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私藏的发带。


    他们在海边待了两个小时, 站累了就找一块避风的岩石坐着,溥怀砚靠在石头上,山黛靠他怀里, 安静欣赏夜海。


    说实话很久很久没有这么惬意的日子了,或者说, 是安心的日子。


    上一次这么安心看海是大学, 那会儿不必为家庭的贫富苦恼, 不必为学业的顺利与否烦心, 没有爱情的苦吃,离毕业也尚早,不用为工作发愁。


    宿舍聚会很喜欢晚上去海边, 吃夜宵,看星星, 等日出,少女的时间总是自带浪漫感的。


    后来研究生生活基本被路致行充斥, 毕业后她有了公司,他事业也忙碌, 虽然还是会在周末出去玩, 可是, 不知为何和此刻就是有些不一样。


    山黛仔细想想,那些过去, 好像太平凡了, 是她和谁都可以产生出那样的画面的, 而今晚, 只能是和溥怀砚。


    他会为了带她散心,开很久的车子来林州海边,会在这个对他们来说都有点故事的林州海询问她是否能在一起, 是提前走这一步的。


    他会在一个周四的夜晚不计时间地和她大晚上在这看夜景,溥怀砚有底气有能力有超绝的爱可以为她撑起今晚的欢愉时刻。


    溥怀砚和这世间千千万万都不一样,而他,在今晚开始,属于她。


    他们到十二点才启程回家,山黛心情好起来了,想要开车,溥怀砚拒t?绝。


    她哼哼唧唧不开心,说晚上没车,她可以开,他说哪怕全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俩了,也不行。


    她嫌弃他说得有点诡异,两人闹闹腾腾地回家了。


    到京郊已经是凌晨两点多。


    北市的凌晨两点多,山黛没见过,不知道它竟然非常非常地美,从环城高架桥上下去,车子一头扎入澄亮的CBD高楼间,挡风玻璃外扑面而来的一扇扇尚存有灯火内透出来的格子玻璃,加班人在熬夜挑灯苦战;道路两边,二十四小时不打烊的便利店门口闪烁着霓虹,一高一低,一点点钩织成午夜特有的京城,繁华而不喧嚣,浪漫而温馨。


    京郊的夜色更是无敌好,路上几乎无人,一盏盏橘色灯火迎接着他们回家,耳边都是带着凉意的风。


    今晚溥怀砚没有给山黛回自己房间的机会,直接就带到他那儿去了。


    山黛洗完澡出来,溥总已经是一身浴袍的装扮,大概在别的浴室洗的。男人的黑色睡袍非常禁欲,叠着二郎腿坐在沙发看电脑,格外地有上位者不为女色动容的说服感。


    当然她不信,溥怀砚就是个会养女人的贪官。


    他自己也不信的,因为看到她的时候,他眼睛都亮了,掩藏不了半点。


    山黛默默踩着地毯慢悠悠朝他过去,“还在忙吗。怎么吹风筒不在浴室柜子里啊。”


    溥怀砚指了指床头柜,“在这呢。”


    “哦。”


    “想着以后每天晚上都要给夫人吹,所以让阿姨收拾房间的时候别拿进去。”


    “……”


    山黛老实巴交地要去拿吹风筒插电。


    却发现甚至,电都插好了,“昨天晚上没有拔出来吗?这样会危险哎。”


    溥怀砚放下电脑走过来,从背后搂过她的腰肢,闻一闻她的香味,在她耳边说:“刚刚插的,你刚洗好,浑身都湿的,不能碰电器。”


    “哦。”溥总贴心到了这个地步。


    她坐在床边,由溥怀砚开始给她服务。


    吹头发真是一个很神奇的任务和时间段,男女之间在这个时间里非常地亲密,甚至她感觉和接吻没有什么区别,但是他们之间又没有说一句话,很安静。


    除了吹头发,再也没有任何一个时间段是能这样的了,如此地暧昧,如此地和谐,如此地密不可分。


    可能如果他和一个出身不凡的女孩子在一起,他不会为别人吹头发,因为不爱,而别人也不爱他,所以也不需要他吹头发,这种看上去只有一方在付出的事情其实是需要双向选择的,对不爱的人,没人会喜欢去享受对方的付出。


    山黛莫名感受到了他们之间的合拍,感受到了爱情对于婚姻的重要性,对于人生的重要性。


    如果每天和一个不需要自己,自己也不需要的人在一起,和不结婚就没什么区别,他这样的家族有个好处,就是不需要联姻,不需要牺牲自己,那么唯一的阻碍就是家里人可能会嫌弃她的出身,那么他努力抗争一下就可以了,那他为什么不选择一个自己爱的人呢?


    山黛忽然发现自己纠结了很久很久的一个议题,是个伪命题,可以当作不存在的。


    哎,好烦,她一头扎入溥怀砚怀里。


    “嗯?烫到了?”溥怀砚忙抬起了吹风筒。


    “没有,抱。”她双手圈过他精瘦的腰,紧紧缠着。


    溥怀砚心头一阵发软,认真看了看栽在他腹部的小脑袋,夫人真是可爱极了,第一次撒娇要抱呢。


    他笑一笑继续吹。


    下雨了,沙沙声伴随着电吹风的轰鸣声,是夜晚很好的伴睡乐章。


    山黛把脚从拖鞋里拿出来晾干,等差不多了,就动一动,放到溥怀砚的鞋子上搭着,踩一踩。


    她踩一下,溥怀砚就伸手摸她脸颊一下,起初山黛还以为只是巧合,两三次这样后,她就老实起来了,避免再被报复。


    然而她老实了溥怀砚也不愿意,继续摸着,最后她抗议地咕哝,“我都没碰你了。”


    “欢迎碰。”


    “……”山黛害羞得脸红,原来某人乐在其中。


    头发干爽后,趁着溥怀砚去客厅接电话,山黛跑去窗边拍了一张照片,发了第一条定位在北市的朋友圈。


    溥怀砚以为她要睡觉了,特意出去外面接电话,谁知道刚接完,小瓷忽然给他发消息。


    “你们是不是要结婚啦哥哥~”


    “?”


    “嫂子又在你家住,她不回江南了吗?你们结婚一定要请我的,没有我你根本追不到老婆,不然我就跟你断绝关系。”


    “……”溥怀砚无奈问,“你怎么知道她今天又在我这?”


    “她的朋友圈配图是后花园。”


    溥怀砚挑眉,退出聊天去了朋友圈,果然,入口的头像是熟悉的。


    他马上点进去,一看,夫人三分钟前发了一张后花园雪松的照片,夜灯,雪松,细雨,落叶,倾斜的枝摆,构成了初秋的北市,构成了他从没留意过的自己的房子的风景。


    她配文:是美好的夜晚~


    溥怀砚知道她在意有所指,嘴角高高扬起后,点了个赞,火速回房。


    夫人还趴在落地窗玻璃上呢,红色睡裙在地毯摇曳,纤细腰肢不盈一握,慵懒地靠在那儿,风情万种。


    “我以为你要睡觉了,跑去玩了。”他过去。


    三两步到了窗前去,半抹身子贴着她纤细的后背,下巴和她的肩头靠在一起看窗外的雨,再看看她小巧而雪白的侧脸,“好看吗?”


    “好看,溥总这里京城最漂亮了。”


    “那欢迎长驻。”


    山黛笑。


    今晚风大,又下雨,溥怀砚关上阳台落地窗把她带回去,送人上床后他去浴室洗漱。


    山黛乖巧坐着,一边看雨一边等溥怀砚回来。


    这应该是夏天最后一场雨了,时序马上就会更替为秋天了,浪漫,轻松,惬意的秋天,马上就来了。


    和溥怀砚认识是四月份的事情,不算长,是北市的晚春,还很冷,但下一个很冷的季节并不遥远了,秋天是一个很短暂的季节。


    溥怀砚太喜欢她坐在床头等着他回来的画面了,每次看都格外心动。


    他加快脚步上床,搂她入怀。


    “为什么今天还是只有一个枕头。”山黛对唯一不满的事情发起了小怨念。


    溥怀砚:“家里每个房间就一个,需要去别的房间拿。”他把手穿过她颈后,“乖,将就一下。”


    “……”她有点怀疑,但不多。


    雨加大了,即使是凌晨四点了,暴雨还是吵得山黛有一个小时的失眠时间,一个小时里她在数溥怀砚的头发,边数边说话,“你说,咱俩到这地步了,后面要是分手了还是离婚了,得多可笑。”


    “那很难拥有这场笑了,我这人不离婚的。”


    “……”


    溥怀砚抬起她的下巴,认真说:“我们家族离得七七八八,我从小就发誓,我这辈子绝对不离婚。”


    “……”山黛觉得有这样的理想竟然还挺有理有据,“真的假的。”


    “当然真的。”


    “但你娶了一个离婚的女人,这会不会也不好啊。”


    “是你离又不是我离,跟我没关系。”


    “……”山黛揍他,“呜呜溥怀砚不心疼我了,还我离不是你离。”


    溥怀砚笑着被揍,不还手,“那我说的有错吗?黛黛,我确实是不想离婚的,你离婚确实不能算在我身上,咱俩领结婚证算新婚。”


    “不算,我是二婚。”


    “按老公的算,新婚。”


    “……”


    “到时候要恭喜我新婚快乐,我也会恭喜你新婚快乐,只要我没结婚过你和我结就是新婚,记得,不然你就完了夫人。”


    山黛忍俊不禁,没招了,叹着气埋入他心窝,“睡吧,晚安。”


    “晚安,宝宝。”


    山黛一下子清醒了,红着脸看他。


    溥怀砚挑眉:“路致行喊过你宝宝吗?”


    “我都禁止在床上提起前任了!!再知法犯法就把你拖去枪毙了,溥怀砚!”她鼓着腮帮子,含羞带怯地怒道。


    他笑:“好,那你说,有吗?”


    “没有。你也不要喊,我不习惯。”


    “黛黛,成年人对新环境的适应时间是三天,不会超过三天。”


    “……”


    山黛无能为力,真心选择睡觉了。


    暴雨如注,却是非常美妙的夜,来北市这么久,最美妙的一个夜晚,因为安心。


    第二天天气晴朗,秋风已然阵阵,偌大城市好像一夜之间更替了季节。


    山黛重新去面试,老地方。


    溥怀砚送她去后,拐去了公司。


    一到楼上就把刚好也才到公司的特助喊去了。


    李洲在他身后进办公室,前面的男人脱下西服挂在手臂,边走边说:“把千水集团的所有高层人员整理一遍,再彻查里面和庞仲生有关的人,明面上私下里感觉有来往的都要查,名单列出来给我,然后安排人员做好顶替的准备。另外,去调一下斑斓会大前天晚上明月包厢左边二十米处的洗手间监控,把九点半左右的监控里那几个男人资料给我。”


    李洲一边领命一边t?说:“那人员安排要从哪个公司调过去,总部可能人手不够,最近各部门都有扩张,元时和泰明可以看看有没有人。”


    “随便,哪儿能调就调,暂时顶一下再招人。”


    “好的。”李洲点头离开了。


    溥怀砚把衣服搭到椅子上,走到落地窗前站着,他这楼层太高了,完全看不清地面,只能隐约感受到广场上有人在走动,但是他知道落地窗的这个方向对面就是咖啡厅,山黛就在那里见新的招聘人员。


    离开时小姑娘站在咖啡厅门口望着他,恋恋不舍的表情,搞得他都想跟她一起去工作了。


    在一起第一天真是分开不了一点,格外难舍难分。


    半小时后李洲去而复返,把千水集团的名单和顶替的人员名单打印了出来交给溥怀砚。


    他往回走到办公桌,一手撑着桌子一手翻阅。


    李洲在旁边给他指着,“这十位是目前觉得最和庞总走得近的,这里面有七位,在庞总忽然调任到其他城市的时候都跑来问我出了什么事,还有总经理被辞退的事情他们也询问有没有回转的余地。另外三位统一是经过庞总下令晋升的,平时明面上来往不多,但是我记得去年有一回我在会所应酬的时候见过其中一位是跟庞总在吃饭的,那么其他两位应该也有。”


    “嗯。连同庞仲生,这十个人全部处理掉,理由在那儿,别让人找到我这儿来。”他厌烦道,“不想见。”


    “好的明白,违反公司规定了。”裙带关系收受贿赂上位是宴信时代大忌,正如前面那位总经理也有合理的辞退理由,欺凌侮辱诽谤女性,这在公司规章里都是见光死的铁律。


    李洲换了一份文件在他面前,“这些是适合调任过去的名单,同一时间我刚刚已经发信息给人力资源副总裁与coe提出了招人的要求。”


    “这些你做主。”


    李洲点头,换了一个平板放他面前,“这是监控,溥总要找的是这三个男人吗?”


    画面停留在那晚所有人都出现后的一幕。


    其中庞仲生和他侄子已经处理好了,画面里就只剩下三个男人没动。


    “我刚刚看了视频,其中有一个说了一句话。”李洲没有直接说,他知道溥怀砚能懂。


    男人盯着定格的监控画面,点点头,“都是什么人。”


    李洲切换屏幕页面,把资料呈现给他。


    溥怀砚看完,冷笑,“给点打击,再告诉他们,如果很喜欢我的新闻,我可以送他们整个家族上新闻。”


    “好。”


    李洲要走时,溥怀砚忽然回头,“这里面有没有谁开了文娱或者传媒公司?”


    李洲挑眉,“溥总稍等,我查一下。”


    他当即掏出手机,一手抱着平板一手在手机上疯狂摁着。


    企业信息都是公开透明的,很好查。不出三分钟,李洲就抬头:“有,溥总,有一个今年开了一个传媒公司,规模中等。”


    “看有没有新人入职,昨天发的offer。”


    李洲虽然困惑但依然去查。


    不一会儿就再次抬头,“有,昨天他们人事发了一份offer给一位三十多的女性,姓曾,岗位是市场部副总经理。”


    溥怀砚想起前天晚上在咖啡厅里听山黛称呼对方为曾小姐,她面试的也是市场部。


    又想起那晚在洗手间里因为一个男人说到山黛是路致行的妻子时他递过去的眼神,对方被庞仲生踹了一脚。


    他冷笑。


    “这个公司,别留着。”


    “好。”


    …


    山黛今天的面试还是蛮顺利的,只不过为了避免再次出现被放鸽子的现象,她今天从早到晚面试了有三个人,不得不说她的hr经理在简历筛选方面非常出色,挑的全部不错,她准备花一晚上时间考虑给谁机会。


    晚上她在咖啡厅门口抱着杯子享受秋风,等溥怀砚的宾利。


    站着站着,接到人事经理来电。


    “山总,昨天拒收我们offer的曾女士来邮件说她想重新接受这份工作,不知道可不可以。”


    “……”


    山黛稍微有点理解对方为何会前期如此不稳定了,工作创业,工作跳槽,跳槽后还没入职又跳槽,现在跳槽失败又准备吃回头草。


    她已经面试了三位很不错的人,都值得发offer,关键是她不可能白白为对方浪费一天时间,本来今天她都已经在览市了,今天没走导致溥怀砚的行程也都被打乱了。


    何况想到中午溥怀砚给她的消息内容,她就火大,她万万没想到那天晚上谈得那么好的人居然转头能被人忽然以高薪挖走,莫名其妙的挖人,都不了解了解就跟着走,这样的人本身就不具备稳定性和这个职位应该有的思考能力。


    山黛说:“告诉她,我们已经录用别的人选。另外这三个人,我晚点给你答复,明早发offer,然后尽快安排签合同。”


    人事经理:“ok。”


    挂了电话,山黛抱着咖啡走到前面停着的宾利车子,钻入副驾驶,歪头冲司机笑,还递上自己的咖啡,“溥总下午好,只喝了两口,希望别嫌弃。”


    “嗯?今儿非常甜,夫人。”他笑着接过杯子。


    山黛弯起红唇,“嗯嗯,因为有你而心情明媚。”


    他乐不可支,喝了一口咖啡后,放在置物架里,启动车子去梅园吃饭。


    “机票明天中午十二点的,我们起床后再去,不着急,然后你是准备回去十天是吧,黛黛。”


    “嗯嗯,十天够了。”


    “回来后有没有时间?考不考虑去新西兰度假。”


    山黛基本心里已经有这个安排了,都不用考虑,不过她还是再想一想公司的事情,这边到今天基本安排妥当了,加上她可以远程工作。


    “可以的。”


    “好,那我安排好十天后的飞机。”


    “嗯。”


    山黛路上抱着手机跟字茗确定自己的行程。


    忙好时车子已经停到梅园门口停车位上了,北市这么多名贵私人菜馆,吃来吃去山黛还是更偏爱梅园,它的菜系多,并不是单一的菜色,并且口味南北方都有,随意选择,而厨师烹饪手法也非常老道,属于是真的为了溥怀砚这种胃痛人服务的。


    说起来,他好像很久没有胃痛过了?和她有进展后,溥总貌似三餐都准时了不少。


    山黛暗笑。


    而且今天,是他们俩单独第一次在梅园吃饭,山黛觉得很特别,完全是约会。


    吃完饭抱着一束玫瑰花美滋滋回家。


    明天要回去,山黛要简单收拾一下行李。


    收拾到一半,想起来这次回去后还要回来,而且后面基本上就很少会回去了,因此很多东西不需要再拿回江南,所以她又默默把大半的衣服都拿了出来,不带了,她家里有得穿。


    看着空荡荡的行李箱,山黛有点迷茫明天还带不带这个箱子。


    接着,忽然想起了溥怀砚也要跟着去十天,那他需要带行李吧?他那边可没有一个家放着行李。


    山黛转头跑去找溥怀砚。


    他正在四楼的客厅办公,其实他是有书房的,书房在二楼嘛,但是他最近在家里就基本上不会去书房,最远的距离就是在四楼的客厅,因为他摆明了不想离她太远了,所以要找他就只能去那里。


    山黛出了门就朝他漫步过去。


    男人在四楼的吧台坐着,电脑一侧摆着威士忌,还没到就闻到了热烈的酒香。


    而对溥怀砚来说,可能她更像是醇香的威士忌,因为她远远还没到的时候,他就已经侧眸望去了,眼神也像酒一样热烈无法忽视。


    夫人今天又换睡裙了,白色长裙,开衩,走路摇曳生姿,大长腿若隐若现地露出雪白肌肤,一头乌黑长发拿发绳简单绑着,可能要收拾东西不方便,她刚刚在收拾行李。


    好美。


    溥怀砚觉得自己也是能忍,居然到昨天才在一起。


    还得感谢那几个狗东西的刺激。


    山黛微笑,靠近他后问:“你要带什么衣服啊,带多少套,我帮你收拾好不好?我行李箱是空的,我不打算带衣服回去了,所以你的东西放在我箱子里就可以了。”


    溥怀砚一听,高高挑起了硬朗的眉峰,这是什么幸福的事情?


    他嘴角一扬,抬手揽着她单薄肩头,靠近,亲密细语,“带两三套西服够了,你挑,然后几件衬衫,你看着办吧,你经常给我买衣服,是会搭配的。”


    山黛一听,莫名脸红,她觉得她也没有给他买多少衣服,几件衬衣罢了,但是这个活儿听起来就非常有挑战力,心痒痒地就想要去承接了这项工程,所以她含蓄地“嗯”了一声后,就要跑回房间。


    转身才转到一半就被一只长而有力的手臂从腰间捞住往回扯到怀里,然后一抹雪松香味扑面而来,接着男人柔软的双唇就贴上了她的脸颊,她的唇角。


    “我好想你。”


    “……”


    山黛脸红了,因为觉得莫名其妙,她在家里啊,这点距离想t?什么啊,她害羞地跑了。


    主卧的衣帽间很大,溥怀砚这种集团大老板,衣柜塞满了百分之五十的高级定制西装,百分之四十的昂贵衬衫,领带,最多只剩百分之十的休闲装。


    山黛眼花缭乱地在偌大的衣帽间里一件件挑,其实她觉得溥怀砚的审美非常好,每一件都好看的,一时间都有点抉择不了,她花了半个小时才挑出了三套西服,还有四件衬衫,衬衫搭配的领带她也研究了好一会儿。


    一个行李箱不够放,山黛又去找了一个箱子出来。


    一个小时过去,收工后给他整理了一下衣柜,忽然,眼角余光有一抹红色,她看去。


    溥怀砚还有红色领带啊?


    忙完工作,溥怀砚回来准备找老婆亲热一会儿,再取浴袍洗漱。


    一进去就见夫人靠在衣柜前,手中捏着什么东西,像领带。


    他没去注意,先是看到了一个没关的柜门里吊着几件裙装,这是……夫人的衣服。


    他嘴角生理性地上扬,觉得一众衬衣里闯进几件曼妙的裙装真是太好看了,可惜还太少了。


    找机会多给她买点,塞满了。


    “还没好吗黛黛,那别忙,准备睡觉,明天让阿姨来。”他朝女孩子走了过去。


    山黛扭头,伸手。


    溥怀砚看到她纤细手心荡漾一条红色的编织带,是发带。


    山黛:“这是什么?我的发带?不是说弄脏了吗,你还留着呀?”


    溥怀砚回神,走过去搂她,“是,弄脏了,我洗了。”


    “洗了为什么不给我这条,要买新的。”山黛扬起脑袋,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


    溥怀砚和她对视几秒,最后薄唇浅浅噙起一抹弧度,“我要是说,一切都是编造的,那天晚上,我折返回包厢捡起你的发带,没脏,但故意让梅园的人过几天联系你,故意寄错,让你加我微信,故意让秘书再次寄错,为了送你钻石当生日礼物,最后给你寄一条新的,这条我留着收藏……你会不会,杀了我。”


    山黛只有无尽的震撼,这其中,生日礼物她早猜测是故意的,但是这条发带,她一直以为真的脏了,所以他贴心绅士的为她买了新的。


    从未想过,他收藏了她的发带。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7章 如果有人跟你求婚。


    这就是, 一见钟情延伸的后果吗?从他主动约路致行聚餐,到在饭桌上趁着路致行不在给她透露他出轨的信息,再到给她名片, 回去捡起发带,再后来的寄发带环节……


    一切的一切竟然都是他故意安排的。


    山黛非常吃惊。


    溥怀砚抱着她的脸颊靠近, “抱歉, 对不起黛黛, 我发誓除了这个事情, 我再也没有,没有任何事情是骗你的了。我真的很不舍得把它还给你,想要私藏这个发带, 因为那会儿我不确定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你,我觉得我会发了疯的想你的, 所以就……对不起。”


    山黛低头,眼泪掉在了地上。


    溥怀砚吓到了, “黛黛。”他从没如此惊吓过,“怎么哭了, 你生气了?对不起, 对不起好不好?我给你赔罪, 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我保证, 别哭。”他捧着她的脸, 小心地擦拭泪痕, “对不起。”


    山黛吸了吸鼻子, 控制不住鼻尖的酸涩,她只是觉得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为何会这样,路致行会想方设法隐瞒出轨的事情, 可是另一个男人也会想方设法告诉她,然后为了留下她的发带而编造了几个谎言,本来他第二次加上她的微信就可以寄新的发带了,可临时知道了她的生日,为了给她送生日礼物,他只能再寄错一次。


    如果一次精心骗局是为了送你几千万的东西作为生日礼物,是为了换取一条十块钱的发带,且又为你买了新的发带,那一切又有什么好说的呢。


    她只是一时间情难自禁,有点委屈,委屈有人会出轨,骗她。


    溥怀砚把她抱入怀里,感觉到她搂住他的腰时,他就知道她不是因为生气而哭的。


    他一边心安一边极致地心疼,他猜测出几分她哭泣的原因了,可能时间还不够久吧,才几个月,再久一点她就不会再因为那些事难过了。


    发带被溥怀砚拿过去挂在他的领带架上,他把人搂着带出去睡觉。


    这是他们第三次同床共枕了,床上终于多了一个枕头,但是山黛躺下的时候还是被溥怀砚带到臂弯里去了,枕着他的胳膊睡。


    山黛觉得睡了两天也渐渐习惯了,就不去说什么。


    今天算是最近唯一一个早睡的日子,某人也没有胡来,只要了一个晚安吻。


    夜色也很好,无风无雨,星光淡淡。


    半夜醒来一回,看着窗边薄灰色的光影,再看看身侧的男人,山黛会有些恍惚,有一瞬还以为现在是几年前,但很快就会回过神来,再次投入溥怀砚的怀抱中。


    他睡着了,但也会在这时收紧手臂。


    早上起来后,两人一起吃了个早饭,末了溥怀砚亲自开车送两人去机场,一同飞览市。


    览市的大平层就在公司附近,所以放下行李后休息了会儿,山黛还能去公司转一圈。


    她开了个会就到下班时间了,准时离开去和溥怀砚吃饭。


    这边安排了十天时间,除了日常工作之外,还有就是安排部署后续她和字茗不在这边的话一些工作的安排。


    每天早上,山黛坐溥怀砚的车子出门,他先送她到公司,再自己拐去两公里外的公司。


    山黛上班期间偶尔也会有需要自己开车出门的时候,她就丢了一辆车子在公司地库,以备不时之需。


    时间匆匆,尤其是生活安定下来后,没有焦虑没有不安也没有难过后,感觉每天时间过得飞快。


    甚至山黛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学生时代,读大学的时候,总是期待下课后去做别的事情,每次下班比公司员工还雀跃。


    在览市的最后一天,她那日下午带着实习生出去见客户,刚谈好,从商业会所地库电梯出去,她的小员工提醒她,“山总,有两个男人一直盯着你,您认识吗?”


    山黛刚摁了车锁,她的白色宾利闪了闪灯,闻言抬头,顺着赋诗的眼神朝某一处看去。


    前方七八米处,黑色宾利车旁,双手插在西裤口袋的溥怀砚身边站着双手交叠在身前一副老实巴交气质的李洲,见她望去,李洲立刻咧嘴笑,冲她点头。


    赋诗迷茫,真认识?


    山黛笑一笑,也冲他点头,末了歪头和身边的小姑娘说:“是我……”她认识路致行,所以山黛也不好随意拿一个身份糊弄过去,只能说,“男朋友。”


    小姑娘睁大眼睛。


    山黛有点不自在,默默让她进车子等她,自己往前走去。


    李洲也去车里等了。


    山黛原本和溥怀砚约了晚上吃饭的,没想到提前见了。


    “来见客户?”走近了溥怀砚就把手从口袋拿起来,伸过去牵她。


    山黛点头,“你忙好了吗?要走?”


    “是。要不坐我的车,你的车子让你的员工开回去,会开吗?”


    “会。不过,”她偷笑,睨一眼车里在驾驶座的李洲,“和李助要一起吃啊?你要请你助理的话,我的小实习生也请了呗,大老板,可不兴厚此薄彼。”


    溥怀砚失笑,和她耳语,“回头请他们喝喜酒吧。”


    “……”


    “让李助开车送你助理回去,他住的酒店就在你公司附近,走路就能到。我们今天吃自己的。”


    山黛没有什么意见,转身走回去跟自己的小实习生说话:“诗诗,让溥先生的特助开车送你回去,我坐溥先生的车就好了,可以吗?”


    “我自己会开车呀山总。”她拍了拍方向盘,来时就是她开的,“不用助理。”


    山黛轻咳一下,“他不上车,就得走路回去了。”


    “……”女孩子尴尬地笑了,“哦,哦。”


    山黛跟她说:“李助是很好的人,正经人,有什么事给我电话,别担心。”


    “好的。”


    山黛回去找溥怀砚。李助已经从车上下来了,微笑朝他们的车子走去,那边山黛已经钻入了副驾驶。


    而李洲来到白色宾利的主驾驶前,发现里面坐着个小女孩,女孩子跟他打招呼,“您好李先生,介意坐副驾驶吗?我载您,这样就不用换位置了。”


    李洲顿了下,笑一笑绕过车头走到副驾驶,一上去就感慨地说:“没问题的,这多好,只是这辈子还没坐过女孩子开的车,新鲜。”


    “是嘛,您放心我车技还可以的。”


    李洲莞尔,他不是担心女孩子车技问题,女孩子开车反倒细心,“你是山总的助理?”


    “不是,我是实习生。我们部门老大出差了,就由我来陪山总见客户了。”


    “哦,挺好,锻炼锻炼。”李洲点点头。


    “嗯,是。”


    …


    这是在览市的最后一天,他们明天要去北市了,去了之后先在北市休息两天,溥怀砚安排一下工作,t?完了他们就要飞新西兰去度假,度假回来就要在北市工作了,所以短时间内,至少在过年前基本不会回来了。


    因此饭后山黛和溥怀砚逛了逛街,这十来天两人都没有晚上在外面走动过,如果她有应酬,溥怀砚必定陪同,宴信时代的应酬,溥怀砚也会带她,所以基本上是工作重要。


    山黛还很想和溥怀砚找个下班早的时间去买个菜做个饭呢,一起逛逛超市,一起下厨什么的,奈何十天下来都没什么机会,周末那两天山黛也在加班。


    最后一天晚上终于没有安排饭局,但明天就要走了,也不太好买东西存放在冰箱里,因此两人晚上还是出去吃了。


    从览市著名的一家火锅店出来,两人去了商业街闲走。


    山黛没有要买的,纯粹是想像小情侣一样闲逛,不过人在商业街很难空手而归,他给溥怀砚买了一条领带和一个领带夹。


    溥总非常开心。


    晚上回家,她在她的大平层里研究要带去旅游的冬衣,顺便也带些放北市去,等他们回来,北市是真的入秋了。


    家里没有佣人阿姨,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溥怀砚刚去洗了个牛奶杯和水果盘,回来看夫人在对着一屋子衣服苦恼,他马上过去询问:“要帮忙吗?我来好不好?”


    “不好哎,你不知道怎么搭配衣服,不知道我喜欢穿什么。”


    “虽然男人对服饰这方面可能是欠缺一些时尚感,但是我知道夫人穿什么衣服好看。”


    山黛吸了口气,竟然觉得有点道理,她笑一笑歪头看他,“那这排大衣,你帮我挑几件出来。我们去几天呀?”


    “暂时安排半个月,到时候如果你累了,我们可以提前回来,如果觉得不舍得,我们就多待几天,可以调整的。”


    “好呀,那按半个月打算的话,我带四五套吧,会不会太多?这些大衣都蛮占地方,你的三套西服已经要装一个行李箱了。”


    溥怀砚:“多带几个行李箱,不够就买,家里不缺这点。”


    山黛一笑,“好吧,那你帮我看看哪些适合新西兰的冬天,就是,别都一个款式的,嗯?有时候可能去雪山呀,有时候去湖边之类的,就是换一些休闲的风格或者文艺的。”


    “我明白了,交给我吧。”


    山黛踮起脚尖亲他一口。


    溥怀砚眼神一瞬都亮了,觉得幸福得炸裂,原来帮夫人收拾一下行李还能收获她的主动亲吻,此生还没有过呢。


    山黛跑外面去和妈妈打电话,跟妈妈说她要去北市了,等安顿好了,带他们去北市玩。


    晚上十点半,黛女士接通了电话,笑问:“还没睡觉呢宝宝?刚下班吗?”


    “没有妈妈,我没事了,刚刚在收拾行李,明天准备去北市了。”


    “要去那边工作了是嘛?”


    “是的,我去两天,然后想出国度个假休息几天,等我回来了,在北市了,你和爸爸有空去北市玩好不好?”


    母亲笑了,“好,都行。只是你要和朋友去旅游啊?刚开新公司,和茗茗两个人都跑了能行吗?”


    “不是和茗茗,我和其他朋友去。”


    “哦,好,要照顾好自己啊,女孩子出门在外,要小心一些。”一想到没有老公陪着她,当母亲的还是觉得不放心,下意识叹了口气,心疼她的遭遇。


    山黛感受到了这声叹息,她知道母亲在叹息什么,过去每次旅游都是和路致行一起,有男人陪着总会安全一些的,恋爱后第一次没有他陪着,母亲担心且心疼,理所当然。


    本来山黛还没打算让父母知道她有新感情了,但是此刻莫名就藏不住了,想说。


    “我,不是和女性朋友去的。”


    “那是?男性?男同事啊?你们公司一起去吗?”


    “不是,和,男朋友。”


    “什么?”


    山黛轻咳一下,多少有点不自在,因为离婚也没有多久,“我有男朋友了。”


    “天,你已经有男朋友了?什么人啊,是正经人吗?黛黛,你不能随便再和人在一起了啊,一定要知根知底的才行,知道吗?”母亲担心不已。


    山黛:“他很好,非常好,目前为止,我能确定全世界找不到对我更好的人了。”


    “你这孩子说得这么神乎其神,哪一方面对你好呢?嘘寒问暖吗?我觉得你还是太单纯了,是不是最近心情不好有人对你好你就感动了。”


    “……”


    山黛咬咬唇,悠悠道,“嘘寒问暖,他有,但不是人人都只是嘴上对我好,他送了我很多东西。”


    “什么东西啊,那么值钱吗,我跟你讲黛黛,感情不是钱能衡量的,不能光靠钱来衡量一个人爱不爱你。”


    母亲明显现在对她的恋爱非常的谨慎,非常抗拒,恨不得她就此单身,一辈子就不要去结婚了,世界上就没有一个男人是好东西,不结婚就不会受伤。


    山黛:“我知道钱不是一切,但是送了,至少说明他有心追求我。他送了我好几辆车子,还有览市一套房子,北市一套房子。”


    “……”黛女士足足有快一分钟没有反应。


    山黛兀自说:“妈妈,我之前想着等我在览市买房子之后接你和爸爸过来生活,但现在我要去北市生活了,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到那边去定居,等我旅游回来你们去玩一下吧,看看喜不喜欢那里,环境啊,气候啊,看一下,如果喜欢的话,你们就在那里住好吧,我买一个新房子给你们。”


    虽然有一个房子了,但是那个在公司附近,可能往后和溥怀砚加班的话真的需要在市区下榻,回京郊太远了。


    她偷偷买一个,不被溥怀砚知道。


    年尾公司分红,她应该拿得出一套小居室的首付了,今年项目确实多了些。


    母亲说:“黛黛,你,你这谈的,是什么男朋友啊,那么有钱吗?我听着太危险了,他一大早给你送这么多东西,他是不是坏人啊?”


    “没事的,等我旅游回来,你们过去,我给你们介绍见面。”她微笑,“你们见了,就知道他为人如何了,是一个很好的人。”


    “哎,好吧,你先去玩吧,今年心情不好,休个假也好,等你回来我和你爸爸去北市看你。”


    “嗯嗯,好。”


    “那不早了,去睡觉吧,明天赶飞机呢。”


    “好,您也是。晚安。”


    山黛从客厅沙发爬起来,雀跃地往卧室区跑。


    衣帽间里还亮着灯,她没有进去,先去了浴室刷牙洗脸。


    一刻钟后,擦好了身体乳护肤品,她才悠哉悠哉去找人,“溥总~怎么样啦。”


    “快了。”溥怀砚的声音传来。


    山黛走到里间,一看,地上居然摆放着五个敞开的行李箱,已经有四个装满了。


    山黛吃惊,她家里统共也才四个行李箱,还有一个是他这次带来的。


    “溥总,这么多。”山黛跑过去,吃惊看到,“拿太多了。”


    “不多,才十个大衣外套。”


    山黛更是再次无比吃惊,“什么,我们去半个月,你拿了十个大衣外套。”


    溥怀砚捏捏她的小脸蛋,“我还嫌少呢,你这里箱子确实太少,应该带十五件的。”


    “……”


    “夫人这么貌美如花,度假就应该一天一套,这样拍照才能看出来是不同日子的。”


    山黛羞涩地扎入他怀里,“你在打扮洋娃娃呀,我从来没带过那么多,好麻烦的。”


    “不麻烦,我安排的私人飞机,不用你自己搬运这些,再说,就算没人,还没有我当苦力吗?”


    他挑眉。


    山黛笑,大老板为她当苦力,她哪儿敢,哪儿舍得,“那你的衣服怎么办啊?箱子都给我装衣服了,你自己就需要两个箱子呢。”


    “我不带去了,放在这里,反正以后还要跟夫人回来的。”


    “哦?”她想一想,也只能这样了,好吧,不然明天真的要去买箱子了。


    溥怀砚屈膝下去,把余下的一些内搭,贴身保暖内衣,毛衣,袜子,给她一件件装入箱子。


    山黛背着手在身后,伸着懒腰踱步来回,边走边微笑看着他。大老板穿着睡袍,屈膝半跪在地为她整理箱子。


    大衣外套装了三个28寸大箱子,剩下的薄一些的,放入另外两个,他分门别类做得很好,打开箱子什么衣服在哪里一眼明晰,最后放进去的是睡裙,连睡裙都给她带了六件,而且每一件的颜色款式都不一样。


    溥总真的是,天下第一不嫌麻烦的人,如果是她带,两三套最多了,换着洗足够了。


    山黛没忍住心痒痒地屈膝下去,跪坐在箱子旁陪他,“那你一样会带这么多衣服吗?”


    “我就不用了,两三套换着穿就行了。”


    “不行!!”她焦急道。


    溥怀砚回头,“怎么了?”


    山黛:“你也要带十几套,这样我们每次都能穿新衣服,然后拍照,我还没有,跟你拍过一张照片呢。”


    小姑娘委委屈屈的模样对溥怀砚杀伤力十足,t?他吸了口气,认真询问:“我们没有拍过照片吗?”


    “没有。”


    “有过一张吻照。”


    “……”山黛一头栽入箱子里,“那个不能当壁纸。”


    “哦。”溥怀砚恍然,“夫人要当壁纸。”


    他拿起塞在睡袍口袋的手机,打开摄像头,抱起了趴在箱子里的女孩子,搂入怀里,手机拿远,对着镜头就摁了拍摄键。


    山黛拍完立刻羞红了脸缩入他胸膛。


    溥怀砚打开照片,“嗯,不错。”他马上进入微信,发送给她,再亲亲她发红的耳根,炙热耳语,“先用两天可以吗?等我们到新西兰了,立刻马上更新。一天更新一张好不好?”


    山黛笑着说不出话,赖在他怀里不动。


    溥怀砚索性把她抱起来,东西已经都装箱好了,明天来给它合起来就行。


    他打横抱起了人出衣帽间往卧室走。


    在他为她购置的房子里入住,这种感觉非常奇妙,非常有家的感觉,之前溥怀砚来出差是住酒店的,而山黛是租的房子,两人都没有安定的居所,但现在,他们在自己家里了~


    静谧的环境让山黛也不再如之前刚从婚房搬出去那会儿一样失眠了,现在每天精神头都很好。


    第二天启程回北市,在北市浅浅休息了两天,再安排了下各自的工作后,二人就带着十来个行李箱踏上了飞赴新西兰的飞机。


    航班接近十二个小时,很长,好在是私人飞机可以起来自由活动,还有溥怀砚全程陪伴,不然山黛会很无聊。


    飞机落地皇后镇机场的时候,透过舷窗,簌簌白雪飘满机场。


    山黛惊讶。


    她有多少年没看过这样的雪了?已然想不起来,这几年江南都不太下雪,依稀一些,落地就化。


    她欣喜非常,拉着溥怀砚看,“我以为九月份了,南半球已经过了最冷的季节,他们这儿没什么雪了。”


    “天气预报说今年新西兰极寒,所以这个月应该还会有很多场雪的,附近的卓越山是滑雪胜地,正常的时候雪季会持续到十月份,今年想必会更久,所以市区看不到我们也可以去山上看,没事。”溥怀砚坐在她身边,一边看雪一边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


    山黛非常开心。


    空姐拎过来两个行李箱,打开,找出一件羽绒服递给溥怀砚。


    白色长款羽绒服,溥怀砚扬开给山黛穿,“我们先穿衣服,外面冷。”


    山黛一边看雪一边伸手。


    溥怀砚为她拉上拉链到顶端,趁着空姐低头在另一个箱子找手套,他亲了一口山黛的红唇。


    山黛终于被亲得回神,不自在地看一眼机舱走动的工作人员。


    空姐递来手套,和一条围巾,一个毛线帽子。


    空少则拉出溥怀砚的行李箱,也为他找同款服饰。


    溥怀砚先伺候山黛全副武装完毕,再给自己穿。


    山黛终于不再看雪,静静看起了总是西装革履一身正装的溥怀砚把黑色长款羽绒穿上,拉上拉链,他说他不用围巾。


    山黛看一眼那条围巾,说:“那是我买的,是同款。”


    溥怀砚顿了顿,低头看空少手里的围巾。


    接着他拿过来。


    山黛含笑接过,上前为他围上,整理,“你家里没有一条围巾,所以这半个月,你只有这一条了,溥总。”


    “足够,有你足够。”他亲她脸颊一口,当着所有人的面。


    山黛为他围了两圈,再塞入羽绒服衣领里,这样才防风。


    溥怀砚牵着她下飞机。


    机舱门一开,飞雪冷气扑面而来,溥怀砚把她挡在身后,再牵着她小心下舷梯。


    空少在后面撑一把伞在二人头顶,但机场的风实在是人力控制不住的,飞雪还是落他们满身。


    到车门口,溥怀砚给她简单扫了扫雪就赶紧扶着上车。


    去酒店的沿途山黛都是有点小兴奋的,这是她第一次踏足南半球,第一次见这么庞大的雪,第一次和溥怀砚度假。


    皇后镇不大,酒店不会儿就到了。


    那地方座落在瓦卡蒂普湖畔,从下车到进入房间,山黛只有三分钟没有看到雪。


    一进屋,房间阳台已经是漫天的白。


    工作人员在为他们送行李箱进屋,管家在指挥着一切程序。


    山黛不用关心,只看一眼就往外走。溥怀砚紧随其后。


    阳台门打开,屋檐下大雪纷飞,前面的瓦卡蒂普湖浩瀚如海,山峦雪白,湖畔的新西兰松也与天地同色。


    溥怀砚从背后抱住山黛,和她耳语:“照这个天气,湖面未来几日估计会罕见地结一层薄冰,然后等日出的时候,随着微风起伏,涟漪就是碎金色的。”


    山黛吃惊,“真的吗,那出太阳了你一定要喊我。”她往后仰头看他。


    男人浅笑,蹭一蹭她微凉的脸颊,“黛黛,你还喜欢什么地方,喜欢什么季节,天气,我们以后经常出去。”


    山黛鼻尖发酸,“谢谢,但那太麻烦了,偶尔出来一下就好了。”


    “你的溥先生,有那个能力替你的喜欢买单。”他说。


    山黛靠入他肩头,一眼不眨望着湖面,“它好美,在这待半个月我也不会腻,溥怀砚,暂时想不了其他了,我不是吃着嘴里的看着锅里的人。”


    “哦。”他莞尔,“这样我很安全了,夫人不花心。”


    “嗯,安全的。”山黛伸手接雪,“我们的第一个冬天,提前了呢。”


    “去年的冬天,你在做什么?”


    “唔,和当时的老公在一起。”


    “……”当时的老公。溥怀砚仰头笑,忍俊不禁,他发现人一旦幸福起来,心胸就开阔了,这种话他竟然觉得听起来跟这雪花差不多,毫无重量。


    山黛也感觉到了他今天的大气,所以继续说:“我们去年冬天比较忙,只在附近玩过,计划今年冬天出国玩。”


    溥怀砚低头,伸手顺着她的手臂过去,戴着手套的手掌盖住了她接满雪的掌心。


    “今年冬天,我们一定会安排一场新的旅行的,看完北市的初雪后,找个暖和的地方去度假。然后,我的重点,是明年的冬天。”


    “明年?怎么计划那么远?”


    “如果有人跟你求婚,你想在哪里看着那个人下跪,黛黛。”


    “……”山黛完全吃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8章 翻云覆雨。


    山黛第一次听到有人如此形容求婚, 这本应该是女生被求?但他的言语之下,是女生,赏脸, 居高临下,给个面子看着那个人甘为自己下跪。


    难怪, 他之前会说, 求婚之前对方并不知道自己能否与你匹配, 是求得你的肯定。


    在他心里, 女性被求婚,她被求婚,真的是她的向下垂青。


    在此之前, 她觉得被求婚的人是被动的那一方,但溥怀砚这里, 悬而未决的男人,才是处在弱端。


    所以她过去的婚姻没有被这么捧着对待过, 溥怀砚势必要为她做这件事,势必要在一个风光很好的地方, 为她屈膝下跪一次, 把她生命中欠缺的为她补上。


    山黛忍着鼻尖极致的酸涩, 在风雪声中和他说,“让我想想, 行不行?”


    “好, 等你想好, 告诉我。我们先玩, 先享受现在。”


    两人再看一会儿雪,太冷了,就进屋休息。


    会讲中文的华人管家告知溥怀砚:“先生, 行李已经全部取出来,分门别类归置在衣帽间中。”


    “好。”


    管家又指着厨房,“这是按您的要求,备了一些蔬菜和肉类,肉类都在冰箱冷冻室,水果在这里。”他指着一个装满水果的置物架,因为天气寒冷都不需要入冰箱。


    又指了指岛台附近的一个吧台,“这是酒水。”


    溥怀砚点点头,管家就微笑着走了。


    “你要自己做饭吗?”山黛问。


    溥怀砚:“我想着,外面太冷,有时候晚上饿了,我给你做宵夜就好,不用去酒店餐厅。”


    “好呀。”


    溥怀砚拉下羽绒服拉链,脱下来,再拿掉围巾,手套。


    “你坐着,黛黛,我给你榨一杯果汁喝,一会儿我们就去吃晚餐,这家酒店餐厅看着还可以,去试试。”


    山黛一边看着他走往厨房,一边给自己也脱掉一身装备,好一会儿终于只剩下一条优雅的秋裙。


    她踩着拖鞋朝厨房走去,手撑在岛台看男人在水龙头下清洗水果。


    他修长手指在干净的雪山水下擦洗着一颗芒果,那个模样……山黛撩起眼皮,目光落在男人低垂的眉眼上。


    顶着那样一张脸,却做什么都很认真。这些年他真是把自己养得很好,骨子里极具绅士感的。


    山黛莫名心疼,虽然他说他的少年时光很快乐,不缺爱,可是一想到他卧床半年父母去探望的次数加起来不出一个手掌数,她就难过。


    可能在这一刻彼此是真的爱了,深爱了吧,她会因为一颗本就干净的芒果在他迷人的手中翻转冲水而感动,他会脱掉衣服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她榨果汁。


    “我在览市的时候,总觉得,那是我们的家,我好想找个机会,跟t?你一起在下班早的时候,逛一逛超市,一起买菜,然后,你给我做饭。”山黛苦笑,“我那会儿忘了问,你会做饭吗。但今天一看,你好像真的会。”


    “我会,黛黛。”溥怀砚清洗好一把水果刀,一边削皮一边抬眸望她,“在耶鲁的时候,经常会晚上自己在公寓下厨,周相明也会去蹭饭,所以久而久之练出来了。”


    山黛笑。


    溥怀砚:“不如我今晚给你做好不好?明天我们再出去。”


    “好呀,晚上出去又得全副武装呢。”


    “嗯,好,你坐着,我榨完果汁就做饭。想吃什么?冰箱里有牛排,牛肉,羊肉一类,中西餐都能做。”


    “那……”山黛另类地说,“那我们煎个牛排,再炒两个菜?”


    溥怀砚:“ok。”他完全不发表任何意见的,山黛心痒痒死了,绕过岛台到冰箱去。


    她打开冷冻层,果然里面塞满了特级牛排与羊排,各个部位各个牌子应有尽有。


    山黛取出两包牛排放外面解冻,再打开其他层找蔬菜。


    管家准备的都是中餐需要的菜,还挺好。山黛挑了一包青菜出来,另一个不知道吃什么,就先暂时把冰箱关了。


    她去撕开蔬菜包装的时候,溥怀砚靠近过去,喂她喝一口芒果汁。


    “唔,好喝,甜。”


    “你休息,我来弄就好,别上手。”


    “没关系的。”她一边喝果汁一边抬眸,视线穿过杯子上空,和他对视,“我想跟溥总在一起。”


    溥怀砚深呼吸,那还说什么,他把她搂怀里,搂着一起摘菜。


    山黛笑,她捧着果汁杯喝着,看某人那双矜贵的手做完果汁又穿在绿油油的青菜之中。


    她抬起杯子喂到他唇边,“还有百香果蜜啊,味道好好。”


    溥怀砚抿一口,点头:“看到调料盒里有,加上了。味道还不错。”


    “是不是回国后,都没做过饭了?”山黛忽然有点不好意思,“忽然就下厨了,我们刚下飞机,应该去酒店吃的。”她蹭一蹭他,“辛苦溥总了。”


    “不许再说这些。”


    “……”


    他在她耳边喷洒出炙热的气息,“我体力很好,你还没试过。”


    “……”山黛一下脸红到脖子根,“不许说这些。”


    他暗笑。


    笑完总算说起正经的,“回国后不是没做过,周相明回国之前,我每个周末都要下厨的。”


    “嗯?”


    “家里小魔王要吃,非要求我做。不做就说我虐待她,员工餐都不提供。”


    山黛笑,每次张口闭口小魔王,但他也是全世界最宠小瓷的。


    “周相明来了之后我就过了几天解放的好日子,周末连她影子都见不着。”


    山黛莞尔,歪头看他:“现在又回去了。”


    “现在?进步了,直接跨越沼泽地,上岸了。”


    她失笑,低头喝甜甜带着百香果味道的芒果汁。


    忽然一个抬头,注意到外面雪停了,而且,依稀有一圈光。山黛仔细看了会儿,看不明白,问溥怀砚:“这么早已经亮灯了?外面。”


    溥怀砚抬头,几秒后,说:“彩虹。”


    “哦?”山黛惊讶地定睛看着,还在确定真的假的,雪后的彩虹可是要比雨后难得非常多的。


    溥怀砚放下菜,擦擦手,搂着她往阳台去。


    门一开,他将她紧紧抱着,两人盯着悬挂在湖面上的一圈硕大彩虹。山黛直接吸了口气,“好美。”


    溥怀砚嘴角上扬,“非常难得。”


    山黛马上往回跑去客厅拿手机,再回去,钻入溥怀砚怀里。他在背后抱着她给她取暖,让她打开手机拍摄这难得的景象。


    彩虹来得快去得也快,几分钟就淡了些,他们又回去做饭。


    山黛给字茗分享了自己的第一波新西兰度假照片。


    字茗:“!!!我天,彩虹,美得跟p的似的!”


    山黛:“好美哦,皇后镇的雪天和雪后都是童话。”


    字茗:“真是太棒了,和溥总好好在那儿感受提前蜜月的滋味。”


    “……”山黛羞涩起来,默默去看溥怀砚忙活儿。


    他把菜放水池里洗,再去冰箱挑选另一道菜,肉有了,菜有了,那就吃个海鲜吧。


    溥怀砚觉得煮一点海鲜面不错,不多,当个搭配,垫垫肚子,煮面的海鲜也会清淡一些,吃完牛排再吃重度烹饪的海鲜会腻,山黛胃口很小,而他是属于一天不吃也没什么感觉的人。


    他取出一只澳洲水晶蟹放在水池里。


    “我们煮点海鲜面好不好?黛黛,这个澳洲水晶蟹非常鲜美。”


    “ok。”山黛戳戳蟹腿,“它长得蛮漂亮,通体白色的。”


    “是,煮好也是白色,所以叫水晶。很多做法,我认为清蒸最好吃,所以我们煮面味道差不多。”


    “好。”


    溥怀砚把牛排放到微波炉去解冻,然后准备处理蟹,“黛黛,你要陪我是吗?”


    “是的!”她坚定道。


    溥怀砚莞尔,睨她,“那辛苦你找一下厨房有没有面,我好像在冰箱没看到。如果没有,我让管家给我们跟酒店餐厅要。”


    山黛马上去找,有活干的感觉就是好的。


    冰箱上上下下确实没有找到面,山黛抓抓头发,在厨房置物架转了一圈,最终找到一捆粉条,“这是龙须粉?”


    溥怀砚扭头看:“这也行。”


    山黛拿过来,拆开包装,先找了个碗泡入水中。


    接着她又在厨房转一圈,去挑选煎牛排的锅,再挑一只可以炒菜的锅,最后,又找出一个可以煮海鲜面的锅,全部简单清洗了一下放着备用。


    溥怀砚取了刀在处理蟹,山黛忙好了,从背后靠近他,下巴搁在他肩头,闭上眼。


    溥怀砚忙里偷闲还能回头关注她,“困了?”


    “有一点点。”她感慨好奇怪,“只是四小时的时差,而且这个点在国内是中午,我在困什么。”


    他浅笑,“午睡。”


    “在家里都很少午睡的。”


    “舟车劳顿,人的体能会跟不上。去沙发睡一下好不好?我做好了喊你。”


    “不要。”


    溥怀砚心软,他其实是理解刚落地的小姑娘离不开他的这种感觉的,这个地方她很喜欢,又非常陌生,他在这做饭,一个人忙碌,而且距离吃饭也不会太久,她肯定不会想离开去睡觉的。


    “那再喝点果汁,醒醒神。”他腾出手拿起果汁杯喂她喝。


    芒果自带的甜味裹挟着百香果特有的芬香味道,灵魂和味蕾都被洗涤,山黛一下就醒了。


    她一边喝一边看他,看着看着眼眶就莫名酸了。喝完就栽他怀里,“溥怀砚。”


    “嗯。怎么了?”他腾出一只手去抽纸巾擦了擦手,再用纸巾垫着两只略带腥味的手,然后隔着纸巾抱她,“怎么了黛黛?”


    “我们,会一直这样吧。”


    “会,我们在任何地方,在全世界何地,在北市,都一样,每一年都会这样,到老。”他蹭一蹭她的脸颊,“只要夫人不看上别人,我发誓我永远钟情于你。”


    山黛哭笑不得,压力给到她身上了,他明知道只要身边的人不背叛她,她会爱一个人到永远。


    可能他在变着法告诉她,他们会永远吧。


    她其实心里也是有答案的,在来之前,在这一秒之前,可是不知为何这一刻幸福得她觉得不真实,眼前像一个巨大的泡泡,像一圈暴雪后出现几分钟的绚丽彩虹,只是上天给予的一点受伤后的慰藉,其实眨眼间就会消失不见。


    这一刻的溥怀砚太虚幻了,这一刻太虚幻了,他们在皇后镇,他和她出来度假,他带她来看雪,在厨房为她做第一顿饭,第一次为她做饭,因为她在览市没有如愿的一顿饭。


    人太幸福的时候就会患得患失。


    她蹭一蹭他的肩头,擦眼泪。起身。


    溥怀砚笑一笑,再亲亲她的额头,深深对视一眼,他再去继续处理水晶蟹。


    山黛去微波炉把解冻好的牛排取出来,再取来一把厨房剪刀,剪开包装袋,洗了两个白瓷盘,将牛排放好。


    回头,去把龙须粉的水倒出来,洗一遍,沥干水,放着等着溥怀砚煮。


    他的蟹也处理好了,转头去取了小奶锅,放水进去,然后回头去拿蟹和粉。


    那个蟹很大,山黛帮他拿粉。


    两人一起回到料理台前,溥怀砚说:“黛黛,你来。等水开了就放蟹,蟹煮十分钟后,放粉,过几分钟就可以关火了。”


    “ok。”


    溥怀砚交给她,自己去取一口平底锅开火煎牛排。


    香味不一会儿就上来了。山黛正在下螃蟹,一边忙一边看那两块大牛排在溥怀砚的夹子下一点点地变了颜色。


    牛排比较快,还不到山黛下粉,溥怀砚已经关火。随后他又换了一口炒菜的锅。


    溥怀砚做事非常麻利,几道菜的下锅时间好像在他心里是计算好的,配合得非常好。


    他炒菜的工夫,山黛终于掐着时间放粉了。


    一下子这边鲜甜的味道也出来了,山黛笑了,有种特殊的温暖上来,莫名的,这就是烟火气t??好像是。


    溥怀砚示意她放点调料后可以关火了,关火后丢两片刚刚洗好的青菜,他特意留着的。


    山黛麻利地照办。忙好了,美滋滋去橱柜里找两个装面的大碗。


    溥怀砚已经把牛排和蔬菜都装好盘。


    他不让她去盛粉,怕她烫到了。把菜端到西式餐桌后,他回去盛粉。


    山黛就在旁边看着,闻着味都觉得香。末了再开心地跟着他去餐厅。


    最后溥怀砚去吧台边的酒水柜看了看,取了一瓶度数低的红葡萄酒出来,晚上不出去了,喝点酒也没关系。


    再取两个杯子。


    山黛已经落座,溥怀砚示意她先吃海鲜面和蔬菜,等他切牛排。他把手上的红酒开了倒出两杯,一杯放到女孩子面前,然后把原本放置在餐桌对面的一把椅子挪到了山黛的身边。


    山黛看了眼,欲笑不笑的。


    溥怀砚:“有意见吗夫人?”


    “没有~”她拖长了尾音,甜甜的。


    他莞尔,看她一眼,接着就拖来了牛排的餐盘,取来刀叉,开始切割。


    山黛喝了一口龙须粉的汤,被水晶蟹的鲜甜冲击到了,闭上眼睛直夸好吃。


    “是嘛,那就好。”溥怀砚非常满意。


    山黛盛起一勺,递到他唇边。


    男人睨她,她羞涩低头。


    他低头喝一口,“嗯,是不错的,你多吃点。”


    山黛点头,去拿筷子吃螃蟹。


    溥怀砚切好了一盘牛排,叉起一块递给她吃,末了自己再继续切另一盘。


    询问她其他菜好吃吗,山黛都点头的,“好吃的,牛排好吃,蔬菜也好吃,蟹好吃,溥总最棒了。”


    “是夫人帮忙的,明显我只负责打下手。”


    山黛笑,歪头,再喂他一口蟹黄。


    溥怀砚吃完,举杯和她碰了一个。甜红太适合这一天,这一顿,或者说这一刻,醇香甜腻的酒气冲刷着灵魂,菜肴好像都要美味三分。


    没吃一会儿,天就黑了,餐厅的灯显得愈发澄亮,外面又下雪了,黑夜的雪也和其他地方不一样。


    山黛一边吃一边看,看着看着就忍不住靠到溥怀砚身上去,她觉得这是好不真实的一幕,所以忍不住靠着他寻求一种真实感。


    溥怀砚会喂她吃饭来给她缔造这种真实感。


    “人如果不贪心,其实很多时候是幸福的。”山黛说。


    “你可以贪心,不要贪心是对一些现实的无能为力,但是我们不会这样,往后每一年看这样的场景都会是我陪你。”


    山黛笑,眼角的酸涩真如外面淋漓不断的雪。


    她好爱这个冬天,2012年的9月份,南半球的冬天,雪花纷飞,溥怀砚和她一起在新西兰南岛酒店下厨,他们一边赏雪一边吃饭。


    美好。


    山黛吃撑了,很少这样。饭后溥怀砚收拾餐盘丢洗碗机,山黛慵懒地散步消食。


    她散步的范围并不大,就围着厨房那一块走,距离溥怀砚不会超过五米远。


    不知不觉脚步声从她背后传来,溥怀砚搂着她的肩一起往房间去,“我们去洗个澡吧,一会儿可以早点休息,舟车劳顿也累了,明天醒来再出门玩。”


    “嗯哼~”山黛完全没意见。


    主卧里的衣帽间已经塞满了彼此的衣服。


    溥怀砚给山黛取了一件烟紫色睡裙,顺便扯下了自己的一套白色浴袍。


    山黛接过他递来的衣服,抱着去浴室。


    溥怀砚将自己的衣服丢到沙发后,漫步到窗边茶几落座。这个房间哪一面都能看到瓦卡蒂普湖,几座高山围着湖泊的夜,是比肩银河的绚烂,浴室的流水声给雪伴了一点声,夜色更美妙了。


    山黛出来的时候,见溥怀砚卧在沙发,一只手垫在脑后,大长腿搭在矮凳上,浑身上下,非常地惬意,非常的,帅。


    她从没见过这个模样的溥怀砚。


    他朝浴室门口看来,接着眼睛一点点明亮起来。山黛的紫色睡裙非常贴身,又低领,纤细腰肢几乎能被风吹软,锁骨与雪白肌肤和雪夜没什么区别,都是那么极致地吸引人。


    她虽然不自在,但还是朝他走去。


    溥怀砚伸手,把人扯到自己身上抱住。


    “好软,黛黛。”


    山黛一下脸红到耳朵。


    溥怀砚靠近她,亲一亲她水水嫩嫩的脸颊后,询问:“一会儿,能不能做个坏事再睡觉?”


    “……”


    “在览市十天我都有点,艰难。”


    “……”


    山黛好奇,“那你为什么不说呢,十天啊,唔。”


    “有点早,加上,想换个你喜欢的环境。”


    “……”啊啊啊,山黛脸红不已。


    她火速起来,“你去洗漱吧。”


    “给你吹头发。”


    “不用,我已经简单吹了几下,在暖气房里一会儿就干了。你去洗吧。”


    溥怀砚把手指穿过她及腰的发丝,感受了下,确实不是很湿,他起身凑近亲她脸颊一口:“不让我吹。”


    山黛哭笑不得,某人还惩罚她呢。


    溥怀砚拿了衣服去洗澡。


    山黛代替他倒在沙发里看雪景,唔,这个角度真的太美啦,那么黑的夜,湖泊景色竟然还那么清晰。


    不过她觉得和溥怀砚在一起,在一个没有任何烦心事的屋檐下,安安静静的,好像感觉就很好的,有这样的美景加持就更是完美了。


    溥怀砚心急,没有多久就出来了,那会儿山黛斜趴在卧室大床上玩手机,没盖被子,两只纤细小腿交叠在一起,从裙摆的开衩处露了出来。


    溥怀砚擦头发的手直接不动了,眼睛都直了。


    女人因为趴着而领口倾斜,漏出一抹雪白而单薄的香肩。贴身的睡裙像水一样划过巴掌宽的后腰,起伏蜿蜒过臀部,到下半身,细直而雪白的长腿就那么交叠在一起,肩头和脚尖处在床上的一个对角线,漂亮的对角线。


    “洗好啦,溥总。”她背着身子说话。


    “嗯。”溥怀砚无声笑一笑,丢下毛巾就朝大床上走了过去。


    因为她斜躺着的,导致他觉得在哪儿上床都一样,所以就,就近了,毕竟实在等不了了。


    溥怀砚上了床,身子往女孩子那曼妙身子贴了上去,“夫人,玩什么。”


    “聊聊天,没事的。”他身子好热,男人的体温和女人好像差距很大。


    溥怀砚不去窥探她和闺蜜的聊天内容,他干正事,左右环视一圈房间,没看到放置有特殊用品,就去打开床头两边的抽屉,一看,确实有。


    他取了一盒丢在床头柜,末了就躺在家里夫人身侧。


    “还困不困,黛黛?”


    “吃完饭清醒了哎,洗完澡更精神了。”山黛放下手机。她一般不会在与溥怀砚在一起的时候自顾自抱着手机玩。


    她徐徐靠近,趴在溥怀砚胸膛,眨眨眼。


    男人挑眉:“嗯?”


    “这儿,有避孕套吗?”


    “……”溥怀砚多少吸了点气,定定看着她,“黛黛。”


    “唔,你不是早前在说这个吗。”


    “你,累不累?要不换一天,”溥怀砚一说就觉得自己刚刚乱想了,坐了大半天的飞机,怎么能在今晚再干这种疲累的事情呢。


    山黛:“还好哎,没关系。”


    溥怀砚把手搭到她腰上,轻轻隔着睡裙感受她肌肤的温度,“黛黛。”


    “嗯?”


    “真的可以?”


    山黛笑一笑,往前一点,和他近在咫尺地对视,“我觉得,第一天,第一晚,在这里,有点浪漫。”说着埋下脸羞涩地躲了起来。


    溥怀砚总算明白平日总是动不动害羞得跟小孩子一样的老婆为何今晚一反常态地大方,原来,是觉得这个地方特殊。


    “好吧。”溥怀砚声音有些变化,因为情动而克制,哑了一些,“我也觉得,第一晚,有点意义,浪漫。”


    山黛没好意思吱声了。


    溥怀砚双手环抱她,开始亲她的脸颊。


    山黛没动,但是这种事情,没动也是会有反应的,她从脸颊,到脖子,上半身,开始逐渐发烫。


    溥怀砚一心二用,一边亲一边看落地窗外。


    他觉得也是难得,九月份的新西兰能有这样的浩瀚飞雪,雪夜总是漂亮的,所以他在想一个事情,关灯还是开灯。


    “黛黛?”


    “嗯?”


    “你想在明亮的环境,还是昏暗的环境。”


    “……”山黛只想沉默,她趴在了他硬邦邦的胸膛,羞于出口。


    溥怀砚:“那就是都行?”


    “……”不说话。


    溥怀砚莞尔,“我只是想给你提个建议,留一盏壁灯好不好?能够看得清你,你也能够看得清我,然后屋子里暗了,窗外的雪会很漂亮。”


    “哦~”山黛没想到溥总是在制造浪漫氛围。


    她一下就往落地窗外看去了。


    是啊,好美哦,晚上的雪没有傍晚那么大,不像鹅毛大雪那样铺天盖地好像充满袭击人的冲击力,它缓缓地随风飘扬,是温柔的浪漫的,好像也不冷一样,当然这只是想象力,在屋子里暖气充足肯定是不冷的,不然什么活也干不了。


    溥怀砚:“我关灯了?”


    “好。”她点头。


    室内昏暗下来,几乎伸手不见五指,下一秒,一盏透亮t?的橘黄色壁灯点燃在床头上空。


    山黛看一眼,笑一笑再去看溥怀砚。


    他靠近她,“能看得清我吗?”


    “能。还能看清……”她亲吻他的眼睛,“溥怀砚眼里的我。”


    “那最好了。”


    “那你呢,能看清我吗?”


    “一定能,夫人的美貌,即使昏天黑地也能看见。”


    山黛笑,凑近咬他一口,“这是不是油嘴滑舌呀,溥总。”


    “不是,写实。”


    山黛笑倒在他怀里。


    溥怀砚附身,亲吻。


    山黛好希望这一刻永恒,不是定格住亲吻,定格住这暧昧的氛围,是定格住新西兰这一夜他们俩第一次如此惬意地享受属于自己的时光,他不在是在家里也会捧着电脑处理文件的大老板,她不再是为新公司奔波忙碌的大忙人,他们都无事一身轻,在这个世外之地,谈起了恋爱。


    她忽然理解了他说的以后要经常安排度假的事情,他们就是得抽空跑出来休息休息,享受一下极致瑰丽的二人世界。


    恒温的暖气随着夜的加深而变大,直到身上冒汗。


    山黛好久好久没出过这么多汗,觉得手蹭过皮肤都是湿漉漉带水的,无论她身上还是溥怀砚身上。


    溥怀砚是肌肉很好的人,即使肌肤湿润了,摸上他的小臂,还能感受到青筋的起伏和肌肉的轮廓。


    最后是这样一双绝对有力的手臂把她打横抱起来送到浴室去。


    山黛洗澡时拉上了窗帘,都不知道浴室里那窗户居然也能看风景。


    浴缸早就放了满满的水,溥怀砚洗澡时放的,开了恒温,所以进来了就直接进去。


    山黛觉得破碎的骨骼在热水中逐渐衔接恢复,她不得不佩服人体的自我修复能力。


    溥怀砚随之进去,水满溢出。山黛被一只长臂捞到一抹宽阔胸膛去。


    她枕着熟悉的胸膛,和他一起朝窗外看。


    “溥总,你知道,人类至今传承下来的最古老的东西是什么吗?”


    “是什么?”


    “爱情。”


    “为什么?”


    “因为爱情特别能屈能伸,能从北市坐飞机到新西兰谈,人累了,爱情没有累。”


    他笑。


    山黛讲完冷笑话,钻入他胸膛蹭。


    溥怀砚亲她一口耳垂,“言之有理,夫人。咱俩谈到天亮也没问题,就怕你没这份体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9章 宴信时代有点玄学。


    人是真的会累, 后来山黛在浴缸里几乎睡了过去。


    这一夜未眠的只有溥怀砚,他在昏暗空间里目睹了新西兰百年一见的大雪夜,回想去年的这个时候他在做什么?在和泰亨集团的一群老家伙斗智斗勇, 枯燥乏味的生活每天定点定时上线。


    他以为今年也会是如此枯燥无趣。


    但是四月份宴信大厦游戏展厅里的那束光,真是好强大。


    心心念念的女孩子此刻安稳地躺在他怀里, 他陪着她在皇后镇过第一个冬天, 无趣的人生已经远离他了。


    第二日天晴了。


    还是溥怀砚先醒来, 中午了, 不过怀里的小姑娘缩着身子在他胸膛处,呼吸浅浅如羽毛扫过他肌肤,他完全没有起床的心。


    直到, 发现外面好像有浅浅的阳光?


    溥怀砚终于动身,下了床走到窗边去, 眺望白天的湖。水面结冰了,薄薄一层, 还能看见湖底下深蓝色的冰水在流动。


    他去洗漱,末了叫了客房服务送几份早餐到房间。


    安排好, 再去衣帽间找衣服, 先给自己找一身可以出门的装备, 再给山黛好好挑选了一身。


    今天是冷的,要穿羽绒服, 想到需要拍照, 溥怀砚就给山黛挑了一件掐腰修身的款式, 里面搭配羊毛长衣, 加绒的长裤,再找一双雪地靴。


    又去找了一个摄像机。


    都准备好了,从衣帽间出去。


    床上的女孩子翻了身, 睡眼惺忪地侧趴在枕头上,无精打采地看着地面。


    闻声,她抬眸,他扬起笑脸,她的精神肉眼可见地上来了,虽然还是有些不清醒,但是看着开心了很多,由内而外地开心。


    溥怀砚过去落座在她身边,弯腰,凑近亲一口暖呼呼的脸颊:“困不困?如果困再睡一觉?”


    她把脑袋枕在他腿上,“不困~我找不到你。”


    “找不到我,孤单了。”


    “嗯。”


    “我去给你准备衣服了,吃完饭我们就出去玩,午后大概就可以看到碎金色的湖面。”


    “哦~”山黛声音开始雀跃,“开心。”


    她再懒一会儿,就爬起来了。


    溥怀砚拿了外套给她先披着,跟着她去浴室。她刷牙他就准备热毛巾。


    一会儿一起出去吃早餐。


    说是早餐,但已经十二点了,菜色也很丰富。


    午后他们出门。


    湖面阳光已经非常好,昨晚结的一层冰在今日冰寒的晨风里被掀起击碎,此刻全部一片片飘浮在水面上,随着波澜起伏,而阳光从卓越山如洪流倾洒而下,铺满了湖面。


    碎金色的湖面,自此撞入眼中,它是那么的美。


    山黛感慨不已,和溥怀砚沿着湖畔走了长长一圈,觉得这里简直是养老圣地了。


    他们又去其他地方玩。


    溥怀砚从酒店取了一辆车,开车载着山黛自驾游,喜欢的地方就停下来游玩拍照。


    山黛以往是个很少拍照的人,她上次有一张属于自己的照片还是六月份生日时字茗给她拍的,发朋友圈那张,溥怀砚也是因此知道了她的生日。


    但是在这里,她就喜欢和溥怀砚拍,喜欢的地方一定要留下一张。


    新西兰不大,其实不足以玩半个月,但是山黛很喜欢,他们不会每天都出去,偶尔会在酒店里一整天,天气好的时候,他们会在阳台喝下午茶,看落日洒满了终年积雪的卓越山山脊,看世间万物和瓦卡蒂普湖变成了金色,看星空和深蓝色的湖水交相辉映,看日月在天际相会。


    他们去米尔德福峡湾看瀑布和悬崖,又乘船去看海豹,还偶遇了几只企鹅。


    去了亚伯塔斯曼国家公园,山黛感受了一把金色的沙滩……


    去了很多很多地方。


    期间从南岛换到北岛去,在酒店休息的时间,他们俩自己做饭,一天三餐换着世界各地的菜系,喝多了酒就早睡,半醉半醒就胡闹到半夜,到天亮。


    那天折腾到鱼肚白洒到枕头边,山黛直接睡到傍晚,溥怀砚深刻反省,山黛听不得他把反省的话说出来,拿被子盖住自己的脑袋。


    溥怀砚的笑声在被窝外,惬意而轻松,也温柔。


    山黛听他一边笑一边给酒店客房服务打电话,说送晚餐到房间里来,就觉得超级幸福,不想动,他知道她此刻不想出门去餐厅吃饭,所以安排送上门来。


    溥怀砚非常了解她。


    山黛已经恨不得从新西兰挪到下一个国度去了,她从前是一个旅行不会超过一周的人,这是第一次在外面那么长时间却完全不累。


    她想和溥怀砚解锁全世界的拍照背景,这半个月,她的屏保和壁纸每天都在换新,而溥怀砚,他的壁纸一直是出发前那晚他们在衣帽间收拾衣服的那一张,屏保他设置了自动更换,山黛觉得这也是一种美妙的安排。


    有一天溥怀砚抱着个电脑在客厅忙,她以为他在工作,就没去打扰,做了一杯咖啡过去给他,结果看到溥怀砚在用修图软件,仔细一看,他把他们的所有合影拼接成了一张大图,然后,换成了他电脑的壁纸。


    山黛当时笑了好一会儿,但没忍住求溥总无偿分享。溥总这个大坏人说需要有偿,需要三个亲吻~


    九月二十六号,他们终于启程回国。


    加长版的二十天旅程结束。


    山黛游玩途中很少工作,字茗不想她一边玩还要一边操心公司的事情,包揽了大部分的活。


    所以落地休整了一天,山黛就麻溜地去公司了。


    新公司,她和字茗的第二个公司早在她离开前就落成了,大概已经进入运营快一个月,所有人员基本已经招录完毕,运行一切正常。


    山黛去公司的第一天,先跑去字茗办公室,字茗还没到,她站在办公桌前放下给她带的礼物。


    字茗下一秒抱着一杯美式推门而入,第二秒愣住,第三秒惊喜道:“哇哦,这么早来上班了。”她跑过来一把搂着山黛蹭,“还给我带礼物,啧,是溥总买单吧?”


    山黛笑,捧着她的脸就亲了一大口:“是的呀。辛苦你了,二十天呢,茗茗。你要不要休息几天?”


    “哎,没什么的,人在北市,出差机会都很少,是真的没有在览市时辛苦。每天看你和溥总的亲亲日常就是我干活的动力。”


    山黛失笑,点头,安心了一点:“你和宾利哥怎么样了?最近不休息,后面能不能也去玩一圈?”


    字茗笑,“等我俩年尾看看,我怕冷你知道吗,我每天看你分享的新西兰,美死了,但是我不敢去,我打算等年尾北市冷了就出去过夏天。”


    “可以。”山黛点头,“北市冬天确实冷。”


    她t?看着脚下从落地窗洒进来的阳光,感慨地说:“四月份我第一次想来北市的时候,我还在想,南北温差这么大,如果有天我和路致行一样来这边生活,我能不能适应?没想到有一天我真的来了,并且北市的冬天还没到来,我就已经去别的地方体验了一番,然后我发现,我完全可以适应,但这也是有条件的,需要溥怀砚在我身边,不然我会觉得满世界的寒冷侵袭我,有他在,好像温度就自动有了一圈屏障,冷,但我能接受,并且享受。”


    字茗深呼吸,“那真是太棒了,溥总不愧是我一开始就看好的。以前宾利哥问我要不要到北市发展的时候,我不是还嫌弃说这个地方冬冷夏热,不感兴趣,但是我现在满脑子就没有这个东西了,完全不去焦虑,不去担心了,每天晚上下班见到某个人,觉得北市的天气真是无敌好,当然我没有那么心大地想着冬天冷就冷吧,为了爱情我无所谓,我是在想,太冷了我们俩就出去度假呗,我就不在这呗,又不是一年四季要焊死在这里。”


    山黛甜笑,“对呀。宾利哥绝对会很期待跟你走。”


    字茗认同地点头,“他是喜欢玩的人。”


    接着两个人交接了一下工作,山黛把属于自己的那一份给接过来,要开始认真上班了。


    公司九点上班,她们单独交谈到十点半才算完。


    山黛出去,走几步碰见赋诗。


    小姑娘今年九月份要在北市读研究生,所以她在安排人员南水北调的时候就把她一起带过来,平时她们课少,还是会在没课的时候来公司。


    山黛问她:“今天没课?适应得如何?习不习惯北市。”


    “是,今天休息。山总回来了。”小姑娘甜笑,“还行,吃的不习惯,不过已经在努力学做饭。”


    山黛莞尔,记忆一下子回到了昨天之前的新西兰,每一个做饭的时间,她都会和溥怀砚一起在厨房周转,会抱着一起等待小锅水开,菜熟。


    “楼上餐厅是不是大多是北方菜系?吃不惯?”她问,小姑娘是南方人。


    赋诗点头,“也有几家南方菜,不太好吃。”


    山黛:“那给你们加餐补,去外面吃好吃的,北市有不少南方菜系还不错。”


    山黛想起溥怀砚之前带她去的一家粤菜很好吃,就拿手机找了找地址,给小姑娘分享过去。


    赋诗感动:“谢谢山总。”


    人事经理路过,喊了山黛:“山总。回来了。”


    山黛抬头,微笑:“是。刚好,徐经理,喊上财务部的人,你们开个会制定一下……”说到一半,她看到一个跟在经理后面的女人。


    对方也看到她了,一眼就睁大瞳孔,“黛…黛黛。”


    山黛深呼吸,“喻喻?”她瞄一眼人事经理和她手中拿着的一张简历,再看大学舍友,“你这是?”


    符喻说:“我,面试。你呢……”


    人事经理一下子已经明白了,为了不让山黛尴尬地自我介绍,她主动出声,“这是我们公司的山总,公司创始人之一。”


    符喻吃惊,“哦天呐,黛黛,这个公司是你的?你来北市开公司了?”


    山黛干笑,“是。”


    符喻:“我怎么也想不到啊,你最近在新西兰,我以为你休假呢,完全没想到这个公司是你的,名字跟你览市的公司不一样。”


    “嗯,对。”这个用的是英文字母来代替她们的名字,MD文化传媒。


    山黛招呼舍友:“到我那儿坐会儿,我休完假今天刚来,还没踏进办公室呢,正好。”


    人事经理的简历在手中,有点不知道如何处理。山黛示意她先去忙别的事,“喊上财务部的人,你们开个会制定一下员工的餐补条件。”


    人事经理,“好的。”


    山黛带着舍友回办公室。


    她办公室也没有待几天,还是崭新的。


    进屋后她先去泡了两杯茶,边忙边说:“坐呀喻喻。你什么时候从元时离职了?做得不好吗?”


    符喻其实是有些尴尬的,所以才会在她忙的时候没有落座,任由谁面试到了舍友的公司都会不自在的……好在山黛第一句问的是她做得不好吗,而不是问她,你怎么来我公司面试了。


    山黛端着茶过去,两人一起坐下,在同一张沙发。


    符喻说:“我前几天刚离职。然后刷招聘,看到你们这个公司还缺一个岗位,就投简历了。”


    山黛点点头,“我最近不在这,都是茗茗在公司,你还没见过她吧?”


    符喻颔首:“是,不知道这是你们开的。可能因为读书的时候后来她搬出去住了,我跟她没有以前那么熟悉了,前天来第一面的时候,应该是远远看见了,没认出来是字茗。”


    山黛点头。


    符喻:“元时那边,也不是做得不好,是因为,我老公也在那个公司……”


    山黛:“怎么了?难道,他们有不能办公室恋情的要求吗?”


    符喻苦笑:“明显没有。”


    山黛挑眉,听出了一丝不对劲,而且舍友的笑容也不太对,她有一丝熟悉的,不好的预感。


    符喻:“他上个月临时调到了宴信的另一个公司,叫千水。”


    山黛听溥怀砚说过他处理了一批千水的高管,可能就是因为这个而调任人员过去的吧。


    符喻:“然后我前一阵发现,他好像,出轨了。”


    “……”果然。山黛绝望地闭上眼睛,不是,宴信时代的男人是有什么说法吗?


    调任必出轨,一离开老婆就必出轨!气死她了!


    山黛难以理解地问:“你们才办完婚礼几天啊?年初才领的证,那个人疯了吗?”


    符喻:“我不知道。”她的眼神也很茫然无措。


    山黛一下子心疼碎了,不断深呼吸,然后目光一下子落到了舍友平坦的肚子上,“你,孩子,难道已经生了?”


    符喻再度苦笑:“没有,办婚礼后两天去检查,问题不好,周转了好几个医院,都说最好不要。所以流掉了。”


    山黛难以置信,一下子握住了舍友的手,“喻喻,你都没说啊,那你休息好了吗?”


    “好了,刚坐完小月子,就察觉到了那个人出轨了。”她仰头无奈地笑,“我有时候想想,可能老天爷先提醒我了,所以,不生也好。”


    山黛也只能这样安抚她了:“对,没错的,不生也好,给这种人生孩子只会拖累自己。”


    “是的,我现在,这不,离职了能出来找新工作了,要是怀孕了,挺着个大肚子现在上哪儿找工作呢,但没工作我自己都养不活。”


    “已经离婚了?”


    “离了,昨天。”


    山黛松了口气,“那就好。”


    想了想,看她脸色还是很受影响,山黛安慰她,“你可能不知道,喻喻,有个事我也一直没有说出口,我觉得,也不是很体面的事情,所以没好意思说。”


    “怎么啦?”她马上低头,关切地看山黛,“什么事?”


    山黛:“我离婚很久了。”


    符喻吃惊地瞪大眼睛。


    山黛:“现在都有男朋友了。”她笑,“改天带你见。”


    符喻笑了,但还是很震惊,在她看来,山黛是她认识的人中最漂亮的,她和字茗当时在学校,追求者几乎应接不暇,天天有,而且她如此有能力,“是什么原因?天,难道,也是出轨。”


    “对,你知道他也在宴信时代工作,我刚刚一瞬间都在想,什么情况啊,这个公司。“


    符喻哭笑不得,“什么时候?你们也才结婚没多久啊。”她好心疼,一直以为她过得挺好的。


    山黛:“上次你在医院看到我,那会儿已经在走程序了。”


    符喻深深地叹了口气,“天呐,都好久了。”


    山黛笑一笑,转移话题:“你是因为不想跟他在一个公司才换工作的吗?”


    “嗯。他只是调任过去一两个月,很快就会调回元时了,我们俩还在一个部门呢。”


    “让他换工作呀,凭什么你换呢。”


    “他不会换的,他现在的工作很好,我如果提出这个要求,他只会甩我一句,你自己怎么不换,我又没有要求你换,所以我不去自取其辱,现在他说一句话我都觉得疲惫恶心,我就想远离他。”


    山黛绝望地想了想,“那你找个大公司啊,你跑来我这个小公司,太屈才了。”


    符喻:“屈什么才啊,在那边也只是普通岗位罢了,原本今年年底能够晋升,但是我现在一点都不想在那里待着了。我一开始不知道这么司是你的,我想着找个初创公司,人际关系没那么复杂的,结果这是你第二个公司,规模一点都不小。”


    山黛哭笑不得,“那你愿意来上班吗?你今天是来复试吗?我们公司女孩子居多。”


    符喻:“是来复试的,但还没聊呢。”


    山黛:“那没事,你明天来吧。”


    符喻失笑,“我不一定符合你们公司的,黛黛。”


    山黛听不下去,“读书的时候,你成绩t?是最好的。”


    符喻叹息:“那都是过去了,成绩和能力不挂钩的黛黛,你看,我们同岁,你都已经开第二个公司了,我还在找工作。”


    “全靠字茗的钱,没钱我现在也在打工。”


    两人相视而笑。


    中午原本和溥怀砚要一起吃饭的,山黛临时鸽了他。


    她给溥怀砚发消息:“我中午临时想跟我大学舍友吃饭,溥总,非常抱歉。我给你发菜单ok吗?”


    溥怀砚:“偶遇了?你不是去上班了黛黛?”


    山黛:“算偶遇,但是好乱哦一句两句说不清,晚上跟你说。”


    溥怀砚无奈一笑,回复:“行吧,那晚上下班去接你?”


    “ok。爱溥总。”


    溥怀砚心情美满地给予了回应。


    山黛收起手机就定了餐厅,末了又给人事经理发消息说给符喻发录用通知,再让人来领她去办入职手续。


    等那边忙好,也十二点了。


    说实话山黛真的认为自己是小公司,因为像宴信时代这种大集团,他们九点半才上班,十一点半就下班了,而她公司九点上班,十二点才下班,所以她吃上饭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半。


    好在溥怀砚说过十一点半下班的时候太早了没胃口,所以他才不至于饿着肚子等一个小时后才吃上饭。


    她点了一桌子淮扬菜,饭菜上来后拍了个照片发给溥怀砚。


    舍友在对面笑问:“你要发朋友圈?我很少看你发,你去新西兰这么久也只发了一次。”


    山黛:“不是,发给我,男朋友。”她有点不好意思在刚经历婚姻背叛的舍友面前提这个。


    不过符喻倒是一点不在乎,她很开心山黛找到新的感情方向了,“真好,你们感情挺好的,这次是一起去玩吗?”


    “嗯,是。”山黛为她解释,“他胃不好,然后,口欲比较低,不爱吃饭,我中午如果不和他一起的话,就需要给他发我的菜单,让他照着我的菜单去吃。”


    符喻惊讶:“天呐,你,黛黛你对男朋友,未免太好了。”


    山黛笑一笑,放下手机,“你吃,看看合不合胃口,你来北市生活后都没怎么回江南了吧,我偶尔会馋一下那边的菜色。”


    符喻拿起筷子,“是,很久没吃了。”说着,她有点迟疑地问山黛,“你和这个男朋友,认识多久了黛黛,你还想结婚吗?”


    “结呀,他人很好。”


    “我都不想谈恋爱了。”


    山黛点头:“是正常的,和他熟悉之前,我是完全不想谈的,对婚姻完全丧失了兴趣。”


    符喻:“是呀,我现在就是这个状态,所以我就是感觉你对男朋友,太掏心掏肺了,太好了,怕你又受伤。”


    “……”山黛微笑,明白她刚刚看了自己的操作后才有这个想法的,“我男朋友,他对我更好,我能为他做的,也就这点了,所以不觉得麻烦还是太过了。”


    “真的吗,那就好。”


    “如果我办婚礼的时候,你还没有新感情,来给我当伴娘呀。”


    符喻惊讶:“我都离过婚了,不好。而且你跟字茗的关系,怎么不找她?是要几个人吗?”


    山黛:“一位就够了。但是茗茗……”她笑,“她未必比我晚结婚。”在新西兰的时候两人聊天,字茗说宾利哥也许明年就想结婚,而她和溥怀砚感觉不会在上半年,因为对于溥怀砚来说,他觉得经历过离婚的她,这些事情不要操之过急,好好让她感受一下恋爱的甜蜜和对待更合适。


    符喻:“哦?字茗她也好事将近了,真好。”她微笑着由衷祝福。


    山黛:“所以到时候你来,别说什么离婚了,我自己是离的,所以不在乎这个。字茗办婚礼的话我如果不给她当伴娘,她要气死了。”


    符喻笑,感动地点头,“行。那你这个,新男朋友,做什么的?也在北市工作?”


    “嗯是,他……”山黛掩唇笑,“他也在宴信时代。”


    “什么?”符喻非常震惊。


    山黛笑着解释:“他,嗯,就是职位比较高,加上他为人比较冷,基本身边是没有女人可以近身的,所以这方面,我比较放心。”


    符喻:“天呐,但我还是很担心,我跟你讲黛黛,我发现这个事情后,我有一段时间真是听到千水集团这个名字我都犯恶心,所以我想立刻马上离职,只有远离了这个环境才能不再听到。”


    “那个女人也是这个集团的?”


    “是,他在千水的同事,并且我复盘了下,发现对方还来参加了我们的婚礼,之前就认识,后来他调过去了,就按捺不住如鱼得水了。”


    山黛苦恼,“所以这个公司男的女的都有问题。”


    符喻失笑:“所以你为什么愿意再接触这个公司的人呢?”


    山黛:“因为,我离婚不顺利,是他在帮我的,他给予了我很大的支持。所以我也就没有产生抗拒这个公司的心态。”


    符喻恍然,“我明白了。看来世界上还是不缺好男人,跟公司无关。”


    山黛一笑,“当然这些都是目前的,以后,谁也说不定。”


    符喻点头:“是。唉,你快吃。”


    两人有好多年没吃过饭,上次见面还是去喝喜酒,没想到才几个月的光景已经物是人非。


    饭后山黛送舍友回家,她回去准备准备,明天再来上班。她自己回公司去。


    为了晚上准时下班,山黛今天没有午休,回到公司就马不停蹄投入了工作。


    人在忙碌的时候时间就很快,连外面下秋雨了山黛都没有马上察觉。


    不知什么时候,不经意间一扭头,才发现玻璃糊满了水珠。


    这场雨持续到下班时分还没停。溥怀砚五点半的时候开车到她公司地库接山黛。


    一钻入副驾驶,溥怀砚就询问:“晚上有什么想吃的,黛黛?下雨了,天凉。”


    山黛一想,马上说:“那吃火锅?在南岛吃的那一顿非常完美,想念啦。”


    “可以。那你发消息问一下管家家里的菜色够不够,应该是不够的,缺什么我们现在去买。”他摸了摸她的脸颊,“我们一起逛超市。”


    山黛顿了顿,心头好像有一股清风卷过,接着笑一笑就打开了手机发消息。


    想和他逛超市这个事情,是第一天到新西兰时说的,二十天过去了,他还记得,回来第一天就安排。


    车子趟着雨丝开到了距离郊区最近的一个大型商超,本来溥怀砚想开去公司附近的商超,但山黛怕碰见熟人了,不好意思,所以建议换一个。


    当时溥怀砚问:“我那么见不得人,夫人?”


    山黛:“……”她羞怯道,“我还没做好准备。”


    “要做什么准备?你看你说,你的闺蜜和那位付总可能明年就会结婚了,他们比我们俩晚认识吧。”


    “还真差不多,溥总。都是那个月份,严格来说,是我生日那天相遇的。”


    “那他们比我们晚在一起吧?”


    “早几天。”


    “……”溥怀砚叹息,认命了。


    山黛笑着安抚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想低调一些,可能是担心我公司之前的人去商超遇见了,发现我身边不是之前他们认识的那个姐夫……但是,这么久了,其实我该说清楚的,所以,让我想一想,找一天公布一下我离婚的消息,好不好?”


    “好,没关系,开个玩笑。”


    车子到了另一个商超,没想到京郊的超市人还这么多,一眼望去全是年轻人推着购物车在走动。


    溥怀砚上次到超市还是读书的时候,自己购买东西做饭,好多年了。


    山黛取了一个车子,他马上拿过去推着,再一手牵着她,“先去看菜?”


    “嗯。”


    他们俩去了蔬菜的货架。


    火锅需要的食材多一些,他们在蔬菜区域挑了好几种,接着再顺道去购买海鲜。


    溥怀砚揽着山黛的肩头,两人靠在一起对着水箱里的鱼类研究买哪种,又一起仔细挑选每一只生蚝,墨鱼,山黛总能闻到溥怀砚身上的雪松香味,和他说话总是忍不住蹭一蹭。


    因为超市喧哗,说话挨在一起比较方便,所以溥怀砚也总是和她近在咫尺,偶尔还会偷亲一口。


    山黛就闷笑。


    溥怀砚说:“今天上班非常不适应,早知道再跑澳大利亚待一阵,凑够一个月。”


    “……”山黛笑出声,“溥总,不行呀,你的公司家大业大,你一年不在也没什么,我的小公司再这样下去,要倒闭。”


    他莞尔,无话可说。


    他们买好了海鲜,挪窝去鲜肉区域挑选牛羊肉。


    买好了今晚的食材已经过了不少时间,水果家里有,溥怀砚就去了甜品区给山黛挑几样美味漂亮的甜品,最后终于收工要回家。


    山黛看外面天色已经有所变化,上车一看车厢内的时间,“居然逛了一个多小时。”


    “嗯?”溥怀砚看一眼时间,“没关系,饿了吗?我拿蛋糕给你吃好不好?”


    说罢溥怀砚就要下车去后备箱取东西。


    山黛拉t?住他,“不是的,不饿,我是觉得,我好像才跟你待在一起一会儿。”


    溥怀砚顿了顿,笑了,关好车门,凑近去捧起她的脸,深深吻了一下,“我就说刚刚总是恨不得旁若无人地吻一口,就是因为见面的时候没有吻,分开一天了,足足一天了。”


    山黛笑,钻入他怀里蹭了蹭,“是呀,忘记了,真糟糕。”


    过去二十天两人形影不离的,一天二十四小时不分开,随时想亲昵就亲昵,回来第一天上班,真是不习惯呢,跟异地似的。


    溥怀砚又吻了两下,才恋恋不舍启动车子。


    几分钟就到家了。


    家里阿姨备菜,溥怀砚在厨房帮忙,为了尽快吃到。


    山黛无所事事,抱着手机处理了会儿工作后就去厨房了。


    她捏着一块小蛋糕在吃,边吃边看溥怀砚。


    他知道,回头看了几次,后面发现她眼神有些意味深长,欲言又止的模样,他不得不挑眉:“黛黛,怎么了?”


    山黛咬咬唇,摇摇头,“没有,不要紧,晚上再说。”


    溥怀砚很疑惑,“现在不能说?”


    山黛瞥一眼厨房的两个阿姨,末了走到中岛台附近。


    溥怀砚转过身和她面对面:“嗯?”


    山黛:“我觉得你们公司的男人,有点说法。“


    溥怀砚迷茫,“嗯?什么意思。”


    山黛:“我舍友和他老公都在元时上班,她老公出轨了。”


    溥怀砚:“……”


    他多少是有点惊讶的,“你中午吃饭的那个舍友?”


    山黛点头:“就是之前我受伤,你带我去医院,在医院偶遇我的那位,我前两月才来参加他们的婚礼。”


    溥怀砚更惊讶了,“现在,出轨了?”


    “嗯。”山黛皱眉,“而且是调任到那个什么,千水集团后,出轨的,又是同事之间。”


    “……”


    溥怀砚蹙眉。


    山黛瞥他。


    溥怀砚:“所以,你在想,我有没有这样的风险?”


    山黛鼓鼓腮帮子,低声说:“嗯。”


    溥怀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0章 我们结婚。


    这个事情, 确实哪怕是说清楚来龙去脉了,他也很难解释清楚自己的内心,所以溥怀砚说:“晚上睡前, 我们再聊,但请你放心, 黛黛, 我不会。”


    山黛忍俊不禁, “没有, 我开个玩笑。”


    但溥怀砚神色很认真,点点头还是表示自己回头再和她聊,他继续去备菜。山黛出去, 到客厅抱着电脑再看会儿工作。


    大约二十分钟后,溥怀砚来带她吃饭。


    山黛放下电脑, 和他牵着手去餐厅。一边走着她一边看着紧握着自己的那只手,她想, 她真的连千分之一的质疑都没有的,这段感情和以前早就有很多不同了, 她很清楚的。


    “你中午有吃饭吗?”落座后, 山黛看着溥怀砚为她盛来一碗汤, 想起午饭。


    “吃了,你点了六个菜, 我点了四个。”


    山黛笑, 歪头看他:“怎么不点六个呢?溥总吃得起的。”


    “那么挥霍做什么, 有钱留着给夫人买珠宝玩。”


    山黛乐不可支, 没有异议,毕竟两人在新西兰的时候,她的礼物就有不少, 前天刚回来,又发现家里有了新的拍品送来了,溥怀砚真的非常喜欢给她送礼物。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家里吃火锅,外面下着秋雨,凉意穿过窗户卷过餐桌,沸腾的锅水香味自由飘散,山黛忽然觉得,这一顿也不比在新西兰雪山下吃差。


    所以,溥怀砚才是那个硬性条件。


    她胃口小,吃到后面都是溥怀砚在哄着她吃,说自己饿着没问题,老婆都喂不饱就不配做人了,给她逗得,配合他多吃了不少。


    餐后彼此各自忙了会儿,山黛在衣帽间找睡裙的时候,一边忙一边在想一个事,她要怎么在公司不动声色地说自己离婚了呢?江南跟过来的老员工都认识路致行,目前为止只有赋诗知道她离婚且有新男朋友。


    让别人知道后,如果让溥怀砚有空去公司找她,接她下班,溥总会开心死的吧。


    山黛想了会儿,多少有点眉目了,就去洗漱了。


    等她忙好出浴室,见溥怀砚在落地窗前看雨,双手背在身后,莫名有些忧郁的模样。


    山黛想起饭前在厨房跟他说的那句。


    她走过去。


    溥怀砚想事情想出了神,第一次没有查觉到她洗完澡了。忽然间,一抹紫色软软地贴上了他的身侧,脑袋靠上他的臂膀,看外面:“雨还很大吗。”


    “还好,只是明天要凉一些了,要穿个外套出去。”


    “嗯,好的。”


    溥怀砚伸手揽她入怀,“黛黛,我想跟你认真探讨一下,你傍晚说的那个事。”


    山黛叹息,果然。


    她对上他的眼睛,“我跟你说,其实就是当个八卦谈,因为那是我舍友加上是宴信的员工,很巧合,就说一下罢了,但我怎么可能真的觉得跟你有关系呢?”


    溥怀砚要说话,山黛又制止,“而且两次,都是跟女员工呀,人家也不是在外面找,要有问题也是别人自身的问题,这些事可能每个大集团都有吧,只是碰巧我和舍友都遇见罢了,也许还有其他人也有这样的事情,但是我不认识,我也就不知道。”


    山黛双手挂到他脖子上,踮起脚尖,亲他嘴唇一口,“我们才从外面回来哎,这个二十天,我好开心,这一年中最开心的时候,或者说这辈子,哪怕在之前的婚姻恋爱期间也没有这样的感受,我才不担心溥怀砚会对不起我呢。在舍友面前,我不好坚定地说我现在的男朋友绝对不会出轨,说一些坚信爱情矢志不渝的话,因为离过婚,经历过背叛,再说这些很不符合我女强人的身份,显得傻傻的,但是,生活好不好,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我再不坚定,也至少要记得,溥怀砚为我做得够多了,全世界除了你没人对我这么好了,我再不信你,我也不值得爱了,爱情是相互的。”


    溥怀砚深呼吸,把她摁入怀里去。


    “黛黛。”他低头,在她耳边说,“其实我知道你信,我想说的也不是说服你深信我,只是我忽然发现,这个社会,它就是如此浮躁,我身处的环境也确实很喧嚣,我对你的好和环境并不冲突,人也是会变的,我想跟你说,第一天在新西兰的那个夜晚,我觉得是我此生最志得意满,最幸福的时候,家,好想有了,爱人,也有了,黛黛也属于我,这一天的幸福广袤无边,且只属于我,我白天在公司,真心怀念这阵子的每一天,这些在过去都未曾有过,可能爱情分深爱和浅薄的爱,后者或许会变,但我觉得,我变不了心的,变了,我就不幸福了。”


    山黛无征兆地滴落一颗眼泪,糊满了男人松开衬衣扣子的脖颈。


    凉凉的温度让溥怀砚收紧了力度,他说:“如果可以,我真是,恨不得现在就领结婚证,我坚信你所需要的与我欠你的,我能在婚后继续给予你,但是我也知道我们应该循序渐进,恋爱,见家人,取得所有人的首肯,再定下终生,如果我都不能把这些做好,当初招惹你的我罪该万死,也许变心的时候男人根本记不起这一刻的感受和誓言,但是他余生一定会不幸福的。”


    山黛吸鼻子,蹭一蹭他的肩,“唔,我相信的,我们会把每一步都完美走完的,从在一起那一刻到百岁,你不会我也不会。”


    他点点头,在她耳边松了一口气。


    山黛转移话题:“后面国庆,你有什么安排吗?”


    溥怀砚:“还没,你有什么想玩的地方,我们可以去。”


    山黛:“唔,不是……”她有点不自在,“我离开之前,跟我妈妈说,来这边玩一下。”


    “哦,我岳父岳母要来,很好,我安排。”


    “……”山黛轻推他,羞涩不已,“不要这样喊。”


    溥怀砚把她扯回怀里,“你这让我怀疑我刚刚说了半天都白费了,夫人。”


    “……”山黛哭笑不得,这人真是。


    反正相安无事就好了。


    一夜大雨后,第二天是真的气温急转直下,山黛找了件休闲西装穿上,还觉得有点冷,出门时想着晚上下班肯定会更冷,但是如果溥怀砚去接她,她就可以穿他的西服,嗯,溥怀砚身强体壮。


    他在新西兰的时候,经常早起后上阳台呼吸新鲜空气,穿着睡袍,在冰天雪地里抽烟,真是厉害。


    帅也是真的帅,无边无际的白里,他的查尔斯蓝色浴袍成了天地之间唯一的颜色,呼出的缕缕白烟模糊了他线条流畅的侧脸,成就了一个……无与伦比的溥怀砚。


    …


    今天到公司的时候,溥怀砚比往常略晚了一点,因为下雨路上有点塞车。进电梯的时候已经快九点半,公司有不少人已经到了。


    他把特助喊办公室去。


    “给宴信总部,元时,千水,泰明,全员抄送一封邮件。”


    李洲惊讶地掏出手t?机做记录:“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吗溥总,我记一下,邮件什么内容。”


    溥怀砚坐在办公室里,看他,“公司所有人员,包括基层岗位,已婚未婚信息全部统一进行登记,录入公司信息库,然后,从今日开始,已婚的,如果被投诉有婚外感情发生,无论是否跟公司同事,属于违反公司规章,自愿离职。”


    李洲惊讶不已,这个事情,说来不算陌生,几个月前他才处理过一宗,那会儿溥怀砚并没有过多的对这个事情作出批判,怎么现在忽然大刀阔斧……


    他记下邮件内容,然后还是忍不住问:“溥总,那个……那个,冒昧问一下,事情跟山小姐,有没有关系?”


    “没有。”


    他松了一口气,“那,是有其他员工?”


    “嗯。你去千水查一查,一个最近从元时调过去的已婚男员工,跟千水的一个女员工。”他厌烦道,“都开了。后面再有举报成功的,一人奖十万。”


    “……”李洲点头,转身就回办公室撰写邮件了。


    正常来说这些发邮件的小事情给秘书办的人去做就好了,但是今天这事,他想自己来,确保万无一失。


    “各位同事早上好,宴信时代总部秘书办向您问候,金秋安康,诸事顺遂。


    以下为总部通知:从今天起,集团员工守则增加以下新规,诸位请知悉……”


    他洋洋洒洒地写了上百个字,把溥怀砚的要求全部落实到位,再加上一些被发现后的处罚措施的细致呈现。


    最终,抄送总部全员以及旗下三大集团,千水,泰明,元时。


    完了李洲再下楼,亲自去一趟千水集团调查事情始末,这个公司最近比较乱,他怕让那边公司领导给他查,别人会含糊过去,毕竟最近调任过去的多少都是有些职位的。


    说实话他真是有些不理解这些已婚男人,管不住那颗心就不要结婚,不行就给实验室捐了吧,全身上下哪儿管不住就捐出去,真是服了天天出轨,婚姻法跟闹着玩儿似的,他们溥总尽管是美国加拿大人可他是全世界最尊重中国婚姻法的人,尽管他还没结婚,但在他面前搞这个,不找死吗。


    不过李洲真的特别佩服溥怀砚的为人,他爱那个已婚的山小姐,在恨不相逢未嫁时的情况下,他还能极度厌恶出轨给他腾位置的那个人。


    …


    山黛不知道整个宴信时代今天几乎大乱,清早在收到那封全员邮件后,所有人都躁动起来了,全部在交头接耳问是谁出轨了,闹到总部去了居然出了这样的新闻,心里有事的已经开始人心惶惶。


    山黛听说这出消息那会儿已经快中午了,她开完会问赋诗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她和字茗要带上今天入职的舍友去粤菜馆吃,算大学舍友聚餐,顺便带小姑娘去吃点好的。


    赋诗欣然答应。


    她在看手机,完了把手机递给山黛看,暧昧地眨眨眼:“宴信时代忽然发了这样的邮件,溥总难道是为了山总发的?”


    山黛一目十行看完,惊讶了下,不过觉得也合情合理,她只是心头忍不住美滋滋的,尽管这事是她舍友的,但是让她不舒服了,溥怀砚也没有当作不知道,看邮件的措辞,还能感受得出他这次真的蛮生气的,一而再再而三地踏他的雷区。


    “你怎么有宴信时代的邮件?”山黛打开办公室的门,示意她进来,已经快下班了。


    “是我同学给我发的,她在泰明集团工作,是宴信时代的子公司。”


    “嗯,是。你有同学在那边呀,那你怎么来我们这个小公司?”山黛打趣,“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呀,以你的能力也能去的。”


    赋诗苦笑:“不怕山总知道,其实,本来是想给宴信总部投简历的,但是那阵子我家里有点事情,我没法子跑京城来工作,太远了,所以就投了本地的公司。”


    山黛恍然,“这样。”她想起自己当年因为父亲生病的原因而没有办婚礼,人生总是有各式各样的措手不及以至于改变人生轨道。


    “山总?”


    山黛回神,冲她笑,“只是想起了我以前的事……”她随口一说,人慵懒地靠在办公桌前,“现在看来,其实也挺好,一辈子办那么多婚礼也没意思。”


    赋诗点头,“对,是的,山总这个结果是好的。”


    山黛今天把这个工作很不错的小姑娘给自己用了,调为助理,她在这边还没有安排助理。


    “那你现在人在北市了,想不想去圆你的梦想?”山黛问,“如果想,我很支持,你的能力在小公司屈才了。”


    女孩子蹙眉:“您不要这样说啊,理想人人都有,但现实是,我没有机缘去宴信时代,而在我前路受阻的时候,是茗黛收留了我,无处可去的我,我廉价而稚嫩的青春,我的能力归宿,如果没有施展的平台,能力有什么用呢,是公司收留了我。”


    山黛眼睛深深弯着,点点头,“那就等你毕业了,过去,到时候能力更大了,足够去大平台施展,到时候我给你引荐到总部去。”


    女孩子失笑,“谢谢山总,到时候我都在咱公司是老员工了,我也就不稀罕什么宴信了,除非您不要我了。”


    山黛莞尔:“说起宴信,我有个事,正好麻烦你,诗诗。”


    “什么?您说。”


    “晚上,或许我男朋友会来接我下班,会到楼上来。”


    女孩子眯起眼睛笑。


    山黛:“但是我们公司老员工,还都不知道我离婚了……”


    …


    等送走了新任助理,山黛一个人绕过办公桌,慢悠悠走到了窗边。


    办公室的装修是字茗盯着的,她给她留了这间可以看到宴信大楼的办公室。


    山黛走到落地窗边,偏头往外看。


    北市CBD高楼群真的如浩瀚林海,起伏错落绵延不绝,这些楼里,藏了太多太多的人,每一个都是普通人,都会对身边美好的人心动,这是人之常情。


    她觉得恐怖的是,如果随便能爱上一个人,是不是相当于自己也很平凡,是随时可取代的。曾经路致行疯狂给她这种感觉,让她窒息,普通人更会因此不断怀疑自己。


    但是溥怀砚昨晚说,变心的时候,他会不幸福,在新西兰的时候,他好幸福。


    这一趟,他似乎比她更怀念。


    之前她总担心公司那些见过路致行的老员工在听到她离婚,眼下和宴信时代的老板在一起的时候,会露出惊讶表情,会揣测她为何会离婚,是男方出轨还是女方出轨。


    她不想解释,但是溥怀砚这样的条件太吸引人了,她如果不解释,或许他们私下里真的会揣测是她先出轨,她遇见了一个比路致行更有钱的人所以离婚了,连着溥怀砚名声都要扫地。


    可是今天忽然就觉得一切都无所谓了,昨晚她就想好了,直接说就好,那么几个人,罢了……


    溥怀砚给的那么光明的未来,她不应该为过去的阴暗面总畏畏缩缩。她望着窗外,她和他距离如此之近了,近到,下楼拐个弯,不用几分钟就能去他公司,虽然这一步她还在努力,去他那里其实没什么人认识她,是她自卑心作祟。


    但她知道,那栋楼,她早晚,会以溥怀砚的女朋友,或者妻子的身份,过去。


    中午她和字茗带着舍友小助理去吃饭,晚上照例要和溥怀砚一起。


    山黛给溥怀砚发菜单后,顺便跟他说:“晚上来接我好不好?”


    溥怀砚:“?”


    山黛笑,因为他们说好的,他没应酬的话每天都来接她,有应酬也接,带她一起去,所以这句话很奇怪。


    山黛说:“我意思是,来公司接我,上楼来。”


    溥怀砚:“???”


    山黛更是忍不住笑,抱着手机戳键盘回复:“让我公司的所有人都知道,山总换老公了,这位是隔壁宴信的大老板。”


    “……”


    办公室里的溥怀砚深呼吸一口气,接着,徐徐笑了。


    他回复:“一定准时。”


    山黛:“爱我们家先生~”


    溥怀砚:“我爱你,夫人。”


    几个人吃饭,符喻谈到了宴信今天早上如秋风般肆虐全城的邮件,觉得很奇怪,“针对性好强,然后他莫名其妙跑来问我是不是我举报的,为什么不能好聚好散要如此恶毒让他们俩都被开除。”


    山黛皱眉。


    字茗和赋诗都不知道什么情况,听完符喻尴尬地解释,两人都震惊又无语。


    赋诗完全对男性丧失了兴趣了:“我真的服了啊,渣男不夹着尾巴做人,还如此厚颜无耻。”


    字茗一看山黛眼珠子滴溜转又没说话就知道是她的原因,接着在山黛的眼神示意下,她心领神会地跟符喻说,“你的好舍友干的,让那个渣男有问题去宴信时代总裁办公室找她男朋友质问。”


    符喻挑眉,“什么,茗茗?男朋友?哪个舍友的男朋友?”


    “这里除了我,还有哪一个t?人是你的舍友呀。”她揶揄。


    符喻一下子看向了山黛, “黛黛,你干的?那什么总裁办公室?你男朋友是……”


    赋诗甜笑解释,“山总男朋友是宴信时代大老板,就那位今天让几个集团地震的总裁。”


    符喻深呼吸,震惊的看着山黛,“黛黛……天呐,真的吗?”


    山黛尴尬地笑,“事情解决了就好,以后有什么事你一定要第一时间跟我说。”末了就示意大家吃饭。


    符喻:“可我都不知道如何感谢你,黛黛。”


    山黛笑:“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


    下午很忙,山黛几乎没有时间去和溥怀砚闲聊个一二句,只是越忙碌越发心痒痒总是很想他,盼着时间快点吧,快点下班吧。


    五点半,宴信时代那边下班了。山黛这边要六点,溥怀砚每天来接她的话需要自己加班半小时。


    今天山黛吩咐他,五点半就来,不用等着。


    所以一看时间飞到了30这个数字,山黛马上合上了笔记本,然后托腮安静等着,等着等着,笑了起来。


    五分钟后,手机在桌上震动。溥怀砚的信息弹在屏幕上。


    先生:“我到楼下了,我现在上46层?”


    山黛回复:“是的,上来。让我助理去电梯接你。”


    她给赋诗发消息。


    小姑娘最爱干这种活儿啦,收到消息马上立刻从办公室出去,踩着高跟鞋优雅地去了电梯等人。


    高速电梯眨眼间停在她这一层,赋诗屏住呼吸。


    澄亮的电梯门徐徐朝两次拉开,一位身高颀长的男性迈腿出来,黑曜石暗纹西装,搭白色灰纹衬衣,夹一枚墨黑色领带夹,单手插在西裤口袋中。


    为什么单手呢,因为他!居然怀里抱着一束花,粉色的玫瑰,和弦玫瑰!


    走出来的那一瞬,花香袭人,再看他的人,赋诗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老天,上次在览市会所地库,隔得远,还没有发现他真人这么高且……气场如此之大,好帅。


    她抬头,克制着紧张,微笑询问:“是溥总吗?您好,我是山总的助理。”


    男人冲她点头致意,“你好。”


    好帅。赋诗马上迈开腿带他往前去山黛办公室。


    这地方溥怀砚不是没来过,但那次是装修之前,虽然那会儿也不是毛胚,她们改动不大,但现在整个办公区域都是人,这么司规模是真不小的。


    赋诗领着他路过的时候,办公区所有人都看了过来,个个目露好奇。


    男人,那么帅的男人,抱着束花。


    有部门经理路过,和赋诗打招呼:“赋小姐,有客户来访吗?”她没看到被赋诗挡住一半的溥怀砚手里拿着花,说完冲溥怀砚点头,“你好。”


    话落才看到男人手握着的大捧玫瑰花,经理顿了顿,忽然又觉得眼前的男人好像有点眼熟,好像之前在哪儿看过?


    赋诗说:“不是客户,这位是山总的男朋友,溥先生,来接山总下班呢。”


    经理吸了口气,整个办公区的人也满满都是吸气声,此起彼伏的。


    溥怀砚嘴角半牵,冲经理点个头后就跟着助理走了。


    经理在后面拍了拍脑袋,溥先生???溥???她想起来了,言辞时代的访谈,她看过,这是宴信的老板,溥怀砚!


    山黛办公室在末段,长长的一段办公区,所有人都在他们路过的时候看了过来,好奇。


    赋诗走到尽头,拐个角进入另一条走廊,那边是办公室区域和会议室,很安静。


    她走到山黛门口,轻敲了敲门,接着做了个手势给溥怀砚,自己退下了。


    溥怀砚打开门,一眼和办公桌前托腮在望着门口的女孩子远远地对上了眼睛。


    山黛看到他怀里的花,捂住脸害羞地弯起眼睛笑。


    溥怀砚也笑,关了门,举步走过去。


    山黛站起来,走两步而已,迎面就被他单手抱个满怀,转了一圈。


    “唔。”她吓到了,天呐,抱着花还抱她转圈。


    溥怀砚放下花在办公桌上,再把她放下,低头捧起水水的脸颊就亲,“真会给我惊喜,有名分的感觉真是非常不错。”


    山黛真是内疚不已,“溥总委屈了,要不人说恋爱要跟门当户对的谈呢,跟自卑的人谈只会受委屈。”


    “不许说我不爱听的。”他威胁道,压低的眉眼里,乌黑眼珠倒映着她的容颜,故作威严。


    “……”她闷笑,亲亲他,“那你爱听什么?除了我爱你。”


    “足够了,我不贪心。”


    她笑得不行。


    接着转头拿起包,再抱起他的花就跟他出去。


    还不到下班时间,山黛出去后走到公共办公区,正巧又偶遇两位部门经理在那边。


    那束花太惹眼,一男一女搂着走过办公区也太惹眼,尤其是女人那样的顶级容貌加上男人那张英俊无法言说的脸。


    两位经理都跟山黛打招呼,所以不方便一言不发直接走人。


    两位恰好都是之前的老员工。


    山黛微笑点头,跟从办公室出来沟通工作的赋诗说:“诗诗跟我去见客户。”她没好意思自己提前翘班,假装要去谈事。


    说完山黛看看拿两位经理,介绍,“这位是我男朋友。”


    “哦,山总的男朋友来接下班了。”他们微笑点头致意。


    其中一位调笑道:“山总不仔细介绍一下?很少见到能跟山总这么登对的人了,肯定也不是普通人。”


    中午赋诗跟他们说下午山总的男朋友要来接她,让他们不要表现得太惊讶,他们都很吃惊,问,山总不是结婚了吗?


    赋诗说,早离婚了,对方背叛,不要提了,让他们下午也不要乱说话。


    他们因此一下午都很吃惊,之前那么恩爱的小夫妻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分道扬镳。


    不过也很期待这位貌美如花的山总新男友是什么人,什么人能在她刚离婚就和她在一起,一点都不介意她的过去?


    按理说,普通人,山黛肯定看不上,她很厉害长得又好,没必要自降身价去谈恋爱,但出身不凡的人,又觉得不会找二婚的。所以就很好奇。


    眼下这一看,这个男人真的气质非凡,身高,长相,气场,打眼一瞧就知道不是一般人,光身上那身西装,恐怕还是出自意大利米兰顶级奢牌的高级手工作品。


    山黛闻言,浅浅微笑点头,仔细介绍了一番:“是隔壁的宴信时代集团的总裁,溥怀砚,溥先生。”


    两个经理一瞬都傻眼,员工们更是震惊,在北市这个最顶尖的豪宅办公区域上班的人,尽管没有亲眼见过溥怀砚,也都知道他们公司隔壁那两栋摩天大楼就是宴信时代的办公楼,也知道他们的老板姓溥……


    所以蓦然一听,所有人都跟见到传说中的大人物一样的,不可思议地直勾勾地盯着眼前气场非凡的男人。


    山黛看一眼溥怀砚。


    溥怀砚和她对视一眼,微笑,冲一群人点点头后,揽着她走了。


    抽气声依然在背后此起彼伏。


    依稀还听到两个经理压低声音说话,“宴信时代的老板?天呐。”


    “我的妈,好震惊,我见到宴信的老板了。”


    “山总新恋情居然是这样的人物……”


    他们震惊什么呢,其实山黛也能理解……他和谁在一起,哪怕是门当户对的人,也是要震惊的,很难有人能跟他完全没有阶层差别。


    宴信时代啊,是这座城市的地标,代表,是所有普通人都想要入驻却到达不了的望尘莫及。


    他忽然出现在他们这个小公司里,他们震惊,正常的。


    电梯里,溥怀砚脱下身上的西服盖在山黛身上,“外面冷。”


    山黛弯起眼睛,“我要是说我知道今天下班冷,但是我没有穿比较厚的衣服,我想着到时候穿溥总的外套就好了,你会不会,很惊讶。”


    “我不会,我的荣幸。”


    她甜笑。


    下楼进入熟悉的宾利车厢后,山黛说:“我看了你们公司今天的内部邮件。”


    溥怀砚给她拉安全带,顺带偷亲一口,“哦,夫人怎么看到的。”


    山黛意味深长道:“我有内部人士,监视溥总的一举一动。”


    他莞尔,“干嘛要让人去监视,诚挚邀请每天找个你空闲的时间,去我办公室突击。”


    山黛歪头娇嗔道:“那溥总今天在办公室放玫瑰,明天放钻戒,后天放包包,等着我去开箱呢。”


    “真是了解我。”溥怀砚深深亲她一口,“但拒绝剧透。”


    山黛哭笑不得,脑袋靠到他怀里去,“溥怀砚。”


    “嗯?”他轻抚她的脸颊。


    山黛:“我会去的,但是,那一天我希望我们已经定下来了。”她认真地望着他,“你来我这里,是蓬荜生辉,但你的女朋友去找你,或许员工啊,高管啊,遇见了,会心里有一句调侃,想着他们溥总这么冷的一个人,猴年马月能有喜事传出来啊,不太可能吧,女朋友一早来晃悠不太合适吧。当然这不是什么重要的,可是,可是……总觉得不是很抬得t?起头,因为女朋友的身份总是不稳定的。”她鼓鼓腮帮子,“你能理解我吗?”


    溥怀砚:“我能知道,你说这些不是希望尽快结婚。”


    山黛:“……”


    溥怀砚:“所以我很难短时间内有夫人去探望了,我很绝望。”


    山黛:“……”她失笑,一头栽入他怀里,“但我爱你。”


    溥怀砚轻叹口气,搂着她望着地库澄明的灯火,“我理解,黛黛。但我们尽快结婚,好吗?”


    山黛猛地抬头。


    溥怀砚低头:“你想在哪里被求婚,你想好了吗?近日告诉我,我们抽个时间去,然后,等你父母来了,我会征求他们的同意,然后,我们明年初结婚,黛黛。”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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