软下心来, 忍着骚动调成0.5倍速, 但同时开始走路。


    “小雨衣才用了三个, 宝宝这就不行了?是你自己说不能浪费,要把它们用完的。”闻琛边走边说, 抓着蜜桃的手也卸了几分力道。


    这样一来,洛清嘉的身体摇摇欲坠。他怕摔倒,只能手脚并用缠着男人汗津津的脖颈和精壮的腰身。但他每次刚缠上就受到冲击,只能不断攀附眼前这棵邪恶大树。


    跌跌撞撞间他感觉身体要爆炸,想释放却被束缚,只能怒瞪一本正经干坏事的男人,咬着牙抽抽噎噎控诉:


    “可恶!我买,小雨衣,是让你,正经用,不是让你,绑我兄弟呜~”


    “可是,宝宝买的雨衣有点小,我没法用。”闻琛停下来揶揄,“宝宝忘了嘛?刚开始你不信邪,硬要帮我戴,勒得我难受不说,还把雨衣弄破了,白白浪费了两个。”


    “别说了……”洛清嘉想叫闻琛别说了,继续干。可他说不出口。


    他很矛盾。明明是他喊停的,可闻琛停下来他又感觉不得劲。


    哪有炒菜炒一半熄火的?菜不熟,说到底还是厨子的错。厨子就该有厨子的操守,管人家说什么呢,该炒的时候就炒啊……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洛清嘉浑身一紧,心道自己真是天生当零的命。


    记得正经小说里的零,几乎都是不愿意挨炒的,特别是第一次的时候,总说痛啊,撑啊,不要啊。


    他今晚也是第一次,而且闻琛很大,但他只是撑,并不会痛。可见他天赋异禀,能伸能缩弹性极好。他喊停也不是因为不爽,而是因为太爽,爽得想泄洪,闸口却被雨衣胶圈绑住。要是不喊停,会坏掉的。


    “闻琛,小雨衣用不了,就别用了好不好?”


    洛清嘉话到嘴边还是把“继续干”三个字咽了回去,转而提了更迫切的问题。前面的束缚不解开,越干越难受。


    闻琛却不依不饶,“不行。是宝宝说,辛辛苦苦买的雨衣不能浪费。”除非宝宝叫爸爸,他才会让步。


    最后这句他没有说出口,他喜欢宝宝主动求饶的模样。


    “那你也不能把它们当皮筋用啊!这样绑着我真的很难受。我皮肤本来就嫩,你看现在都勒红了。要是受伤怎么办?”


    这会儿闻琛没动作,给了洛清嘉喘息的机会,他趁此机会据理力争。


    闻琛时刻留意着洛清嘉的状态,知道小妖精天赋异禀,此刻没有受伤的迹象,故而继续板着脸教训,“难受也憋着。宝宝今晚很不乖,这是爸爸给你的惩罚之一。”说完又开始颠。


    洛清嘉呜呜咽咽求饶,“呜啊……我憋不住……快解开……求你了……爸爸~”


    闻琛没有心软,继续埋头苦干,“五分钟都没到,现在解开的话,这个惩罚不过关,要重来哦~”


    洛清嘉拼命摇头,但实在没有力气,只摇出很微小的幅度。他想说“不不不,不能重来”,却因为闻琛恶劣加重的动作变成了“嗯嗯嗯”……


    闻琛:“好,这就给宝宝解开。”


    听到终于要解开束缚,洛清嘉激动到颤抖,以为会迎来酣畅淋漓的释放,却没想到闻琛突然抽身。搞得他像泄了气的气球,到不了爆炸的临界点,抓心挠肝的难受。


    偏偏这个男人还自顾自将他放在桌上,分开他的膝盖贴近他,问他不是憋不住吗?怎么还不出来?需不需要帮忙?


    明知故问的模样真的很欠扁,气得他口是心非说不用。


    刚说完闻琛就怼了上来,“既然宝宝缓过来了,那就继续刚刚的惩罚吧。”


    男人话音刚落,就拿起刚刚的胶圈,表情一本正经,眼神却邪恶地盯着他那里。


    洛清嘉急得想捂住那里,却因为闻琛的那个存在感更强,捂到了闻琛那里。


    “怎么?宝宝还是不死心?想再帮爸爸戴吗?”


    闻琛嘴上揶揄,嗓音却沙哑得不像话,仿佛嗓子里含着一团火,额角也因过分隐忍而青筋凸起。豆大的汗珠也从紧绷下颌线滑过,滴到洛清嘉那只被烫红的手上。


    洛清嘉像被这滴汗滴醒了,慌忙抽回手,结结巴巴道,“嗯,我想,再试试。”


    他实在不想这些小雨衣用在自己身上了,只能用这种方式让闻琛戳破。


    “好。”闻琛爽快答应。宝宝太紧了,他也怕像刚刚那样颠,撑不了多久。毕竟他也是第一次。


    洛清嘉在闻琛火热的眼神下撕开包装,拿出小雨衣就往闻琛那里怼。谁知道刚碰到闻琛,手腕就被抓住。


    “算了,这东西我戴不进去。还是继续刚刚的惩罚吧。”闻琛嘴上说的冠冕堂皇。


    实则他是发现,此刻他濒临爆发,就算被宝宝的手碰到也受不了。还不如进去,先把宝宝弄出来。有对比才不会显得他无能。


    洛清嘉好不容易平复一点,才不要继续刚刚的折磨,他撑着桌子往后挪,后背紧紧抵着墙,缩成一团小声抗议,“不要!人家真的不行了,能不能换别的惩罚方式?”


    闻琛正要说不行,却看见眼前的人儿哭得梨花带雨。


    “呜呜我错了,爸爸不要绑着我那里好不好?真的很难受。那个小雨衣不值几个钱,浪费就浪费了。”


    洛清嘉可怜兮兮看着闻琛,“爸爸不是说要罚我写检讨吗?我现在写行不行?一千字的检讨变成两千字,小雨衣作废好不好?要是我今晚能把两千字检讨写完,爸爸就放我回家好不好?”


    闻琛抬手为小可怜拭去泪水,却没有心软让步。为了让宝宝长教训,他继续提条件。


    “要是宝宝写不完两千字,那么刚刚的惩罚还是要继续。”


    “好。”洛清嘉想都没想就答应。写检讨这事他擅长。两千字,快的话一个小时就能写完。再慢也不超过两个小时。


    闻琛:“两个小时内要是写不完两千字检讨,明天需要重写。”


    洛清嘉:“好。”


    这个要求很合理。还有时间宽限。


    闻琛:“要扎着马步写检讨。”


    洛清嘉:这个惩罚没完没了了是吧?


    “爸爸想一直惩罚人家就直说,何必绕那么多弯?你明知道我扎马步最多能坚持十分钟,怎么可能写得完两千字?”


    闻琛被软绵绵的“爸爸”二字勾得心猿意马,不想多费口舌。


    “可以分次完成。每写完三百字可以休息五分钟。分七次写,多的一百字算利息。”闻琛的语气不容置喙。


    洛清嘉合计一下,觉得十分钟写三百字没问题,就爽快答应了。


    虽然七十分钟的马步扎下来他的腿肯定废了,但比起被闻琛绑着前面弄后面,这点折磨不算什么。


    洛清嘉觉得,被这个男人绑着闸口颠来颠去,是最严厉的惩罚了。


    他记得小学数学当中有一类蓄水池问题,出题老师设置问题的时候都知道要确保进水口和排水口畅通,蓄水池才能正常运转。


    闻琛却一边堵住排水口一边恶意灌水,根本就是故意折腾蓄水池,真是个大坏蛋!


    “那就先写检讨。宝宝要是没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两千字检讨,要继续刚刚的惩罚。”闻琛一把将洛清嘉捞进怀里,咬着他的耳垂说。


    洛清嘉战栗着讨价还价,“扎着马步写检讨很耗费时间和精力,就算最终没有完成,我也没有精力再接受惩罚了。绑小雨衣的惩罚要是还得继续,能不能换到明天?”


    闻琛爽快答应:“行。”


    洛清嘉还来不及感谢及欢呼,这个恶劣的男人又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推到明天的话,惩罚时间得变成六分钟。如果明天宝宝还是不过关,后天就要七分钟了。以此类推,晚一天就增加一分钟。”


    “不要!五分钟我都憋不了,怎么还要加时间?呜呜,爸爸坏!”


    “宝宝乖,只要勤加练习,以宝宝的天资肯定可以的。你今天是第一次,时间是会短一点。多练练,阈值肯定能提高。爸爸相信你,加油!”


    “嗯!我会努力的!”洛清嘉打了鸡血似的应了一声,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唉,习惯真是件可怕的事情。从小到大只要闻琛给他加油,他就会条件反射地大声回应“我会努力的”。


    没想到有一天,闻琛会在这种事情上套路他。


    算了,反正两千字检讨,他肯定能写完,小雨衣惩罚不可能再发生在他身上,何必纠结惩罚时间是五分钟还是六分钟呢?


    这么一想,洛清嘉豁然开朗,他埋进闻琛厚实的胸肌里,嗡声嗡气道,“那麻烦爸爸把人家抱下桌吧。人家得留点力气待会扎马步~”


    闻琛爽快将他抱下来桌,却没像他预想的那样将他放开,而是将他翻了个身,抱着他一起坐到椅子上。


    洛清嘉撑着闻琛的腿站起来,大声提醒,“我准备开始了,麻烦爸爸让开。”


    要是这个男人坐在这里,灼热的呼吸一直喷在他的屁.股上,他肯定无法专心写检讨。像现在这样,光是想象男人凝视着他,他就腿.软。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被闻琛颠了好几分钟,现在又这个站姿的缘故,脚下有点泥泞。他不想让男人发现,只希望对方快点走开。


    闻琛却厚着脸皮说,“不,我就坐在这里。否则怕宝宝偷懒坐到椅子上。”


    “宝宝得扎着马步写检讨。不能坐我月退上,否则会触发新的惩罚。”


    第33章


    “啪!”


    闻琛在洛清嘉的肉臋上不轻不重拍了一下, “动作不标准,屁.股抬高点。”语气严肃得像个正经教练,仿佛只是单纯纠正扎马步的动作。


    但他知道自己的内心有多下流。这么一颗熟透的水蜜桃就在眼前, 要是不抬高点,要是蜜桃汁蹭到他身上, 他怕忍不住把它捣.烂。


    千万要忍住,否则显得太急色。就让宝贝多站一会儿,站不稳的时候自然会跌坐下来。


    那样的话就犯规了,这个惩罚可以夜夜重来。


    只有不断写检讨,才能强化宝宝的记忆,让他吸取教训,以后不敢再犯这样的错误。


    这就是惩罚的目的。没有别的心思。


    真的。


    经过深.入交流,洛清嘉非常清楚这个表面正经的男人, 内里有多不正经。


    不过他挺吃这套的, 特别是在床上。


    “哎呀,我在认真写检讨呢, 爸爸怎么可以打人家屁.股哦?”洛清嘉扭了扭腰, 软声撒娇。


    借由扭腰的动作,他软着身体往下沉, 尽可能卸掉腿上的力, 这样马步才能扎久一点, 才有可能坚持写完三百字。只要挺过第一轮,后面的六轮就轻松多了。


    他不怕跌到闻琛的腿上导致犯规, 因为那双大掌稳稳托着他的屁.股。


    可见, 闻琛的首要目的是管教他, 让他好好写检讨,深刻反省这次的错误。不正经的行为只是手段, 而不是目的。


    刚好,他现在也想赶紧写完检讨。好不容易写了将近两百字,可不能半途而废。等他写完检讨……


    哼哼,到时看他怎么调.戏这个假正经的男人!


    脑中闪过一些刺.激的画面,洛清嘉打了鸡血似的,重重抓起笔,准备奋笔疾书。


    闻琛却不如他的愿,倾身将他牢牢圈在怀里。手极不规矩,面上却一本正经解释:


    “我只是帮宝宝纠正动作。你的腿软成这样,姿势完全不标准,要是没我帮忙,不可能完成这个任务。”


    男人说着,重重拍了一下他的屁.股,“站好。”


    话音落下,大手却依旧没有离开,捏面团似的活动手指。


    洛清嘉被捏得浑身发软,脚下一片泥泞根本站不稳,内里更是抓心挠肝似的难受,但他咬着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逼自己专心写字。


    两千一百字的检讨,他才写了两百字左右,现在就认输的话,也太丢脸了。


    再怎么说也要挺过第一轮。第一轮就差一百字,咬咬牙就写完了。一回生二回熟,只要挺过第一轮,后面肯定会越来越轻松。


    洛清嘉靠着这个信念,颤.抖着又写了几十个字。胜利在望!


    “宝宝,放弃吧。”


    关键时刻,闻琛来捣乱了。大手置于他的膝上,缓缓上移,语气担忧,“这样下去,你会脱水的。”


    洛清嘉既羞臊又无语,含含糊糊嘟囔了一句,“那你倒是,松手啊……”


    不知道是声音太轻,还是语调太奇怪,男人似乎没有听清,又自顾自的问了一句:


    “要不要……帮你?”


    不等他回答,就自顾自“帮忙”。


    洛清嘉浑身一紧,猝不及防叫了一声。他深吸几口气,平复了一会儿才咬牙道,“流.氓~你干~什么~”


    没想到说出口的话,还是自带波浪号。真是没出息!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闻琛嘴上道歉,行为上却变本加厉。


    洛清嘉……(删了)……手也抖得不行,根本无法写字,只能颤着声音嗔怪,“哼~都这样了~还说~不是~故意的~哼~坏蛋~”


    其实,他应该让闻琛住手,而不是说这些让对方变本加厉的话。


    但这个老男人太会了,搞得他无力拒绝,只能半推半就享受这甜蜜的折磨。


    “抱歉宝宝,我刚刚……手滑了……”


    “不过,我是不是歪打正着了?宝宝看起来很喜欢呢。”


    “哼!谁喜欢……快~住~手~”洛清嘉的声音又软又虚,尾音拉得很长,一点都不坚定。


    “好。”男人似乎没有听出他的口是心非,利落抽回手。


    承托他全身重量的两只大手都离开了,洛清嘉险些跌坐到男人腿上,幸好及时抓住桌沿,才勉强保持半蹲的姿势。


    比起扎马步,他现在的动作更像静态深蹲。他以为闻琛又会像先前那样纠正他的动作。


    不料男人……!!!(整段删掉了,求放过!)


    “嗯~”洛清嘉自知理亏,弱弱应了一声,便没再说什么,只努力平息身体的躁动。


    他不知道的是,那只大手上,还沾了男人的口水。不全是他的问题。


    洛清嘉无暇顾及闻琛的异动,只想趁男人现在消停了点儿,赶紧把剩下的几十个字写完。


    他深呼吸几次,郑重开口,“我要认真写检讨了,你不可以突然打人家屁.股哦!”


    没听到男人的回应,他软声加了一句,“求你了~爸爸~”


    “……嗯。”


    虽是简短的一个字,但仔细听的话,能听出男人语气中的危险。


    不过洛清嘉现在无力琢磨这些,他艰难提笔,在洇湿了一角的纸上写下一个字:操。


    节操的操。


    写检讨嘛,“节操”二字的使用频率高一点很正常。


    “啪!”闻琛盯着那个字,眸色暗沉,忽地拉起白皙大.腿上的黑丝吊带,用力一弹。


    洛清嘉猝不及防叫了一声,跌坐在闻琛腿上。他想指责男人故意对准他,话到嘴边却没有底气,因为他也下意识往最热的地方坐……


    何况,他现在也不适合张嘴,一张嘴肯定会发出奇奇怪怪的声音,那样一来,他就更处于下风了。


    他好后悔刚开始的时候有意勾.引,当着闻琛的面缓缓穿上这双黑丝吊带大.腿袜。


    谁曾想啊?黑丝吊带袜对这个假正经的闷.骚男来说是速攻袜。他穿上以后,闻琛就一发不可收拾了。无论怎么干,都不会忘记折腾他的腿。


    正对着男人的时候,他隔着黑丝的脆弱肌肤要遭殃。背对着男人的时候,他大.腿后侧的黑细带仿佛成了弓弦,总被拉到极致,将这一小片裸.露的皮肤弹得火辣辣的疼。


    偏偏这种疼还带着奇妙的过电感,一阵电流过后,就是无尽的麻痒,持续攻击他本就少得可怜的意志力。


    “宝宝,你犯规了,准备好接受新惩罚吧。”


    闻琛低头,灼热的呼吸侵袭洛清嘉的侧颈,豆大的汗珠滴在他的锁骨痣上,淌过一片白,掠过一点红,蜻蜓点水般,搞得洛清嘉抓心挠肝,恨不得男人的嘴代替汗珠抚慰自己。


    洛清嘉知道闻琛的新惩罚肯定不正经。


    他很想试试。


    但他不想自己的努力功亏一篑。他希望男人先受不了,把他按在腿上写检讨,便状似无意的扭扭腰,嗔道,“哼~是你~偷袭人家~我不管~我要~接着写~”


    说完立刻起身,仿佛没听到男人忍无可忍的的闷哼和愈发粗重的喘息。


    洛清嘉“艰难”起身,动作极其缓慢,刚起身就站不稳似的跌倒,跌倒后又踉踉跄跄重新站起来……起起落落了数回,闻琛终于忍无可忍将他牢牢圈在怀里。


    两人……(略),却装出一本正经的模样。


    “放开我,我要,继续,写检讨。”洛清嘉说着,在男人的肱二头肌上咬了一口,又挣扎着站起身。


    闻琛将他按回怀里,语气正经,“没事,宝宝可以稍作休息,再继续写。”


    “就当是我刚才打断宝宝写字的,补偿。”


    闻琛将最后两个字咬得很重,藏不住的暗爽就从字里行间泄露出来。


    洛清嘉心下吐槽:补偿我还是奖励你?


    “不用了,我想赶紧写完。”洛清嘉语气倔强,倏地站起身,却脚底打滑,好巧不巧摔了回去。


    是啊,不巧。


    这是两人暗暗努力的结果。


    验证了男人的急切,洛清嘉斗志昂扬,想要拿捏男人的心情战胜了本能的渴望。他故伎重施,又缓缓站起来。


    闻琛忍无可忍,再次将他按回怀里,“听话,别动。”嗓子里仿佛含了一团火,呼出的热气险些将洛清嘉灼伤。


    洛清嘉不听话地扭了扭,“可是~人家要~站起来~写检讨~”话音未落,他又挣扎着起身。


    这次他没能站起来,闻琛牢牢将他按住了,“就这样坐着写吧。”


    “好~谢谢爸爸~”洛清嘉大喜,扭头在男人唇角印上一个吻。


    这个动作,这句“爸爸”,彻底燃烧了闻琛的理智。他忍无可忍,扣住洛清嘉的后脑勺,将满腔的热火倾注在唇舌间。


    直到洛清嘉银丝直流,上气不接下气,男人才大发慈悲放过他红.肿的唇和发麻的舌,还提醒他继续写检讨。


    洛清嘉舒舒服服的坐着,重新拿起笔的那一刻,唇角勾起得逞的笑意。


    很快,他就后悔了。


    男人花孔雀似的,开始显摆自己的颠勺功力。害他写几个字就要停一会儿,双手死死抓着桌沿谨防被创飞。


    洛清嘉挣扎着站起身,想用原来的方式写检讨。谁料男人也跟着站起来,对他释放新技能,搞得他站又站不稳,坐又坐不下,只能无力地趴在桌上,任对方为所欲为。


    不然能怎么办?他连嘴上喊停都做不到。只能将错就错了。


    只是,他没想到这个臭流.氓厚脸皮到这种地步。


    由于桌面震动得厉害,他好不容易写的检讨全部洇湿了,字迹模糊得无法辨认。


    埋头苦干的男人毫无征兆地停下来,提醒他检讨书作废。


    “讨厌!要不是你抱我上桌,检讨书怎么会湿……”洛清嘉气呼呼道。却不知喊哑的嗓音自带风情,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钩子。


    闻琛……!!!(删了删了,求放过!)


    “所以,桌上的水是宝宝弄的,没错吧?”闻琛边*边问,语气揶揄。说话间,下颌的汗珠正好滴落到洛清嘉的背.沟上。


    洛清嘉脸色爆红,感觉脑中的烟花要炸了,他不想这么快炸,只能咬紧牙关不吭声。老流.氓却不放过他,一边炫技一边咬着他的耳垂下结论,“宝宝,是你弄湿了检讨书。”


    洛清嘉简直无语,要不是这个老不正经让他上桌,还这么不遗余力对他,检讨书怎么会洇湿?真会倒打一耙。


    可惜他现在说不了这么多话,没法和男人理论,白白被对方占了上风,在行动上更加肆无忌惮。


    “啊啊啊!够了……唔!”


    洛清嘉受不了闻琛的**,正要制止,却被男人堵住了嘴。


    男人眸色深沉,目光落在他羞红的脸上,直白而贪.婪。


    要是洛清嘉睁开眼,肯定能读懂男人眼里的含义——


    不够,夜还很长。


    与男人纯粹而热烈的沉浸相比,洛清嘉却不是全然的投入。


    在惊涛骇浪中,一个疑问断断续续出现在洛清嘉脑海:他为什么不说爱我?


    情到浓时,爱你的男人会情不自禁表达爱意。


    小说是这么教的,电影也是这么演的。


    是现实没这么浪漫吗?还是,闻琛对他的欲远大于爱?


    毕竟,他追求闻琛的方式,一直是浅薄的肉.体.勾.引和言语调.戏。


    第34章


    第二天晚上, 洛清嘉在熟悉的大床上醒来。


    一睁眼,发现自己在闻琛房里。什么时候离开酒店的,他完全没印象。


    昨晚被闻琛管教得太狠, 他连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都没印象。


    与其说睡着了,不如说被炒晕了。


    他真没想到, 闻琛一个古板正经的老男人,能这么花样百出。


    要是纯让他舒服的花样也就罢了,可那些是带着管教目的的花招,弄得他不上不下的,磨人得很。


    闻琛总要把他折磨一番,等他服软,断断续续作出口头检讨,哭着喊着“以后不敢了”“会乖乖听话”, 并答应“不会再和其他男人拉拉扯扯”, 才会收起那些令他**难耐的手段,直击要害, 让他爽上天。


    他每次都是爽完才想到, 爽不是目的。早日把检讨写完,日后在床上不用被闻琛拿捏才是重点。


    可不等他缓过劲来写检讨, 这个老不正经又打着“惩罚和管教”的旗号, 开启新玩法。后来他使出浑身解数, 把闻琛伺.候舒服了,才换来这个男人的让步。


    他当时被折腾得晕头转向, 没想到一点小让步还有弯弯绕绕。不知道男人所谓的让步, 不过是以退为进的千层套路。


    记忆回到昨天后半夜。


    当他像条死鱼一样眼神失焦, 挺着圆滚滚的肚皮躺在乱七八糟的床上时,神色餍足的男人终于开始可怜他, “有一个方案,可以抵消检讨字数,宝宝要不要试试?”


    “……要!”


    洛清嘉因两千一百字的检讨被折腾了那么久,有效检讨字数依旧为零。尽快写完检讨已经成了他的执念。乍一听到“抵消检讨字数”这几个字,涣散的意识瞬间回笼。


    他眼睛一亮,使出一招死鱼打挺,笨拙起身,全然忘了男人的大掌还搁在他一抽一抽的肚皮上。


    后果就是,起身到一半就被大掌的反作用力弹了回去。不仅如此,因着男人的大掌没有卸力,这么重重一压,“哗”的一下,洛清嘉的肚子瘪下去。涓涓细流汇成水柱,猛烈冲击那朵饱经风雨的小雏菊。


    他痛得一脚踹男人脸上,却被顺势抓住舔了个遍。黑丝先前就被男人撕烂了,没了布料的阻隔,吸盘似的唇就这么附着在他的皮肤上,激起阵阵鸡皮疙瘩。本来润透的地方突然感觉干涸起来,火辣辣的疼也变成了酥麻麻的痒,他扭捏几下,就不再挣扎了。


    他含羞带怯睨了闻琛一眼,眼波流转间皆是欲拒还迎的风情,“怎么抵消?”


    闻琛单手撑床,身体微微后仰,另一只手仍抓着他的足,不轻不重往下按,从唇角到喉结,从胸肌到腹肌,再到骇人之处才肯罢休,“坐上来,自己动。”


    洛清嘉:“?”


    这还是他认识的老古板吗?先前还一本正经地闷.骚呢,这会儿倒是明骚了。这动作这神情……简直骚穿地心!


    闻琛不知道洛清嘉心中的百转千回,把他的震惊当成迟疑。


    男人不想给他犹豫的机会,一把将他捞起,帮他完成“坐上来”的任务。


    “啊!”洛清嘉以为饱经摧残的自己会很疼,下意识大叫一声,递给男人一个含羞带嗔的眼神,“你干嘛?!”


    这么突然,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好在自己接纳能力强,痛感只存在了一瞬就被别的更强烈的感受代替。


    不过,能接纳不代表要纵容男人为所欲为。


    闻琛跟他说了“坐上来自己动”,那就应该他主动,规则怎么能说改就改?何况,他被动了几个小时,也想试试主动的滋味。他想试一下传说中的脐橙,看是脐橙香,还是颠勺爽。


    “干~”闻琛拍了拍洛清嘉duang duang的大屁.股,意有所指道。


    洛清嘉:“……”


    他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男人在开黄腔。心道这个假正经的男人倒是渐入佳境了。十五分钟前,这个男人还能一边不正经地攻击他一边一本正经地教育他呢。


    现在倒好,他刚就位,还没正式开始呢,这个老不正经就开始浪。人前古板禁欲的形象塌得不能再塌了。


    呵,男人!


    男人正不正经,他上了床才知道。男人古板还是骚.浪,他挨够草才知道。


    洛清嘉食指轻抚酸胀的肚子,在越来越粉的肚皮上描摹轮廓,飘飘然得出以上结论。他正要扭两下吊吊男人胃口,忽地感觉指腹被肚皮弹了几下。


    洛清嘉没好气地拍了一下肚皮,“讨厌~你打鼓呢?”


    见男人脸色涨红青筋暴起,一副要暴走的模样,却闷声不吭竭力强忍,他又拍了几下肚皮,“难受”地扭扭腰,“哎,人家肚皮薄,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宝宝动一下,抵消一个字,怎么样?”闻琛呼吸急促,咬字很重,侵略性十足,颇有一种“敌不动我动”的架势。


    洛清嘉非常佩服闻琛的忍耐力,他兄弟都替他击鼓鸣不平了,这男人还能这么一动不动躺着谈条件。啧,这个男人!任兄弟擂鼓喧天,他自岿然不动。


    当然,如果兄弟和他是一体的,那就另当别论了。


    “宝宝,实践证明,你写不了检讨。不如试试这个方案?这是性价比很高的替代方案,想不想试试?”闻琛极力稳定声线,一本正经道。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生意场上跟人谈判呢。


    洛清嘉:啧,好一个假正经的坏男人。


    他好爱!爱死闻琛这个恨不得将他拆吞入腹的表情,爱死男人这个擂鼓阵阵的架势了!


    “不想。”


    洛清嘉挣扎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拒绝这个诱.人的条件。虽然很心动,但……两千一百下,他的屁.股还要不要了?千锤百炼过后,它已经不堪重击了。


    想到这里,他双手撑着男人身体两侧的人鱼线,借力抽身,飞速逃跑。


    开玩笑。箭在弦上呢,再不逃,小雏菊又要绽放了。过度绽放,会加速凋零的。


    他不能为了绽放时的绚烂,就忽视绽放后的凄惨。他要走可持续发展道路,要高质量绽放,不能贪多贪爽。


    “动一下,抵消十个字。”闻琛把洛清嘉按回怀里,似乎强压着某种情绪,作出巨大让步。


    看得出很急了。平日善用的谈判技巧是一点儿都没用上。


    “成交。”洛清嘉立刻答应,心道两百下不算多。换作前几次,这只能算是开胃前菜。


    话音未落,他就将男人推.倒,坐直身体,双腿发力,撑着男人的腹肌准备数“1”,却被男人掐腰按住无法动弹。


    闻琛似乎很懊恼刚刚太猴急导致谈判失利,现下红着眼追加条件,“你必须口齿清晰地报数,数错了只能清零重来。”


    “另外补充一点,宝宝没有休息时间,一旦开始,要坚持到底,不能喊停。检讨字数要么尽数抵消,要么只字不减。”闻琛说着,又指挥他兄弟替他擂鼓助威,“一旦喊停,前功尽弃。”


    洛清嘉被弄得飘飘然晕乎乎,用不清醒的脑子胡乱算了一下,感觉难度降低十倍很划算,连忙点头。


    想了想又摇摇头,不放心地追问,“那我数够两百下,两千字的检讨就可以抵消对吧?之后不会再逮着我今天的错误,又要惩罚我吧?”


    他发音时,着重强调了“两千”。


    闻琛那个大兄弟一直在刷存在感,弄得洛清嘉脑子发懵,花了好大的力气才记起原本的总数是两千,之前写书面检讨,分开算才额外加了一百的利息。


    现在既然是一次性解决,那就应该按两千来算。他对艾草有点应激,为了可持续高质量发展,此刻多挨一下都不愿意。


    他的脑子转到这里就完全被浆糊糊住了,不确定两千除以十是不是等于两百。怕不问清楚又要被忽悠。


    他知道,闻琛虽然狡猾,但不会骗他,问对方准没错。


    可他不知道,越是重欲的男人,床下床上越是两模两样。


    闻琛被洛清嘉这副迷乱又迷糊的纯欲表情击中,急忙抓着他的后颈往怀里按,生怕再看一眼就会失控。


    “不是两千一百字嘛?”闻琛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么喜欢占小便宜,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么不诚信。


    洛清嘉不知是被男人磁性的嗓音和狂乱的心跳声吸引,还是被那弹性十足的大胸肌蛊惑,竟迷迷糊糊应声,“嗯~人家记错了~”


    “好宝宝。”闻琛摸.摸那毛茸茸的小脑袋,继续蛊惑,“那就是三百下,没错吧?”


    “嗯~嘿嘿~爸爸说的~都对~”洛清嘉一边搓着洗面奶,一边含含糊糊回答。


    他已经被洗面奶香迷糊了,哪里还懂数学计算?爸爸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闻琛没忍住拍了拍那欠收拾的屁.股,压住躁动哑声道,“不过,次数锐减了,难度得提高,对吧宝宝?”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为了吃饱吃爽,忍耐是值得的。


    闻琛不断这么告诫自己。


    “嗯嗯~”洛清嘉啃着粉珍珠,含含糊糊答应。


    “乖宝宝,那就开始吧。”闻琛将洛清嘉扶正,淡声下令。


    洛清嘉离开了爱不释手的洗面奶,这才稍微缓过神来,不禁暗骂自己被男色所惑,顷刻间就害自己的屁.股要多遭三分之一的罪。


    他正要给自己掬一把同情泪,闻琛就不耐烦地颠了颠,粗声催促,“游戏开始,逾期加重处罚。”


    事已至此,洛清嘉只能硬着头皮开始了。


    好吧,其实没那么勉强。坐了那么久他早就适应了,不动动反而抓心挠肝的。


    不过,好累呀!其他感受就不说了,腿好酸……努力了好久才数到三十。


    “宝宝,要不要,我帮你?”


    “……不要!”才不要闻琛的帮助,这个老狐狸肯定没安好心,肯定有附加条件。比如三百下变成六百下之类。


    哼,他才不要!比起菊.花残满腚伤,他宁愿腰酸腿疼手抽筋。


    这么想着,他又咬牙坚持了十几下。可闻琛却没耐心了。这个老不正经开始发“颠”,电动马达似的,弄得他吱哇乱叫,根本无法数数。


    结果可想而知。除了饱胀的肚子和开花的屁.股,什么好处也没得到。啊呸,表述错误,前两个也不是好处!


    洛清嘉气得直翻白眼……应该是气的……吧?总之他当时很气,决心不再搭理闻琛。多搭理一秒,都可能多挨一次草。


    不知闻琛是看他生气,还是燃尽了无能为力,在他气呼呼的第十秒,就把他抱到浴室清洗。洗干净后用愈肌膏给他做菊部护理,然后就抱着他到另一张干净的大床上躺着了。


    大概是愈肌膏功效太强,能帮助伤口快速愈合的缘故,他感觉受伤的地方特别痒。


    伤口愈合的时候本来就会痒,这点常识他还是知道的。愈肌膏比普通伤药的愈合能力强百倍,所以,痒百倍也是正常的吧?


    洛清嘉正迷迷糊糊地想着,就听到叮叮当当的响声。


    睁开眼,正好看见闻琛单手抓着他精心准备的铃铛项圈,在他颈前比划。身前是可疑的项圈,身后是可怕的棒槌。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这个老不正经又要干坏事。


    谁曾想啊,平时极其在意他的身体健康、不让他熬夜的男人,发起情来就忘了这茬。


    呵,男人!


    “你干什么?”洛清嘉防备地往后缩,一时忘了自己本就在男人怀里,这个动作反而贴得更近,无异于羊入虎口。


    “既然宝宝没睡,那我再给宝宝个机会吧。”闻琛不等洛清嘉反应,火急火燎给他套上项圈。


    洛清嘉:“?”


    他全身都散架了,眼皮也睁不开,只想睡觉,谁要那劳什子机会啊?还是不正经的机会……


    再说,究竟是谁给谁机会啊?这个臭不要脸的,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洛清嘉无力吐槽,只想挣脱男人的怀抱,好好睡个素觉。


    闻琛却自顾自帮他戴好粉色铃铛项圈和粉白相间的猫耳朵发箍,无视他挣扎间把铃铛晃得叮当作响,给他穿上白色丝.袜,蒙上白色蕾.丝眼罩……


    最后,给他安上毛茸茸的猫咪尾巴。


    可恶的是,这个坏男人还嫌弃他买的猫咪尾巴不逼真。


    “尾巴应该从这里长出来。”闻琛将系在他后腰的猫咪尾巴往下拉,在正确的位置比划来比划去,一本正经道,“下次我给宝宝买无绳的,那种更真实。”


    想到无绳的猫咪尾巴怎样才能固定住,洛清嘉瞬间软成一滩水。


    闻琛抓起毛绒尾巴的末端,在洛清嘉最脆弱的地方挠啊挠,“这次宝宝不用动,只需要数铃铛响了几声,能正确报数就行。不过,数错的话,同样需要重数。”


    洛清嘉被挠迷糊了,忽略了“重数”的可怕,天真地问,“我不动,铃铛怎么会响?”


    “放心,爸爸会帮你。”闻琛似乎怕他听不懂,倏地搂紧他,辅以动作,让他感受其中的深意。


    “只要能正确报数,响铃一声就能抵消一个字。”闻琛停下其它动作,继续拿猫尾巴在洛清那里挠来挠去,嗓音蛊惑,“我这么快,铃声肯定能频繁响起。宝宝别担心,两千字很快就能抵消。”


    闻琛避重就轻,将重点放在铃声上,误导洛清嘉,让他忽视频率太快跟不上的问题。


    其实洛清嘉根本无法注意这些小细节。


    两千字的检讨折腾了一晚上还没进展,让洛清嘉很有挫败感。他满脑子都是怎么减少检讨字数。


    哪怕被挠得仿佛浑身有蚂蚁在爬,哪怕连脑子里都是蚂蚁的足迹,他还是噙着泪水哼唧唧拒绝,“不行~两千~太多了~数不过来~”


    闻琛:“没事,可以分组。每组数五百声,刚好四组,这样就不用收利息,不用占你便宜。”


    洛清嘉:“……”


    说得好像占他便宜是一件很勉强的事情。


    “一千,数到一千就行。分两组,还可以中场休息。”三十秒。


    最后三个字闻琛没有说出口。这样的小细节后面再补充也不迟。


    他咬着洛清嘉的耳垂继续蛊惑,“不管怎么说,总比扎着马步写两千字的检讨容易得多吧?”


    洛清嘉的耳垂很敏感,立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脑子也过电般的麻,意志力大大降低,险些着了男人的道。


    好在闻琛比他更猴急,不等他回答,就再次让步,“五百,五百总行了吧?”


    知道男人急不可耐,洛清嘉反倒不急了。他虽然心动,但欲擒故纵,“不行~太多了~”


    “不多不多,很快就好。宝宝放心,我很快的。”闻琛见他有所松动,继续蛊惑。


    洛清嘉:“?”


    不是说,男人很忌讳在床上说“不行”“很快”吗?闻琛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转念一想,洛清嘉又觉得很正常。


    人只会对真话破防。这个男人强得可怕,怎么会在意这么显而易见的谎话?


    对了,说到强……闻琛有金箍棒,他可没有铁屁.股。想起闻琛化身电动马达的那些瞬间,他顿觉菊.花一紧,里面一阵抽痛,连小肠都轻微痉挛起来。


    “不行~屁.股会~坏掉的喵~”洛清嘉浑身颤.抖,依偎在男人怀里,摇着尾巴半嗔怪半撒娇,“被爸爸磨了一个晚上~人家那里都要起火星子了~可经不起折腾了喵~好可怜的~喵~”


    闻琛的心软作一团,很想就这么搂着怀里的可怜小猫咪,拍背哄睡。


    不过,这个温情的念头转瞬即逝。毛茸茸的猫尾巴扫到他的腰腹,大大刺.激了被他强压许久的巨兽。


    “两百下,不能再低了,再低无法达到惩罚效果。”闻琛在洛清嘉屁.股上重重一拍,语气强硬,“宝宝做错了事,就该接受惩罚。”


    洛清嘉怀疑,他再不答应,男人就要用强了,只能哭唧唧点头,不情不愿“嗯”了一声。


    “乖。”闻琛意识到自己有些强硬,怕吓坏宝贝,只能强忍躁动在洛清嘉头顶落下温柔一吻。


    不能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闻琛再次这么告诫自己。


    “那……”洛清嘉见男人心软,准备得寸进尺,立刻用毛茸茸的猫耳朵去蹭男人的俊脸——可不敢蹭别处,怕艾草。


    “等我数对了两百声铃铛,你要立刻停下来哦?不可以趁机欺负人家~还有,人家要是一直数不对,喊停的时候你也要停哦!别像前几次那样,打起桩来就发狠了忘情了!好嘛好嘛~求你了~爸爸~好好对待本喵的屁.股,以后才有得用喵~”


    闻琛:嘉猫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想亲……想……草……


    “好。”他爽快答应。


    管咪说什么呢?先进去再说。


    “啊啊啊!慢点!我数不及!”


    “宝宝,你现在是小猫,小猫不是这样叫的呢……以小猫咪的身份恳求我,一切好说。”


    “喵~主人慢点~本喵~受不了啊啊啊!”


    “很遗憾,叫错了,小猫不会‘啊’,只会‘喵’……可惜了,主人无法答应你的请求。”


    啊啊啊!可恶的老男人,把本喵耍得团团转……


    啊呸,本人!


    真是后悔!买什么狗屁猫咪套装呢?真是搬起石头砸咪脚……


    “啪啦!”瓷器碎裂的声音,打断了洛清嘉的回味。


    啊不,是打断了他对闻琛的强烈谴责。


    “混账!”楼下传来一阵怒喝。衰老但中气十足的嗓音透过虚掩的房门钻进来。


    洛清嘉彻底回神,轻轻抚了抚重伤未愈的屁.股,随手套了件衣服,迈着奇怪的步伐奔向一楼大厅。


    ==========作者有话说:==========


    久等了追更的宝宝们,抱歉这么迟才发!更个大肥章聊表歉意


    第35章


    “把那孽障送去冰岛, 和他断干净,否则,别怪我不念父子情分。”


    洛清嘉刚走下最后一级阶梯, 就看到闻琛那位八十多岁的老父亲闻宗海,色厉内荏地坐在客厅主位上, 重重敲着拐杖,厉声威胁闻琛。


    他瞥了一眼地上的古董花瓶碎片,又把雕塑般矗立着的闻琛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确认男人没有受伤,就倚着楼梯扶手听墙角。


    闻琛皱眉,“他叫洛清嘉,是我的爱人。请您尊重他。”


    闻宗海见闻琛对自己还算尊重,绷直的身体不由得松懈下来, 言辞越发犀利, “呵,一个下.贱的娈童也配……”


    “够了!”闻琛冷声打断, “您再侮辱他, 别怪我不顾念父子情分。”


    “你,你……”闻父一口气堵在胸口, “逆子!真是倒反天罡!你个不忠不孝, 寡廉鲜耻的混账东西, 竟为了那个孽……!”


    接收到闻琛冰冷的眼神,闻宗海下意识闭上嘴。愣了几秒才觉出自己失了长辈的气势, 失了作为上一任家族掌权人的威风。


    他挺直稍不注意就佝偻下去的脊背, 气沉丹田, 势要用最威严的嗓音找回气势。然两片乌黑的薄唇嗫嚅几下,始终发不出声音, 颇有一种英雄迟暮被犬欺的悲凉。


    再要强的男人也不得不服老, ICU那个鬼地方,磨了他的尊严,灭了他的威风。


    要不是闻琛买下最顶尖的医疗实验室为他研发出特效药,他现在还躺在ICU的病床上。


    而这特效药,正是这个“好儿子”拿捏他的武器。


    倘若真的惹怒闻琛,这个不孝子肯定会断他的药,任他在病床上发烂发臭。


    闻宗海坚信,眼前这个被狐狸精迷了心智的不孝子,一定能干出这种有悖人伦的恶事来。


    他前段时间频繁住进ICU,就是被这个不孝子害的。


    起因是几个月前,他找人勾.引姓洛的小孽障,希望这个爱好同.性的怪物被别人睡了后,能将注意力转移到别人身上,别再勾.引自己最看重的儿子。


    他不过是想让闻琛看清小孽障的真面目,别再溺爱一个喜爱同.性的精神病、别给家族蒙羞、别把自己置身于被同化的危险中,不孝子却勃然大怒,将忠孝礼义抛诸脑后,把他软禁在私人疗养院中。


    想他身份尊贵,一生威风凛凛,所有人都对他尊敬有加,何曾受过这样的精神虐待和肉身禁锢?没多久他就病了,频频住进ICU。而闻琛竟跟没事人一样,看都没看过他一眼。


    最可恨的是,在他被病魔缠身的那段日子,这两个孽障越发猖狂,从孤岛同居,到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再到酒店苟合,越来越没有底线。


    要不是自己的死穴掌握在闻琛手里,闻宗海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毁掉这个自己苦心栽培多年的儿子。


    闻家的子孙,可以平庸,可以无能,可以叛逆且无能。只要不干出令家族蒙羞的丑事,家族都可以帮其托底和改造。


    唯独对那种叛逆但能力出众的,要将其扼杀在摇篮。


    闻宗海只恨自己太深情,妻子死后就没有再娶,甚至没有找几个女人给他生些儿子。


    但凡还有可培养的儿子,早在十年前闻琛坚决要把那个小孽障养在身边时,他都会及时斩断其羽翼,何至于遭其反噬屈辱至此?


    闻宗海深知悔恨是弱者的温床,他的骄傲和自尊不允许自己沉溺其中。


    事已至此,只能改用怀柔政策。


    他深吸几口气,竭力控制脸上抖动的神经,将怒火和不甘藏在褶子里,换上一副慈眉善目的嘴脸,语重心长道:


    “阿琛,我们闻家传承几百年,素以诗礼传家,世德清芬、门风整肃,从未出现过同.性相恋的丑闻,你忍心闻家百年清誉毁于你手?”


    “我们家族枝繁叶茂,几百年下来,也不是没出现过同.性恋患者。但无一例外,他们为了家族声誉,都及时舍弃不正常的‘爱人’,回归正常婚姻,最终都过得很幸福,儿孙满堂。”


    闻琛知道老顽固的思想根深蒂固,本不欲多言,希望尽快结束这场对话,请走这位不速之客,去陪他的宝贝嘉嘉。


    别人怎么说他都无所谓,但说他的嘉嘉绝对不行。在听到“不正常的爱人”几个字时,他终于忍无可忍:


    “同.性恋不是病,我的爱人很正常。您连夜赶来,就是为了聊这些——?”


    闻琛的话音戛然而止。刻在骨子里的教养和残存的孝道规训迫使他咽下难听的话。


    但他的表情骂得很脏。


    闻宗海跟吃了苍蝇似的,却只能装作没看见对方的表情。他端起茶杯,啜饮几口都没能将苍蝇咽下去,一口气不上不下,脸色憋得铁青。


    “若没别的事,您请回,我们的事不用您管。”闻琛冷声下逐客令。


    他顿了顿,心软补了句关心,“回去早点休息,年轻人的事少操心,您身体不好,经不起折腾。” 闻琛说完愣了一下。


    两人的父子关系向来很疏远。


    前三十年,他所接受的教育规训他要敬畏严父,他对闻宗海敬而远之。


    但谁也不知道,他的敬畏之中藏着怨恨。他恨闻宗海让他的母亲高龄产子,五十一岁生他时难产而亡。


    母亲用命换来的孩子,没有被珍视,反倒成了罪恶的化身,生而有罪。


    从小,闻宗海以及那些长辈宗亲就告诫他,作为克死母亲的罪人,他唯有毫无保留地将自己奉献给家族,才能慢慢洗掉身上的罪孽。


    而害母亲丧命的罪恶之源闻宗海,倒成了用情至深的好男人。母亲拼死生下来的孩子,倒成了这个“好男人”指责苛待的对象。


    这两年,闻琛对这个伪君子越发寒心。尤其是几个月前发生的那件事。


    天杀的闻宗海,竟然想找人玷污嘉嘉。虽然未遂,但动机着实可恶。这事以后,他对闻宗海只有厌恶和利用。


    花重金给闻宗海研制特效药,完全是出于利用。


    前些日子,他的“好大嫂”苏容联合族中那几个老顽固,想利用闻宗海病重之事煽动舆论。


    这是他让人研制特效药的导火线。


    族中那几个软硬不吃的老顽固,不知是单纯看轻他的年纪和阅历,还是有把柄在闻宗海手里,他们只听命于闻宗海。


    若想将闻氏集团推向新高度,若想进一步巩固自己的权利,他需要这几位的支持。


    是以他要挟闻宗海:想要特效药,得拿这几位的配合度来换。


    闻宗海向来是个惜命的,为了这个特效药,非但乖乖接受他的要挟,还配合他演好父慈子孝的戏码,逢人就夸他是“大孝子”……


    最重要的是,闻宗海纵横商界几十年,惯爱打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商战。他秘密养了一批顶级私家侦探,主要任务是跟踪和偷.拍竞争对手,通过曝光对手的丑闻来操控舆论,或者以丑闻威胁对手做出让步。


    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闻宗海也会用来对付不听话的家族成员。


    闻琛知道,闻宗海早晚得把这招用在他身上。


    他和嘉嘉在酒店的事,虽然已经提前让人处理干净,但不确定闻宗海的私家侦探是否技高一筹。


    索性反其道而行,主动告知闻宗海他和嘉嘉的亲密关系,要求闻宗海处理好舆论。只要出了纰漏,不管是不是闻宗海干的,这笔账都算在对方身上。


    “我对媒体的控制力不小,按理说我和爱人的亲密照不会曝光。若是曝光,那必定是父亲的手笔。”


    “但凡嘉嘉受到丁点舆论伤害,我都没心情为父亲制药。”


    这招很有效。


    安插在闻宗海身边的眼线跟他汇报,昨晚接到他电话的时候,闻宗海气得说不出话来,但仍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将事情安排好才敢倒下。


    闻宗海今晚从病床上醒来,第一句话就问事情有没有出纰漏,确定事情办妥了,才后知后觉地端起父亲的架子,气冲冲来找他兴师问罪……


    总之,闻琛确定自己对闻宗海没感情。


    至于突然的心软和关心,肯定是因为嘉嘉。从嘉嘉身上汲取了足够能量的缘故,他也变成了心软大度的人。


    看来要多和老婆贴贴。


    闻琛这么想着,表情立刻柔和下来,唇角的笑意根本止不住。


    “你……!”


    闻宗海显然不相信这个逆子会关心他,加上逆子脸上恶心的笑容,他只觉得对方阴阳怪气,嘲讽他老了,不中用了,与其操心别人的闲事,不如关心自己的死期。


    他越想越无法忍受这窝囊气,连日来受的委屈化成一股巨大的力量,助他站起来,猛地将手中的茶杯砸向不孝子的脑门。


    “啪!”茶杯自然是砸向地面的。


    闻琛不傻,他灵活躲开了。


    只是没想到,光着脚的小傻瓜会奋不顾身冲过来。


    原本小傻瓜是从背后扑向他的,因着他这个闪身,小可怜就扑到了满是碎瓷的地面上。


    “宝宝!”闻琛情急之下,喊出了二人独处时的爱称。


    闻琛不敢随意挪动洛清嘉的身体,只能蹲在地上,沿着颤.抖的小身板,小心拨开周围的碎片,谨防宝贝二次受伤。


    “傻瓜,是不是很疼?”闻琛的语气温柔又心疼。


    他完全无视外人的存在,在小可怜的旁边清理出一块空地后,小心翼翼将宝贝翻了个面。


    “不,不疼。”洛清嘉强忍剧痛,抬起那只唯一没有受伤的手,替男人抚平紧皱的眉心,“我没事,不用担心。”


    看小可怜这副乖巧懂事的模样,闻琛更心疼更自责了。他顺势抓起那只颤.抖的小手,放在唇边安抚性地吻了吻。


    “你们,你们,竟当众淫.乱!”顺过气来的闻宗海伸出气得发.抖的手指,怒骂,“真是伤风败俗,不堪入目!”


    闻琛眼神一凛,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第36章


    老登被闻琛赶走了, 以极不体面的方式,让人架出去的。


    闻琛还撂下狠话,“再闹, 让你在疗养院孤独终老,或者, 送你去精神病院,和你宝贝孙子作伴。”


    洛清嘉当时觉得乳腺畅通,短暂的畅快过后,却生出绵密的心疼。


    闻琛是个有爱心有教养的人,热衷慈善,尊老爱幼,若非被逼到极限,肯定不会这样对待一个命不久矣的老人。


    何况这个老人还是他的亲生父亲。他面上再冷嘴上再狠, 刻在骨子里的孝道也会像紧箍咒一般, 束缚他的言行。


    他积攒了多少的委屈,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才会忍着紧箍咒的折磨, 挣脱灵魂上的枷锁,对自己的亲生父亲这么冷酷?


    洛清嘉盯着专心为自己上药的男人, 眼神逐渐涣散, 不知不觉陷入回忆。


    “你母亲为了生你付出生命, 若她知道你虚度光阴参加无意义的比赛,肯定后悔让你来到世上。你这么做, 对得起你死去的母亲吗?”


    十八岁的闻琛被闻宗海指着鼻子这样骂的时候, 只是安安静静跪在地上, 脸上没有表情,那双黯淡的丹凤眸微垂着, 幽幽盯着被摔得四分五裂的水晶奖杯。


    许是他的沉默惹怒了闻宗海。


    闻宗海随手抄起桌上的茶杯砸他脑门上,“说话。”


    身形挺拔的少年没有躲,任鲜血从额角滴落,只淡淡抬眼,语气毫无波澜,“对不起,我错了,没有下次。”


    彼时只有五岁的小清嘉恰巧看见这一幕,他很共情和佩服这位小叔叔。


    他脑子不好,三岁背不了三字经,四岁读不懂诗三百,五岁算不明乘除法……爷爷很嫌弃他,总是板着脸责备他,说他跟他爸一样蠢,总是给闻家丢脸,每月初一十五会罚他跪祠堂,要他给老祖宗们磕头请罪。头磕破,膝盖跪出淤青,才算有诚意。


    他没有小叔叔这么能忍,有时候忍不住还嘴:


    “我这么笨是遗传爸爸,爸爸这么笨就是遗传爷爷,说到底是爷爷的错,怎么能怪我呢?”


    “就会拿我跟别人家的聪明孩子比,那我都没拿你和别人家的慈祥爷爷比呢。”


    还嘴的后果就是,黑脸爷爷随手抄起一个东西砸过来。


    小清嘉很冲动,每次都灵活躲开,得意洋洋朝臭脸老头吐舌头。然后被“妈妈”压着,跪下磕头认错,要是老头还不解气,妈妈还会扇他小嘴巴。虽然扇得不疼,但他觉得很丢脸。


    “爸爸”倒不会逼他认错,但冷眼旁观,嘴角总挂着嘲讽的弧度。仿佛除他之外,所有人都很可笑。


    …总之,小小的他只是在做无谓的反抗,越反抗越心酸。


    小叔叔就比他聪明,不还嘴,也不躲开,只是挺直腰杆跪着,任打任骂。这样能取悦长辈,可以避免遭到更严重的处罚。


    以后要多多跟小叔叔学习,骂不还嘴,打就受着。


    小清嘉正这么想着,变故来了。


    坏蛋爷爷对上小叔叔的视线,突然皱起眉头,重重一拍桌子,“收起你这个眼神!”


    说完还不解气,在小叔叔还没反应过来之前,随手抄起身边的东西。


    “砰——啪——!”一个茶壶砸到小叔叔身上,砸出难听的闷响,再滚落到地面,发出刺耳的悲鸣。


    小清嘉听得头晕目眩,恍惚间突然记起第一次顶嘴的时候,坏爷爷也砸了一个茶壶,不过不是砸他身上,是砸到他跟前,应该是想吓唬他。


    路过的小叔叔却以为要砸他身上,冲过来护住他……


    “坏蛋爷爷!住手!”


    这一次,换小清嘉把小叔叔护在身后,“小叔叔没有错,爷爷不可以这样欺负他!”


    “奶奶为了生小叔叔愿意付出生命,那她肯定很爱小叔叔,希望小叔叔幸福快乐呀!就算小叔叔做错什么,奶奶也不会怪他的呀!”他的小脑瓜是这么想的。


    “奶奶的死,不能怪小叔叔。是爷爷想要生儿子,奶奶才帮爷爷生的呀!说到底是爷爷的错!做错事不承认,还把错推到小孩子身上,很没有担当。”妈妈跟小姨打电话的时候,是这么说的。妈妈表面尊敬爷爷,背地里很爱说爷爷坏话。


    “小叔叔是奶奶送给爷爷的礼物,爷爷欺负小叔叔,就是不喜欢奶奶送的礼物。奶奶知道肯定很难过。”这句是他想破脑袋总结出来的。


    “砰!”这一次,臭脸老头没有摔东西,只是重重拍了一下茶桌,桌子上的茶具险些被震翻,“混账!谁教你说这些?”


    “没人跟我说嗷。这么简单的道理,三岁小孩都懂啦!爷爷觉得很难懂吗?”小清嘉眨了眨眼,没有说真话。


    他这么讲义气,才不会出卖妈妈。


    他知道妈妈也很怕爷爷,经常吓得瑟瑟发.抖。他见过的人里面,好像只有小叔叔不怕爷爷,无论爷爷怎么发脾气,小叔叔都面无表情,毫不畏惧,实在是……太酷啦!


    小清嘉每次顶撞爷爷,都是冲动作祟。短暂的冲动过后,就是无尽的恐惧。想到要磕头认错,想到会被扇巴掌,想到要被关进祠堂陪隐身的太公,他就害怕得发.抖。


    但这次,有酷酷的小叔叔陪着,他没那么害怕了。起码可以装模作样关心小叔叔,假装坏爷爷不存在。


    他转身抱住小叔叔,轻轻在小叔叔伤口上吹气,“小叔叔不怕,嘉嘉保护你。”


    小清嘉爱面子,说的是反话。他其实想表达的意思是,“嘉嘉害怕,小叔叔保护嘉嘉。”


    小叔叔不知道听懂了没有,小声“嗯”了一下,轻轻回抱他。


    “宝宝,是不是很疼?”


    闻琛温柔的声音,拉回了洛清嘉的思绪。


    洛清嘉摇摇头,用没有受伤的左手抓住男人的领带,轻轻一扯,男人就被他勾下来了,鼻尖抵着鼻尖,呼吸纠缠。


    “老公亲亲就不疼了。”洛清嘉嘟起嘴,嬉皮笑脸道。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为了撒娇故意夸大疼痛,反而故作轻松。


    一来是不想让闻琛担心,二来是想让闻琛忘掉老登带来的不愉快,却不知他反常地不喊疼,反而让男人更愧疚和心疼。


    “哈哈,逗你的啦,其实不亲也不疼。”看男人还是情绪低落,洛清嘉用更加轻松的口吻调笑道。


    不过他没有说谎,真的不太疼。


    一来,对闻琛的心疼,麻木了身体上的疼痛。


    二来,愈肌膏的功效很强大,连饱经摧残的屁.股都能高效修复,疗愈碎瓷扎伤的小口子根本不在话下。


    三是,他的疼痛阈值挺高的,不算很怕疼,没闻琛以为的娇贵。除了刚扎伤时疼得想掉泪,其它时候还好。特别是涂了愈肌膏之后,痛感大大降低了。


    闻琛却不信,只觉得乖宝宝不想让自己担心,才强忍疼痛。


    他眼中的自责和心疼更甚,边啄吻边道歉,“宝宝,对不起,是我不好,没保护好你,还要让你担心,反过来安慰我。”


    男人说一下顿一下,落下的都是蜻蜓点水般的、不带杂念的吻,却把洛清嘉吻得浑身酥麻,飘飘然升起一股邪火。


    可惜这么温情的时刻,不适合那啥。


    为了转移注意力,也为了让闻琛安心,洛清嘉决定坦白曾经的小谎言:


    “老公,实话告诉你啦,其实我的痛觉神经不太敏感,平时动不动喊疼,其实有撒娇的成分,也有吸引老公关注的小心思在哦。”


    “真的,人家的承受能力可强了,不然,昨晚怎么经得起你这样那样的折腾……”


    “……*@&#”(这是一段无法显示的虎狼之词)


    洛清嘉发誓,刚开始说这些的时候,只是想佐证自己“耐痛”,奈何自己银商太高。一不留神就在破路上开车,饶是自己脸皮厚,也有点红温了。


    不过他看到羞得像个红烧虾的闻琛,瞬间玩心大起,脸也不红了,假装没注意到自己说了什么虎狼之词,眨巴着纯真的大眼睛问:


    “怎么了嘛?你不喜欢老公这个称呼吗?那你喜欢什么?”


    他猜,应该是“爸爸”。


    “我……”闻琛竭力压制蠢蠢欲动的**,将直白的冲动化作委婉的暗示,“我喜欢你——”


    洛清嘉:呀吼!没想到这男人看着古板其实挺开窍啊,借机表白了~~


    “喊爸爸。”闻琛停顿了一会儿,压下蓄势待发的躁动,才咬着洛清嘉的耳垂把话说完。


    宝宝说过,喜欢在床上叫爸爸。


    他这么含蓄调.戏一下,应该不算太过分吧?


    心随意动,闻琛红着耳根做了几个不可描述的动作……不知不觉间,动作越来越过火。


    洛清嘉:……?!


    他简直无语。这个老不正经,该正经的时候不正经。连个表白都没有,还想跟他调.情?哼,门都没有!


    “抱歉宝宝,刚刚是我孟浪了。”


    闻琛刚才被欲.望侵蚀了理智,孟浪了好一会儿才察觉到洛清嘉情绪不对,他心下一紧,立刻恢复正经,诚恳道歉。


    他深深自责:宝宝身上还带着伤,他怎么能随意发.情?即便宝宝有这方面的意思,他作为年长的一方,也应该及时制止不合时宜的躁动。


    洛清嘉承认自己有点坏,每次看到闻琛一本正经,他就很想调.戏。


    不过他故意默不作声,打算晾闻琛一小会儿再回应。他要把男人晾得抓心挠肝,再拉长尾音甜腻腻喊一声“爸爸~”


    不料,沉默了十几秒,一个奇怪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是原野的电话。


    他毫不犹豫点了接听键,只因原野没事不会主动打给他。


    闻琛很有眼力见地伸手过来,帮他拿着手机,不远不近地放到他耳旁。手机屏幕既不会贴到皮肤,又能确保他能听清声音。


    “原野,怎么啦?”洛清嘉的声音不自觉放轻,语气带着浓浓的关心。


    大晚上的,原野应该在医院陪护长期住院的妈妈。这么突然打给他,可能是病情恶化了,需要找他借钱之类。


    当初原野答应当他的假男友,是因为妈妈生病需要很多钱。原野和他的妈妈都很有骨气,不愿意接受原家的施舍。


    当然,原野也不接受他提前把账结清。只说有需要会找他借钱,等任务完成了再结账。


    现在打电话来,应该就是有需要的时候。


    洛清嘉想在朋友有需要的时候帮一把,一时忽略了闻琛的感受,忘了这个醋坛子很容易打翻。


    他以为闻琛手累了,才突然放下手机,帮他开了免提。毕竟,昨晚闻琛的手忙得飞起,把该照顾的地方都照顾的很好,服务评价能打五颗星……


    “没有,就是想问问你,昨晚……还好吗?给你发了很多信息都没回。你,还在酒店吗?”原野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听着很低落。


    洛清嘉没心思闲聊,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想知道原野打电话来的原因。


    总感觉,原野应该有事找他,可能想借钱,又不好意思开口,才顾左右而言他。要知道,原野不是个话多的人,也不是这么没有分寸感的人。


    正琢磨着要不要直接问,忽然浑身一紧。


    洛清嘉低头一看,男人略带薄茧的的指腹抵着门,修长的手指沾满愈肌膏。


    遇热即化的愈肌膏,此刻顺着男人修长的指节缓缓流动,流到指尖,滴进狭小的门缝里……


    洛清嘉是半躺在沙发上的姿势,男人在做什么他能看得一清二楚,却故意伸出食指,在男人胸膛写字:你干嘛?打电话呢,别乱来。


    “抹药。”闻琛没有压低声音,仿佛忘了他在打电话。


    话音落下,指尖开始发力,略显粗暴地推门而入。粗暴却不会令人不适,相反,闻琛抹药的手法好得过分……搞得洛清嘉心猿意马,抓心挠肝。


    好在善良打败了他的邪念,他隐约记得原野还在电话那头,可能需要他的帮助。


    他咬牙抵制药力的侵袭,颤.抖着手指断断续续写下三个字:不需要。


    闻琛脸色一变,眼神突然变得危险,“那行,我把药吃干净。”说着低下头去……


    啊啊啊!


    洛清嘉头皮发麻,只想尖叫,却只能死死抓着沙发,咬牙忍受一阵阵的电流。


    “嘉嘉,你在听吗?”原野似乎察觉到什么,语气有些不对劲,称呼也不对劲。


    除了刚开始演戏给闻琛看,原野没叫过他嘉嘉。原野叫人,都是连名带姓喊的,大晚上的,突然喊他嘉嘉,打过来又不说什么事,电话也一直不挂。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连他都察觉到了,闻琛这个醋坛子更不用说。


    闻琛从听到情敌喊出“嘉嘉”那一刻起,就发了疯似的折磨他……


    (已省略不可描述部分,求放过)


    洛清嘉简直被折磨疯了,他这才回过味来:从他接通电话起,这个男人就在花式表达自己的醋意。


    “原野,谢谢你这段时间当我的假男友,之后不用啦,我和他成了。对了,银行卡发过来哦,我把感谢费转给你。”


    洛清嘉原想选个合适的时机,跟闻琛坦白假男友的事。没想到会在这么狼狈的情况下说。


    没办法,一边是口.技了得的醋缸子,一边是可能需要帮助的潜在桃花,他只能用简单粗暴但高效的方式解决这个问题。


    原野那边沉默了几秒,才回应,“恭喜啊。”语调有点奇怪。


    洛清嘉想说谢谢,但刚消停的男人又使坏,害他死死咬着唇,脸都憋红了,根本无法说话。


    “嘉嘉,祝你幸福。如果……我是说万一,万一他惹你不开心,可以随时找我帮忙。”


    说完不等洛清嘉反应,立刻挂断电话。


    洛清嘉有些心虚,忙赔笑,“嘿嘿,那个,我拒绝他了哦。我和他也不是真情侣,爸爸别生气哦~”


    闻琛没有理他,一个劲的埋头苦干,用更猛烈的攻击来表达的醋意和怒气。


    洛清嘉咿咿呀呀了一阵,在接近爽点的时候,男人的动作戛然而止,带着惩罚的意味。


    憋着一股邪火的洛清嘉怒了,突然想起对方还没表白,连忙发难,“闻琛,你对我做这些是什么意思?”


    醋头上的闻琛听到这句,有些慌了,心道自己是不是太小气,闹过头惹宝宝烦?


    “没,宝宝,我没什么意思。”闻琛这话,是想表明自己没有借着吃醋拿腔拿调的意思。


    洛清嘉听了却更气,“哼,渣男!合着你只是想睡我,不想负责是吧?现在睡到了,炒透了,就说对我没什么意思了?”


    他越说越委屈,眼角泛起了泪滴。


    其实他知道,闻琛应该不是这个意思。但他就是不懂,这个男人什么都做了,为什么就是不表白呢?


    艾草那么多回,连一句“我爱你”都没听到,他好委屈。


    “宝宝,不哭不哭。”闻琛慌忙将气鼓鼓的小脸按进怀里,“宝宝对不起,爸爸嘴笨说错话了,不哭了好不好?宝宝一哭我就心疼。”


    洛清嘉的脸埋进大胸肌那一刻,气就消了大半。再被男人这么柔声轻哄,仅剩的那点委屈立刻烟消云散。


    不过他不想表现得太好哄,一下一下戳着闻琛的心脏,撅着嘴嗔道:


    “哼,嘴上说心疼,实际上还不是把人家法得死去活来,却连一句告白都不给人家?”


    洛清嘉以为,他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闻琛肯定会跟他表白。


    不料这个男人只是捧着他的脸啄吻,企图用低沉性感的嗓音蒙混过关,“宝宝,给我两天时间,好不好?”


    洛清嘉气不打一处来,“不行,我现在就要!”


    “你今晚不表白,我就不跟你好了。”


    “我要出去找男人,谁跟我表白,我就跟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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