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嘉叫003去闻琛房里偷衬衫领带, 被003无情拒绝并说出“闻琛是爸爸”后,他想到了一个更妙的主意:
“一气之下”让003给他的pp疗伤,然后他自己去闻琛房里换装拍照。
把战场换到闻琛房里, 肯定更刺激。说不定以后闻琛,每次进房间都会想到他, 甚至会在梦里重现房间里发生过的暧昧拉扯?
话说回来,之所以不能光明正大让003给他抹药按摩,是因为这是闻琛明令禁止,而他也欣然答应的。
事情还得从岛上那段日子说起。
那时候闻琛还不知道他知道003有监控录像功能。估计闻琛是怕他觉得隐私不被尊重,才刻意隐瞒这点。
殊不知,他早就发现了,且乐于时刻活在闻琛的视线下。他还利用003这个行走的高清摄像头,时不时换个衣服或者摆出撩人的姿势诱惑闻琛。
每次他耍了粉红小花招, 都会发现那两天闻琛一见到他就脸红耳热。
闻琛这个老古板谷欠言又止, 想叫他注意点又不好开口的模样,特别有趣。
直到在岛上那会儿, 在闻琛刻意保持距离的那一小段时间, 他连着好些天故意让003给他抹药按摩,还故意叫003的名字“阿琛”。
闻琛才终于受不了, 一脸尴尬地跟他坦白, 然后一本正经叮嘱他:
“嘉嘉, 叔叔担心你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没有好好吃饭,担心你不小心磕着碰着, 所以当初设计003, 特意给它安装了全方位无死角的高清摄像头。”
“叔叔无意侵犯你的隐私, 只要你能保持手机畅通,能及时接电话回消息, 叔叔就不会打开这个监控。只是……”
“岛上存在较高的安全隐患,叔叔必须时刻把你放在眼皮子底下。这才发现,你让003帮你抹药按摩……”
“被叔叔看到还没什么,在叔叔眼里你只是个孩子。而且叔叔有分寸感,看到不合适的就不会继续看。怕只怕哪天003遭黑客攻击,导致你的隐私视频泄露。”
洛清嘉:“叔叔的技术这么好,哪个黑客能攻击得了?”
闻琛:“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安全起见,嘉嘉以后不能让003帮你擦药按摩,知道吗?”
洛清嘉一脸为难,“可是我真的很需要003帮我诶,伤在屁股上,我自己动手又不方便。而且它的手跟叔叔的一样大一样烫,能促进药物吸收,比我自己上药的效果好。对了,003帮我疗伤的时候,关掉摄像头不就行了吗?”
闻琛一本正经,“不行,安全无小事。叔叔必须时刻与你保持联系,随时能看到你的状态才安心。”
洛清嘉面露委屈,“可是身体健康也很重要诶,叔叔老是打我屁股,就不关心人家痛不痛吗?你看看,前晚打的,到现在还有点肿呢。”
闻琛掩唇轻咳,“咳咳,嘉嘉要是不介意,叔叔可以帮你。你不用有负担,谁打的谁负责,天经地义。”
洛清嘉勉强同意,“……那好吧,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忽又想到什么,猛地一拍脑门:
“啊!我以前不知道003身上有摄像头,好多次在他面前换衣服和洗澡,还叫他抱我上厕所之类,岂不是被你看光光了?”
“难怪我以前脱光光躺你床上,你都没感觉,原来早就对我的裸.体脱敏了!”
闻琛:“……不是。叔叔没看到这些画面。我很忙,没事不会点开监控看。只有联系不上嘉嘉,或者嘉嘉不听话的时候,才会打开看。再说,就算看见了也没什么,在叔叔眼里你只是小孩。”
“不对啊,就算叔叔不看,也怕别人看吧?万一003被黑客攻击,我的私.密视频岂不是被外人看到了?”洛清嘉甩了闻琛一个回旋镖。
闻琛当时有点走神,下意识回答,“我亲自设计的智能机器人,无懈可击,怎么可能被攻击?”
“可叔叔不是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吗?”洛清嘉揶揄。
闻琛辩无可辩,只含糊说了句,“会打马赛克”,就强势结束话题,最终命令他不许关监控,不许让003帮他抹药按摩,还说这些事“叔叔可以帮忙”。
洛清嘉得到闻琛的承诺,就欣然答应了。不过他答应的时候就没有想过会好好遵从。
反正闻琛罚来罚去就是折腾屁股和大.月退,他这两个地方肉多,其实不咋疼,加上愈肌膏的功效强,即刻能缓解疼痛,二十四小时左右能恢复如初。
而且闻琛其实很有分寸,再怎么上头也不会真的伤了他。
这个男人总是雷声大雨点小,比如说是用皮带抽,其实就是吓吓他。虽然皮带在空气中震得噼啪作响,但打的时候用巧劲卸了力,就是表面起点红痕,根本不会伤及内里。
但即便是这样,闻琛也不会轻易使用皮带教训他,使用的时候,也就挥舞几下吓吓他而已。
而导致他第二天下不来床的主要原因——扎马步,其实也有好处,可以强身健体。特别是这几天,在闻琛身上扎,还能愉悦身心。
总之,闻琛那个“不许让003给你抹药按摩”的命令,他今天是一定要阳奉阴违的。为的就是在正式开撩前,给闻琛上点前菜。
不知道闻琛看了003帮他抹药疗伤的这段监控,会是什么反应呢?
这么高清的摄像头,这么近距离的拍摄,肯定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吧?这种第一视角的拍摄,代入感很强吧?隔着屏幕,看得见摸不着,会不会抓心挠肝?
洛清嘉在关闭003的监控时,做了很多想象。
只是他没想到,闻琛压根没有细看,只看了个开头,就跳过这段。
刚离开会议室那会儿,闻琛担心洛清嘉的安全,只挑最有用的部分看。后来在车上,闻琛不敢看这么刺激的部分,怕看了忍不住更进一步。
在扫清障碍,可以正式跟宝宝表白之前。他应该避免受到刺激。
闻琛不断这么告诫自己。
可当他推开虚掩的房门,看到背对着房门对镜自拍的小妖精时,他引以为傲的理智瞬间出走,条件反射地将房门虚掩回去,做贼心虚般,只留一条缝隙窥视房内的春光。
骨肉匀亭的美少年举着手机,微微侧着头,露出完美的侧脸。纤长的羽睫,挺翘的鼻子,微嘟的唇瓣,精致的下巴,清晰的下颌线,优美的天鹅颈,白皙无瑕的肌肤……
每一处都是女娲精雕细琢的完美作品,透着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圣洁感。
脑中刚闪过这个念头,闻琛就羞愧地垂下眼眸。
然而垂眸的过程中,却被玲珑有致的身段吸引,视线不受控地又落回少年身上。
他不敢再直视少年圣洁的侧脸,便将视线落在镜中人上。
隔着镜片,少年绝美的脸庞再添两分圣洁。他慌忙垂下视线,落在白皙纤细的天鹅颈上,目光如有实质,一寸一寸往下描摹。
他前几天穿过的白衬衫松松垮垮挂在美少年肩头,领口大敞着,露出一截如玉的锁骨,大片雪白的胸膛和若隐若现的……
不行!跳过这里!
闻琛倏地闭上眼,用残存的理智告诫自己,这是危险区域。
残存的理智告诉他,非礼勿视才是君子所为。疯长的邪念却迫使他睁开眼,幸好有仅存的理智拉着,他的视线才没有落在危险区域上,而是落在微扬的衬衫下摆处。
衬衫下摆遮盖的地方不可描述,他的目光不敢多做停留,只能下移几厘米,落在黑色蝴蝶结上。
这个蝴蝶结是用他的黑色领带打成的,……,平添几分暧昧的气息,蝴蝶结两端的黑色带子随着少年的动作,时不时打在粉白的肌肤上,……。
天使面孔与魔.鬼身材,禁谷欠的黑色与暧昧的粉白,都存在强烈的反差,为少年增添了几分神秘,令人心驰神往,想要一探究竟。
闻琛口干舌燥,艰难滚了滚喉结,发烫的手心紧紧包裹着门把手,手腕左右摇摆,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想关上门还是想推门而入。
他死死盯着房内那道令他魂牵梦萦的身影,希望对方给他答案:
少年若是回头,他就推门而入,先发制人,批评少年的不雅行为,然后根据少年的认错态度,制定合适的惩罚措施。
若是少年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发现他的窥视,他就悄然离开,待压下龌龊,才以长辈的姿态回来管教不懂事的宝宝。
他盯了一会儿,少年还没有回头。搭在门把上的手不由得攥紧,推开一些,又心虚地拉回一点,一推一拉之间,门缝逐渐变大。
此时,少年又换了一个姿势,但依旧没有回头。
闻琛心口仿佛落下了一块石头。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底仿佛被重重砸了一下,砸出了一个洞,空落落的。
他深深看了一眼那道迷人的身影,想在离开前,将宝宝这特别的一面烙进心底。
下一秒,素来平静的丹凤眸倏然睁大,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俯身摆出撩人姿势的小妖精。
因着清凉的衣着和落地镜的辅助,从闻琛这个角度看去,前后都看得特别清楚。
春色迷人眼,闻琛血液沸腾,浑身僵住,想走走不了,想进又被残存的理智拉住。只能僵在原地,愣愣盯着那道魅惑的身影。
他眼睁睁看着这个磨人的小妖精从镜前到窗边,从窗边到桌旁,从桌旁到地上,再从地上到床上,四处摆出惹火的姿势。
小妖精每摆出一个姿势,他都会产生很多不切实际的幻想。先是想自己会用什么姿势配合,才能拍出完美的双人合影。想着想着,幻想的画面就会变得不可描述,合影变成了合.体……
“阿琛。”洛清嘉趴在床上,pp大咧咧朝着门的方向,懒洋洋朝门口喊出这个名字。
他还是败给了闻琛的定力,知道再怎么搔首弄姿,都没法把闻琛勾引进来。这才打算兵行险招,用模棱两可的名字,呼唤门外之人。
要是闻琛冲进来,他就说,以为门外的是机器人阿琛,想让阿琛帮忙整理和清洁房间。然后反问男人为什么在门外偷窥他。
要是闻琛还不进来,他就只能釜底抽薪,做出一个更大胆的举动……
他也不想把简单的勾引复杂化。但没办法,这个男人实在太能忍了。
生理上能忍也就罢了,这么个洁癖男,竟然能容忍他在地上滚了一圈再爬到床上?
仔细回想,闻琛的洁癖好像对他免疫。闻琛会吃他吃剩的东西,会伸手接他沾着口水的果核,会把哭得泪涕横流的他捞进怀里,任凭他将眼泪鼻涕擦到自己身上……
“阿琛!”洛清嘉又喊了一声,这次他不给门外的男人反应时间,紧接着喊,“003!叫你呢!你怎么回事?平时叫你阿琛,你答应得可快了,怎么今天反应这么慢?该不会是怕我生气吧?还是说我当时生气踹了你一下,吓着你了?”
洛清嘉嘴上焦急,心里却乐开了花:当然慢了,因为他把003关机了哈哈哈!
不然,这只笨蛋机器猪打扰他的终极计划怎么办?
“算了,我知道你的难处,错不在你,在你的主人闻琛,啊不,是‘爸爸’闻琛。”
“我现在浑身酸痛,你进来再帮我抹点药按摩一下,我就不跟你计较。你必须进来嗷,我现在这样是被闻琛折腾出来的。你不是说他是你的爸爸吗?那就父债子偿,快点进来帮我疗伤。”
洛清嘉晃荡着小腿,似乎心情很好。等了两三分钟,才催促门外的“阿琛”,“嗯?怎么还不进来?”
“是担心被爸爸发现吗?放心啦,我已经把你的摄像头关了,我们做什么他都不会发现。而且他今天的会议挺重要的,肯定没那么快回家。”
“就算发现了,有我顶着呢,不会让你回炉重造的。但如果你这次还不听我话,我就不喜欢你了,阿琛。我就让爸爸给我设计一个新的机器人,然后取名叫阿野。到时家里就没你的位置了哦~”
话音刚落,房门被大力打开,来人气势汹汹,不用回头都能感觉到身后之人的怒气。
洛清嘉恍若未觉,他往前蛄蛹了一下,抬手去拿闻琛的枕头,将额头抵在好闻的枕头上,唇角勾起一个得逞的弧度。
他就知道,只要提原野,闻琛就容易失控。不过这个男人也很好拿捏。
这不,他刚刚去拿枕头的这个过程,超绝不经意地蹭乱了衬衫,恰到好处地把圆润的肩头,深深的腰窝,纤细的腰肢露了出来。
最重要的是,把发红的蜜桃*和大月退漏出来。
好吧,其实原本已经不红了。
闻琛每次惩罚完,都会好好帮他上药,然后按摩帮助药物吸收。愈肌膏的功效很强,加上003也帮他疗愈了一次,挨过打的地方只剩下淡淡的粉。
是他进了闻琛房间后,对着镜子自己拍打成这样的,他用的力气很小,只是皮肤太嫩,随便拍拍就红了。
他倒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只是想拿这个红pp当借口,以备不时之需。毕竟这是闻琛的专属捏捏乐,很多时候都管用。
喏,这不就用上了?
原本气冲冲的男人,现在没有动静,呼吸好像都特意放缓了。
他大概猜得出男人的心思:刚冲进来那一刻,应该是想直接亮明身份,对他一顿教训的。
但看到他这半遮半掩的春光,应该是改变心意,想当003的替身了。
啧,这个闷骚的老男人。
“嘿嘿,好阿琛,我就知道你会帮我。”洛清嘉晃悠着小腿,头也不回,声音懒懒的,“先从月退开始揉起吧,从下往上揉。”
“对了,我不喜欢冷冰冰的,我喜欢像爸爸那样烫烫的手掌,你模拟他的体温调一下吧。”
“咦,你怎么没反应?是我说得太复杂了吗?好吧,是我高估你了。总以为爸爸这么厉害,作为爸爸替身的你,应该也很厉害。”
“算了,说这些你也听不懂,你把掌心温度调成四十度左右吧。爸爸的掌心那么烫,应该有四十度。我体温偏凉,就喜欢烫烫的东西。嘿嘿,难怪我这么喜欢被他摸摸抱抱。”
“阿琛,你哼两声嘛,我一个人自言自语好无聊,爸爸不是给你安装了最先进的 AI系统吗?当摆设的?”
“算了算了,你个闷葫芦,赶紧给我揉揉,不然待会闻琛要回来了。要是被他发现我偷溜进他房间穿他的衣服,我pp肯定又要开花。”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我对他是生理性喜欢,就想穿他的衣服,就喜欢闻他的体香。”
此言一出,身后的男人果然有动作了,炙热的掌心贴到他的膝窝处,五指慢慢收拢,缓缓向上按揉。
洛清嘉的月退是越往上越肉乎,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男人的手劲越来越大,从一开始的轻轻按揉,逐渐加重力道,很快超出了洛清嘉的承受范围。他疼得哇哇大哭,闻琛恍若未闻。
这个男人只有在失控的时候才会这样毫不手软。
在他面前失控的原因,要么是吃醋,要么是兴奋,要么兼而有之。
洛清嘉感觉是后者。这个认知让他在酸爽之外,慢慢升腾起一股别样的滋味……
他的声音不自觉变了调,“嗯~阿琛~你的按摩技术变好了耶~比今早在沙发上按得还舒服。”
只是没想到,他这下意识的感叹,会让闻琛变本加厉。这个男人像是受到鼓舞,孔雀开屏般地开始炫技。
也不知道是哪里学的,完全不像是个生手。
“唔,够,够了,住手!”洛清嘉怕自己太舒服失了理智,只能咬牙说出违心的话。
男人似乎看穿他的口是心非,没有理他,继续炫技。
他又咬牙忍了一会儿,最终忍无可忍,反手抓住男人的小臂。
他感到了男人小臂上的脉搏在强有力地跳动,烫人的皮肤上渗出微微的汗珠,一时有些征愣,不知道该将手弹开,还是继续装傻充愣,不知道怎么做才能“不怀疑身后的是真人”。
好在男人似乎也怕他产生怀疑,立刻模仿003的动作特征,机械地抽回手臂,将冰凉的药膏涂在他逐渐升温的皮肤上。这次抹药的手法跟之前不同,在疗伤之外还带着炫技的意味。
但洛清嘉有意转移重点,刻意忽略自己的感觉,而去挖掘一些细节他突然发现,闻琛好像一直都是随身携带愈肌膏。
仔细想来,每次他磕着碰着,闻琛总能变戏法似地掏出这个药膏给他涂抹。
这个男人的体贴,总是藏在细节里。
突如其来的感动终于分散了他的注意力,慢慢让他的理智回笼。
“嗯~躺在爸爸的大床上就是舒服啊~闻着他的味道~身心都特别放松~”洛清嘉继续他的计划。
其实台词是即兴发挥的,围绕着“撩拨,刺激与试探”的主题就行。
闻琛果然很吃这一套,呼吸都变重了,显然忘了机器人没有呼吸这件事。可见这男人的理智在逐渐消失。
“阿琛,你不要嫌我啰嗦啊。不对,机器人怎么会有这些情绪呢?我只管拿你当我的树洞就是了。除了你,我真的不知道找谁说。”
“我总感觉最近闻琛最近对我的态度很不一样,经常对我做一些亲密的举动,你说,他是不是慢慢爱上我了?”
此言一出,洛清嘉感觉停在后腰的大手顿了顿,虽然没停顿多久,就继续往下按揉。但按揉的节奏有些乱,他猜应该是心乱了,无法继续炫技。
“闻琛肯定对我有意思吧?不然怎么老是对我做一些亲密的动作?很多动作明显不是正常叔侄该做的。”洛清嘉喃喃道。
“谁家正常的叔侄,整天搂搂抱抱啊?整天要黏在一起啊?谁家正常的叔叔,一听到侄子提起他的男朋友,就醋意满满呢?噢,他还让我叫他爸爸,我明明说过答应了男朋友只在床上叫爸爸的,他还让我这么叫,是不是想跟我那啥的意思……”
提到“爸爸”开始,他明显感觉男人的呼吸变得急促。虽然只有几秒钟,然后很快压制下去,但他还是捕捉到了。
“可是,闻琛如果对我有意思,为什么不跟我表白呢?吃我豆腐,又不跟我表白,要不是对他知根知底,真的会误以为他是只想占我便宜不想给名分的渣男。”
说完这句,他听到男人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还是说,他对我也是生理性喜欢?只是喜欢我的身体,但对我这个人不一定有感觉是吧?”
此言一出,男人覆在他后腰的大掌突然离开,仿佛在用行动告诉他,对他不是生理性喜欢。
不是生理性喜欢吗?他不信。
不是生理性喜欢的话,这么个理性克制的男人,为什么总是嘴上拒绝他,但永远不推开他?
这个假正经的男人,每次被他一抱,仿佛魂都飞了,要么僵在原地任他为所谷欠为,要么战.栗着将他揉进怀里,偷偷闻他的头发或者颈窝散发的香气……
……
洛清嘉心中百转千回,很想回过头去,直接了当问闻琛是什么意思,是想否认对他的生理性喜欢,还是想否认对他没感觉这句话?
好在他咬咬牙,就忍住了这股冲动。
他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这个不长嘴的男人都不打算跟他说清楚,他回过头去质问有什么用呢?
还是得拿“男朋友”激起闻琛的醋意,消耗这个男人的理智,才有可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可是,要说闻琛对我没那个意思,他为什么老是阻止我和原野谈恋爱呢?他甚至连清珩哥哥的醋也吃,我看他不是讨厌原野或者清珩哥哥,而是讨厌能和我建立亲密关系的所有男人。我和谁谈恋爱,他都要拆散。”
“这么想想,感觉真的很对不起原野,因为我的关系,得罪了闻琛这样的大佬。他这个年纪本该谈甜甜的恋爱的,本来不应该被这样为难。”
“啊,说到原野,我差点忘了正事……”洛清嘉似是想起什么,突然往脑袋上一拍,然后撑起胳膊,拿过一旁的手机,点进原野的微信聊天框,夹着嗓子发语音消息:
“阿野,你刚才怎么不接我的视频哦?你知不知道你错过了什么哟?”
“亲爱的,你在生我的气吗?是不是因为我老是拒绝你的约会邀请?你生气了,不想理我了?对不起嘛,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还是说,因为我叔叔?”
洛清嘉意有所指道,“你别介意,他不是针对你,他对所有靠近我的男人都那样。可能他保护谷欠比较强吧,把我当儿子保护,怕我遇到伤害。然后掌控谷欠也比较强一点,有点封建大家长那架势。”
“你就理解一下一位老父亲的心情吧。他最近都让我改口叫爸爸了,可见他有多想当爹,多想用daddy的权利压我……”
说到这里,他哎呀一声,自言自语道,“这样说原野会不会生气呀?”然后又按住语音键,急忙解释:
“哎呀,阿野你别误会哦,我叫他爸爸,跟叫你爸爸的含义是不一样的。我答应‘在床上叫你爸爸’这件事,一直记着呢,我说话算话。不过我没法只叫你‘爸爸’了。我可以在床上这么叫你,下了床就这么称呼他。”
发完这条语音,洛清嘉叹了一口气,惭愧道,“ 唉,003,我感觉自己好渣啊!明明有男朋友,还对闻琛念念不忘。而且还不敢跟原野坦白,我好愧疚啊。”
话音刚落,男人的大手又贴了上来。这次掌心的温度没那么高,轻轻贴在他的后背,温柔往下抚摸,在他后腰停住,又重新回到背上,重复刚才的动作,安抚意味十足,不带一丝谷欠色。
青少年时期他不开心,闻琛总是这样安抚他。后来他成年了,表了白,闻琛就很少对他做这个动作,很明显在避嫌。
而最近他交“男友”后,有意刺激闻琛,闻琛如他所料吃醋失控,导致两人的拉扯总是带点颜色。
仔细想来,这段时间他和闻琛竟然没有这种不带任何杂念的肢体接触。
他不禁在想,是不是自己操之过急了?将重心都放在撩起闻琛的谷欠望上,会不会给闻琛造成困惑,分不清对他是谷欠望还是爱情?
闻琛没谈过恋爱,日常也不会将心思放在研究爱情上,加上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分不清很正常。
都说上帝为你打开一扇门,就会给你关上一扇窗。闻琛在其他方面堪称完美,唯一欠缺的,好像是,在爱情方面有些优柔寡断?
反正在他看来是这样。
闻琛对他的示爱,态度一直很含糊。
以前他大胆直白地示爱闻琛,闻琛一边拒绝他,一边又把他当妻子宠,嘴上在拒绝,行为上在纵容,让他越陷越深。
最近他虽然在谷欠擒故纵,但暗戳戳示爱的话也说过几次。包括刚刚。只要闻琛踏出一步,他们就能成了。可闻琛一直在跟他拉扯。
这男人四舍五入也算享受过他的肉.体了,结果连个说法都不给他。
爱就爱,不爱就不爱,干脆一点,给个明确的态度很难吗?平时雷厉风行的男人,对待爱情怎么就这么瞻前顾后优柔寡断呢?烦死了!
活得潇洒一点,及时行乐,珍惜当下不好吗?偏要在意那些条条框框,在意世人的眼光。
他不管,闻琛今天必须给他个说法,否则后果很严重。
打定主意,洛清嘉一边盯着微信聊天框,做出一副在等原野回复的模样,嘴上继续刺激闻琛。
“其实是我先跟原野表白,主动说要跟他在一起的。我当时是真的对闻琛死心,想要开始新生活了。闻琛却棒打鸳鸯,然后对我做一些暧昧的举动……”
“闻琛怎么能这样呢?自己拒绝我,又不让我和其他男人在一起,说是老父亲心态吧,可他又对我做那么亲密的事情,003你说,你主人对我究竟是什么感情,为什么对我的占有谷欠和掌控谷欠这么强?”
“唉,我也是魔怔了,跟你一个笨蛋机器猪有啥好说的。你跟你主人一样,是个闷葫芦。无趣。我还是找我亲爱的男朋友吧。得赶紧把他哄回来。”
洛清嘉故作俏皮地说完这句,就翘着脚脚继续给原野发语音。
“原野哥哥,你不是说,很想看我只穿一件衬衫的样子吗?我拍了照片哦!各个角度都有,晚点给你发过去,就当是我的赔礼好嘛?”
“对了,我还在身上精心打了一个蝴蝶结,你待会看到照片的时候,猜猜蝴蝶结在什么位置呀!”
“嘿嘿,答对了有奖励……奖励就是……我们去开.房的时候,哥哥亲自帮我解开蝴蝶结……我就把自己送给你。到时候可以叫你‘爸爸’噢——嗷!”
“嗷!003你打我屁股干什么?!跟闻琛学坏了?”
洛清嘉捂着pp,气呼呼回头,瞪着身后的男人不满道。
瞪了几秒似乎才反应过来才,惊讶道,“啊!闻琛,怎么是你?你为什么要冒充003?我刚刚说的话,你是不是全都听到了?!”
闻琛的脸色黑得可怕,不回答也不解释,喷火的眼神直直盯着洛清嘉的手机,用命令的口吻说,“手机给我。”
他的声音冰冷,内心却有怒火熊熊燃烧。
想到宝宝这些惹火的照片是为别的男人拍的,想到“开.房”这个词所代表的含义,他就恨不得杀了原野那个混蛋!
他的宝宝那么单纯,肯定想不到做这些,肯定是被那个混蛋教坏了!
“我不!”洛清嘉将手机藏进怀里,紧紧压住。
男人高大的身躯压了下来,将他完全圈在怀里,令他无法动弹。
该死,好喜欢被闻琛这么压着……
洛清嘉心里是这么想的,面上却很抗拒,纵使徒劳无功,也拼命挣扎,“你从我身上起来,别压着我!”
闻琛沉默不语,黑着脸从洛清嘉怀里掏出手机,握着他的小手进行指纹解锁,然后自顾自抢过去,点开相册,看一个删一个。
洛清嘉发烫的脸颊贴在床单上,侧头盯着闻琛黑一阵红一阵的俊脸,心里完全没有被删照片的愤怒,只有大功告成的愉悦。
他辛苦摆拍这么多性感照片,本来就是为了给闻琛看的。闻琛有过目不忘的本领,看了这些福利照,可能洗澡的时候又要偷他的内裤**了……
不过该演的戏还是要演。
“闻琛!你凭什么抢我手机?凭什么删我照片,那是我给男朋友拍的私房照!”
洛清嘉说这话时,手机屏幕上正好出现最后一张照片:带着强烈x暗示的月退部特写照。
正面看去,黑色细领带横在白皙的大月退上,看上去就像绑了一个黑色月退环,别样性感。
这张照片上还配了醒目的文字:【温馨提示,蝴蝶结就在这张图片里,找到它,解开它,有奖励哦~老公~】
闻琛气得发抖,修长的手指竟点不中删除键。鬼使神差地,照片发送到他的微信上了。
他又尝试了一次,还是无法点中删除键,一气之下将手机揣进了裤兜里。
照片删了还可以恢复,说不定他前脚一走,后脚宝宝就恢复这些照片,将这些令人血脉偾张的照片发给心思龌龊的野男人!
“闻琛你什么意思?你又要搞没收手机那一套?!你凭什么这么做?你是以什么身份对我做这些?”
“就算是亲父子,爸爸也不能干涉儿子谈恋爱吧?我20岁了,拍点性感照给我男朋友怎么了?呵,真有意思,你不让我和男朋友亲热,倒是肆无忌惮压着我,顶着我。”
洛清嘉趁闻琛的怀抱有所松动,忙挣扎着转过身,将手放在自己的腰侧,缓缓往自己的腹部滑去,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闻琛,你的身体比嘴诚实。”洛清嘉意有所指,顿了顿才继续道,“我现在给你个机会,解释清楚,为什么删我的照片?是不是因为喜欢我,不想让别的男人看见我的性感照?”
另一只手则在男人剧烈跳动的胸膛,一笔一划写下烧话。看表情,他就知道男人能读懂。
“唔……”闻琛闷哼一声,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将洛清嘉作乱的双手举到头顶,一手扣住两截白皙纤细的手腕,另一只手则来到衬衣下摆处,顺着嫩滑的肌肤,缓缓滑向那条被打成蝴蝶结的领带。
“这话该我问宝宝吧?”闻琛的手指沿着细细的领带边缘,缓缓滑向后方,食指在月退后方的蝴蝶结处点了点,“宝宝拿我的领带做什么?”
说着不等洛清嘉反应,拉起蝴蝶结的一根带子,用力一扯。一条黑色领带就出现在洛清嘉眼前。
领带的尾段落在他的脖颈处,在男人的操控下,化作轻柔的羽毛,若有似无地扫过他的下巴,嘴唇,鼻尖,额头……最后落到他的手腕上。
意识到闻琛要做什么,他忍住心中的雀跃,装出想要挣脱男人束缚的模样:
“闻琛你疯了!你压着我就已经够过分了,现在还要绑我,凭什么?”
“凭我是你爸爸,唯一的爸爸。”
闻琛附在洛清嘉耳边说完这句,正好用领带的一端给洛清嘉的双手绑了个蝴蝶结。
他将领带的另一端则固定在床头,幽幽道,“既然宝宝喜欢绑领带,那就绑个够。绑月退是绑,绑手也是绑。”
“宝宝这么喜欢穿爸爸的衬衫,以后在家里,就别穿自己的衣服了。”
洛清嘉被闻琛突然的攻势撩得心猿意马,早就将自己的计划抛到九霄云外了。
也忘了几分钟之前他还叮嘱自己:接下来要走清水路线,重点是刺激闻琛吃醋,而不是撩起他的谷欠望。
“意思是,爸爸的衬衣我可以随便穿喽?”洛清嘉屈起月退,灵活的足尖慢慢撩起闻琛塞在西装裤里的衬衫下摆。
闻琛原本有一堆命令要下达,被小妖精这么一撩,到嘴的话变成,“嗯,当然可以。宝宝穿爸爸的衬衣很好看……”
“哇,谢谢爸爸!太好了!我不用费心去买衬衣啦,直接穿爸爸的衬衣去和原野开.房~”
洛清嘉兴奋得手舞足蹈,因为手被绑住,实际上只有双月退可以晃来晃去。
“你要穿我的衬衫去,干,什,么?!”闻琛一手攥着纤细的脚踝,一手抓着丰腴的大月退,欺身而上,咬牙切齿逼问洛清嘉。仿佛只要他说出不满意的答案,就会被狠狠教训。
洛清嘉喜欢被闻琛教训,继续在雷点蹦哒,欢欣雀跃道,“和原野开~房~呀~”
闻琛额角青筋直跳,“不行!你还小,不能做这种事!”
洛清嘉满脸委屈,“为什么不行?你知道我忍得多辛苦吗?二十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我需要男!人!”
闻琛沉默良久,最终涨红着脸憋出一句,“别找他,我,可以帮你。”
洛清嘉心中狂喜,正想说他不是随便的人,只会因爱而性,正想借此机会逼问闻琛爱不爱他。
男人好听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宝宝不用找男人。”
“爸爸给你买了很多玩具。”
==========作者有话说:==========
呜呜真的被锁麻了,小情侣只是按个摩,审核老师是不是想多了哇?修改了无数次,标黄的地方都删减了,清水得不能再清水了,求求审核老师们放过我吧
跪谢!我的读者宝宝们也等急了
第22章
洛清嘉昨天又着了闻琛的道。
被折腾了一天, 没能出门,跟闻清珩见面的计划又泡汤了。
还有,昨天他为了刺激闻琛, 谎称要跟原野约会。结果在被折腾得忘了这事,后面连演都没精力演, 连个电话都没有给原野打。
而且昨天他用自己的小号冒充原野,他对原野说的那些露骨语音,其实都发在自己的小号上。
他原计划是偷偷用原野的口吻,用文字回复消息。结果闻琛一直盯着他,连做饭的时候都把他抱到厨房,单手炒菜,美其名曰:“怕宝宝不懂使用规则,伤了自己。”
他根本找不到独处时间。就算记得要继续演戏, 也没这个机会演。
他现在很忐忑, 不知道闻琛有没有注意到这些可疑之处,有没有点开他和“原野”的微信聊天框, 有没有怀疑他跟原野不是真情侣。
最重要的是, 他昨天搞那么一出大戏,原本是想找闻琛要说法的, 没想到要么说不出话来, 或者大脑空白, 根本想不到要说什么。
他严重怀疑闻琛是故意的,故意用这种方式逃避他的问题, 不想直面他们之间的关系。真是讨厌!
话说回来, 昨天他倒是没挨揍, 就是被那些小东西折腾得够呛。
早知道这个表面古板正经的老男人实际上这么闷骚的话,当初就他就不说那些烧话逗闻琛了。
说什么“我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叔叔不让我找男人,又不肯帮我,那就给我买玩具”,变着法逼闻琛答应。
这下好了,闻琛真的说话算话,给他买了很多。
不知什么时候搜罗的,五花八门的都有。昨天只是小试牛刀,就把他吓尿了,弄脏了闻琛的床,又被记上一笔。
这笔账闻琛说要留到今晚算,让他有个心理准备,说今晚要用新方式惩罚他,不知道是什么惩罚。他下意识有些期待,不过这个念头很快被他扑灭了。
想到闻琛越来越恶劣的手段,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恨只恨自己当时脑子一片空白,嗓子也不行了,没能拒绝闻琛单方面宣布的通知,还顺从地点了点头。怪只怪那些小东西威力太大,迫使他屈服在闻琛的淫威之下。
要是时间能回到一个月前,他肯定不会叫闻琛给他买那些东西。
把自己赔进去不说,还把清冷禁欲的高岭之花,变成了闷骚假正经的邪恶太阳花。
要不是他先跟闻琛提起,这个母胎单身的老男人应该不知道世上还有这么不正经的东西。
一个月前的闻琛还清冷禁欲,看着就想撩拨。他提出让闻琛给他买玩具,不过是想趁机说点烧话,根本没放在心上。
他当时笃定以闻琛古板正经的性子,不可能给他买这些,甚至不可能去了解这些东西。
谁曾想啊?竟然给他这么大的惊喜……不对,是惊吓。
他很好奇,这个老古板怀着怎样的心情,才买下这些东西?他挑选这些东西的时候是什么反应?肯定很有趣吧?
是什么样的动力,促使他做出这么出格的事呢?
是秉着诚实守信的原则,臊着脸皮去完成吗?
还是怕他血气方刚随便找个男人解决需求,觉得不正经的东西好过不知底细的男人?
又或是,这个男人骨子里就是闷骚的,面上一本正经,其实就想看他玩这些。
就像昨晚,这个男人说完给他买了很多玩具,不等他反应,就从保险柜里拿出一堆来。
全都放到他面前,一一给他介绍,问他要选哪个。
他哪里见过这个场面啊?别看他骚话连篇,撩闻琛的时候也很多骚操作,实际上还是个纯情小初哥。
这些小东西他一个都没见过。之所以会知道这些不正经的东西,是因为看小说。
他平时都是看小说了解撩汉技巧,和各种不可描述的小知识。主要靠脑补,最多看点图文,并没有看过实物,更不懂得实战。
真要让他实战,他是需要心理准备的。主要是,闻琛都没跟他表白,他凭什么要便宜闻琛?
所以,他当时很坚决地摇头,咬牙说一个都不想要。
闻琛却板着脸说,“这些东西都是宝宝求我买的。我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搜罗到这些精品……宝宝现在说不要,对得起爸爸的付出吗?”
洛清嘉又找了几个借口,闻琛不依不饶,一一堵了回来。
最后他只能以退为进,随便选了几样,叫闻琛放开他,说自己要回房捣鼓。
谁知闻琛一本正经说,“不用回房,就在这里玩。宝宝没用过这些,使用不当会受伤。爸爸仔细研究过这些说明书,可以从旁指导你。”
说完也不管他答不答应,就重新挑选了相对比较温和的几样,在他身上一一试验。
他的双手被绑着,只能胡乱蹬腿表示抗拒,结果顾此失彼,反而因为他的动作,阴差阳错让那些东西发挥了最大的效果……
洛清嘉一边在衣帽间挑衣服,一边回想昨天的各种画面,一时气愤,一时羞臊。
他的心思不在挑衣服上,挑了很久都没有挑出来。直至闻清珩打电话问他出门了没有,他才强迫自己的大脑屏蔽掉那些旖旎画面。
然后快速挑了一套版型宽松,布料柔软的休闲服换上。
确定衣料柔软到不会摩擦某些地方火辣辣的皮肤,也确定版型宽松到足以遮挡不该显现的东西,才满意地走到落地镜前。
他背对着镜子,扭过头盯着镜子看,再次确认后面看不出什么异样,才放下心来,准备出门跟闻清珩见面,为闻清珩践行。
闻清珩腿伤好了,回公司本部上了几天班,心理状态突然好了很多,竟然干劲十足,说要去非洲开拓市场,过一两年有了成绩再回来。
这是好事。虽然非洲的环境比较艰苦,但胜在自由。
远离了令人窒息的父母和极端严厉的爷爷,闻清珩的心理状态应该会好很多吧?
再说,在非洲那边山高皇帝远,闻清珩相对来说比较享受不到太子爷的待遇。没有人惯着,应该能更快地成长起来吧?
说实话,经过这些天的近距离相处和高频次沟通,他对于闻清珩有了更深的了解,觉得对方有些娇气,玻璃心,适应不了职场,出去锻炼一下也好。
虽然他也娇气,但他只想当米虫,没想过要踏足职场。他的娇气只对闻琛,祸害不了别人。
闻清珩就不一样了,事业心很强,但因为家世好,学历高,脑子又聪明,就自视甚高,不知道实践经验也很重要,接受不了别人的建议,眼高手低,简单的工作不愿意做,困难的工作做不了,大家碍于他的身份,还要捧着他。
洛清嘉为什么会知道呢?因为闻清珩眼高手低还觉得委屈,觉得别人因为他的身份看不到他的能力。个别耿直的前辈和同事不惯着他,他又觉得别人仇富,因为他的身份对他有偏见。
他把闻清珩当兄弟,所以直接说了自己的想法,给了最真诚的建议。
没想到,闻清珩一改先前温柔好哥哥的形象,一反常态对他大发雷霆,“你懂什么?!没有闻琛你什么都不是,轮得到你对我指手画脚?”
洛清嘉一听就怒了。
他这个人本来就没什么耐心,他最在乎的人也不需要他给耐心,总是骄纵他。所以他为数不多的耐心都给了闻清珩,没想到对方蹬鼻子上脸,把他的好心当成驴肝肺。
而且他脾气不好,一点就着。谁要是惹了他,肯定讨不着好。
他乖巧可爱的一面,只给他认为值得的人看。
震惊和伤心之下,洛清嘉更是口无遮拦,机关枪似的扫射,骂爽了再说。
“你有病吧闻清珩!既然这么看不上我,干嘛老是找我?我以为我们是兄弟,最近才天天容忍你吐黑泥,天天接收你的坏情绪,才绞尽脑汁给你提建议,没想到你是这么看我的。”
“没想到你这么虚伪啊,平时口口声声说‘嘉嘉最好,嘉嘉是我最重要的人,为了嘉嘉我得好好活下去’,结果呢?心里这么鄙视我。”
“真是不好意思呢,你的假设不成立,我就是有闻琛,就是有底气活得这么随心所欲。”
“不想学习就不学,不想上班就不上,想指手画脚就指手画脚,有闻琛撑腰,没人能拿我怎么样哦!”
洛清嘉骂完闻清珩,也不等对方反应,立刻挂断电话,叫003抱他去书房,让闻琛放下工作来哄他。
他觉得他算对闻清珩很够意思了,只是口头怼几句。
要是换做别人惹他生气,他早就跟闻琛告状了,然后闻琛就会帮他处理对方。
也幸好他忍住了,无论闻琛怎么问,他都不告诉闻琛伤心的原因,不然跟闻清珩的关系可能闹得更僵。
他心情平复之后,就后悔了,觉得不应该对闻清珩说这么多戳心窝的话。
毕竟闻清珩真的有病。应该是这个病,才让原本温柔平和的好哥哥,变成现在这个负能量满满的阴暗批。
闻清珩生病了。他怎么能跟病人计较呢?何况,对方曾经对自己那么好,他怎么能因为对方气头上的一句话,就抹去曾经的情谊呢?
在他反省的时候,正好闻清珩打电话过来了,主动跟他道歉,他就顺着杆子往下爬,也跟闻清珩道歉了。
接着闻清珩就说要去非洲开拓市场,说过几天就走,走之前想跟他见一面,还要当面跟他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这才有了今天的约饭。
为了顺利赴约,他昨晚可是付了很大代价的。
要不是为了出门,他宁愿选择扎马步和挨揍,也不会选择那些小东西作为惩罚。
主要是后者还有附加要求:外出要带上。
但愿今天的见面,让他的付出值得吧。
说实话,自从前天和闻清珩经历了那样的争吵,嗯,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对方,总感觉心里有根刺。理性告诉他要理解闻清珩,感情上却做不到完全当做没发生过。
但愿今天见面后,这根刺可以拔掉……
洛清嘉一边想着闻清珩的事,一边朝门口的粉色贴钻跑车走去,边走边笑着跟司机小方打招呼。
小方原本是闻琛的私人助理之一,负责开车和跑腿。因为长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让人很有亲切感,而且跟他最喜欢的粉色车车很配,年纪也比他小,可以让他体验一把当“哥”的感觉,洛清嘉就跟闻琛要过来当司机。
“嘉哥,你今天不舒服吗?怎么走路有点奇怪?”
站在粉色车车旁给洛清嘉开车门的小方,看到平日步履轻盈的小少爷僵着腿走路,忙迎上去伸出胳膊,像电视剧里的小太监那样捏着嗓子说,“恭迎殿下~”
逗得洛清嘉开怀大笑。
洛清嘉抬起手,正要搭到小方的胳膊上,身体突然震了一下。
他浑身僵住,想起闻琛今早给他塞东西时说过的话:“宝宝出门要乖乖的,与人相处要注意社交距离,不要做出格的事。不乖的话,爸爸会惩罚你。”
说着扬了扬手中的遥控器,“别以为爸爸不在身边,就拿你没办法。”
洛清嘉打了个寒颤,慌乱收回手,暗骂闻琛混蛋,竟然真的远程控制他!控制就控制吧,怎么能随便惩罚他呢?
他就搭个手,怎么就不注意社交距离了?怎么就出格了?
这男人要是防着他和原野亲密接触,他也就认了。怎么连小方子都防呢?
小方子明显跟他撞号了呀!再说就算没撞号,作为助理,搀扶他一下也没啥吧?就相当于一个拐杖的功能,这个飞醋也要吃?
要真是单纯吃醋,单纯通过这个方式提醒他,那就算了。
就怕这个男人故意戏弄他。他今天要见很多人,要去很多地方呢,要是时不时被这么戏弄一下,那还得了?
不行,他得逼闻琛现身。
闻琛现在肯定在附近窥视他,不然不可能刚好在他要和其他男人肢体接触时,及时给他来这么一下,恶劣地提醒他“注意社交距离。”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与其让这个男人躲在暗处,还不如把他逼到明面上来。
要是闻琛就在他旁边,在众目睽睽之下,总不能再搞什么小动作吧?
打定主意,洛清嘉忍着难受,若无其事搭上小方的胳膊,任由他搀扶自己上车。
坐上车,待闻琛停止惩罚,他就立刻给原野拨通电话:
“哥们,来拾光咖啡厅,有个重头戏需要你配合。”
第23章
洛清嘉到拾光咖啡厅门口的时候, 原野还没到。
他看了一眼手表,才九点四十分,还没到约定时间。闻清珩约的是十点见面。
因为前天发生的事, 他不太想见到闻清珩,越是接近见面的时间地点, 他心底的抵触情绪越强,有一种能拖就拖、能踩点绝不早到的心态。
不知道闻清珩到了没有?是不是跟他一样的心理,想踩点到?但愿吧。
要是像往常那样,闻清珩应该早就到了。
以往和他见面,闻清珩至少会提前半小时到达。搞得他很不好意思,也提前半小时到。再早他就没办法了,最多只能提前半个小时。
但对他来说已经是天大的诚意。要知道,他是踩点王。不管是上课还是见朋友都是掐着秒到, 而且很神奇, 从没有迟到。
所以在大家的认知里,他提前到, 肯定不是因为怕迟到, 而是迫切想要见到对方。
闻琛肯定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每次他和闻清珩见面, 这个男人才会这么不爽。甚至因此做出过幼稚的举动。
事情还得从去年圣诞节说起。
圣诞节当天, 他穿着清凉而惹火的圣诞套装, 把自己包装成圣诞礼物躺到闻琛床上。
闻琛推开房门,就僵在原地, 一瞬不瞬盯着他。
他以为这男人被自己的美色镇住了, 连忙摆出更惹火的姿势, 手指慢慢拂过自己身上的几处蝴蝶结,再伸出另一只手, 勾勾手指叫闻琛过来拆礼物。
闻琛依旧僵在原地没有过来。
不知道是暖气开得足,还是他确实惹火的缘故,男人扯了扯领带,额角的汗珠随着扯领带的动作滑落。
洛清嘉觉得这招用对了,想着再大胆一点兴许男人就会失控扑上来。
生米煮成熟饭的话,闻琛就不会再说把他当成小孩子了吧?
这么想着,他抬起一条腿,对着闻琛晃了晃脚踝上的红色丝带蝴蝶结,把丝带两端的铃铛晃得叮当作响,“要不要按顺序,先解开脚踝上的蝴蝶结?
“还是说你喜欢看我身上的铃铛,所以才不肯过来拆礼物呀?”
“我之前出cos,脖子上戴了一个小猫铃铛,发现你总是偷看,这次就给你看个够哦!脚踝,大.腿,腰间,脖子上都有铃铛呢,我这个礼物是不是很有诚意哇?”
说着,洛清嘉站起来,在床上欢快转圈圈,身上的铃铛被晃得叮当作响。
可能铃铛的声音太大,把闻琛晃醒了,他撇开视线,板着脸,哑着声音吐出两个字,“胡闹!”
洛清嘉知道,当闻琛说出这两个字,意志力最薄弱的时候已经过去了,理智会逐渐回归,要是他不快点采取有力的行动,这次的“生米煮成熟饭计划”绝对又要以失败告终。
“闻琛,你什么意思?我这么精心为你准备礼物,结果你还说我胡闹?哼!我不服!”
随着最后一个话音落下,洛清嘉重重跺了跺脚,然后“哎呀”一声,重重栽倒在床上,雷声大雨点小地哭起来。
“呜呜呜,臭男人,坏男人!都怪你不帮我解开脚踝上的蝴蝶结,害我被蝴蝶结的丝带绊倒,摔得这么难看!”
他哭得有点假,但闻琛似乎没有发现,急忙冲上来抓起他的脚踝看有没有受伤。
不过他不领情,将踩落到一旁的铃铛捡起来,气呼呼扔到闻琛身上。铃铛上的红丝带好巧不巧缠在了他的手指上,扔出去的铃铛又弹回来。他也没耐心解开,继续扔出去,又弹了回来,再扔再弹……
反复几次后,头顶传来男人好听的闷笑声。
他抬眸对上男人的视线,从那双很少露出情绪的丹凤眸里看出了宠溺。
——宠小孩的那种宠。那眼神分明就是在看小孩闹腾。
真让人烦躁!
“哼!不许笑我!”这次洛清嘉是真的生气了,恼羞成怒,抡起拳头咚咚咚锤在男人厚实的胸膛上。
男人也不恼,轻轻帮他揉着脚踝,温柔回应他,“好,叔叔不该笑,叔叔错了,嘉嘉别生气好不好?”
那语气,分明是在哄小孩。“叔叔”两个字,更是带着提醒的意味。让刚才的暧昧气氛荡然无存。
洛清嘉心中警铃大作,忙收起小性子,继续实施他的献身计划。
他倏地用力,从闻琛手中抽回脚,背对着闻琛跪趴在床上,重重扭了扭腰,傲娇道,“哼,除非你把这些蝴蝶结解开,不然我就要生气,气死我自己。”
洛清嘉身上的衣服饰品都是应景的圣诞红,和雪白的皮肤相得益彰。
紧身齐臀短裤,露脐又露背的吊带背心,完美地将他性感的身材勾勒出来。
腰上的红色细带蝴蝶结和脖子上的红色细带choker,都带着铃铛,他一扭腰就叮当作响,想来应该挺性感的。他觉得应该能吸引闻琛的注意力。
头上的兔耳朵发箍也是配套的红色,他之前对镜看过了,兔耳朵代表的清纯和红色彰显的性感很好地结合在一起,戴在他头上,越发衬出他的纯欲气质。
他感觉这个姿势很完美,能将他的优点尽数显露,他也能感觉温馨的气氛又变得无比暧昧。
可是身后的男人迟迟不行动。不知道是他还不够性感,还是老男人不解风情。
他只好使出百试百灵的招数:装可怜,撒娇。
“快点呀闻琛,先帮我解开大.腿.上这个蝴蝶结,我这里肉多,蝴蝶结又系得比较紧,勒得人家肉疼。 ”
他一说疼,身后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男人,果然立刻行动,抬手去扯其中一个铃铛。
却扯错了边。蝴蝶结非但没有解开,反而系得更紧。
洛清嘉心道,从男人的角度看,白嫩的月退肉应该被勒出暧昧的红.痕了。他配合着嘤咛一声,“啊~轻点~”
空气果然升温,男人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去扯另一个铃铛时,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男人的指腹轻轻触到他的皮肤。
略带薄茧的指腹激起令人酥麻的痒意,他又嘤咛了一声。这次不是装的。
“叮当。”两颗铃铛掉落到床单上,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响音。
这个声音似乎再次让男人醒过神来。男人哑着嗓子说,“解开了。嘉嘉——”
洛清嘉知道,每次暧昧的时候闻琛喊“嘉嘉”,准没好事,后面肯定不是他想听的话。
他连忙打断闻琛,“腰上的红线也勒得人家很疼,快帮我解开!”
“好。”闻琛无奈道。可惜越发沙哑的嗓音出卖了他。
洛清嘉:“脖子上的也要解开。”
闻琛:“好。”
洛清嘉却突然改变主意,“啊,不,脖子上的还是留着。一来你喜欢我戴,二来……待会你撞我的时候……铃铛的声音可以伴奏……”
“嘉嘉!”闻琛慌乱打断洛清嘉,“够了,别胡闹。”
洛清嘉委屈道,“我哪里胡闹了?我送你礼物,用蝴蝶结丝带包装好。我错了吗?”
说到这里,他突然翻过身来,反手撑着床,坐姿慵懒。
那双秋水盈盈的含情眼,直勾勾盯着眼前的男人,同时支起长腿踩在男人胸口,足尖缓缓移动到剧烈跳动的心脏上方,嗓音魅惑:
“闻琛,你已经把蝴蝶结解了,把礼物拆了,不就是待会要享用的意思吗?”
“还是说,衣服才是礼物的外包装呀?闻琛,你想脱我衣服对不对?”
洛清嘉一边说,足尖一边向下划,停在危险的边缘,意有所指道:
“来吧,亲爱的。我准备好了,请你拆开礼物,尽情享用吧!”
“够了!”闻琛黑着脸,声音冷得可怕,“你不是物品,不要这么作践自己。”
“我去书房睡,你冷静一下。”
闻琛丢下这句就大步离开,任凭他怎么哭闹都不回头。
虽然没过多久洛清嘉就知道,闻琛叫他不要作贱自己,不是说他贱的意思,只是让他不要物化自己。
相反,这是珍惜他,尊重他的表现。
可他当时不懂,跟闻琛冷战了好几天。闻琛也没有主动哄他,只是默默给他做饭,给他夹菜,给他放洗澡水,趁他“睡着”偷偷溜进他房间给他掖被角……
好几次他想原谅闻琛,都想起闻清珩的建议:
“嘉嘉,你这次千万不能原谅他。你主动对他献身,他不感动,还觉得你贱,这种男人根本不配得到你的原谅。”
“好吧,就算要原谅,也不能这么轻易放过他,不然他会越来越觉得你倒贴,不值钱。刚好我最近放假,可以回国一趟,带你四处散散心,顺便冷落冷落他。”
他当时觉得闻清珩说得有道理,加上感动于闻清珩大老远从国外飞回来安慰他,所以闻清珩回国的前几天,他故意冷落闻琛,天天和闻清珩见面。
他俩商量见面时间地点的时候,还故意让闻琛听见。
刚开始的两天,闻琛看他提早半小时出门,只皱皱眉,提醒他要是外面的饭菜不合胃口,就早点回家吃,家里会给他留饭菜。
接下来两天,闻琛也没叫他不用这么早出门,只板着脸叮嘱:
“既然这么早出门,就早点回家,在家吃饭。天天在外面吃,对身体不好……什么东西都没有身体重要。”语气莫名有点酸。
洛清嘉没有理他,继续和闻清珩在外面吃。不过外面的东西确实难吃。尤其是有闻琛做的饭菜在旁边做对比。
闻琛这家伙,见他执意要在外面吃,反常地没有教育他,只是变着法做些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掐着点叫助理送到他吃饭的餐厅。
他知道闻琛会暗中观察,为了让这个男人妥协,他再怎么咽口水也没有吃闻琛做的饭菜。
到了第五天,闻琛果然妥协了,跟他道歉,说用词不当可能造成他的误会,还耐心解释“不要作贱自己”的真正含义。
然后,他很没出息地和闻琛和好了。几乎是秒原谅。
五天的冷战已经是他的极限。要是闻琛再不哄他,他就要自己哄自己,然后再哄闻琛了。
接着他就发现闻琛幼稚的一面:把家里所有的时钟,手表,还有他的手机时间,调慢半个小时。
每每想到这件事,洛清嘉都觉得好笑。
“嘉嘉,什么事这么开心呀?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了。”
洛清嘉感觉肩膀被拍了一下,几乎同时,温柔的男声在身体的另一侧响起。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嘴角的弧度僵在脸上,“清珩哥,你也刚到哇?”
“不是,看你在门口发呆,就出来叫你。”闻清珩依旧笑得一脸温柔,眸中却闪过厉色。
在“哥”的前面加上名字,是把他当外人了?
行,那就不当兄弟了。
第24章
不知道是不是心境变了的原因, 洛清嘉觉得今天的闻清珩笑得有点假。
转念一想,又觉得是自己多心。
也许闻清珩跟他一样,也因为前天的事不自在。很勉强才挤出的笑容, 也是为了缓和尴尬呢?
洛清嘉脑中天人交战,一边觉得要有点防备心, 当作认识一个陌生人一样重新认识闻清珩,一边又觉得不能因为闻清珩心理状态不好时的一句气话,就重新审视这个对自己好了这么多年的哥哥。
一只手突然压到他头顶,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温柔到令人不适的男声再次响起,“嘉嘉在想什么呢?又走神。”
洛清嘉头皮发麻,忍住打掉这只手的冲动,努力抬了抬灌了铅似的双腿, 准备巧妙走位, 用体面一点的方式拒绝闻清珩的触碰。
“啪!”有人很不体面地打掉了这只没有分寸的手。
几乎同时,他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是闻琛。
男人周身泛着低气压, 单手将他搂进怀里, 斜眼朝闻清珩一撇,语气不悦, “有话就说, 别动手动脚。”
对呀, 别动手动脚!
洛清嘉也想对闻琛说这句。
这么个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跟自己养大的侄子搂搂抱抱呢?万一被有心人拍照怎么办?
这么想着, 洛清嘉用力挣扎了几下, 挣脱了闻琛的怀抱, 又连着向外蹦了两下,想保持安全距离。可能动作太大, 加上那里比较润,他竟感觉那东西像泥鳅似的钻出来一点,吓得他慌忙夹紧。
本想说句什么缓和三人之间奇怪的气氛来着,结果被那东西吓得什么都忘了。
直到闻琛将他拦腰抱起,闻清珩挡住他们的去路,他才回过神来。
“小叔,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吧?连嘉嘉你也要抢走吗?”闻清珩愤愤道。愤怒的语气中又带着点委屈。
这是闻清珩第一次在闻琛面前这么硬气,那个“也”字咬得很重。还有,什么叫“连嘉嘉你也要抢走”?
洛清嘉听得直皱眉:自己本来就是闻琛的呀。早晚有一天自己会从心到身完全属于闻琛。
可瞥见闻清珩愤怒中夹杂着委屈的表情,又觉得自己太小气了,气头上的话也要计较。
洛清嘉忽略心底那点怪异,当闻琛再次抱他的时候,他也不再做无谓的挣扎,顺从依偎在闻琛的怀里,一脸歉意地看着闻清珩,谎话张嘴就来:
“哥,你别介意。我身体不舒服又不肯吃药,叔叔比较着急,可能想把我带到车上吃药,没有别的意思。不是要跟你抢什么。再说我又不是物品,我有自己的意识,什么抢不抢的?”
他说完扯了扯闻琛的衣袖,在闻清珩看不见的方向对闻琛眨眨眼,“对吧?叔叔。车里是不是有药?”
闻琛神色复杂盯着他,轻轻嗯了一声。全程没有正眼看闻清珩。
闻清珩气得牙痒痒,表面却接受了洛清嘉的解释,退到一旁干笑两声,“抱歉小叔,是我误会了。”
转头又对洛清嘉叮嘱,“那嘉嘉好好吃药,哥哥在这儿等你。”
“不用。”闻琛冷冷撇了闻清珩一眼,“他身体虚弱,吃完药得休息。”
洛清嘉想着现在距离约定时间还有十多分钟,加上考虑到身体里的定时炸弹,就没有反驳闻琛。
心道十分钟应该能让闻琛把“炸蛋”取出来……
打定主意,他朝闻清珩歉疚一笑,“哥,要不然你进去吧?我身体挺不舒服的,吃完药在车里休息一下,十点再去找你好吗?”
“行吧,那我在咖啡厅顶楼等你,我包场了,很安静,适合谈心。”
“好。”洛清嘉僵笑着点头,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越来越浓烈。
以前没注意,现在真的感觉闻清珩很多时候对他的关心很表面,而且越来越敷衍。
就算是普通朋友,听到他身体不舒服,都会叫他回去好好休息,而不是坚持要跟他共进午餐。
还有,在咖啡厅里吃午餐,真的很奇怪。再怎么私人定制,也不伦不类的。
不过转念一想,所谓的“身体不舒服”,本来就是借口,是他欺骗闻清珩在先,凭什么反过来苛责闻清珩对他不够关心呢?也许对方知道他在说谎,只是没有戳破他的谎言……
“唔~”
洛清嘉心里想着事,冷不丁被闻琛一扔,重重坐在座椅上。他现在情况特殊,承受不了这个反作用力,不由得哼唧一声。绵长的语调让狭小的空间升了温。
他软绵绵捶了一下男人的胸口,娇嗔道,“爸爸坏,你故意的,想看人家出丑是不是?”
说完才想到车上有司机,懊恼得恨不得捶死闻琛,再捶死自己。好在定睛一看,发现司机已经提前升起挡板,隔绝了声音和视线。
洛清嘉悬着的心刚放下,就被男人按在怀里揍,边揍边添油加醋找理由:
“没错,宝宝不乖,就要接受惩罚。”
“啪!”
“这一巴掌,罚宝宝不注意社交距离,还对别的男人脸红。”
“啪!”
“这一巴掌,罚宝宝一直对其他男人笑,还乖乖让人摸你的小脑袋。”
“啪!”
“这一巴掌,罚宝宝当众挣脱爸爸的怀抱,不顾及爸爸的颜面。”
“呜呜呜,别打了!”洛清嘉在男人的第四个巴掌落下之前,哭着求饶,“实在要打的话,等回到家,那个取出来之后再打……”
“好,那就先取出来。”闻琛故意断章取义,语气有些轻佻。
男人话音刚落,洛清嘉身后一凉……
意识到男人要干什么,他急得大喊,“闻琛你干什么?我说的是回家再取,大庭广众之下你别乱来啊!”边喊边提裤子。
虽说后排车窗单向透视,外面看不进来,隐私性很强,但他能看到外面啊!在人来人往的繁华地段,被这样对待真的很羞耻。
洛清嘉刚提好裤子,闻琛的大手又贴上刚归位的裤腰,语气不容置疑,“要么现在取,要么现在回家取,宝宝选一个。”
洛清嘉抓紧裤腰,坚决反对,“不行,我现在还有约,没办法回家。”
话音未落,洛清嘉就感觉pp一凉。男人修长的指节直击要害,“那就现在取。”说着点了点指尖。
洛清嘉浑身一震,嘤咛一声,重重咬在闻琛的大月退上,既为报复,也为了堵住奇怪的声音。
只是,声音能堵住,其他的却无能为力。他越紧张,越抗拒,越被趁虚而入。
“宝宝把东西藏得那么深,是不想让爸爸把取走吗?”闻琛磁性的嗓音带着几分揶揄。
“不是。”洛清嘉拼命摇头,“我想!快取走,太折磨人了!”
“求我。”男人的指节轻轻扣了扣,看似敲门,实则提醒。
害得洛清嘉又瑟缩了一下,小声开口,“求你了,爸爸。”
“啪!”“声音太小,听不见。”
洛清嘉不甘心一直这么被动,他咬着牙憋红脸,用力扯住闻琛的领带“噌”的一下坐起来,贴着男人的耳垂说,“求你了,爸爸。”
男人瞬间僵住身体,缓了十几秒才动手。只是,刚开始就遇到阻碍。
“宝宝放松……你这样紧绷……取不出来……”闻琛嗓子干哑,说几个字就要滚动喉结缓解一下,嗓音沙哑得可怕。
洛清嘉涨红着脸,咬着男人的耳垂提建议,“带,带油了吗?要不,抹,抹点油?没有的话,愈肌膏也行。这个你肯定带了。”
闻琛:“不需要,足够润了,宝宝就是,绷得太紧。”
洛清嘉:“可不可以让司机下车?有外人在车上,感觉好羞耻。我一紧张,就无法放松。本来大庭广众之下,就够羞耻了。”
“没关系,司机听不到,也闻不到。何况,无缘无故赶人下车,不太好。”闻琛一本正经道。
其实司机不在车上。
他只是喜欢看宝宝紧张的模样。紧张的时候,宝宝的反应果然更……。
那个秘密论坛有点东西。照这样学下去,努力精进技术,就算哪天他老了……不行了……也有很多花样能吸引宝宝。不怕宝宝被野男人勾走。
很好,两人在一起的障碍-1。
“怎么还没取出来?我已经尽力放松了。”洛清嘉急得团团转,咬牙问闻琛。
却见这个假正经的老男人一脸荡漾,不知道在想什么,手上的动作很缓,看似随意,却存在某种规律,很难让人相信不是故意的,磨得他难受极了。
他愤愤在闻琛肩头咬了一口,不知是气男人走神,还是气男人不给力。
闻琛这才专注地帮他弄。
可能是隔着薄薄的医用手套,有一种被医生检查的尴尬感,闻琛动作越大,他越紧绷。
“宝宝放松,你这样没法取出来。”闻琛一本正经叮嘱,下手却越发的不正经。
洛清嘉感觉再这样下去,他又要像沙发那次一样,秒了。
绝不能再丢这个脸!何况弄脏了车里,也不好清理。那个气味那么特殊,就算用纸巾擦了,也有气味分子残留的。被别人闻到会怎么想?不管是觉得闻琛还是他留下的,影响都不好。
这么想着,洛清嘉赶紧从闻琛身上下来,贴着车门飞速穿好裤子,整理仪容。
为了打破暧昧的气氛,他故作漫不经心,“算了,那就不取了。我赶时间先走了。”
说着就要推开车门。不料一阵天旋地转,他被闻琛压在身.下了。
“宝宝确定要留着它?”闻琛眼神冒火,“你确定你这副媚.态,要让别人看见?”
他眼神闪了闪,继续道,“宝宝,遥控器不在车上,我按了定时,不取出来的话,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震一下,而且时间间隔越来越短。你确定受得了吗?”
洛清嘉欲哭无泪,“那怎么办呀?我受不了。求爸爸帮帮我。”
“嗯。”闻琛从胸腔里震出这个回应,就扯下洛清嘉的裤腰,低头*了上去。
“啊啊啊你干嘛?!”洛清嘉扯着闻琛的头发,逼他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眼睛:
“闻琛,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的洁癖呢?你的时间观念呢?你知不知道我要迟到了?还是说,你故意拖延时间?”
闻琛却板着脸质问他,“宝宝,不是你要我帮你么?有什么事,比这件事还急?爸爸是为你好。”
洛清嘉红着脸嘟囔,“我要你帮后面,又不是前面!”
闻琛耐心解释,“我知道。直接进攻行不通,只能采取迂回战术。等你前面放松了,后面才能放松。”
说完,又安抚似的补了一句,“宝宝放心,很快的。”
洛清嘉:最后一句大可不必。
第25章
闻琛说错了, 洛清嘉觉得自己并没有“很快”。
虽然前面是快了一点,但后面还是挺久的,花了十多分钟才取出来。就是取出来之后很不得劲, 要不是时间地点不对,真的很想让闻琛……
不对, 重点不是时间地点,是闻琛没跟他表白,他得守住最后的底线。绝对不能让闻琛那啥他。
不过闻琛真的好厉害,太难招架了!真没想到一个老古板,这么会玩。
要不是他和这男人朝夕相处,都要怀疑对方经验丰富了。
啧啧啧,不愧是他看上的男人,天赋异禀, 还无师自通……
打住!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已经迟到了, 还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呢?
洛清嘉拍拍自己的脑袋,想让自己清醒点。这时, 领他上顶楼的服务员微笑着提醒他:
“先生, 顶楼到了。闻大少不喜欢被外人打扰,我就不进去了, 祝您用餐愉快。”
服务员若有所指, 说完还瞥了一眼跟在洛清嘉身后的保镖。
洛清嘉没有留意到服务员的这个小动作, 听到“闻大少”这个称呼就陷入了沉思。
十八岁以前洛清嘉也姓闻。这是闻琛为他争取的权益。姓闻,有很多好处。唯一的坏处是, 和闻琛的叔侄关系更斩不断。所以他刚满十八岁就要求闻琛给他办独立户口, 改回亲生母亲的姓:洛。
再说到“闻大少”这个称呼。
十八岁以前他也姓闻, 而且比闻清珩小一天。所以外人喊他闻二少,喊闻清珩闻大少。
自从他改姓, 闻清珩就变成“闻少”了。对方回国参与公司事务后,还多了“小闻总”的称呼。“闻大少”的称呼已经过时了。
这个服务员应该以前就认识闻清珩,而且近期没见过他,否则不会叫他“闻大少”。
可闻清珩前天跟他说,“这两天发现了一家很有意思的咖啡厅,想带你去看看。”
闻清珩为什么要这样说呢?奇奇怪怪的。这么反常,见面地点还选在顶楼,该不会……想不开吧?
但愿是他多心了。
不过预防万一,他决定让保镖跟进去。
“嘉嘉,这边!”闻清珩一看到洛清嘉,脸上的阴霾立刻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过分明媚的笑容。
下一秒,这张与闻琛有些相似的俊脸上又乌云密布:
“嘉嘉,你怎么让保镖跟进来?是不放心哥哥吗?你以前跟哥哥在一起,都不让保镖靠近的。前天的事,你果然还是没原谅我,对不对?”
闻清珩越说越激动,还没等洛清嘉落座和开口,就起身冲到他面前,伸出爪子似乎想要抓他的手臂,却被保镖挡在中间。
洛清嘉转了个方向,绕到另一个座位前,拉开椅子坐下。
正要开口解释,又被闻清珩打断:
“嘉嘉,你什么意思?!怕我伤害你是吗?”
洛清嘉很烦躁,饶是知道闻清珩现在的状态很可能是受心理疾病的影响,但他真的疲于应付。
索性装作口渴的样子,端起水杯一饮而尽。接着挥退保镖,叫保镖尽量离远点。最后才半真半假跟闻清珩解释:
“抱歉啊,哥,保镖是闻琛要求贴身跟着的,他说最近树敌较多,担心有人报复,要求保镖跟我保持三米以内的距离。”
洛清嘉以为用闻琛当挡箭牌,保镖这事能糊弄过去。毕竟派保镖保护,符合闻琛一贯的作风,闻清珩不至于产生怀疑。
他以为只要能说明不是自己在防备,闻清珩就不会计较保镖这事。
不料闻清珩还是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坐回椅子上,神色越发古怪。
洛清嘉很烦躁,索性也不说话。原本想为迟到道歉来着,这种情况下也说不出口。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闻清珩先开口:
“嘉嘉对不起!刚刚是我太激动了。我这两天心理状态不太好,刚刚一直等不到你,心情很烦躁,看到你身边还跟着保镖,才没有控制住情绪。”
洛清嘉吃软不吃硬,听闻清珩这么说,心里的烦躁逐渐被愧疚代替。
“对不起啊,哥,迟到是我不对,我以咖啡代酒跟你赔罪,久等了。”
洛清嘉说完,咬牙准备将一杯放凉的咖啡一饮而尽。
咕咚了两口就被闻清珩夺去咖啡杯,“哎!别喝了,这杯咖啡是十点的时候准时上的,早就凉了。”
洛清嘉不知道闻清珩是不是阴阳怪气,也不想琢磨,他见闻清珩的脸色终于缓和下来,就当没事了。
“好,那我要杯热咖啡。”洛清嘉环顾四周,打算叫服务员,却没有看见第四个人影。
他不禁纳闷,闻清珩究竟要跟他谈什么正事,需要清场到这个程度,连服务员也清掉。
或许,闻清珩看见保镖这么激动,纯粹是不想让第三个人听到他们的谈话吧。
或许,是他过度揣测闻清珩叫他来顶楼的意图了。可能就是这里隐秘性最好,最适合谈正事。
这时,闻清珩给他倒了一杯温开水,柔声叮嘱,“嘉嘉身体不舒服,还是多喝热水,不要喝咖啡啦!”
“还有,不用跟哥哥这么见外,说什么赔罪不赔罪的,显得哥哥很小气。哥哥等不到你觉得很焦躁,是因为担心你出事,并不是生你的气。”
见闻清珩言辞恳切,洛清嘉越发觉得是自己小人之心。
他给闻清珩倒了杯水,塞到对方手中,然后端起水杯,脸上露出真挚的笑容,“那我们以水代酒干一杯,这两天的不愉快就翻篇了,好吗?”
“好。”闻清珩高兴应声,举起水杯一饮而尽。
洛清嘉见气氛对了,开门见山道,“哥,你说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我,要不要现在说?我很好奇。”
“这……”闻清珩看了洛清嘉身后的保镖一眼,欲言又止。
洛清嘉意会,回头命令保镖后退到五米之外,还说闻琛怪罪下来他会担着。
其实闻琛根本不会怪罪。在这种比较安全的室内,在没有安全威胁的亲友身边,闻琛并没有要求保镖贴身保护。
其实这个男人,在确保没有危险的情况下,会尽量给他私人空间,特别是出门在外,不想让他感到不自在。
所谓的“最近树敌较多,担心被人报复”,闻琛并没有跟他说过,这是他对闻清珩说的善意小谎言。
“哥,现在可以说了吧?”洛清嘉待保镖走远,再次问闻清珩。
闻清珩还是欲言又止,洛清嘉彻底炸毛,“算了,你不想说拉倒。”
“好,我说。”闻清珩担心再演就过了,他深吸几口气,像是鼓足勇气才说出口:
“嘉嘉,其实我去非洲,是被逼的。有人见不得我和你好。我前天情绪失控,对你说了重话,也是受那个人影响。”
“那人是谁?”洛清嘉心里大概有个答案,但他希望是自己想多了。也许这个人是闻老爷子呢?
闻老爷子,他的前爷爷,对他可谓是厌恶至极,生怕他带坏亲孙子,见不得他俩好很正常。
闻老爷子之前不惜把年仅十岁的闻清珩送去国外读书,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那时闻清珩总找他玩。
要说是闻老爷子对闻清珩说了重话,闻清珩因此迁怒他,也说得过去。毕竟要是没有他,闻清珩这个真少爷原本有很大的机会和闻琛培养叔侄情。
要是闻琛对闻清珩有对他一半好,闻清珩的日子会舒坦很多。所以前天闻清珩才会对他说,“要是没有闻琛,你什么都不是。”
……总之,闻清珩现在说的这个人如果是闻老爷子,他就相信是真话。
“是闻琛。”闻清珩郑重道。
他深深呼出一口气,仿佛心里落下了一块大石头一般。
洛清嘉沉默了。
说实话,他相信闻琛干得出这种事。但闻琛是个有底线的人,绝不会无缘无故干这些事。
原野干了更多让闻琛讨厌的事,还当面冲撞闻琛。闻琛都没有真的对原野做什么。
顶多就是当众踹了原野一脚,加上背后使点利诱小花招。原野不接招,闻琛就无可奈何了。
对一个无血缘关系的人尚且如此,对自己的亲侄子肯定会更仁慈。
如果闻清珩这话是真的,那他肯定不是好货色,闻琛才会这么教训他。
如果闻清珩这话是假的,那他刻意挑拨关系,也不是什么好货色,闻琛教训他也应该。
洛清嘉思来想去,想不出不站闻琛的理由。
何况,他很偏心,对闻琛全肯定。就算什么都不想,就算全世界都说闻琛有问题,他也会站在闻琛这边。
但这话说出来,有点伤人。他希望是个误会,希望闻清珩继续说下去,让他发现这个误会并解开它。
“呵呵,我就知道你不信。”闻清珩见洛清嘉沉默以对,脸色无法克制的阴沉下来,“行,我就让你看清他的真面目。”
闻清珩说着,迫不及待播放了一段录音。
这段录音完全能证实闻清珩说的是真话,能证明闻琛有多冷血。
洛清嘉沉默听完,淡淡道,“这段录音剪辑过。是别人故意挑拨你们的叔侄关系,把录音交到你手里,还是你自己录的音?”
闻清珩脸色微变,“这是我自己录的音,不可能剪辑过。”
洛清嘉了然,“那就是你哪里做错了,闻琛才会这么对你。”
“砰!”闻清珩摔掉手中的杯子,掐着洛清嘉的脖子,给他灌了一瓶药水,“宝贝,你这么偏心,就别怪哥哥心狠。”
洛清嘉大骇,朝保镖的方向看了一眼,心更凉了。
保镖已然晕倒。
第26章
洛清嘉来不及细想警惕性极高的王牌保镖为什么这么轻易倒下。
他趁自己还能动, 无力的右手伸向裤兜,准备按手机求救键,左手则颤抖着去摸项链。
可惜这些小动作逃不过闻清珩的眼睛, 只会激怒对方。
洛清嘉还没摸到手机和项链,双手手腕就被闻清珩扣住。他浑身软绵绵的, 被这个恶心玩意儿一把拽进怀里。
他恶心得想吐,却也知不是使小性子的时候,手机被打掉了,他就努力抬手,想去碰自己的项链。哪怕碰不到,他也得发出些动静来。
闻清珩静静欣赏怀中的小可怜做无用功,等那只葱白小手即将碰到项链时,用力一扯, 扯走小可怜的救命稻草。
终于扯走了!
洛清嘉心底松了一口气, 面上却流露出慌乱和不甘,“你还我项链!”
闻清珩更加认定自己的猜测, 一瞬不瞬盯着那颗熠熠生辉的蓝宝石吊坠, 盯了好一会儿,终于发现镶嵌其中的金属片。
他沾沾自喜, 重重将这颗宝石砸在地上, 鄙夷道:
“啧啧啧, 闻琛这个蠢货,将求救器安装在这么贵重的宝石里, 要是遇上真正的歹徒, 我的宝贝嘉嘉来不及按下求救按钮, 这颗宝石求救器就被抢走了。”
你才蠢货!
洛清嘉在心底嗤笑闻清珩的无知。
这条求救项链被扯走的话,会发出特级警报。越是被暴力撕扯, 警报级别越高。
闻琛坚持用贵重的宝石给他当吊坠,就是为了吸引绑架犯的目光。亡命之徒多为财,即便想不到吊坠里有警报器和追踪器,也会抢走这么昂贵的项链,并随身携带。
洛清嘉刚刚拼命搞出动作,是因为自己被灌了药浑身无力,根本扯不掉项链,只能借闻清珩之手完成这件事。
嘁,就这脑子,怎么敢说闻琛蠢的?
你等着吧,闻琛很快就来收拾你了!
洛清嘉默默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尽量忽视被闻清珩抱在怀里的事实。
可这个恶心玩意儿不如他的愿,拼命找存在感。
“宝贝,叫声哥哥听听。”闻清珩挑起洛清嘉的下巴,逼他转头与自己对视。
洛清嘉故意不看闻清珩的眼睛,闻清珩也不勉强,笑得一脸淫.荡,“宝贝,你现在不叫,待会哥哥就让你叫个不停。”
话音刚落,闻清珩又戴上温柔哥哥的面具,轻轻帮洛清嘉拭去额角的汗水,“嘉嘉对不起,哥哥也不想这样的。这个药你吃了是不是很难受?是不是浑身燥热,很想被抚慰的感觉?”
洛清嘉怕闻清珩做出更过激的事情,只能强忍恶心,甜甜喊了一声,“哥哥。”
然后快速转移话题,“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们不是兄弟吗?”
“呵,兄弟?”闻清珩像被触动了某根敏感的神经,猛的一下将洛清嘉推到地上,压着他逼问:
“你如果真的当我是兄弟,怎么会不分青红皂白站在闻琛那边?证据都甩你脸上了,你还是无条件站闻琛。”
“我哪里不如他?闻琛他老了,越来越不中用。你看,他连个保镖都选不好。精挑细选的保镖,一下就被我撂倒了。”
闻清珩捏着洛清嘉的双颊,虎口抵在洛清嘉唇边,逼他扭头去看倒在不远处的保镖。
“不对,其实也不是一下就撂倒。我还是做了很多准备工作的。也多亏了你呀,我的好嘉嘉。”
闻清珩低下头,深深在洛清嘉颈侧嗅闻,过了十几秒,才满足地抬起头,凑到他唇角说:
“是你告诉我,闻琛选的保镖有多警惕,只喝自己拆封的知名品牌瓶装水,我才特意买了高精设备,将迷药注入这些瓶装水,然后塑封得完全看不出异样。”
话音未落,闻清珩又慌忙将洛清嘉的头摆正,逼他直视自己的眼睛。
“宝贝还是不要看其他男人了,就看着哥哥好不好?”
洛清嘉只想翻白眼。他第一次觉得度秒如年。从闻清珩给他灌药到现在,时间应该还不到五分钟。可他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哥哥这么厉害,宝贝为什么还是不看哥哥?我哪里比闻琛那个老男人差?我不就运气没他好,比他晚生了十二年?”
“对了,说起来,能顺利撂倒这位万里挑一的保镖,还得感谢你呢。要不是你体贴入微,亲自给保镖递水,他不一定会这么放心喝下。”
“你看,我们多般配。你无形中就帮了哥哥这么多忙。简直是哥哥的幸运星。”
洛清嘉实在受不了闻清珩凑这么近,张嘴重重咬在他的虎口上,力道之大,仿佛要撕下一块肉来。
闻清珩对痛感麻木,虎口处被咬的血肉模糊也没多大感觉,却被洛清嘉愤恨的眼神刺痛。
“嘉嘉,你别这样好不好?哥哥承认,方法是过激了一点,但哥哥真的爱你呀。要不是闻琛逼我,要不是你完全站在他那边,我也不会选择这么极端的方式。”
“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人?他这个控制狂,到处安插自己的眼线,所有人都活在他的掌控之下,你知道吗?他连闻家老宅十年前的监控都留着。”
“就因为十岁的我做错事,他就认定我是个坏小孩,从那时起,他就用有色眼镜看我。无论我怎么跟他示好,都得不到他的认可和真心相待。明明我才是他的亲侄子啊!”
“得不到他的喜欢就算了,我觉得能得到你的喜欢也很好。可他为什么得寸进尺,还用那些老旧的证据来威胁我,否定我,说我没资格爱你,叫我有多远滚多远。”
“凭什么?就因为小时候我讨厌你,背地里给你使过绊子?小时候的我犯错,为什么要长大的我来承担?现在的我是爱你的,这还不够吗?”
洛清嘉感觉身体越来越热,幸好闻清珩这些话将他浇了个透心凉。
“哥哥,你小时候讨厌我,是因为我占了你的身份,占了你的家人,害你过了十年的清贫日子吗?这些年,你对我有没有真心?你现在对我做这些,是源于对我的讨厌么?”
洛清嘉这时候问这些,不单是为了拖延时间。答案对他很重要。他后续怎么对待闻清珩,取决于这些答案。
他相信,这个癫狂状态下的闻清珩,说的反而是真话。
闻清珩似乎也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他甚至推开洛清嘉,颓然坐到一旁,娓娓道来。
从闻清珩啰里八嗦、颠三倒四的叙述中,洛清嘉提取了几点信息:
闻清珩小时候对他爱恨交加,主要原因源自他的亲生父母,也就是闻清珩的养父母。
洛父洛母很早就发现自己的孩子被抱错,一直在找他,并叮嘱闻清珩要把他当亲兄弟对待。
闻清珩一边嫉妒,一边谨记养父母的叮嘱,所以会出现表里不一的行为。这点洛清嘉能理解。论迹不论心,闻清珩小时候确实帮助过他。
而闻清珩讨厌自己的另一个原因,就是闻琛。
闻清珩刚开始很喜欢闻琛这个叔叔,小时候老是找他玩,其实是想见闻琛,想讨闻琛欢心,顺便履行一下对养父母的承诺。
在青春期,闻清珩越发崇拜闻琛,想成为像闻琛那样的人,其中有没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闻清珩自己也不知道。
闻清珩说,后来遭够了闻琛的冷眼,同时感受到了他的温暖,就爱上他了。
所以闻清珩的爱恨似乎是守恒的,爱恨都在他和闻琛身上流转。爱闻琛的时候就恨他,恨闻琛的时候就爱他……
洛清嘉总感觉,闻清珩爱也好,恨也罢,本质上都是因为缺爱。这家伙就是想找个人爱自己,这个人是谁不重要。
所谓的爱也不是爱情的爱。
他甚至觉得,要是他和闻琛同意,闻清珩愿意加入这个家,三个人相亲相爱一辈子。
可是,他不同意。他同情闻清珩,要是闻清珩就此收手,他可以勉强原谅闻清珩今天的所作所为,但他不可能因此把闻琛的爱分出去。
“哥哥,其实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小时候的事我可以理解你,你讨厌我是正常的。至于闻琛,你们之间的误会也是因为我才产生,并非不可调和。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洛清嘉这话说得真心实意,然后他就收获了一个巴掌。
不知道哪句话刺激了闻清珩敏感的神经,闻清珩突然欺身而上,恶狠狠瞪着他,“你根本不懂我,多说无益。是时候进入正题了。”
话音落下,闻清珩得意地指了指隐在角落的摄像机:
“看到了吗,这种高清摄像机,有好几台。多机位拍摄,绝对不会错过你在我身.下.承.欢的任何一个表情。”
“啧啧啧,不知道闻琛看了会是什么反应?他还敢让我去非洲吗?不知道让他拿掌权人的位置换这些视频,他愿不愿意?”
闻清珩一边说这些,一边解洛清嘉的衬衣扣子,似乎想看洛清嘉崩溃的表情。
可洛清嘉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嘲讽,那表情仿佛在看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丑。
闻清珩本来就没有多性.奋,被洛清嘉这个看小丑似的眼神一瞥,彻底萎了。
他恼羞成怒,张嘴就要咬上洛清嘉的肩头。
电光石火间,门砰的一声被打开。闻琛高大的身影朝他们奔来。
闻清珩瞬间跟打了鸡血似的将洛清嘉带到阳台边缘,朝闻琛大喊:
“闻琛,我没想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我今天一定要带走一个。是你陪我下地狱,还是我的宝贝嘉嘉陪我?”
闻琛:“我陪你死。要我怎么做才肯放了嘉嘉?”
“哈哈哈,闻琛,我就知道你是在意我的。那你……”
“去死吧!”洛清嘉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直接把闻清珩推了下去。
推的那一刻,洛清嘉满脑子想的都是:闻琛不能有事。
直到倒在闻琛怀里,他的脑中才响起这个声音:
“完了,我成杀人犯了。”
第27章
深夜, 房内灯火通明。
面色潮.红的美少年赤.条条躺在床上。白皙纤细的手腕交叠在一起,被黑色领带绑着,越过头顶, 固定在床头。
他眉头紧蹙,美眸紧闭, 羽睫上挂着泪珠,全身泛着不正常的粉,睡得极不安稳。
噩梦和春.梦似乎争相纠缠着他,让他时而发出令人心碎的呓语,时而溢出惑人心神的低吟……
闻琛狼狈地坐在床边,衣衫不整,发丝凌乱,胸膛和脖子上还有可疑的红.痕。唯有金丝眼镜如往常一样焊在脸上, 将眼底的心疼尽数掩藏。
他拨开少年粘在额前的湿发, 用热毛巾轻轻拭去额角的汗珠,在上面印上一个满是怜惜的吻。
柔软的毛巾正要沿着精致的下颌线擦拭, 少年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
“不要……闻清珩……对不起……闻清珩……不要死……”
闻琛动作一顿, 下意识吻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不想再听到那个令人厌恶的名字。
“唔……”身.下的少年嘤咛一声, 热烈回应闻琛的吻。
闻琛这才回神, 慌乱撤退, 轻轻吻掉少年眼角的泪,像念咒一般, 一遍遍重复, “宝宝别担心, 闻清珩没死。”
直到少年眉头舒展,安然入睡, 他才停止念咒。
他换了一条热毛巾,为少年擦脸。柔软的毛巾拂过光洁的额头,漂亮的眉骨,挺翘的鼻子,粉嫩的脸颊,精致的下巴……
除了水润的唇瓣,脸上的每一处都擦得干干净净。
唇瓣这么软嫩,绝对受不了毛巾的摩擦。
脑中闪过这个念头,闻琛鬼使神差地动了动拇指,用指腹去擦拭少年唇上的水渍。
这是他弄出来的,他得负责。仅此而已。
他不是禽兽,不会在这种时候生出歪心思。
可是,粉色的唇瓣越擦越红,果冻般的唇.肉仿佛能源源不断挤出果汁……
闻琛动作一顿,急欲收回手,准备换一条毛巾给少年擦身体。不料手指突然被湿濡的唇瓣包住。
“别走……闻琛……我好难受……帮我……求你了……爸爸……”
少年嘴里含着东西,声音含糊不清,好在这话闻琛听了很多遍,才能迅速识别出来。
闻琛浑身僵硬,手指不受大脑控制,不知死活地与少年纠缠。他叹了口气,柔声轻哄,“宝宝乖,松口。”
半梦半醒的少年以为留住了能让他舒服的东西就是胜利,得寸进尺,使出十八般武艺纠缠。
少年确实技艺高超,双手被绑住,仅凭一张嘴,也能将一个大男人定住。把自诩定力强的男人弄得心猿意马,理智逐渐崩塌。
禽兽!
闻琛又在心底这么骂自己,仅存的理智才得以保存。
他深吸一口气,咬牙抽回手指。
“啵”的一声,莫名旖旎,令人想入非非。不知是他的动作太大,还是少年的嘴太紧……
禽兽!
闻琛扇了自己一巴掌,这才彻底恢复神智。
他将沾染了自己脏汗的毛巾扔回盆中,戴上医用手套,再从保温箱里抽出一条湿热的毛巾,准备帮少年擦拭身体。
一回头,却对上少年湿漉又恐慌的眼神。
“闻清珩没事吧?”洛清嘉强忍身体的燥热,颤抖着双唇问。
他最后的意识,是倒在闻琛怀里,连重物落地的声音都没有听到。不由得心存侥幸,希望奇迹发生。
他不想当杀人犯,不想给闻琛惹麻烦。当然,闻清珩也罪不至死。
但高空坠地,真有生还的可能吗?
“他没事,宝宝不用担心。”闻琛一边沉声解释,一边给洛清嘉解开手上的领带。
见洛清嘉抿唇盯着自己,闻琛继续解释,“宝宝中毒了,这种毒有激发性冲动和麻痹神经的作用,你控制不住自己,我不得已才绑住你的手。”
“医生说你体质弱,承受不了解毒剂带来的副作用,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慢慢排出体内的毒素。”
“随着毒素排出体内,你的意识会越来越清醒。现在能睁开眼,清醒跟我对话,说明不需要再绑着手了。”
闻琛说这些,一是不想让宝宝继续想其他男人,不想让宝宝回忆起糟糕的片段。二是为了转移宝宝的注意力,尽量让宝宝忽视身体的躁动。
他不敢将浑身颤抖的小可怜搂进怀里,甚至隔着医用手套,都不敢触碰宝宝的身体,生怕再激起新一轮的……
宝宝身娇体弱,已经释放了两次,短时间内再来一次,肯定承受不了。
想到这些,闻琛的神色愈发凝重。他不知道,这副模样落在洛清嘉眼里,完全是另一个意思。
洛清嘉哇的一声哭出来,扑进闻琛怀里,抽抽噎噎说,“闻琛,你说实话,闻清珩是不是死了?”
你是不是为了掩盖我的罪行,做了违法乱纪的事,我才能安然无恙躺在自己的床上?
我不要!我已经是杀人犯了,不想让你也触碰法律的红线。送我去自首吧。
后面这些话,洛清嘉梗在喉头说不出口。
他不想离开闻琛。
是的,他无可救药了。哪怕是这种情况,他害怕的不是坐牢,而是闻琛不能陪在他身边。
他这么偏执的爱,会吓到闻琛吗?竟然为了闻琛杀人,太可怕了!正常人都会感到害怕吧?
闻琛肯定被他吓到,刚刚才不敢抱他吧?对,肯定是这样,别说抱了,刚刚闻琛分明连碰都不想碰他!
他最爱的男人,对他这个杀人犯既害怕又厌恶……
想到这个可能性,洛清嘉脸色煞白,猛地推开闻琛,“送我去坐牢吧,我做了错事,就要接受惩罚。”
这男人每次惩罚他,都会对他说“做了错事就要接受惩罚”。他这么对闻琛说,能不能挽回一点好印象?
闻琛不知道洛清嘉钻了这样的牛角尖,他自己也钻进另一个牛角尖里。
他看到的是,他的的宝贝嘉嘉,被闻清珩伤害成这样,还这么关心这个人渣,还要为人渣离开自己。
嘉嘉想过,去坐牢的话,他怎么办吗?为什么急于把正当防卫说成重罪?伤害了闻清珩那个人渣,嘉嘉就这么自责吗?自责到,为了赎罪,可以抛下他跑去坐牢?
这个渣滓在嘉嘉心里就这么重要么?嘉嘉梦里喊的是闻清珩,梦醒了,也只关心这个渣滓的死活。
闻琛甚至在想,前两次帮嘉嘉释放,嘉嘉是否把他当成了闻清珩?
毕竟,嘉嘉晕倒前的那段时间,一直被闻清珩搂在怀里,摄像视频显示,嘉嘉对闻清珩的冒犯不是很抵触,万一……
打住!现在不是争风吃醋的时候。宝宝的感受最重要。
闻琛心中百转千回,最终只汇成一句:宝宝的感受最重要。
如果宝宝实在放不下闻清珩,他可以从轻处理这个人渣。
“他真的没事,只是受了点轻伤,我把他送医院了。”闻琛轻描淡写,隐去了将人打断腿,送进精神病院这个事实。
让宝宝受到这么大的伤害,只是断了腿,怎么不算轻伤?精神病院,怎么不算医院?
“真的吗?”洛清嘉狐疑地看着闻琛,“这么高摔下去,只是轻伤?你没有骗我吧?”
不会是人死了,你悄咪咪把尸体处理了吧?
后面这句,洛清嘉还是说不出口。
“没有。”闻琛借着脱手套的幌子转过身,将满脸的妒意藏在阴影里,“我知道他这几天不对劲,以防万一,提前派人在楼下准备了救生垫。”
洛清嘉还是不放心,“那你能不能给我看看闻清珩现在的照片?我要亲眼看过才放心。”
他要确认闻清珩无事,还相信闻琛没有犯包庇罪。
闻琛攥紧拳头,“太晚了,不方便叫人拍照。”
洛清嘉:“你别背对着我啊,我看不见你的表情,怎么知道你有没有骗我?”
闻琛听见自己的心在滴血,面上还是勉强挤出笑意,转身对上那双担忧的眼眸,信誓旦旦道:
“我发誓,闻清珩真的活着。不信的话,我明天带你去医院看他。”
“好耶!”洛清嘉心里松了一口气,不由得欢呼一声。
太好了,只要闻清珩没死,闻琛一定有办法让这个混蛋私了。
他会没事,闻琛也不会被他牵连。
洛清嘉脑子不清醒,想不到他这个行为很容易让人误解成:为闻清珩活着而庆幸,因能见到闻清珩而欢呼。
又或许,他潜意识里觉得,闻琛不是普通人,能读懂他的表情,能思他所思想他所想。
他忘了,闻琛也是男人,也会被妒意冲昏头脑。
直到男人的身体重重压上来,捏着他的下巴问,“你就这么在意闻清珩?”
洛清嘉都没能品出闻琛的不对劲来。
倒不是他蠢,实在是他余毒未清,一被闻琛触碰,体内的小火苗就熊熊燃烧,燃烧了他的理智和本就少得可怜的定力。
“在,在意啊。要是他真死了,我……唔!”洛清嘉话未说完,就被闻琛以唇相堵。
其实他想对闻琛说:
要是闻清珩死了,我无法原谅自己,因一时冲动害你成了包庇犯。要不是我冲动将他推下楼,以你的武力和机敏,肯定能救我,也能保全你自己。
可是怎么办呢,我一想到你会被他拿捏,想到你可能会死,我就对他恨之入骨,想着让他去死才能永绝后患。我是不是很可怕?
我害怕坐牢,更害怕和你没有未来,害怕把你拉下神坛,因为这些私心,才这么关心闻清珩的死活,我是不是很自私?
我这么坏,你还能喜欢我吗?
洛清嘉是想坦白这些的,但被闻琛堵住了嘴,坦白的勇气瞬间被升腾的欲.火燃烧殆尽。
“闻琛,我好难受,帮我解毒吧。”
“不行,宝宝已经来了两次,现在又来,你的身体受不住。后半夜再帮宝宝,好吗?”
“可是,前两次我都没有意识。爸爸不帮我的话,我的记忆就停留在闻清珩压在我身上那次……唔!”
第28章
洛清嘉后半夜来了三次。前后都来了, 都是闻琛帮的。但他有点不爽。
他不理解闻琛为什么不愿意真枪实弹干一场。
明明很想要他,动作和神情都极具侵略性,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拆之入腹, 结果却硬生生忍住了。只敢拿些假玩意儿糊弄他。
是担心技术不好吗?肯定不是,闻琛的手指这么灵活, 口技这么好,一看就是天赋流,实战肯定差不了。
是担心时长吗?显然更不是。他趁其不备偷袭闻琛二弟,结果弄了大半个小时,手废了都没弄出来。
既然不是不行,那就是不愿意了。
这个认知让他很难受。
昨晚他爽.晕过去前,发誓第二天一定要找原野刺激闻琛,比如约个会, “开个房”之类。
没想到第二天完全清醒, 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倒不是睡到下午五点多才醒,而是太累了, 脑子昏昏沉沉, 身体动不了,半梦半醒的, 只能任由闻琛为所欲为。
可不是为所欲为嘛!
给他洗漱穿衣喂水喂饭就算了, 这是为了维持最基本的生理机能和洁净体面。帮他后面上药也算了, 这是为了身体能更快恢复。但把睡梦中的他抱去上厕所是什么鬼?
他在梦里正尿急找厕所,找不到厕所急得满头大汗的时候, 就听到闻琛一直在用磁性的嗓音“嘘嘘嘘”, 害他差点没憋住, 气得他在梦里直跺脚。
却惊觉双脚腾空,跺脚都跺不到地上, 后背还被结实的胸膛抵着,那种一脚踢到棉花里的感觉真的很难受。尿急找不到厕所的时候还有人在你旁边嘘嘘,真的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
可那人是闻琛,他就下不去手,任由对方为所欲为。
当时的闻琛真的很恶劣,故意贴着他的耳朵揶揄,“宝宝昨晚敢尿床,怎么对着马桶反而尿不出来?是不是需要像昨晚那样才能尿出来?”边说边恶劣地闹他。害他没忍住,一边哭一边……
……这些记忆如梦似幻,洛清嘉有点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虽然有点丢脸和羞涩,但他还是决定问清楚。
“ 闻琛,你是不是趁我睡着,偷偷抱我去尿尿了?”洛清嘉懒洋洋靠在闻琛怀里,一边享受对方伺候他换衣穿袜,一边戳着男人结实的胸膛问。
闻琛动作一顿,镜片后的丹凤眸闪过局促,语气却一本正经,“不是偷偷,叔叔通知你了。”
“哦?”洛清嘉转身面对面跨.坐在闻琛怀里,勾住男人的脖子,身体前倾,朝男人的耳朵吹气,“有吗?通知什么了?人家怎么不记得?”
闻琛耳根泛红,答非所问,“嘉嘉当时已经八小时没有排尿,超过这个时间对膀胱不好,你睡太熟,叔叔不忍心吵醒你。只能出此下策。”
“你一会儿说通知人家了,一会儿又说不忍心吵醒人家,究竟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呀?”
洛清嘉的唇瓣从男人的耳根出发,若有似无擦过发烫的俊脸,掠过颤抖的睫毛,停留在高挺的鼻梁上,伸出舌尖慢慢往上,直至卷住男人的金丝眼镜,才倏地坐直身体。
“爸爸,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实话。”他咬着金丝眼镜中间的横梁,声音含混不清。
加上昨夜喊哑了嗓子,刚起床又自带慵懒气息,两相衬托下,这个含糊的声音越发魅惑撩人。
闻琛不敢看洛清嘉的眼睛,欲垂下视线,那卷起的舌尖却像一个钩子,勾着他低头,靠近,再靠近。
心脏怦怦直跳,扰得他无法思考。
他不知道自己是想用同样的方式夺回眼镜,还是嫉妒眼镜霸占了他的位置。
反应过来时,两人嘴对嘴开启了眼镜争夺战。最后谁也没赢,眼镜不知不觉掉床上了。
闻琛恋恋不舍地结束这个争夺战。眼镜都掉了,师出无名,战争不应该继续。
“爸爸,你怎么不继续了?是我的嘴巴不好亲吗?”洛清嘉舔了舔发麻的唇瓣,直勾勾盯着闻琛问。
闻琛眸光微闪,将洛清嘉推回背对自己的姿势,一边帮他穿裤子一边解释,“刚刚那不叫亲,叔叔只是想夺回眼镜。”
洛清嘉气笑了,这男人又犯什么倔?
该做不该做的都做了,现在又来装正经,还一口一个“叔叔”地提醒他。明明前天管教他的时候,还要他“以后都叫爸爸”。
他可不觉得闻琛在欲擒故纵。这个男人,想要什么从来都是直接争取。想要的从来都能轻易得到,用不着使什么欲擒故纵的小花招。
所以,是什么导致了闻琛态度的转变?
昨天在车上还好好的,昨晚……刚开始也好好的。好像是闻琛捏着他的下巴问“你就这么在意闻清珩”之后,才开始不对劲。动作也粗暴许多。
所以,闻琛是吃醋了吧?
思绪转到这里,洛清嘉才想起要确认闻清珩的死活,“叔叔,你现在帮我穿裤子,是要带我去见闻清珩吗?你前天不是说,以后在家让我只穿你的衬衫?”
闻琛动作一顿,深呼吸几次,还是没能抑制住熊熊燃烧的怒火。
他一把扯掉洛清嘉的裤子,将人按在床上逼问,“你就这么想见那个混蛋?他这样对你,你为什么还想着他?”
“啵唧!”“啵唧!”
验证了自己的猜想,洛清嘉笑得眉眼弯弯,也不着急解释,搂住闻琛的脖颈,在他颤抖的唇角上亲了一口。趁男人征愣,又在另一边唇角上再亲一口。
就不亲中间,逼死强迫症。
果然,闻琛眼眸猩红,喘着粗气朝他的唇珠袭来。他强忍迎合的冲动,伸出食指挡住闻琛的唇。
要说挡嘛,也没挡全。两人的唇仍有相贴的地方,只是最中间的位置隔着手指,阻挡了男人的进攻。
“闻琛,你是吃醋了吗?”洛清嘉问这话时,唇瓣向食指压了压。
柔软的唇瓣若有似无地摩擦,带来过电般的酥麻。闻琛心里猫挠似的,很想把青葱似的手指和果冻般的唇瓣一同吃进嘴里。
脑中却一直有个声音在提醒他:还不是时候。
昨天嘉嘉被闻清珩伤害,他无法冷静,处理闻清珩的时候留了点手尾。而闻清珩的亲妈,他的好大嫂苏容,趁他忙着照顾嘉嘉的时候,将老爷子的事一同曝光给一家不怕死的媒体。
要是以前,没有媒体敢得罪闻家。但最近他对闻家进行了大换血,刚换上去的小辈们大多没坐稳位置,族中某些老蛀虫为了扳倒他,不惜联合外人攻击闻家。
也怪他最近行事激进,给那些虎视眈眈的势力可乘之机。
昨夜,他忙着照顾嘉嘉,无暇顾及这些。因多方势力推波助澜,事情在网上发酵,他的口碑急转直下,闻氏集团的股价也有所下滑。
这事对正在进行的并购案产生较大影响,可能会导致并购案失败。
要是无法扭转局面,他的权势地位肯定会动摇,届时还能为嘉嘉撑起一片天吗?还能为世俗不容的“叔侄恋”扫清障碍吗?
要是他无法强大到能让所有人闭嘴,嘉嘉是不敢和他光明正大谈恋爱的。
他的宝贝嘉嘉,就应该活得肆意潇洒,无所顾忌,怎么能因为跟他相爱,就畏首畏尾,小心翼翼跟他开展所谓的地下情呢?
他也有过冲动,想先和宝宝表白,相爱,等到合适的时机再公开。
可是,爱情是轰轰烈烈的,越是放纵,越无法隐藏。他们藏得住吗?万一在合适的时机到来前,恋情先被曝光,对宝宝的伤害是无法估量的。
就算能藏住。万一那个合适的时机一直不到来呢?难不成要委屈宝宝一辈子?绝对不行!
昨天以前,他以为事情都在自己的掌控中,合适的时机就在不远的将来,他才放任自己对宝宝做一些过分亲密的事。
经过昨天那些事,他清楚地认识到,做事绝不能激进。没有绝对的把握,就不能越雷池一步。
想到这些,闻琛咬牙推开洛清嘉,飞身下床,拾起床边的金丝眼镜重新戴上,板起脸正想说没吃醋,两边手臂突然被抓住。
洛清嘉站在床边,双手分别抓着闻琛两边的上臂,微微低下头与一脸沉重的男人对视,“闻琛,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吃醋了。基于这点,我跟你澄清一件事。”
闻琛觉得应该否认吃醋这件事,但被这双清澈的小鹿眼注视着,他说不出违心的话。只稍稍向后仰了仰头,谨防两人的气息纠缠,让他迷乱失控。
“其实我在意的不是闻清珩的死活。我在意的是你,闻琛。”
“我怕闻清珩死了,我成杀人犯,你成包庇犯,我怕连累你。我怕你为了我,触犯法律红线。我坚决要看闻清珩现在的情况,就是怕他已经死了,你却骗我他还活着,悄悄处理尸体……”
“傻瓜。”闻琛忍住将眼前人拥入怀中的冲动,抬手揉了揉可爱的小脑袋,郑重道,“人真的没死,我们都会好好的。”
说着掏出手机,点开视频放大到洛清嘉眼前,“宝宝你看,这是闻清珩在医院的视频,这个录制时间是今天中午十二点。他就是腿受了点伤,死不了。”
“不过。”闻琛话锋一转,“他的余生,会在监狱里度过。宝宝同意吗?”
洛清嘉一愣,“可是,他有精神疾病……”
“宝宝。”闻琛打断洛清嘉,不想从他嘴里多听到一句关于闻清珩的事,“你就是心太软。他绑架你,给你下药,罪无可恕。”
“别说他犯罪时,意识是清醒的。就算他当时正在犯病,他的下场也是终身监禁。区别在于,是在监狱度过,还是在精神病院度过。”
“既然有精神病,就别出来害人。”
“好。”洛清嘉心里有点难受,但也认同闻琛的说法。
他急需一个抱抱,张开双臂,闻琛却后退两步躲开。
男人一脸郑重地看着他,“宝宝,我现在郑重问你一个问题,你如实回答我。闻清珩坠楼,你是不小心推下去,还是故意的?”
洛清嘉想到闻琛对闻清珩的态度,心道闻琛不是圣父,自己说实话,也不会给闻琛留下心狠手辣的印象。便坦诚道:
“我故意的。当时想到他要害你,我就只想让他去死,以绝后患。真的,我还说了‘去死吧’三个字,我当时怕你听见,就说得比较小声,你去听视频声音,应该能听得到。”
他没想到,闻琛的脸色瞬间变了。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以后更新时间固定在晚上十点,十点没更就不用等哈,改天补更,具体原因见作者公告
V后平均每天更一章,欠的都会补回
第29章
闻琛脸色沉下来, 语重心长道,“嘉嘉,你不应该这么做。你——”
“我怎么了?你觉得我心狠手辣是吗?是不是很失望?我是坏孩子, 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单纯善良。”
洛清嘉突然拔高声音打断闻琛,浑身激动到颤抖。
过度放纵的身体承受不了这么激动的情绪, 他感觉脚下一软,眼看就要摔下床。但他知道有闻琛在,他不会摔倒。
他甚至故意软着身子加大幅度往前栽,想看看闻琛为他紧张的表情。
果然,前一秒还板着脸责备他的男人,这一秒就慌乱地冲过来,将他紧紧搂在怀里。
他的耳朵贴着闻琛的胸膛,能听到男人的心跳如擂鼓。
洛清嘉心里的烦躁突然消散不少。
不管他在闻琛心里是怎样的形象, 都不影响他在闻琛心中的地位。也许, 他该听闻琛把话说完。这个男人应该不是因为他的坏而批评他。
这么想着,洛清嘉在闻琛怀里蹭了蹭, 准备叫男人把话说完。
他正要开口, 头顶忽然传来闻琛闷闷的声音,“宝宝, 你能不能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说到这里, 男人低下头, 下巴抵着他颈窝,声音有些颤抖:
“宝宝不用试探, 你在我心里极其重要。以后你不要故意伤害自己好吗?每次看你破罐破摔, 放任自己摔倒, 我的心都揪疼。”
“宝宝,我会竭尽所能保护你, 但你不能过分信任我。你要养成下意识自救的习惯,好吗?你永远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利用一切能利用的来自救。”
“比如刚刚,我离你不远。你应该扑到我身上,而不是被动等着我接住你。”
洛清嘉很喜欢像现在这样窝在闻琛怀里,一边听他的心跳,一边听他絮絮叨叨。
这个男人做得多说得少。要是想教他什么道理,通常都是以长辈的姿态板着脸说教。很少像这样将他搂在怀里,小心翼翼又语重心长地引导他。
他本来打算默默倾听,但实在不认同闻琛的说法,当闻琛说到这里时,他还是小声嘟囔了两句:
“有什么关系?反正你会接住我。”
“你主动接住我是最好的,这样你可以掌控力道。要是我扑向你,我掌控不好力道,把你扑倒了,害你受伤怎么办?”
“没关系的宝宝。”闻琛情不自禁将唇瓣游移到洛清嘉光洁的额头,想印上一个吻,理智却在这种关头回笼,要他忍下这股冲动。
但他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在柔软的发顶轻轻献上一个虔诚的吻,做贼心虚似的抬起头。
然后又说服自己:其实吻头发应该没关系,宝宝应该发现不了,就算发现了也没关系。亲人之间也可以吻头发。
闻琛脑中思绪万千,他庆幸自己清醒,又恨自己太清醒。他轻轻甩了甩头,想甩掉脑中纷繁复杂的思绪。
没能甩掉。
闻琛认命地低下头,深深嗅了嗅宝宝发间的香气,瞬觉神清气爽,脑中杂念顿消。
他勾起唇角,在宝宝翘起的呆毛上印下深深一吻,才继续道:
“我皮糙肉厚,就算被宝宝扑倒,也不会受伤。即便受伤也没关系,我恢复能力强。宝宝不一样,你身体娇贵,容不得半点磕碰。”
洛清嘉第一次听闻琛说这么肉麻的话,心下欢喜又羞臊,就想小作一下。
他将脸埋进男人的胸膛里,瓮声瓮气问,“我这么娇气,是不是很没用?”
闻琛心软得一塌糊涂,没忍住在洛清嘉的额角轻轻啄吻,啄一下说一句:
“宝宝怎么会这么想?”
“越珍稀的宝贝越脆弱易碎。”
“你娇气是因为珍贵。”
“宝宝,你最珍贵。”
“一定要最爱自己,知道吗?”
洛清嘉心口热热的,一股暖流涌上喉头,他说不出话来,便蹭了蹭男人的胸膛,含糊“嗯”了一声。
闻琛满意地摸了摸洛清嘉的小脑袋,从胸腔里震出宠溺的笑,“乖宝宝。”
洛清嘉的脸更热了,手指无意识在男人心脏上方戳了戳。不料恰好戳中了开关,结实的大胸肌应激似的一颤。男人胸前的扣子本就紧绷,这一颤将扣子崩开了。
他脑子一抽,手迅速从崩开的地方伸进去,揪了揪。
男人闷哼一声,扣住他的手腕将他压到床上 ,“嘉嘉,正经点。我跟你说正事。”
洛清嘉撅着嘴“哦”了一声。
闻琛强忍吻上去的冲动,往后仰头,稍微离那肉嘟嘟的唇瓣远一些,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我不赞同你推闻清珩,不是因为我在乎别人的死活,或者希望你保持善良,我只是不想弄脏你的手。”
“宝宝,答应我永远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好吗?永远不要为了我,不要为了任何人,做伤害自己的事,或者勉强自己做坏事。”
“你可以是一个坏宝宝,无论你多坏,我都一样爱你。但你不能为了我变坏。”
“如果你推闻清珩,是因为恨他,想让他死,那爸爸支持你。但你为了我才这么做,就大错特错。你这么做,爸爸会自责死的。”
“为了爸爸,宝宝好好爱自己。可以吗?爱自己就是爱爸爸,知道吗?”
“知,知道了。”洛清嘉的心怦怦直跳,舌头也有点打结。
他急需搞点黄.色,找回自己的场子。比纯爱,他比不过闻琛。
“爸爸~”洛清嘉趁闻琛扣着他手腕的手有所松动,迅速搂上闻琛的脖颈,暧昧喊出这两个字,嗓音撩人。
闻琛惊觉不对,忙坐起身想远离这个磨人的小妖精,却忘了把环在自己脖子后的小手拿掉。
洛清嘉借力起身,跨.坐在男人怀里,红着脸问,“你刚刚是不是跟我表白了?我听到你说爱我来着。”
闻琛撇开视线,哑着嗓子说,“我说的爱,不是那个意思。”
“是吗?”洛清嘉双手捧着闻琛的脸,逼他与自己对视,“那你口口声声自称爸爸,是什么意思?”
“我说过很多次,只在床上叫爸爸的。你忘了吗?”
闻琛拿开这双小手,将它们反剪在洛清嘉身后,附在洛清嘉耳边道,“嘉嘉,我没想那么多。爸爸是一个很正经的词,你别把这个词污名化。”
“呵!污名化?!”洛清嘉气笑了,“那你贴着我的耳垂说话,也是因为没想那么多了?”
“嗯。”闻琛点点头。
这是实话。他不敢与宝宝对视,为了错开视线,下意识就贴着宝宝的耳垂说话。贴上就想咬,幸好及时反应过来,才克制住这股冲动。
“哼,讨厌!不想跟你说话!”洛清嘉烦躁极了,不想再跟闻琛讨论这个话题。
他猛地从闻琛身上跳下来,趴到床上蒙着被子当缩头乌龟。却没想到顾头不顾腚,挺翘的浑圆和笔直的长腿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
闻琛朝床上的小团子看去,本意是想安抚气呼呼的小可爱。不料入目就是晃眼的白和暧昧的红。这些红.痕都是他昨夜留下的。
宝宝的皮肤白嫩,印在上面的指.痕和吮.痕都清晰可见。哪怕有的交错在一起,也能根据颜色深浅,辨别出是手先动还是嘴先行。
闻琛暗暗懊恼,要不是先前在气头上,给宝宝脱裤子时连内.裤也一起拽掉了,现在就不用面对这样的尴尬场景。
他警告自己赶紧转身回避。却没忍住在一颤一颤的臀.肉上抓了一把。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
他动了动发麻的手掌,正要弹开,小家伙却顺势翻身仰卧,Q弹的pp压住他的掌心和小臂。
“叔叔,帮我脱袜子吧。”洛清嘉软软的嗓音里刻意带上了困意。
他不敢逼太紧,只能假装没注意到闻琛的小动作,然后耍点欲擒故纵的小花招。
蒙上被子的这会儿他反而冷静了,知道刨根究底只会把这个假正经的男人赶跑。索性装困,给这个闷骚老男人制造机会。
闻琛心底松了一口气,全身的注意力却集中在那条手臂上,心不在焉道,“地上凉。还是穿着吧。”
他该抽回手的,浑身却被定住一般。就算身体动不了,他也应该叫宝宝翻个身,别压着他的手。可他像被毒哑了,发不出声音,喉咙干渴得冒火。
“不要~”洛清嘉嘟囔一声,又将被子拉高一些,表面在蒙头,实则超绝不经意将臀腿全都露出来。
“人家被爸爸折腾了一个晚上,全身跟散架似的,根本没力气下地走动。”
说到这里,他屈起小腿蹬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语气有点霸道又带点娇嗔,“我不管,是爸爸帮我穿的,爸爸就要负责帮人家脱掉~”
小家伙的声音沙哑中带着软糯,隔着被子,慵懒得像猫叫。
闻琛心里猫挠似的,很想掀开被子,把宝宝揉进怀里狠狠亲。
但看到这么美的春光,他忽然庆幸宝宝蒙着头,看不见他脸上的欲色。
只要宝宝没看见,他就能保持宝宝喜欢的禁欲形象。既然宝宝没看见,那他……
鬼使神差地,闻琛半握着那截白皙纤细的足踝,将它举到下巴的位置。可能是胡茬根有些刺挠,小家伙应激似的勾了勾足。足尖正好勾到他的喉结,勾得他愈发口干舌燥。
闻琛艰难滚了滚喉结,低头轻咬白袜边缘,缓缓向下剥开。
他很爱这个剥袜子的动作。因为鼻尖恰好能抵着香软的足踝,划过嫩滑的脚背,嵌进莹润的趾间。
“啪嗒。”袜子掉到床上,他的鼻子却没有离开。圆润的脚趾头粉莹莹的,带着白茶香气,显然是被身体乳腌入味了。
他很好奇宝宝的脚原本是什么味道,是不是跟其他地方一样好闻?
宝宝用清水冲完澡,什么都不擦的时候是最好闻的。
第30章
心动立即化作行动。
待闻琛反应过来时, 身体乳已经被他吃了。
这是他今早帮宝宝擦的身体乳,谁擦的谁负责清理干净,天经地义。
宝宝的脚跟其他部位一样, 果然也是香香的,跟身体乳无关。待会得把宝宝的那些身体乳扔掉, 它们掩盖了宝宝原本的香气。
宝宝的香气是从内到外透出来的,不知道是宝宝平时爱喝花茶的关系,还是体质特殊,天生丽质。
肯定是天生丽质。宝宝香香软软,该白的地方白,该粉的地方粉。每一处都完美无瑕,连……
“啪!”闻琛及时打醒自己。
他拉下被子遮住眼前的春光,发现宝宝已经睡着, 心里松一口气的同时, 越发为自己的下流感到羞耻。
被臀.肉挤压的手臂麻了,各种意义上的。他无法抽出手来, 又不忍心叫醒熟睡的小可怜, 只能顺势平躺到一旁,等宝宝翻身之时, 再找机会离开。
闻琛发誓, 他绝对没有占便宜的意思。
否则, 他侧躺着将宝宝搂进怀里岂不更好?那样不仅能用臂弯丈量宝宝的臀围,还能欣赏宝宝的睡颜, 能感受宝宝的呼吸与心跳。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双膝固定在床沿, 小腿垂到地面,行动受限, 只能任由小妖精翻身,丰腴的大.腿分别压着他两侧的锁骨
他完全无法推开,只能认命地闭上眼,默念烂熟于心的清心诀。
可能是额头被平坦的小.腹抵着的缘故,他头脑发热思维混沌,竟记不清清心诀的内容。不知道哪句念错了,好不容易压下的欲念陡然升腾。
“宝宝,醒醒。”闻琛嗓音沙哑,说话间刻意仰头,唇瓣贴着嫩滑的肌肤,双手分别抓着身上的臀腿。
他也不想打扰宝宝休息,但再不弄醒宝宝,他怕忍不住占宝宝便宜。
刚这么想着,脑中响起一个嘲讽的声音,“呵,你现在没占便宜?看看你的手,你的嘴在干什么?”
好在另一个声音立刻为他辩驳,“宝宝怕痒又怕疼,我只是想弄醒他。”
“ 那他醒了吗?”
没有。
洛清嘉被弄得难受极了,还继续咬牙装睡。
他感觉闻琛就在失控边缘。要是他现在醒了,闻琛肯定不会继续。但被这样折腾完全没动静,又说不过去。思来想去,他决定下剂猛药。
“唔……”洛清嘉梦呓一般,不耐烦地嘟囔一声。
闻琛听到他这声嘟囔,以为他醒了,做贼心虚地松开手。
洛清嘉趁机往床边滚去。反正他睡相不好,滚到床下也合理。不过他坚信,身边的男人一定不会让他滚下床。
果然,在他滚到床沿的时候,男人一把将他捞进怀里,剧烈跳动的心脏显示了男人的紧张。
洛清嘉有点后悔,觉得不应该这么吓闻琛。不过这个情绪很快褪去。
男人一直搂着他,强有力的心跳震动着他的耳膜,好闻的气息萦绕他的鼻间,他的那一点点懊恼很快被满满的幸福感取代。不知不觉竟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已是晚上十点多。期间他迷迷糊糊感觉闻琛给他喂了点流食,让他靠坐在怀里消食。
至于有没有帮他洗澡,他就不知道了,反正晚上醒来他发现又换了一身衣服。
这次穿的不是闻琛的衬衫,而是自己的睡衣。
啊!好想知道这个老不正经趁他睡着做了什么!
现在又在做什么呢?
洛清嘉光着脚,蹑手蹑脚关掉003,偷溜到闻琛书房门口,准备偷窥闻琛认真工作的样子。却发现原廷也在书房里。
两人叽里咕噜地说着他听不懂的专业词汇,一看就是谈公事,无聊得要死。
洛清嘉听了两分钟就要离开,却听到原廷说:
“哎哟,累死我了!哥们,我这么够意思,大晚上跑过来陪你加班。现在事情搞定了,你是不是得陪我出去喝一杯?”
闻琛盯着电脑,头也没抬,“你去吧,我请客。”
原廷:“啧,我又不是没钱买单。我缺的是哥们你的陪伴啊!你说说你,天天守着小嘉也不腻。重色轻友的家伙!”
闻琛动作一顿,锐利的眼神扫过去,“你在乱说什么?嘉嘉是我侄子。”
原廷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你看小嘉那眼神,恨不得吃了他。更别说你为他做的那些事,桩桩件件拎出来,都可以给你安一个宠妻狂魔的名号。”
“老闻,凭咱俩这关系,你再装就没意思了。别以为我不知道啊,前段时间你丢下公司事务不管,就是和小嘉在孤岛上培养感情呢。再说,你最近搞这些大动作,不是为你俩的感情铺路吗?
“你要是真有这个想法,还不如跟我坦白,哥们我还能帮你出谋划策。其他方面我比不上你,但谈感情绝对比你在行。”
闻琛沉默片刻,缓缓吐出一个“嗯”字。
原廷兴奋得摩拳擦掌,八卦之魂熊熊燃烧,“所以,你们在岛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我看你‘度蜜月’回来之后,整个人荡漾了很多。啧,怎么说呢,就是浑身透着一股闷骚的气息。”
闻琛:“……”
原廷:“老实说,你最近把你的心肝宝贝看得这么紧,是不是怕他和男朋友生米煮成熟饭?”
“唰!”闻琛气得将黑卡扔原廷身上,“你可以走了,喜欢哪家酒吧就买下来玩,别在这儿碍眼。”
原廷笑着将黑卡扔到办公桌上,“哥们,你这个一言不合就送房送车送黑卡的臭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我缺的是钱吗?人家缺的是乐子。老闻~你就满足人家的好奇心嘛~”
闻琛:“贝尔525直升机要不要?”
原廷:“好嘞!我这就滚。”
原廷滚了两秒,就回头叮嘱:
“哥们,别说我没提醒你啊。你要挖墙脚得趁早,别等万事俱备才行动。情场不比商场,不需要你运筹帷幄。勇敢追爱,又争又抢,才是爱情的必胜法则。”
“总之干就完事了。别等你一切准备好,人却跑了。虽然小嘉目前看你的眼神不清不白,但他被你宠惯了,对什么东西都是三分钟热度,你要是不趁他还有好感的时候抓住他,以后就没机会了。”
原廷说完这些,抬腿就走。
不过他只是抬腿的动作夸张,其实步子迈得很小,偷偷在心里默念三二一。
念到“一”的时候,闻琛果然叫住他。
“等等。”闻琛清了清嗓子,语气有些不自在,“我还没跟嘉嘉表白,而且,一直拒绝他的示爱。”
“什么?!”
原廷一听就炸了,箭步冲回去,恨铁不成钢地摇晃闻琛的肩膀,“老闻,你这不是自断情路么?你怎么这么傻?家族名声真的比你的幸福重要吗?比小嘉的幸福重要吗?”
这要是平时,闻琛肯定制止原廷的动作。可此刻,他轻轻摘下眼镜,眼神坚定得像宣誓:
“我不在乎什么家族名声,也不在意别人怎么看我。我是怕,现在的我护不住嘉嘉,怕堵不住所有人的嘴,让流言蜚语伤害他。待我扫清障碍,一定会给他一个盛大的告白。”
原廷不赞同道,“我还是那句,机会不等人,你怎么知道嘉嘉会在原地等你?原野那么爱小嘉,长得又帅性格又好,你怎么知道不会打动他?”
“就算原野打动不了小嘉。小嘉那么招人喜欢……尤其是你这种老男人,最喜欢小嘉那种类型。你就不怕有一天,他被你这种类型的老男人勾走?”
“再说,要堵住悠悠众口谈何容易?只要你们自己开心,管别人怎么想?”
闻琛:“不行。嘉嘉很脆弱,他承受不住流言蜚语。”
原廷无语,“那你要是一辈子扫不清障碍,这辈子你就看着小嘉在别人的怀里笑了?”
闻琛沉默了。
洛清嘉从门缝那里看过去,正好能看见闻琛痛苦的表情。
他正想冲进去,告诉闻琛他不在乎什么流言蜚语,也绝不可能爱上其他男人,就被闻琛泼了一盆冷水。
“要是我没能力守护嘉嘉,那……”闻琛深吸一口气,艰难吐出后半句,“我希望嘉嘉能和更优秀的男人相爱。”
现在这个社会,同性相恋不算什么。只要嘉嘉不是和养大他的叔叔相恋,就不会被扣上不伦的帽子,遇到的阻碍肯定少很多……
只是,光是想到宝宝会躺在其他男人怀里哭,他就心痛到无法呼吸。
闻琛不知道的是,门外偷听的宝宝,因为他这句话,穿着他的衬衫,带着各种性感服装,连夜跑出去开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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