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我都要出国了!
慌什么。
放在古早小说里的女主角,出国之前要么白月光带球跑要么灰姑娘被甩五百万要求和霸总分手。
她出国之前,只是与合法老公当众接个吻, 还是纯情的额头吻。
有什么可紧张的。
淡定。
容暮暮。
就算被扒出来谢寻昭的妻子是她也没关系。
反正又不会再回学校上课。
至于国外。
国内外有墙。
她和谢寻昭又不是什么国际影星。
而国内。
谢氏集团掌权人与太太公开场合激吻三分钟, 这种新闻才值得她紧张。
“容暮暮, 回神。”
谢寻昭薄唇落在她因为吃惊而微微张开的唇上。
“啊唔?”
怎么突然就亲嘴了?
容瓷瞳孔倏然放大。
容暮暮。
小操作。
又不是舌吻。
很纯情了……
容瓷耳朵绯红一片,一点都不纯情!
欢呼声响彻馆内, 都听不清音乐声了。
对于被围观接吻这件事, 谢寻昭并未有什么兴趣。
谢寻昭眼眸掀起, 视线掠过镜头。
高清大屏中清晰捕捉到他的眼神变化。
与看向容瓷时的锋芒尽敛不同, 此时他眉目之间浸透着天然的威慑力, 单侧耳钉, 矜傲疏离, 与周围环境毫不搭边。
能在演艺圈混的, 自然都是人精, 负责人立即指挥镜头立即切走。
演唱会结束之前, 他们提前离场。
容瓷坐在副驾驶照镜子,看着自己此时模样, 满脸懊恼:“啊啊啊我脸好红, 耳朵也好红!”
“可恶,刚才没发挥好。”
当时被谢寻昭突如其来的招数给打蒙了, 大脑迷糊,完全是被他牵着走的。
毕竟是约会,谢寻昭亲自开车。
恰逢红灯,他一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控制住容瓷锤他大腿的手,防止她把自己的腿砸瘸。
“你想怎么发挥?”
容瓷认真复盘:“你亲我额头的时候, 我应该一把抓住你的领带,然后……”
谢寻昭漫不经心地揉捏着她的指尖:“没人穿T恤戴领带。”
容瓷反拍他手背一下:“这不是重点!”
谢寻昭:“你需要重修审美与搭配。”
容瓷瞄一眼谢寻昭身上白色短袖T恤,和她身上的白T相似,衣袖上都同样的刺绣了一只肥嘟嘟的棕背小伯劳,黑色过眼纹像极了戴着作案眼罩的盗匪。
是容瓷闲着没事亲手绣上去的,强行同款。
“总之,我一把抓住你的领……口。”容瓷分了下神,“然后顺势强吻你。”
谢寻昭:“你想表达的中心思想是?”
容瓷:“一家之主的地位象征。”
但是现在说什么都迟了,没人会相信一个被亲得脸红耳朵红的人,是一家之主。
绿灯。
谢寻昭一边启动车子,一边“嗯”了声。
“嗯”是个什么意思?
容瓷当时以为谢寻昭是敷衍自己。
直到某一天。
在国外的她,看到谢寻昭接受记者采访时,被问到与谢太太平时是如何相处的。
谢寻昭答非所问:“我们家,我太太是一家之主。”
记者当场怀疑人生,怀疑自己问错问题都没怀疑谢寻昭乱答。
当然,这是后话。
而此时,车子刚拐过镜湖庄园前街。
演唱会惊现高颜值情侣话题瞬间引爆网络。
因为有人认出了谢寻昭!
谢寻昭那张脸辨识度是高,加上身材优势,他们之前走特殊通道先行落座,才没有引起什么轰动,这次他不但摘下口罩,又和一个漂亮女孩子大屏接吻。
而这个漂亮女孩,很显然,就是传闻中一直不曾露面的谢太太。
双重爆炸,可想而知,热搜会是怎么样的盛况。
连带着宋渝夏的演唱会都被带上热搜,给工作室省了一笔营销宣传费。
“救命,这腰,这手,这腿,不敢信小谢总背着我们吃这么好!”
“放大看这张脸啊,美到窒息。”
“谢太太这张脸怎么有点眼熟,我看到了好多人的模样?”
“不应该呀,长成这样怎么会是大众脸。”
容瓷这张脸,像爸爸又像妈妈还像哥哥。
再加上之前网上传过谢寻昭与太太青梅竹马。
她一露脸,身份简直可以明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她是容怀宴和顾星檀的小女儿!!!”
“之前有人传过来着,但没人信。”
“主要是容家小公主一张照片都没流露出来,可见保护的有多好,我记得当年资深狗仔跟了大半年,都没有跟到真容,以至于破防说容家压根就没有二胎!”
“@容氏集团,出来认领你们大小姐!”
“@谢氏集团,出来认领你们总裁夫人!”
当年秦梵和顾星檀差不多同一时期怀孕,谢氏集团和容氏集团官博在网上隔空喊话,互相预定彼此的女儿结成亲家。
那时全网静候,热搜爆了一个又一个。
后来生的都是儿子,娃娃亲才不了了之。
网上也没有再传出相关新闻。
谁成想呢。
二十多年后的今天!
当年的盛况再次出现。
网友们补课的补课,爷青结的爷青结。
当然最感慨的便是容谢两家的缘分,竟真的延续到了后辈身上。
*
枝繁叶茂与鲜花似锦的春日到来之际,入学通知书上的时间逼近。
“真不要人陪?”谢寻昭从浴室出来。
容瓷正躺在沙发上打游戏:“我是去学习的,不是去度假的。”
“你可以一个人留学,我也可以。”
况且,容瓷很清楚,她内心希望自己留学这段时间,是真的可以成长,可以……独当一面,可以与谢寻昭并肩而行。
而不是换个地方,继续活在家人和谢寻昭的羽翼之下,她不甘心像一株永远都经不起风雨的稚嫩小草,永远无法独立。
她总要成长。
早或晚。
谢寻昭对上她的眼眸。
容瓷是置气还是认真,他比谁都清楚。
临走之前,容瓷将自己常年佩戴的紫玉牌塞进谢寻昭手里。
她不确定5月27日谢寻昭生日那天,能不能赶回来与他一同度过。
所以提前将最重要的礼物亲手交给他。
谢寻昭指尖摩挲玉牌上“瓷”时,容瓷像是有共感一般,像是被一阵细微又余韵绵长的电流击中。
她握住谢寻昭的指尖:“哥哥,答应我,你千万不能养成摸玉牌的坏习惯。”
“想你的时候可以摸吗?”谢寻昭松开指尖,绅士地询问。
容瓷不确定和玉牌的“共感”是不是心理作用。
但她很担心,万一自己上课的时候,或者身边有人的时候。
转而一想,相隔这么远,还有时差,即便是有什么共感,也连接不到。
她很大方地点头:“可以。”
谢寻昭安静几秒:“这个定情信物,我很喜欢。”
“定情信物?你要这么理解,也没错。”容瓷深沉思过后回道。
不过。
她得再重新准备生日礼物就是了。
原本依照容瓷对谢寻昭的依赖性,大家以为她上飞机之前要像小时候一样,闹很久,哄很久。
没想到这次。
容瓷走的非常痛快,好似提前做好了完全的心理准备。
甚至主动提出不要大家送她过去。
她要学着独立生存。
容瓷纤细又高挑的背影消失在登机口,中途还转身朝着大家飞吻,十分洒脱:“拜拜,我容暮暮会回来的。”
飞机羽翼拨开云层,缓缓升起。
这座庞大繁华,始终居于高位,俯瞰一切的城市慢慢缩小,又快得像一个瞬间。
容瓷手指发颤。
她捏了捏自己的指尖,又学着谢寻昭之前给她揉手的样子,给自己揉了好一会儿。
容瓷很难受,但做了选择,便不会继续逃避。
飞机起飞前,容瓷私聊了自己的ATM们。
“哥,我出国留学,零花钱是不是得适当翻倍,多翻几倍我也没意见。”
“爸爸……”
“舅舅……”
语气态度没有半点不对。
容清迢看着手机屏幕:“就要点零花钱,乖得离谱了。”
想到最溺爱容瓷的人,他侧眸看向谢寻昭:“你真……”
不陪着去?
不像他的行事作风。
谢寻昭把容瓷占为已有的心思,可是从小就表现的极为明显。
嗯……
也不是。
小的时候,他就会隐藏情绪。
等起容清迢能看穿谢寻昭的心思时,妹妹已经完全离不开他了。
占有欲强且能忍。
这种人藏得最深,得到之后,能轻易放手才怪。
没等容清迢说完。
苏秘书推着谢寻昭的行李箱过来:“谢总,您也可以登机了。”
容清迢:“。”
他就知道。
谢寻昭临别之前,对容清迢他们道:“不必告诉暮暮。”
闻烬:“小谢总什么意思?”
容清迢语调懒散:“意思是他要做一些法律与道德不允许的事情。”
“比如?”
容清迢:“跟踪、偷窥。”
“嘶……”
闻烬:“好变态。”
裴祎童:“好刺激。”?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时间,容瓷终于抵达E国。
她本来已经做好在一个陌生环境里重新开始的准备。
位于学校附近的别墅区。
独栋城堡似的设计风格,外面也有无尽的草坪与泳池,像是公主的居所。
尤其推开主卧。
容瓷在门口站了许久,眼睛极轻地眨了一下,以为自己在做梦。
室内装修把她在陵城景园的卧室一模一样地还原。
搁置在边几上喝水的杯子。
几本常看的书。
落地镜旁挂着的贝雷帽。
习惯用的四件套。
躺在枕头上、盖着被子的小鸟玩偶。
等等等。
瞬间驱散她心里独自在陌生国度的慌乱感。
是谁的安排不言而喻。
管家:“您要先用晚餐吗?”
为了让容瓷尽快融入这里的语言环境,管家和佣人们用的都是全英文,谢寻昭连这点都考虑到了。
容瓷有了点胃口:“准备吧。”
不必多说,晚餐亦是她爱吃的口味。
容瓷窝在云团似的沙发里,呼吸着熟悉的栀子香,指尖轻点手机屏幕,犹豫着要给谢寻昭发点什么照片、消息好。
以前她从不会纠结这个。
这段时间,纠结反倒是她的常态。
然而没等她翻完相册,谢寻昭的视频电话过来。
容瓷长舒一口气,将手机放到支架上,随手抽了本书放到面前,假装自己很忙。
“哥哥。”
谢寻昭的嗓音即便隔着千山万海,仍旧磁性好听:“习惯吗?”
也仍旧让容瓷……做了许久的心理暗示,顷刻间坍塌。
“还行。”
容瓷不想聊这个,恰好看到谢寻昭的背景,不是镜湖庄园的主卧:“你在哪儿?”
“酒店。”
“出差。”
“噢……这么忙。”容瓷不自觉地又开始捏自己的指尖。
话痨如她,在谢寻昭面前突然词穷。
谢寻昭倚在床头,视线落在她指尖,不动声色岔开话题,与她随便聊了几句晚餐。
在容瓷放松下来后,猝不及防地开口:“捏手指做什么?都捏红了。”
容瓷指尖抖了一下。
红了吗?
容瓷大脑迅速转动:“还不是怪你。”
谢寻昭:“怪我?”
容瓷理所当然地点头:“对呀,你总爱捏我的手玩,养成了习惯,现在你不在,我只能自己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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