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抱走那个大魔头(11)


    鹿其贺看着眼前一脸懵的黎铮, 只觉得好笑。


    也不扭扭捏捏了,道:“我要你亲亲我。”


    黎铮眼神更茫然了:“你说……你说什么?”


    鹿其贺“哎”了一声:“看来某人不愿意,那就算喽, 我也不是非得让你亲。”


    黎铮火急火燎道:“我愿意,我很愿意!”


    鹿其贺勾唇:“所以呢?”


    黎铮喉结滚动, 俯身, 冰凉的唇瓣贴在对方苍白又柔软的唇上。


    气息交缠, 攻势太强, 鹿其贺有些喘不过气,咬了一下黎铮的唇瓣:“别亲了。”


    黎铮乖乖停下, 又掏出一颗丹药, 小心翼翼喂给鹿其贺, 给他倒了一杯水帮助吞咽, 等药效差不多发挥后,黎铮才问道:“怎么样,有什么感觉吗?是不是可以使用法力了?”


    鹿其贺眼睛一亮:“可以!这是什么丹药?如此有效?”


    黎铮捧着鹿其贺的脸,俯身又落下一吻:“没什么, 就是最普通的丹药,有效就好。”


    “这两天我会一直陪着你。”


    鹿其贺眯起眼:“可以啊。”


    黎铮听着皇宫里传来的商议声,神色逐渐发冷。


    皇宫中, 皇帝刚召见完来诊治的高太医,在对方退下去之后派人去请贤王夫妇,等长宁殿内只剩他和自己的心腹太监时,才狠狠将案前的笔砚通通挥到地下。


    “怎么回事!那个大师不是说, 这次必定会成功吗?为什么贤王府那个世子会醒过来!他是不是在骗朕?来人, 把那个大师先给朕请过来!”


    被叫作大师的人施施然跟着小太监来到殿内, 不顾皇帝震怒的表情, 道:“皇帝陛下怎么又如此生气,生气可是有碍长生的,是谁这么不长眼,惹您生气。”


    皇帝咬着牙,怒道:“你!你不是说一定不会有问题吗?”


    那个大师皱着眉,自顾自端起一杯茶,轻轻吹开茶表面的热气,嗤笑道:“陛下,我想您应该搞清楚,是你在求我办事,求我助你长生,而不是我有求于你,我何必来这里受你的气。”


    皇帝艰难压下怒火,控制着脾气:“那你说现在应该怎么办?”


    那个所谓的大师瞥了一眼殿外某棵梅树发黑的枝桠,冷冷道:“已经被人发现了,还能怎么办,没办法,等死喽。”


    皇帝眼神中出现一阵空白,而后欲掐住那人的脖颈,却被一把推开,狠狠跌坐在地上。


    那人拍拍衣角:“你就当没有见过我,反正你也活不久了,记忆呢,就不帮你消除了。”


    皇帝双眼睁大:“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活不久了,你给我说清楚。”


    那人叹息:“行,就让你做一个明白鬼,你吃了我那么多丹药,毒早都深入脏腑,无力回天了,不出三日,必定吐血身亡。”


    那太监尖叫一声:“你个江湖骗子,圣上你也敢骗,小心诛你九族!”


    皇帝刚才像如梦初醒,道:“对!朕要诛你九族!”


    那人无所谓地耸肩:“想诛就诛,我可没有什么九族。”


    皇帝气急攻心,彻底倒在地上不说,甚至口吐白沫。


    太监扶着皇帝,不停地咒骂。


    那人一脸随你便,头也不回直接出门。


    那太监紧急召太医会诊,皇子皇孙跪了一地。


    贤王夫妇来到宫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鹿行致让苏林迟在一边等着,自己去看皇帝怎么样。


    皇帝却猛然恢复意识,揪着鹿行致的胳膊,指甲用力,几乎扣烂鹿行致的肌肤。


    苏林迟看在眼里,气在心里。


    却见皇帝忽的扬声道:“都怪你!鹿行致!若不是你的那个好儿子,朕怎么会变成这样!!!”


    殿内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鹿行致身上。


    鹿行致“扑通”一声跪下:“陛下!和犬子并无半点关系啊!”


    他不住地磕头,苏林迟也到他面前,夫妻两个情真意切道:“我儿刚醒,在床上躺了两月,绝不会害陛下的!”


    皇帝却接着瞪着鹿行致道:“若不是你儿命格特殊,克我!我怎会去找人设计你的儿子,怎么会被人骗,怎么会服用他的丹药成这个样子!我要你的儿子为我陪葬!”


    苏林迟喃喃道:“设计,陪葬?”


    眼下皇帝病重,皇后作为中宫之主,听了这番话,又想起皇帝最近的异常,大概知道皇帝做了什么。


    她主持大局道:“皇帝神志昏聩,胡言乱语,贤王和王妃莫要放在心上。本宫也相信此事和世子没有多大关系,事发突然,宫中已然乱作一团,还请两位先行回府,若陛下醒来,本宫定会再次请二位入宫。”


    “是……”贤王弯腰行礼,道:“陛下身体康健,定会逢凶化吉。”


    话音刚落便快速退至殿外。


    苏林迟也并未说些什么,只是在回到王府后,回到卧房时,才拍着桌子咬牙切齿,恨声道:“鹿行致!你有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


    “听见了,”鹿行致拿出药膏敷着,冷笑道:“我当然听见了,他说我们的贺儿害了他,说自己设计贺儿,说他被骗。”


    “你信吗?”苏林迟把诰命服脱下狠狠扔到床上。


    鹿行致端坐在桌前,冷意从骨头缝里渗出来:“我……想来可信的,不然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苏林迟:“那我可怜的贺儿岂不是遭了无妄之灾!”


    鹿行致:“谁曾想他竟然这般狠心,贺儿小时候,他可是不止一次地说喜欢贺儿,皇帝这几年越发不像话了,不说贺儿的事,除此之外,他做过多少荒唐事,根本不能细想。”


    苏林迟捂住他的嘴:“你怎么,现在说话这般口无遮拦,小心隔墙有耳。”


    鹿行致气道:“我就是生气,难以抑制的生气,他怎么可以这样,罔顾人命,若是贺儿真的有个三长两短,你我二人还怎么活,我恨不得一头撞死在金銮殿上,谏言圣上要以仁治天下,从此青史留名。”


    苏林迟睨着他:“别说什么青史留名了,赶紧去看看咱们贺儿吧,别咱们一出门的功夫,就又让有心人钻了空子。”


    鹿行致点点头:“是极是极,快去看看!”


    夫妻俩急匆匆来到房前,里面你侬我侬的两人显然听到了声响。


    黎铮最后道了一声:“我一会儿来找你”,便消失不见。


    苏林迟和鹿行致又来到鹿其贺床前,本想看看有没有出事,却见自家儿子气色比他们走之前还好几分,唇也红肿着。


    鹿行致惊讶于自家儿子怎么恢复的这么快,倒是没在意他红肿的唇,俯身握住儿子的手笑呵呵道:“我儿身体真是比从前好太多了。”


    苏林迟注意到了却没直接问,而是旁敲侧击道:“贺儿,刚才可是有什么人来找你?”


    鹿其贺面上乖巧,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道:“没有啊,刚才只有季泛江桃他们来看了看我。”


    苏林迟推开自家相公,摸着鹿其贺的手,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


    又在房间里嘘寒问暖片刻,苏林迟才直接开口道:“行致,你先出去一下,我有事想和贺儿说。”


    “我为什么要出去。”鹿行致一脸不赞同,“还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吗?”


    苏林迟瞪他一眼:“让你出去你就出去。”


    “喏,夫人。”鹿行致留下幽怨的一瞥,心不甘情不愿地出去了。


    确认鹿行致离开,苏林迟才犹豫片刻道:“贺儿,你有什么话可以跟娘说,你刚才说那个黎家小姐的时候就支支吾吾的。”


    鹿其贺顿了一会儿,没说话,许久之后才道:“娘,他不是什么大家闺秀,他是男的,是个……货真价实的男儿郎,是我喜欢的人,是我甘愿同他白首同心不离不弃的那个人。”


    男……男儿郎。


    苏林迟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但看着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孩子,尤其还刚刚脱险,终究没舍得说什么。


    她苦口婆心道:“贺儿,你还小,哪里知道什么是喜欢,待我为你寻个良家女子,成婚以后,你就知道你现在的想法是极幼稚的。”


    鹿其贺挣扎着起身:“不,娘,我很清楚自己的心,我的心脏,因他才能重新跳动,儿的心早早便系于他一人了,此生不悔。”


    “娘,对不起,我没能成为您希望的那样。”


    苏林迟倾身揽过鹿其贺的肩膀,笑道:“贺儿,娘其实……从未想过你会成为怎样的人,娘只要你健康快乐,你长大了,既然这是你的选择……”


    在鹿其贺灼灼目光下,苏林迟补上最后一句:“娘支持你,而且,若是你爹不同意,娘就把他赶出府,以天为被地为床去吧。”


    鹿其贺忽的笑出来,抱住苏林迟:“娘,您真好。”


    苏林迟紧紧回抱住,像小时候那样拍着他的脊背,温柔道:“那当然,因为娘爱你,很爱很爱。”


    丝毫不知身份已经过了明路的黎铮还在追着那个给皇帝出主意的,所谓的大师。


    一道铁链飞出去缠绕住那个人,把他狠狠摔在地上。


    黎铮揪着他的衣领:“你是什么人,你会法术,正道之人?修真之人不得参与凡人因果,你难道不知?”


    那个咳嗽几声,嘲道:“你不是也参与凡人因果,不仅如此,你还掺和凡人姻缘呢,有什么资格说我?”


    黎铮按着他的头,拍在尘土飞扬的地面,微微眯眼:“你和我比?我是魔头,我没有原则的。”


    【作者有话说】


    温柔老妈:怎么办,儿子一觉起来被黄毛拐跑了,在线等,急急急!!!


    黎铮:收拾收拾行李准备当世子妃了[烟花][烟花]


    第72章 抱走那个大魔头(12)


    那人还有心思翻白眼:“怎么, 作为一个魔头,难道是什么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黎铮勾唇:“当然了,魔头,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谁敢说我半句坏话。”


    那人撇撇嘴:“说你说的还少了?”


    黎铮用力重了几分, 威胁道:“少在这里油嘴滑舌, 算计我, 平时做那些伤天害理的勾当, 没少往我身上按吧,要不是来人间一趟, 还真不知道有你这么一个小人在背后捣鬼。”


    “不过, 就算你把罪名安到我身上, 我也并不介意, 我不在乎那些人怎么说怎么做,你千不该万不该,打他的主意。”


    那人卖力将头偏向另一侧,癫狂似的笑起来:“棋差一招, 我认输。”


    黎铮单手掐着他的脖颈:“你看起来不像那些虚伪的正道人士,倒像是邪修。”


    他把那人提起来,上下扫了眼:“难不成是那个什么第一宗里那个发狂判出宗门的前任大师兄, 尹添。”


    久违地被人叫这个名字,尹添一下愣住,哑口无言,随后笑道:“对, 就是我, 怎么, 有什么问题吗?”


    黎铮摇头:“没什么问题。”


    随后一掌毫不客气地打在他的肩头, 阴狠迅急的内力在体内化开,轻而易举瓦解他苦练的魔功。


    意识到发生什么的时候,尹添像头暴怒的狮子,恶狠狠道:“你要杀就杀!何必废去我的功力,对你有什么好处!”


    黎铮混不在意,带着他就离开。


    尹添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就看见那个他至死都不想回来的地方。


    尹添身体剧烈抖动,似乎预料到了黎铮的目的。


    果然下一秒黎铮就冷声道:“我当然要杀你,不过不是自己动手,我记得,对于叛徒,这个什么第一宗,向来是不留情面的,搜魂之术,皮肉之苦,很难捱的,你的魂灯还在他们手里吧,你知道我杀不了你,故意激我,想假死逃脱。”


    “那就好好和你的小伙伴们叙叙旧吧,新仇旧恨加在一起,他们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守山弟子见黎铮来,立刻向上禀告,宗门里的长老一个个全都出了来,包括刚刚继任掌门的吴江宁。


    敌众我寡,黎铮却毫不在意,只是淡淡捆住尹添,扔了过去,道:“你们的老朋友,给你们送来了,他身上可是有很多你们不知道的秘密呢。”


    吴江宁一惊:“尹添!”


    随后赶忙派人将尹添制住,与黎铮针锋相对:“你有什么目的?”


    黎铮摆摆手:“没什么目的,他得罪了我,教训他一下,顺手给你们送回来而已。”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按你们的规矩处理,要是你们谁仁心发作,把他放了呢,我就亲自来杀他。”


    说罢无视众人的阻拦,扭头便走。


    长老们气道:“这人实在滑不溜秋,完全逮不住。”


    吴江宁嘱咐人把尹添关进禁闭室,听候发落。


    随即匆匆召集所有长老会谈,按惯例检查了尹添的记忆,搜魂术一出,尹添杀人放火,无恶不作,栽赃陷害之实,登时呈现在众人眼前。


    吴江宁为难地看着诸位长老:“各位长老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真是家门不幸,按宗门里的规矩办吧。”


    “咱们打打杀杀追了黎铮那么多年,谁知道凶手竟然是他!”


    “可是,虽然黎铮并没有做什么,他毕竟也伤了我们那么多人。”


    “那我们误会他追杀他这么久,他万一来寻仇该怎么办?”


    白须老人叹道: “依老夫看,这事就这么过去吧,咱们当初误会黎铮杀了我们灵泉峰外出采办的弟子,才会一直追杀他,现在既搞清楚事情的原委,从前种种,一笔勾销罢,我现在传书各门派太上长老,与魔族暂时息战。”


    “至于寻仇,应当不会,不然早早就来了,人家啊,可能并不在乎我们。”


    “传令下去,本宗弟子不得再随意去找魔尊麻烦。”


    其余众人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只能这么办。


    黎铮也的确不在乎什么谁误会自己,他的目的只是让欺负他家世子的人受惩罚。


    仅此而已。


    刚匆匆回到鹿其贺卧室,就见对方已经能坐起身,笑盈盈地等着他,雪白色的里衣衬得越发姿容如玉。


    黎铮也不由得勾唇:“怎么了,有什么开心的事?”


    鹿其贺拍拍身旁的位置,示意他坐下。


    然后在黎铮放松警惕时,猛地翻身把他压到床上,跨坐在他身上。


    不知哪里来的戒尺被鹿其贺一挥。冰冰凉凉地贴在黎铮的右侧脸颊


    鹿其贺俯身道:“你猜猜,有什么好事?”


    黎铮的手覆在对方腰间,防止他一下坐不稳摔下去,故作沉思道:“难不成你要今夜便同我圆房?这可不行,这是要等到我们大婚之夜才能做的事情。”


    鹿其贺毫不客气伸手揪住他的耳朵:“你怎么这般孟浪,你说,这样的话,你到底和多少人说过。”


    黎铮牵起鹿其贺揪着他耳朵的手,挪至唇前,吻了上去:“这世间,唯你一人,绝无欺瞒。”


    这样的姿势的确有点累,还得避免擦枪走火,鹿其贺从他身上起来,道:“甜言蜜语……何时成这般模样了?”


    “我是想和你说,我母亲她,已经同意我们的事了。”


    黎铮眉眼弯弯:“意思是,我马上就要有正式名分了?谢谢我的世子殿下,为你我终身大事,着实费心了。”


    鹿其贺盯着他仿佛泛着水光的唇,毫无预兆,鬼迷心窍吻了上去。


    黎铮并不躲,任由鹿其贺在他身上摸索,任由他舔开自己的唇缝。


    偶尔回应,惹的鹿其贺燥热难耐,和他微微分离,喘息道:“你能不能配合点。”


    听出鹿其贺声音里的恼怒,黎铮也没继续逗他,一手按着眼前人的腰,一手护着他的后脑勺,让他更靠近自己,俯身吻了下去。


    “世子何时迎我过门,”细细密密的吻落下,黎铮盯着鹿其贺迷离的眼,“本尊,心急如焚。”


    鹿其贺低头在他脖颈处用牙齿磨着,含糊道:“看你表现。”


    “好,定让世子殿下满意。”


    两人又调笑一阵才开始说正经话。


    鹿其贺有些累了,靠在他胸前,问道:“你去哪里了?是发生了什么吗?”


    黎铮摇摇头:“不重要,只是去惩罚了一个胆敢伤害你的败类。”


    “他给皇帝献谗言,说你克皇上,又让你寒冬腊月去祈福,寺庙里那个妖怪就是他专门放进去的,为了伤害你。”


    鹿其贺“啊”了一声:“可我从小到大都没怎么出过门,为什么会得罪那个人。”


    黎铮沉吟片刻道:“可能是要针对我,我没有和你说过,其实我身体里有蛊毒。”


    鹿其贺眼睛一下睁大:“有蛊毒?”


    黎铮拍拍他的手背:“不用担心,已经没事了,我是想说,可能是冲我来的,那人应当知道你对我的特殊性。”


    “我蛊毒每日都会发作,只有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才不会那么痛,不过你回到自己的身体时,我就发觉自己的蛊毒已经解了,想来那两个铃铛有奇效。”


    黎铮低垂着眸子,吻上鹿其贺的额头:“是我对你不住,让你受苦。”


    鹿其贺故意拿头撞了一下黎铮的下巴:“你想什么呢,更有什么关系,要怪就怪那个人无缘无故针对你。”


    黎铮却忽的转移话题:“以前从没和你认真解释过,既然如今身份不同寻常,我自是要完全告知。”


    “我,从未滥杀过无辜,每次只不过是被动反抗而已。”


    鹿其贺点点头,笑道:“我知道。我们魔尊大人天下第一好。”


    黎铮的耳朵忽然可疑地红了:“世子殿下也是天下第一好。”


    鹿其贺看着外面的天色,让黎铮起身吹灭了房内的蜡烛,道:“早点睡吧,你肯定也很累。”


    黎铮暗夜中搂着鹿其贺的腰,在他颈间蹭着:“我还不累。”


    鹿其贺揪着他的头发,让他被迫仰起头来,咬牙切齿道:“我警告你,老实点,你硌着我了,知道吗?”


    “哪里硌着你了,我不知道。”黎铮明知故问。


    鹿其贺在被窝里顶起膝盖:“你说呢?嗯?”


    猝不及防被人一碰,黎铮气息更加灼热,鹿其贺胡乱揉着他的脑袋:“你若再不老实,就把你踢下去!”


    黎铮立马听话和他拉开一些距离,盯着自家殿下的睡颜,一整晚没合眼。


    无人在意的角落里


    【恭喜宿主任务成功】


    【任务奖励自动发放,恭喜宿主获得“永世康健”,此后无病无灾,幸福美满】


    鹿其贺刚醒来就听见小厮说皇后娘娘急召王爷王妃世子入宫。


    等到乱七八槽收拾好,赶到宫中时,只听闻丧钟铮铮然的声响。


    皇帝竟是一晚都没熬过。


    长宁殿中围着一群人,皇后眼中倦怠,见几人来了,握住鹿其贺的手:“我知你受苦,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鹿其贺看了一眼爹娘,眼神坚定:“臣只愿求一桩可以由自己做主的婚姻,得一人心,白首不离。”


    皇后笑道:“可以,我们贺儿结婚,我定会在场。”


    鹿其贺弯腰:“多谢娘娘。”


    几人又去宫里拜会了贵妃娘娘,恩恩爱爱说了好一番话才出宫。


    三年国丧一过。


    贤王府登时鞭炮齐鸣,红绸挂满府上。


    京城皆知,贤王府的世子娶亲了,世子真真当的上一句朗目疏眉,气宇轩昂。


    只不过,那新娘子着实有点高。


    周危南在旁边看着,睨了一眼不说话的申琅。


    申琅其实早就和他说了他在骗自己,这都已经快三年了,他还是没有原谅对方。


    哼。


    兵书看多了,爱情也能拿来当诡计使。


    且受着吧。


    这天过后。


    王府里的下人常说,世子殿下屋里头,藏了一个人高马大的世子妃。


    世子疼爱的紧,不愿意让任何人看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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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3章 抱走那只吸血鬼(1)


    西册兰大陆, 众神遗忘的角落。


    这个神弃之地,早在三百年前,就已经成了吸血鬼的属地。


    赫弥作为始祖吸血鬼, 海玫庄园是他的领地,也是诸多吸血鬼穷极一生想去往的神圣之地。


    当玫瑰花开的时候, 庄园总是如此芳香, 此时始祖便会苏醒, 赐予他的子民力量。


    吸血鬼的光辉必能普照大地。


    虚无的人影踩在刚刚开放的玫瑰丛上, 仿佛漫无目的,又轻而易举在硕大的玫瑰园行走。


    红发热烈而又张扬, 微微翘起, 松松垂落在胸前, 皮肤泛着如玉般的光泽, 繁复华丽的衣物动作间轻轻晃荡。


    系统小五苦口婆心。


    【宿主,咱们就做个任务吧】


    不论系统说多少,易殊词都浑不在意:“我不是说了吗?吸血鬼大人很喜欢我的,并不需要做什么任务。”


    心中却道, 终于来了。


    小五期期艾艾。


    【宿主,这次真的不一样】


    【他对你的喜欢,只不过是对自己精心呵护的花朵的稍加关爱】


    易殊词打着哈欠:“这不是一样吗, 何必分的那么细致。”


    小五不得不放大招。


    【宿主,你看你的吸血鬼大人,你都醒这么久了,他都没出来看看你】


    易殊词并不多想, 只是道:“他有事, 只要他醒了, 第一时间就会出来看我。”


    【宿主, 你知道吗,赫弥这种级别的反派,一般都会有一个纯洁善良的女主角来拯救他然后毁灭他】


    【行,知道你不懂,简单说,接下来会有一个善良的人类血猎女孩来到庄园,并让赫弥爱上他,最后为她而死,从而让女主顺利拯救人类世界】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宿主你要是不出马,赫弥就没几天好活了!】


    易殊词第一次听进去系统的话:“真的?万一你在骗我……”


    【宿主,我骗谁都不可能骗你!】


    【如果不信的话,我们一起去走一趟】


    易殊词回头看了赫弥所在的方向,松口道:“行,我就随你去看看。”


    下一瞬,虚影完全消失,满园的玫瑰顿时失去光泽,蔫了吧唧的垂下,花瓣片片重归大地。


    棺材里歇息的男人感应到了什么,加快苏醒的速度,直挺挺地起来,血色的眼眸微眯,飞出庄园。


    看见满园玫瑰几乎凋零的惨状,赫弥呼吸急促,本就尖利的牙齿不自觉变长。


    是谁……胆敢伤他的玫瑰。


    所有的吸血鬼在同一时间“哇”地吐出一口血来,捂着胸口跪倒在地上,一个劲儿地为自己辩解。


    “尊敬的始祖吸血鬼大人,和我并无关系,我对天发誓!”


    “始祖吸血鬼大人,我一直寻找您的住处,可从未寻到过,更别提伤害您的玫瑰……我哪有那个胆子。”


    “吸血鬼大人,我只是远远望到过您的庄园,从未进来过。”


    ……


    破旧的屋子里,男人痛苦嚎叫: “啊啊啊啊好痛,放过我吧,和我没关系,大人,我现在立刻为您上血仆,她会有着最香甜的血液!”


    一头灿烂金发的人类女孩把刀抵在男人的脖子上:“我要你现在立刻把我送过去。”


    旁边裹得严严实实的血猎同伴还是有些担心:“菲叶,你真的要去,这太危险了,要不然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菲叶眼神坚定:“不可以,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易殊词在门外看着,暗自思忖这应该就是让赫弥爱的死去活来,甚至甘愿为她失去生命的女孩了。


    真是有魄力,也足够的有魅力。


    【宿主,这下你相信了吗?】


    【赫弥正在等着你的拯救呢,咱们快快回去吧】


    他却不按常理出牌,随意道:“谁说我想要救他,这样为了所谓的爱情,为了别人放弃自己生的机会的蠢货,本就不应该留在这个世界上。”


    小五简直要吐血。


    【宿主你骗我,你都不想救那个吸血鬼。你还来这里,欺骗我的感情呜呜呜】


    门板泛着潮湿的味道,易殊词伸手推开,在众人惊叹的目光下,走到菲叶的身侧,牵起她的手,行着标准的绅士礼。


    “美丽的女士,怎么能让你做这么危险的事情,让我来吧。”


    菲叶有一瞬间被易殊词精致的面庞晃花了眼,回头一看,她的同伴们一个个全都像丢了魂般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


    菲叶后知后觉地抽出手,无视心脏一瞬间的狂跳,道:“你不行,你只是一个普通人,不能做这些事情,那个吸血鬼很危险的。”


    易殊词脸不红心不跳:“我是人类的一份子,自愿为人类逃离吸血鬼的控制,作出牺牲,万死不悔。”


    菲叶没想到一个看起来娇娇弱弱,如东方的瓷器般的男孩会有这般的勇气,不自觉点了头,再看同伴们均是一脸敬佩。


    她叹了口气,心里有个强烈的声音,一直在告诉她,如果是这个人的话,那个吸血鬼一定会爱到无法自拔,爱到与全世界为敌,那时如果发现他是卧底,一定会痛彻心扉,那时就是他们杀掉吸血鬼的最好时机。


    菲叶从身上取下自己的十字架,还有装在一个小巧的瓶子中的圣水:“你去吧,保护好自己,如果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亲爱的,你是神的孩子,神不会抛弃你这样的英雄,请原谅我们的自私,我为你祈福。”


    血猎通通为他俯身,给他换上一件有些破旧的衣服,希望极大程度地激发赫弥的怜爱,又目送那个被他们俘虏的吸血鬼带去庄园。


    他们不能跟着去,人数过多,太容易被发现。


    只能看着那个突然出现的,和他们没有半分熟悉的,最勇敢的陌生人,慢慢走远。


    小五目瞪口呆。


    【宿主,你怎么办到的,他们为什么那么相信你?】


    易殊词勾唇,懒懒道:“天赋而已。”


    【宿主你不是不乐意帮那个吸血鬼吗】


    “我改主意了,陪他这么多年,该换他陪我玩玩了。”


    【那你真要帮着那些血猎杀他吗?那咱们任务可就完不成了】


    “为什么要杀他,血猎的任务不是拯救人类世界吗,又不是杀掉赫弥才能拯救世界。”


    小五乐乐呵呵的,


    【宿主,你太聪敏了,你是打算曲线救国吗?】


    易殊词耸肩:“差不多。”


    说话间,那名吸血鬼就把他带到海玫庄园,利刃割开手掌:“尊敬的吸血鬼大人,我为您送上血仆,送上最甜美的血液。”


    赫弥依旧在园中站着,神情冰冷,并没有看他一眼,淡淡吐出一个“滚”字。


    话音未落,一群蝙蝠疯了般朝他俯冲过来,那吸血鬼顿时吓的屁滚尿流,也不管自己带来的人了。


    易殊词盯着赫弥,看着满园子凋零的花,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


    他无视赫弥要杀人的目光,笃定他不会动手,一步一步走进园子里。


    同赫弥面对面的一刹那,玫瑰花忽的热烈又奔放地开了起来,熟悉的花香充斥鼻腔,赫弥焦躁不安的心登时平静下来。


    他听见这个胆子大得很的人类朝他浅笑道:“赫弥大人,很高兴见到你。”


    男人身后是红得仿佛没有边界的玫瑰花,灿烂又张扬,轻轻摇晃。


    一头红发耀眼的像是天赐的礼物。


    却衣衫破旧,像颗蒙尘的珍珠。


    和他相伴数年,易殊词对赫弥简直了解的透透的。


    一打照面就知道这家伙已经栽了。


    赫弥沉默着没有开口,自顾自走了回去。


    作为这个庄园另一个意义上的“主人”,易殊词很有自觉,紧紧跟在后面。


    本以为赫弥会无视他,毕竟让他一个陌生人进来庄园已经是赫弥最大的让步了。


    没想到赫弥消失几秒之后,再次出现时,手里已经拿了好几套极其华丽的,非常符合他审美的衣服。


    易殊词低着头,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等着赫弥过来找他。


    衣服到手里的时候,易殊词才一把抓住赫弥的手,顺带搂过那些衣服,道:“赫弥大人,这些都是给我的吗?”


    赫弥试着抽回手,却发现这个人类手劲还挺大,攥住他的手时候,他完全动不了,也不敢动。


    虽然用点力就可以抽开,但人类是比较脆弱的,自己不小心可能就会让这个人受伤。


    易殊词还在演着感动,道:“赫弥大人,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他们说,他们说当你的血仆是很危险的,会被你吸干血液。”


    “但,你对我这么好,我甘愿被你吸血。”


    赫弥震惊地眯起眼,没想到这个人类这么傻。


    他记得他上次苏醒的时候,那些人类都挺聪明的,知道想办法来杀他,让他醒的时候没那么无聊。


    怎么这个人类……


    易殊词并不知道赫弥在心里想他什么,还在继续扮演着这个穷苦没有感受过爱的可怜小孩。


    一口一个赫弥大人,叫的亲亲热热。


    赫弥耐心听他说完,带着他去自己的房间。


    庄园里只有赫弥一个人住,他不喜欢别人打扰,也没有什么管家为他收拾,易殊词知道房间会比较简陋,但没想到这么简陋。


    推开房间,没有什么豪华大床就算了,就连基本的家具也没有。


    只有一口……棺材。


    赫弥似乎察觉到旁边的人有些僵硬,主动道:“这里睡的,也很舒服。”


    易殊词调整表情:“赫弥先生,我是你的血仆,要睡棺材,也要和你一起。”


    废话,他才不要一个人睡什么棺材,还不如让他睡到外面的玫瑰园里。


    但是如果旁边睡着赫弥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这下僵硬的换成赫弥了。


    【作者有话说】


    阿词:我陪你这么多年,敢爱上别人?[耳朵]


    吸血鬼头头:他好可怜,我要帮他,还要爱他[烟花]


    第74章 抱走那只吸血鬼(2)


    易殊词抚摸着手上的衣物, 明知故问道:“赫弥大人,你怎么,不说话了?”


    赫弥:“你……”


    易殊词扬唇:“我是易殊词, 叫我阿词。”


    赫弥耳根微红,他活了这许多年, 还没有人这般出言调戏过他。


    尤其是这个人还一脸云淡风轻问他怎么了。


    那口棺材依旧泛着幽幽的冷, 一如他这些年的孤寂。


    他想, 这个小人类一个人住, 一定会害怕吧。


    现在的吸血鬼都很会享受生活,只有他一只老古董鬼, 住着传统的棺材。


    既然这个人类说是他的血仆, 那必然会和他一起在庄园里待上许久, 直到他再次沉睡。


    或许应该给他更好的条件。


    易殊词挥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道:“赫弥大人,你同意吗?”


    赫弥失了魂般开口:“同意。”


    易殊词勾唇,自然地将手里的衣服递给赫弥,道:“太重了, 我拿不动,麻烦我们勇武有力的赫弥大人帮我一下喽。”


    随后手背到身后,晃晃悠悠走在赫弥前面。


    赫弥低声道:“不过是几件衣服而已, 何必如此夸赞。”


    唇角却诚实地扬起。


    随后他想了想,又消失了片刻,再回来的时候,身边多了一个穿燕尾服的吸血鬼, 带着白色手套, 黑色权杖低调又神秘。


    跟在赫弥后面, 朝为易殊词准备的房间一挥, 那口棺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柔软的大床,还有各式各样,精美的家具。


    那吸血鬼朝赫弥恭恭敬敬弯腰,垂眸,带着白手套的手放至胸前,刹那间消失。


    赫弥小心地将原来的那些衣服,还有多加的几套睡衣,和不同风格的,当下流行的衣服都放到衣柜里,才弯起眼睛去找易殊词。


    易殊词此时已经在他的房间里,准确来说是在赫弥歇息的棺材里,趴在棺材边上,等着那个闷葫芦回来。


    赫弥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易殊词亮着一双眼睛等着他过来,途中还朝他勾勾手指。


    在他过去的时候,两眼一闭,安详地躺了下去。


    赫弥无奈地笑笑,拉他起来,道:“跟我走。”


    易殊词挑眉,想来他又准备了点惊喜给他,他还真是挺细心。


    等易殊词进去刚才那个房间,就发现不过片刻时间,这里已经和之前大不相同。


    他不由得叹道:“赫弥大人,你的效率,还真是高呢!”


    易殊词身子一转,躺倒在看上去就很软的大床上,喟叹一声:“舒服……”


    睡在这里的确比睡在棺材里舒服多了,也比睡在花园里舒服。


    他不由得道:“赫弥大人,有这么好的条件,你为什么不早早享受呢?”


    赫弥眼皮微掀:“我睡在哪里都一样的,这些,都是为你准备的,你好好休息,我先行离开。”


    易殊词赶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到赫弥面前,双臂张开,拦住他道:“你还要回去睡棺材吗?这里这么舒服,你舍得回去吗?我在这里,苦苦等着你,你忍心回去吗?你不死应该和我睡一起吗?”


    赫弥心中一动,闭眼道:“不要乱说,你等我作甚。”


    易殊词却口出狂言,靠近他,手指在他胸前画圈,暗示道:“等你来吸我的血呀,我不是……你的血仆吗?”


    赫弥喉结艰难滚动:“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以前从没有过血仆,作为始祖吸血鬼,他天生就有强大的能量,若是力量耗尽,只需沉睡一段时日便可恢复。


    在吸血时,吸血鬼的牙齿会分泌某些物质,让吸血鬼的血仆被吸血后不觉身体虚弱,反而某些欲望亢盛。


    忽而一般血仆,会成为吸血鬼的疏解工具,而他并不想这样对易殊词。


    小人类,很可怜,经不起任何形式的摧残,对他来说这也是一种折辱。


    小五有些不解。


    【宿主,你为什么要让他吸你的血,你并不是人类,这样不是就会被发现吗?】


    易殊词随口道:“你不懂,好不容易见到这个和我相伴几百年的老朋友,当然是要和他亲亲密密躺在一起,互诉衷肠。”


    【这么想和他相处的话,宿主为什么不早点出现在他面前】


    易殊词稍稍停顿片刻,而后道“以前,我只觉得虽然他不知道我的存在,但是就这么互相陪着也挺好,但是现在,我发现和他面对面更有意思,能发掘出许多没发现的东西。”


    主要是,他猛然发觉,他是有人陪着,但在赫弥眼里,他一直是一个人,虽然有满园子的玫瑰花相伴,但总也免不了孤寂。


    还是身边有一个活生生的人,日子才会有点意思。


    赫弥一直等着面前那人说话,却没得到回应,抬眸却发现那人神思不属,不知道想些什么。


    他叹了一口气:“你不知道,我就当你从未提过。”


    易殊词眼波流转间就拿捏了赫弥,也不说什么吸血的事了,直接开口道:“赫弥大人,我害怕,我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这里又这么阴森,我一个人不敢睡,你可以陪我吗?”


    赫弥一怔,眉头微蹙。


    他倒是没想到这一茬,虽然给小人类换上了整洁舒适的卧房,但他依旧是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会害怕很正常。


    赫弥想了想,答应了。


    易殊词怕他反悔似的拉着赫弥的手,占据主导地位,把他推到床上。


    男人依旧沉默寡言。


    易殊词于是一手撑着床,一手伸出指头触碰着赫弥高挺的鼻子,被对方准确握住之后才笑眯眯道:“赫弥大人,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能否给我一个理由。”


    赫弥摇摇头:“没有什么理由,我只是想对你好,没有任何目的。”


    易殊词又问:“如果今天来的不是我,而是别人,你还会对别人这样吗?”


    赫弥摇头。


    易殊词笑笑没说话。


    骗人,明明对人家好的不像话,甚至愿意为人家去死。


    他给赫弥盖上被子:“不早了,睡吧。”


    赫弥乖乖闭上眼,静静听着身边人平缓的呼吸声,指尖红光流转,庄园里阴暗潮湿,却在同一刻,为了同一人,无端光亮如昼,长明不灭。


    又在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射进来时,默默恢复原状。


    易殊词刚睁开眼,就迷迷糊糊想道,他昨天睡时,没来得及脱下身上的衣服。


    待他掀开被子,才恍然自己穿的是赫弥给他的睡衣。


    不对……怎么穿的会是睡衣?


    易殊词警觉地睁开眼,盯着闭目养神的赫弥。


    赫弥察觉到身边人的视线,慢悠悠睁开眼,道:“有什么事?”


    易殊词上下扫了他一眼:“是你帮我换的睡衣?你脱我衣服了?你把我看光了?”


    赫弥一下哽住:“我……我没有,我不需要脱你衣服,就可以帮你换。”


    易殊词叹了一口气:“好吧,逗逗你,别放在心上。对了?有饭吗?”


    赫弥仔细地想了想,然后诚实道:“没有,你想吃什么,我立刻帮你准备。”


    易殊词摸着下巴:“我想吃……你……做的面条,怎么样,愿意为我破例吗?”


    声音暧昧地拉长,赫弥身上肌肉紧绷,听到后面那句“做的面条”才松了一口气,笑道:“荣幸之至。”


    随后再次消失,回来时打了一个响指,变魔术般,另一个空旷的屋子里登时变成工具齐全的厨房。


    赫弥熟练地走向厨房,刚才他偷偷学习了一下别人是如何做面条的,现在就可以直接复刻出来。


    不一会儿就端出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让人极有食欲。


    事实上易殊词并不需要吃饭,但既然赫弥真的给他做出来了,那便恭敬不如从命。


    易殊词一边吃,一边举起大拇指,嘴里含糊不清地夸赞,眼睛出奇的亮。


    看来对方评价很高。


    赫弥抿唇,默默又盛了一碗放在易殊词面前。


    他果然没吃够,三下两下就又吃完了洗碗。


    赫弥不由自主开始反思,是不是他准备的碗太小。


    一碗不够吃,需要两碗?


    易殊词不管赫弥心里的弯弯绕绕,一昧埋头苦吃。


    美味的食物确实吃完之后让人心情很好,怪不得人类喜欢吃。


    易殊词又塞一大口,心道他也喜欢。


    以前以晨露为食的日子他过够了。


    那都是什么苦日子,易殊词不禁捶胸顿足,若是早些时日出现在赫弥面前,他说不准早早就吃上这么美味的食物了。


    错过了他们的百年。


    又错过如此可口的食物。


    悔之晚矣!


    大快朵颐后易殊词才发现一个致命的问题,赫弥是一个很不喜欢出门的吸血鬼。


    但一直待在庄园里,也很无聊。


    以前他觉得生活无趣了,还能随时出去,赫弥一直在他身边,他反而不自在了。


    不过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虽然认识不久,易殊词却早已知道自己的地位。


    在赫弥心里,应当是独一份的高了。


    易殊词翘着嘴角,懒懒看着赫弥:“赫弥大人,我很无聊,你可否愿意,带我出去玩一玩,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他想,这应该就是被偏爱的有恃无恐吧,易殊词忽的又笑了起来。


    赫弥不知道他想什么,只觉得他可能是太想出去,以至于一想到那个画面就会开心起来。


    他主动道:“吸血鬼一族近日有一场百年宴会,我带你去可好?”


    易殊词挑眉,爽快应声道:“好啊,我最喜欢热闹了。”


    尤其喜欢,添乱。


    不出世的吸血鬼头头突然现身宴会,到时候该有多混乱?


    只要想想就兴奋呢。


    第75章 抱走那只吸血鬼(3)


    不过, 赫弥对他还真是无条件的宠爱。


    明明只不过一天而已。


    易殊词试探地问道:“赫弥大人,你对我真好,我说什么都愿意答应。”


    “那如果, 我有一天要离开,你也会这么毫不犹豫的答应吗?”


    没有一丝挽留, 可有可无吗。


    赫弥动作一滞, 却一时答不上来, 只能苍白道:“我不知道。”


    人类寿命有限, 但他还会继续沉睡,没有办法永远护着他。


    或许离开对他来说才是更好的选择。


    阿词的生命应当是灿烂的, 不能一辈子陪他待在庄园。


    无聊又毫无意义。


    易殊词换了一种问法:“如果, 我是说如果有那么一天, 那你愿意让我离开你吗?我要听实话。”


    赫弥于是诚实道:“不愿意, 我想要你在我身边。”


    易殊词立刻眉开眼笑:“这是你的答案。对吗?”


    赫弥闭眼,点头。


    “好,那我可以发誓,我, 易殊词,永远不会离开赫弥大人。”


    易殊词朝他眨了一下眼睛,道:“这样, 你可还满意?”


    赫弥红着脸没说话,转移话题道:“我带你出去,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易殊词想了想:“我要直接去那个办宴会的地方,一定很有意思。”


    说罢他又补充道:“不过赫弥大人, 你不可以被别人发现哦, 要懂得隐藏自己, 知道吗?”


    赫弥有些不解:“为何?”


    易殊词朝他神秘地眨眨眼:“没有为什么, 你看……赫弥大人你这么厉害,吸血鬼都那么害怕你,又崇拜你,你的真实身份要是被发现,必然是一群吸血鬼围着你转,想方设法让你觉得满意。”


    “你不懂,这种大型晚会,一定会有一些有趣的事情发生,若是被人围着,一定会错过好戏的。这有什么好玩的,还不如在家缠着你陪我睡觉呢。”


    赫弥听到那句缠着他睡觉立刻就红了耳尖,强装冷静道:“好,我会注意的。”


    说罢通身泛着微微的红光,不一会儿又消失不见。


    易殊词再次确定道:“你这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保证不会被发现吗?”


    赫弥用力点头,道:“不会,他们只会以为我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吸血鬼。”


    易殊词满意道:“做的非常好,出发吧!”


    到时候就挑着最混乱的时候,让赫弥亮出身份,一定很有意思。


    嗯……就是有些狐假虎威,还有些不道德。


    赫弥揽着易殊词的腰,刹那间到了宴会举办的地方。


    易殊词看着厅内满满当当长着尖牙的吸血鬼,新奇的很,肩膀撞了一下一如既往沉默寡言的赫弥,盯着他们受伤拿着的酒杯中红色的液体,道:“那是血吗?”


    赫弥瞥了一眼,道:“不是,不过普通的番茄汁,只是颜色更加鲜艳明亮。”


    易殊词又道:“那你们吸血鬼最喜欢喝什么,血液?番茄汁?”


    赫弥思索片刻:“我没有喜欢的,若就普通吸血鬼来说,他们喜欢人类血液,更为香甜,又可补充力量。”


    “但数百年前我下过命令,不准强制伤害人类夺取血液,他们便退而求其次,吸食番茄汁,西瓜汁等红色的东西他们木耳也会食用动物血,但味道不及植物汁液清新,所以他们第一选择一般是番茄汁。”


    “但是若有人类愿意和他们平等交换,用血液换取前途,我亦不会阻拦。”


    易殊词摸着下巴:“就是我这样的血仆是吗?”


    他又道:“那……赫弥大人,可曾试过玫瑰汁液?”


    赫弥摇头:“并未,园中虽然玫瑰众多,但若是要取玫瑰汁液,需要采下,再捣烂,我……舍不得。”


    易殊词扬唇道:“舍不得啊……行,很好,说不定哪一天,你不用伤害你的小玫瑰,就可以尝试一下。”


    赫弥眼神呆滞一瞬:“这是何意?”


    易殊词:“你不用管,以后会知道的,走,和我一起,去尝尝那些番茄汁,看看到底好喝吗。”


    易殊词拉着赫弥把厅内各种味道的番茄汁,西瓜汁全都尝了一遍后赞道:“的确美味。”


    他扭头注意到旁边一阵吵闹,心道好戏真的要开场了。


    易殊词目光所及之处,一名苍白到瘦弱的男孩被人拉扯着从厅外进来。


    众多吸血鬼却无视他的哭喊,依旧我行我素,任由他被拉走。


    不发一言,不动如山。


    易殊词想着,现在应该出现一个见义勇为的大英雄,令众人闻风丧胆,才符合套路。


    虽是这样想,但他也没这么轻率就把男孩的命运交给这个虚无缥缈的套路,而是密切关注着男孩的动向,准备情况不对就冲上去拉着人跑。


    不过,事情和他预想的没什么区别。


    周围的吸血鬼一瞬间像是感知到什么似的,纷纷放下手里的动作,放下手头的事,恭敬万分。


    只有抓着男孩的一伙人,像是什么也没感觉到般,表情狰狞地拖拽着。


    看得人揪心,易殊词恨不得一下过去给那人踢飞。


    好在那个让所有血族俯首称臣的人不多时就出来了。


    刚出现就看到这一幕,任谁心情都不会美妙。


    佩斯利一脚重重踢开死命拉扯着男孩的那群血族。


    那伙人一见佩斯利,立刻就像老鼠见到猫,唯唯诺诺,不肯说话。


    佩斯利把男孩护在身后,鞋尖轻抬一人的下巴,漫不经心道:“你们是谁?谁准你们逼迫他,始祖吸血鬼大人不是下令,谁若是胆敢伤害人类,重罚吗?难不成,几位贵人多忘事,不记得了?我帮你们回忆一下可好?”


    几人登时“咚咚咚”磕了几个响头:“佩斯利大人,您放过我们吧。这个男孩,是为您找的!这是光明圣会的圣子,雷德!日夜受神水滋养,皮肤娇嫩,血液香甜,您就放过我们这一回吧!!”


    佩斯利扭头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的雷德,轻飘飘一眼道:“来人,按规矩来。”


    规矩就是由同类将其血液吸食殆尽。


    话音刚落,几人就开始互相撕咬。


    赶来的护卫毫不留情将他们带离宴会。


    旁边的人窃窃私语。


    “都说佩斯利大人浪荡成性,只他一人,血仆便无数,无数人类前赴后继,就指着这个二代血族带他们飞黄腾达。”


    “对啊,可不是嘛,据说这个佩斯利大人还荤素不忌,来者不拒,十成十的风流!”


    “那这次,怎么拒绝了?那个人类长得不错,血液也香甜,没理由啊?”


    “你聋了吗?听不见佩斯利大人说,赫弥大人下令不准强迫人类,赫弥大人这般强硬,谁敢触这个霉头,搞不好就是灰飞烟灭。”


    “说的也是,不过据说赫弥大人最近醒了?也不知是真是假?”


    “真的,我有一个朋友哪,见到了,回来就一句话不肯多说,一直在求饶,让赫弥大人饶了他,刚刚才恢复正常。”


    “这几日也不知那个幸运儿会得到赫弥大人馈赠的力量。”


    ……


    易殊词竖着耳朵听了半天,听到最后一句,不禁扭头问赫弥:“你为什么要给他们力量?始祖吸血鬼的责任?”


    赫弥摇头:“他们和我没关系,我也并非要赐给他们力量,只是我每次醒来时,力量不稳,会散去一些,这些逸散的力量就被他们吸收利用。”


    易殊词点点头,又开始盯着那个血族二世和人类圣子。


    那个叫雷德的人类圣子无视佩斯利让他回家的话,呜咽着扑进他的怀里。


    眼神深处却是不易见的冷漠。


    还挺会演。


    这个老乡,和他走一样的套路。


    易殊词盯着佩斯利看了一会儿,又看着赫弥,心道血族真是就吃这一套。


    大领导喜欢委屈小白花,二把手也喜欢。


    赫弥伸手触摸着自己的脸颊,以为有什么脏东西。


    摸了摸却什么也没有。


    易殊词朝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眼尖地发现了宴会里番茄汁之类饮品以外的其他东西。


    这里竟然有酒!


    他就说,这么大的宴会,也该有几瓶酒的。


    赫弥对酒没什么兴趣,淡淡看着易殊词抬起酒杯,喝了一杯又一杯。


    易殊词喝了许久都面不改色,赫弥也就由着他喝,直到他脸上泛起红晕,意识肉眼可见的模糊,才出手制止易殊词,抢下他手里的酒杯,哄道:“不要喝,我们回家。”


    易殊词哼笑一声,朝他勾勾手,在他过来时,揪住他的衣领道:“我就想喝,我今天高兴,我就要喝。”


    他戳着赫弥的胸膛,眯着眼,一字一句道:“你,管,我。”


    赫弥扶住东倒西歪的易殊词,眉梢挑动,关心道:“你喝醉了,不适合待在这里,我明日带你去别的地方。”


    易殊词再次推开他,想了想又把赫弥拽回来,玫瑰香气混着淡淡的酒味,扑在赫弥的脸上,道:“这里很好,我很喜欢。”


    旁边盯着易殊词看了许久的吸血鬼忽的拍上赫弥的肩膀:“人家都说不要离开,你为什么要一直带人家走,安的什么心。”


    “要我说,这个小美人就应该跟我走哈哈哈,你这么这个平庸又没力量的吸血鬼,凭什么有这种血仆。”


    赫弥搂着易殊词歪斜着的身体,打落那人放在他肩上的手,下巴微抬,声音猛的低沉下来:“你说什么?”


    第76章 抱走那只吸血鬼(4)


    那模样着实有些骇人, 这吸血鬼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顶着压力道:“我说什么你听不见吗?听不懂吗?我重复一遍,那个小美人, 就应该是我的!”


    赫弥眼中红光乍现,那吸血鬼顿时胸痛万分, 不住求饶。


    “啊啊啊啊啊!!疼!!始祖吸血鬼大人为何又心情不佳, 谁惹他生气了!”


    “我不行了, 始祖吸血鬼大人你放过我吧, 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旁边的人不禁围过来看着热闹。


    “为何大人只针对他,我们一点感觉都没有?”


    “这人犯了什么错, 让始祖吸血鬼大人针对他?”


    “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怎么一眨眼就成这样了?”


    赫弥不在伪装, 现出原本模样, 原来窃窃私语的众人立刻慌了神,“扑通”跪下迎接老大。


    他垂眸看了一眼怀里的易殊词,威胁道:“他,是我的人, 你们若是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我必挖去你们的眼睛。”


    声音中透着蚀骨的寒意,那些抱有别样心思的人立刻噤若寒蝉, 抖着身子,将头磕了又磕。


    佩斯利好不容易将雷德安抚好了,一抬头就看见这混乱的场景,忙到赫弥面前弯腰道:“不知赫弥大人前来, 有失远迎。”


    赫弥瞥他一眼道:“你做的不错, 不过, 我希望你, 可以再多管教一下他们,不要去做那些丢人现眼的事,不要去说不过脑子的话。”


    佩斯利连忙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全力约束他们,不让他们做蠢事。


    赫弥感受着怀中人炽热的体温,心道不宜久留,只是微微颔首就再次消失。


    好像从没来过,那些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被自己的好同伴拖累的吸血鬼更是如梦初醒,迷迷糊糊就白挨这一下。


    直到被人打包带回房间,又被放到床上,易殊词才恢复了一点点意识。


    他借着酒劲勾住赫弥的脖子,在他耳边吐气,断断续续道:“赫弥大人,你……你刚才是在给我出头吗?你说你呢,怎么会这么好,我都不舍得离开你了。”


    赫弥捧着他的脑袋,笑道:“那就不离开,我永远陪着你。”


    不知道那个字刺激到易殊词,他突然仰着脖子,眯着眼喊道:“不行,我得离开,我等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等到了,我要回家,我不能待在这里,我会疯的!”


    赫弥轻声道:“你在等什么?”


    易殊词忽的扬起唇,脑袋蹭着他的手,笑眯眯道:“我等你啊,等我的赫弥大人,我们错过了好多年啊,你要一直陪着我,不论我去哪里,就算我回家,离开这个庄园,也要陪我,你答应了的。”


    赫弥将他发丝别到耳后:“好,你去哪里我都陪着你,回家我也陪着你。”


    易殊词又仰天长叹:“不行,你是血族老大,不能跟我回去,我不能这么自私,不可以。”


    赫弥搂着他的肩,安慰道:“我可以,你要是想家,我明天就陪你回去。”


    易殊词盯着他好大一会儿,嚎道:“我没家啦!我说的家不是那个家,是那个家。”


    他没爹也没娘,福利院长大的。


    地球才是他的家,华国才是他的家!


    他要回家!!!


    “好好好,你先休息一下,我给你煮醒酒汤。”


    赫弥才刚起身,就被人从后面猛地抱住腰,易殊词闭着眼,全凭本能在动:“我和你一起去,你不可以离开我,我讨厌孤独,我讨厌一个人!”


    赫弥拍拍他的手背,任由他搂着自己,不多时就做出来一碗醒酒汤。


    他转身一手把易殊词搂到怀里,一手端着醒酒汤,哄道:“走,回床上躺着……乖。”


    易殊词放心地把全身心交给赫弥,游魂般行走。


    有人照顾的感觉,真好。


    赫弥小心翼翼地将汤匙中的醒酒汤吹凉,喂给怀中神志不清的某人,却发现怎么也喂不进去。


    易殊词紧闭牙关,偏开头,挑衅般看着他,十足的不听话。


    赫弥眼神一沉,喉结滚动:“你喝不喝?”


    易殊词甚至又撑着翻了个身。


    想必这就是答案了。


    赫弥将醒酒汤含在嘴里,手指用力,迫使易殊词偏过去的头扭了回来。


    捏着他的下颌,俯身吻了下去,不容拒绝。


    易殊词呜咽着,挣扎着,醒酒汤却一滴不落进了喉咙。


    甚至都喝完了,赫弥的唇舌却仍在他的口腔,攻势依旧,大掌托着他的后脑勺,没有丝毫要退让的趋势。


    赫弥眼眸发红,似是感觉到易殊词被亲的有些没力气,这才又捧着他的下巴,和已经被亲的晕晕乎乎的易殊词分离开来。


    冷静下来之后,懊悔万分,他,他怎么能这样。


    分开的那一刹,易殊词喘着气,头歪在赫弥的掌中。


    心中却只有一丝丝的遗憾。


    等他恢复力气,盯着赫弥泛水光的唇半晌,而后仰头又亲了过去,毫无章法地舔着。


    赫弥连忙将他推开,刚才只是一个意外,不能再……


    易殊词看得见,亲不着,不由得急道:“你双标……不是,你不讲道理,你能亲我,不可以亲你,你太过分了。我被你占了便宜,我要亲回来,你不准躲!”


    赫弥捂住易殊词的唇,对方就转而亲他的手心。


    捂住自己的唇,易殊词就来抱着他的头,亲他的手背,亲他的脸颊,亲他的额心,亲他的喉结。


    赫弥简直毫无办法,只能再次捂住易殊词的嘴,道:“你打我吧,不要亲回来,你一开始不愿意,是我强迫你的,这样也是你吃亏。”


    易殊词扒开那只爪子,道:“我吃什么亏,我高兴的很,你这么好看,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都不吃亏,你担心什么,又什么好担心的。”


    赫弥束手无策,只能躺平,任由易殊词亲。


    好在易殊词忙活了一晚上,亲了一会儿就头晕眼花,趴在赫弥胸口,喊着要睡觉。


    赫弥简单给他洗了洗,擦了擦才把他按回被窝,独自去外面吹了一夜冷风,降着自己的火气。


    易殊词第二天一醒来就喊赫弥,没得到回应,往旁边摸了摸,身边却没人。


    他又站到窗边看,见赫弥在外面待着,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五兴冲冲道:


    【宿主,你完成任务的速度太快了!这样下去你马上就要成功了!】


    【不过宿主你那么会演吗,我都感觉你喜欢上反派了】


    易殊词摇摇头:“不,你宿主我,是真情流露。”


    小五乐乐呵呵:


    【宿主,就是这样!爱就要大胆说出来,宿主你真棒!】


    易殊词扬唇,随便揪了一件衣服就下去找赫弥说话。


    赫弥听见易殊词出来的动静立刻回头:“你,你怎么出来了?”


    易殊词靠近他:“我为什么不能出来?你给我个理由?”


    赫弥不说话,耳根又悄悄红了。


    易殊词故作恍然大悟:“哦!你害羞了?堂堂勇猛无敌冷酷霸气始祖吸血鬼,亲一下怎么这么害羞,更何况,昨天不是你先亲我的吗?”


    这下赫弥的脸快红的滴血了。


    易殊词笑着放过他,转移话题道:“啊,我好饿,好想吃你做的饭,赫弥大人,小的错了。”


    他睁着一双眼睛看赫弥,意图非常明显。


    赫弥被这么一看,什么心思都没有了,满脑子只有易殊词饿了,他要去给易殊词做饭。


    要是身后有尾巴,易殊词早就摇着尾巴死死缠着赫弥了。


    赫弥做着饭,易殊词忽的感觉脖颈处挂着的项链有些发烫。


    他取下一看,项链静静躺在手心,也不再发烫。


    随后一行字浮在空中。


    【近况如何,日夜担心,盼回复】


    这是他走之前菲叶交给他的。


    易殊词想了想,按同样方式回了这消息。


    【甚好,老地方见】


    赫弥喊他吃饭,易殊词把项链重新挂回脖子上,应道:“来啦!”


    让易殊词震惊的是,赫弥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竟然做的是……佛跳墙???


    易殊词瞪大眼睛。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佛跳墙可是需要三十多道原料和配料,十几道工序,怎么这么快就做出来了?


    他就是一眨眼而已。


    赫弥是不是把谁家做好的给偷过来了啊?


    不过看着赫弥尖尖的牙齿。


    易殊词释然地“啊”了一声,这家伙有挂。


    怎么把这茬忘了。


    易殊词吃着这道几百年没吃过的菜,幸福地眯起眼。


    这有挂就是好,想吃什么分分钟就做出来了。


    赫弥真是抓住了他的心,更抓住了他的胃。


    易殊词怎么想的就怎么说的:“赫弥大人,你太厉害了,这个你都会做,我真的越来越离不开你了。”


    赫弥唇角扬起:“最近搜罗到的一些东方的食谱,你满意就好。”


    易殊词狠狠点头。


    满意,怎么会不满意。


    如此具有烹饪天赋,这若是带他回了他原来的世界。


    说不定还能混个大厨当当。


    发现自己在想什么,易殊词连忙摇摇头,打算把自己的想法摇出去。


    吸血鬼头头怎么能是说带走就带走的。


    易殊词嘴里塞着东西,死命嚼着,用力嚼着。


    想多了想多了,还是先吃饭才好。


    吃罢易殊词满足地来回摸着肚子,叹道:“真是居家必备好男人。”


    赫弥挑眉:“什么?”


    易殊词隔空给他一个kiss,道:“我说我爱死你了。”


    赫弥低头,脸又红了。


    易殊词嘴角翘着,心道这男人还真是一会儿一个样。


    要是能一直像昨晚喂他药的时候那么强势就好了。


    第77章 抱走那只吸血鬼(5)


    菲叶那边可能等的有些着急, 生怕他出什么事,项链又一次灼热起来。


    易殊词随便找了一个借口,说是要出去, 还不让赫弥跟着,出门一瞬间到了之前的那个破旧木屋。


    毕竟易殊词一个人出门, 赫弥也并未听话, 而是派出一只蝙蝠跟着, 好让易殊词万一有危险时, 自己可以及时出手。


    易殊词在那个小蝙蝠刚出现在自己身后时,就已经发现, 却没捅破。


    小五发出尖锐爆鸣声。


    【宿主, 不能让反派跟着呀, 你这次去不是商量对付反派的吗】


    【被反派发现的话, 那……那不就歇菜了吗,之前的努力全白费啦】


    易殊词摆摆手:“无所谓,他想跟着就让他跟着,没什么好隐瞒的。”


    【没什么好隐瞒的???宿主你……】


    【我知道了, 宿主你是打算走黑月光路线,让反派对你情根深重之后,再狠狠打破他的幻想】


    易殊词想说两句, 又插不上话。


    【弱小可怜的小人类,其实是别人派来杀自己的,这种感觉,必定钻心蚀骨, 反派永远忘不了你了】


    【满溢的爱中夹杂着几丝恨意, 没法说服自己依旧毫无保留的爱你, 想恨你又做不到】


    “不是, 我……”


    【宿主!你太会了!!】


    小五没见过这么会拿捏人的宿主,登时兴奋的很,易殊词整个脑子里都是它“嘻嘻嘻”的魔性笑声。


    易殊词放弃挣扎。


    算了,开心就好,爱怎么想怎么想。


    房门蓦然被敲响,菲叶稍微打开一条缝,见是易殊词,立即将他拉入屋子里。


    她急切道:“易先生,那个吸血鬼有没有伤害你?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易殊词笑着摇摇头:“没有,计划进行的很顺利,他并没有发现我的身份,只是把我当做一个普通人类,一个普通的,被别人献给他的一个血仆。”


    海玫庄园里,赫弥翻找菜谱的动作一顿,眉梢不自觉的抽动,眸色晦暗。


    菲叶松了一口气,和旁边的血猎对视一眼:“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终止任务,虽然现在那个赫弥没有伤害你,但他冷血无情,残暴不仁,日后难保不会对你做出什么其他难以想象的事情,到时候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不用,我觉得,他不会的,”易殊词握着菲叶的手,情真意切,“他其实,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我和他接触了两天,觉得他这个人还成,会不会有什么误会,我听说他还下令吸血鬼不准伤害人类呢。”


    菲叶咬着后槽牙,恨声道:“哼,不会伤害人类,不过几句话,轻飘飘就说出来了,这样的话我也会说,关键是怎么做。”


    “若是没有吸血鬼伤害人类的事情日日发生,我们何至于几百年来苦苦执着要杀掉赫弥,他那么强大,我们比起他,要想杀他,无异于蚍蜉撼树。”


    “我们奋不顾身,只不过想要给西册兰大陆上的人类,谋一条生路。”


    菲叶说着,眼眶里不禁满含泪水:“我恨他,我们都恨他!!!”


    易殊词再没立场多说。


    身为吸血鬼的领导者,吸血鬼犯错者众多,而赫弥沉睡时间长,管理不到位,并不能说一句无关,一句不知道就可以将如此血海深仇翻过去。


    易殊词拍着菲叶的背,递给她一张纸巾:“菲叶姐,勇敢的是你们,无畏千磨万折,永远向前。”


    菲叶接过纸巾,随意擦了擦不自觉落下的泪,道:“听话,我们放弃,你回来吧,不要回去了,不要待在那个地方,我们会找别的方法。”


    易殊词还没来得及说话,一道仿佛泛着寒气的嗓音忽的响起。


    “回去?我有说同意吗?”


    易殊词回头看去,赫弥的脸上是从未见过的冰冷,孤松般挺立,雪般寂然,只余瞳孔一抹炽热。


    直勾勾盯着易殊词。


    易殊词:“……”


    这个,其实他可以解释的。


    【宿主,反派好可怕】


    【宿主你玩脱了!!!】


    易殊词:“……”


    好了,闭嘴,他知道,不必再说。


    菲叶第一时间护着易殊词,银器十字架通通对着赫弥,扬声道:“赫弥!你有事冲我们来!”


    易殊词想拦。


    别刺激他了,以他对赫弥的了解来说,他肯定冲的就是你们。


    赫弥没理菲叶,也没管那些撒在他身上的圣水和对着他晃的十字架。


    他依旧盯着易殊词,嘴角带着一丝对自己的嘲笑,轻声道:“过来。”


    菲叶死死拉着易殊词,不让他走。


    易殊词:“……”


    他真的玩脱了,姐,别害他。


    几百年没见赫弥这么生气,本来是想澄清一下自己的身份,然后商量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可是眼下这情况,什么都说不了说什么都会错,进度完全无法推进,还把自己给坑了。


    易殊词站在中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显得有些无助又可怜。


    虽然这个情况下可怜的应该是赫弥……


    易殊词刚想迈开腿,就算借口苍白好歹要解释一下。


    却没料到下一秒赫弥直接把拽着他的菲叶弹到一边,搂着他的腰把他带走。


    甚至来不及说一句话。


    被狠狠扔到床上时,易殊词尝试开口:“你……赫弥大人,你听我解……”


    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捂住唇,赫弥放开的时候,易殊词才发现,他现在说不出一句话了。


    物理意义上的说不出一句话。


    易殊词:“……”


    完了,这给物理闭麦了可还行。


    易殊词发出一阵呜咽声,眼里泛着水光,试图激起赫弥的同情心。


    但显然赫弥此时处于一个暴走状态,失去了他的视力,还有他宝贵的判断力。


    哦不。


    赫弥已经把他判断成一个心怀不轨的大坏蛋了。


    等等!听他狡辩,不,听他解释!


    易殊词痛哭流涕,形象碎一地,早知道不狂了。


    赫弥修长的手指在易殊词红的如火焰般灿烂的发间穿梭。


    他冷声道:“你,真的要离开我?”


    易殊词:“呜呜呜”


    不啊!!他不会离开的!


    赫弥没看懂易殊词眼神中传递的意义,自顾自道:“我知道你在骗我,我知道你来到我面前,另有目的,这些我都知道。”


    易殊词一懵。


    早就啥都知道这还生什么气。


    难不成,只是以为他要离开?


    口是心非的家伙!!!


    一点都不信任他的家伙!!!


    他不是说了,要陪着他吗。


    赫弥的神色依旧冰冷,拇指指腹蹭着他的眼尾,不受控制的低头。


    尖利的牙齿轻柔又缓慢滴破开皮肤,吮吸到的却不是血液。


    易殊词:O.O


    完了,所有马甲,一天全掉了。


    易殊词着急解释,却说不出一句话,只能干着急。


    赫弥抹去唇边残留的液体,不仅味道不同与一般的血液,颜色也完全不同。


    呵,玫瑰……花汁。


    他再次低头俯至易殊词颈边,而后抬头,将口腔中的玫瑰花汁渡到易殊词口中,逼迫他吞咽。


    易殊词仰着头,被迫承受,身体深处却涌出丝丝缕缕的快意。


    他两条胳膊缠着赫弥的脖子,把两人的距离再次拉进了些许,近到让人有些头晕目眩。


    偌大的房间此刻只剩两人的喘息声。


    不知过了多久,赫弥才大发慈悲放了易殊词,让他能开口说话。


    易殊词立刻如蒙大赦,一股脑道:“赫弥大人,你看怎么就不相信我呢?我去那里是有原因的,绝对不是为了害你!行,我承认,一开始接近你的确是有目的,但我后来只想让你好好的,这次去也是想和他们说清楚,我不想害你,打算找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谁知我还没来得及提,你就先一步冒出来了。”


    他顿了顿,又道:“我发誓,今日这番话,没有一丝作假,否则就让我天打五雷轰!就让我不得好死!就让我喝凉水都塞牙,吃方便面没有调料包!”


    赫弥不知听进去多少,低头吻住易殊词喋喋不休的唇。


    直把易殊词吻的晕头转向才开口道:“我知道了。”


    易殊词扬唇。


    他知道这是说在赫弥那里,这件事已经揭过,永不会再提了。


    他刚松一口气,就听赫弥道:“那你是不是该给我解释一下另一件事情?”


    易殊词茫然抬头。


    另一件事情?什么事情?


    见易殊词毫无自觉,赫弥又低下头,舔舐着易殊词颈间被他咬破的皮肤。


    易殊词猛地回神。


    对!他刚才吸了自己的血来着!


    还打算找一个浪漫的时间和他坦白,没想到这马甲捂了没几天就掉了。


    易殊词叹了一口气,将赫弥的脑袋拽了起来,带他去窗边。


    手指轻点,满园盛放的玫瑰顿时枯萎。


    手指再点,枯萎的玫瑰又焕发生机。


    意思很明显。


    赫弥扭头看向易殊词道:“你是说,你就是庄园里的玫瑰花?”


    易殊词点头,补充道:“玫瑰花精。”


    易殊词没给赫弥太多时间反应,而是一下子又扑了过去,在他唇上啃着。


    抽出空道:“你刚审判完,现在轮到我了,我问你,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我的话有没有放在心上?”


    赫弥低头回应着,认错认的十分干脆:“是我的问题,我听到你要走,我就慌了神,没控制住自己,擅自把你带回来。”


    易殊词满意点头:“不错,认错态度良好,惩罚你,亲我的时候,每天都要这么凶,温温柔柔的,我不喜欢哦。”


    赫弥一听顿时气血上涌,两人喘息着分离,又缠绵。


    第78章 抱走那只吸血鬼(6)


    易殊词忽的推开赫弥, 趁热打铁道:“赫弥大人,我想去看看上次那个人类的圣子,可以吗?”


    赫弥脑袋埋在他颈间:“可以。”


    易殊词眼睛一亮:“那现在就去?”


    赫弥动作一顿, 想也不想直接拒绝道:“不行,现在, 你是我的, 不准去看别人, 我明天, 再带你去。”


    易殊词琢磨着,今天明天也没太大分别, 那明天去好了。


    于是胡乱点了点头, 表示什么时候去都可以, 然后顺水推舟提出从刚刚开始就一直藏在他心里的问题。


    “赫弥大人, 你……知道有些吸血鬼会无视你的命令,只图一时爽快去伤害人类吗?”


    赫弥皱着眉,仰起头:“伤害人类?你说的是真的?”


    “那我并不知道,我沉睡的时间比较长, 吸血鬼所有的事务都是佩斯利在管理,但我也难辞其咎,你放心, 这件事情,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易殊词有些担忧:“你打算怎么办?这么多吸血鬼,又自恃实力强大,什么也不放在心上, 你若是管理起来, 必定十分麻烦的。”


    赫弥将他按在怀里:“这些你都不用管, 我自有办法, 我只有一句话问,你想人类永远不再受摄制吗?”


    易殊词凝眸:“我当然想。”


    赫弥拥得更紧:“这就够了,一切有我。”


    他虽然没办法同时管理那么多吸血鬼,但他可以用始祖吸血鬼的力量,带着那些心思龌龊的吸血鬼同归于尽。


    易殊词还想说话,唇却被人堵住。


    不够,太不够了!


    原本的世界轨迹中,你不是失去了生命才换回女主拯救人类世界,不说清楚,要他怎么放心。


    赫弥转移话题:“今日之事,是我的错,我没有信任你。”


    易殊词“啊”了一声,道:“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便不要再说了,终归还是我的错,我就是那么一说,你千万不要太放在心上。”


    窗外玫瑰花开得正艳,赫弥低头在他脸上啄吻:“好,那你也答应我,只需要相信我,凡是你想要的,我都会为你达成。”


    或许是赫弥说的太过笃定,易殊词蓦的说不出话来,脱离般倒在赫弥怀里,手指却无意识地轻颤。


    而被易殊词惦记着的雷德也在兢兢业业当着十佳演员。


    扮演着对佩斯利情根深种的,又没有见识过人间险恶的单纯人类圣子。


    佩斯利可能对自己的魅力很自信,竟也没有怀疑。


    在第八个血仆来挑衅后,雷德依旧很有职业素养,又流泪让人可怜,又装绿茶让人气愤却毫无办法。


    在阶段性地气走第八个挑战者后,雷德终于抽出时间想为什么佩斯利还没来找他,主人公不在,这戏演的也没什么意思。


    结果一扭头就见佩斯利倚着门看他。


    雷德心里想着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挖掉,嘴上却道:“佩斯利先生,你终于来了,你,我还没有好好说一声谢谢你。”


    佩斯利勾唇:“举手之劳而已,不足挂齿,就算换个人,我也一样会救,所以,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你不想离开,我的庄园自然会有你的一席之地,但若你言行无状,让我生气,那么,不好意思,请你出去。”


    雷德脸上笑嘻嘻,心里mmp。


    和他玩尬的,玩虐的是吧,看谁虐的过谁。


    雷德像是被打击到一般,恍惚着后退几步,又抬起头倔强地看着佩斯利,道:“佩斯利先生,你放心,我对你……只是单纯的敬佩和感激,绝无别的心思。我这条命,是属于你的,想怎么处置我,全凭先生做主。”


    他对自己这一段很满意,单看佩斯利罕见的有些不知所措的表情,他也知道,他的这段表演,是足以编入教科书的程度。


    看看这演技,多么让人心疼!


    看看这台词,简直声声泣血!


    佩斯利吐出一口浊气,捏着他的下巴:“你知道就好,以后,在我的地盘,安分些。”


    下巴被人用力捏着,迫使他抬头,雷德艰难道:“先生,我知道。”


    佩斯利狠狠将他甩在床上:“你知道就好,你若是想留在这里,有关于我的事情,你必须事无巨细,通通知道,我那些血仆来找你的时候,你也要记住自己的身份,忍气吞声,知道吗?”


    雷德倒在床上默默流泪,泪水几乎浸湿床单:“好的……佩斯利先生,我一切都听您的。”


    兴许雷德的模样太过可怜,佩斯利猛地有种心脏被狠狠绞住的痛楚,不禁俯身,压在他身上,威胁道:“现在,你愿意做我的血仆了吗?”


    这个人类也不知怎的,这般油盐不进,当他的血仆有什么不好。


    荣华富贵全都有了,还有什么不满足。


    雷德扭过头,坚决道:“佩斯利先生,我不愿意。”


    废话,谁愿意,一个自大无礼,目中无人,私生活要多脏有多脏的吸血鬼,一个蛮横无理的混蛋,谁要当你血仆,想得挺美。


    玩玩而已,还当真了。


    雷德继续道:“佩斯利先生,我说过,我要的,不是什么荣华富贵,不是什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要的从来只有你……只有你过的好,因为你救了我。”


    佩斯利敏锐发现雷德想说什么,他嗤笑道:“你知道我是谁,你的心思我也都知道,我也知道你想要的是我的一颗心全在你身上,但我也明明白白告诉你,不可能。”


    他最后撂下一句“想通了就来找我”,便起身离去。


    房间外是那个刚才来挑衅的血仆的甜腻腻的声音,矫揉造作撒着娇。


    “佩斯利先生,你对我真好,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惹我不就是惹您吗?”


    “佩斯利先生,您可一定要让他认清自己的地位,不然,您可以护着我一时,不能护着我一世。”


    佩斯利揽着他的腰:“嗯,走吧,少说两句。”


    “佩斯利先生你是嫌我聒噪了吗?”


    “对,所以你可以闭嘴了吗?”


    门外的声音终于停止,雷德忽的扬唇笑起来


    他在床上躺了会儿,又懒洋洋地起身,低声道:“我呸!给你三分颜色就开染坊,不可能,一个烂黄瓜,和老子在这里玩强制爱那一套。”


    “我呸呸呸呸呸呸!”


    雷德揉着自己的脑袋,又揉了揉胸口,气闷的不行,只觉得要是再找不到回家的办法,他就要被气死了。


    每天和那个家伙虚与委蛇,不是被气死,就是被恶心死。


    他到底怎么穿过来的。


    雷德记得他就是睡了一觉而已,怎么就……


    会不会回去需要什么七星连珠的异象,他看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想不明白干脆不想了,先摆烂一会儿再说。


    雷德拽过被子蒙着头,一觉睡到天亮。


    一睁眼就见佩斯利在他床前,吓得差点爆粗口,雷德生生忍住道:“佩斯利先生……你,你怎么在我房间。”


    佩斯利皱眉:“这是我的地盘,我想在哪里就在哪里。”


    雷德嘴角抽搐着点头:“我知道了。”


    两人就这么不尴不尬地站了半天,佩斯利才道:“起来,贵客登门,点名要找你,别让人家等太久,也别给我丢脸。”


    随后扔过来一件相对得体的衣服,道:“换上。”


    雷德抱着衣服,半天没等到佩斯利出去,心道这大流氓不会要看着他脱衣服吧。


    这可不行。


    雷德开口道:“佩斯利先生,请您出去,我……我要换衣服。”


    佩斯利干脆坐到旁边的凳子上,翘着二郎腿,鞋尖微微晃动,嗤笑道:“我凭什么出去,这是我的地盘。”


    雷德憋屈的点头,无视那个人虎狼一般的眼神,背对着佩斯利,开始慢吞吞的换衣服。


    npc一样,就会说这一句话。


    地盘地盘地盘,又不是狗,划什么地盘。


    佩斯利盯着雷德被当圣子浇灌保养出的,细腻白嫩的肌肤,喉结轻滚,起身按在雷德的腰肢上,触感滑嫩。


    和他想象的一样。


    雷德触电般一抖,疯狂扭动身体,只觉得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奔过。


    玛德!他是直男!!!


    佩斯利的力道大的他没办法反抗。


    雷德只能退而求其次道:“不是有贵客吗?您,您这样,不怕被贵客发现?”


    佩斯利只觉得雷德在和他玩情趣,搂得更紧:“你穿的太慢了,我帮你。”


    身后的东西挺立起来,硌着他想原地去世。


    雷德用力挣开佩斯利的两条胳膊,转身给他一巴掌:“佩斯利先生,我说过,我……对你没有那种想法,请你也不要对我做这种事情。”


    佩斯利捂着发红的侧脸:“你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是不是我好脸色给你给多了?让你不知道天高地厚?”


    佩斯利掐着雷德的脖子,眼睛发红。


    心口却一阵一阵要被捏碎般的痛。


    很明显,赫弥等的有些着急。


    佩斯利将雷德摔在地上,指着他道:“你等着。”


    雷德听着门被关上的动静,呲牙咧嘴:“暴力狂,我诅咒你!”


    想起刚才的感觉,雷德依旧毛骨悚然,恨不得手起刀落,把佩斯利那东西砍断。


    等他下去的时候,赫弥和易殊词正面无表情地坐着,只有佩斯利一个人说着话。


    雷德看到易殊词的时候眼睛一亮,没想到还有这么靓的仔。


    下一秒就见易殊词对他眨眼,而他身边的男人,脸一瞬间黑了。


    第79章 抱走那只吸血鬼(7)


    雷德睁大双眼。


    这是个怎么回事。


    这不是上次霸气护夫的吸血鬼老大吗, 这么盯着他干什么。


    他承认,他的目光确实在那个靓仔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但是也不至于这种要杀人的表情吧,他就是很纯粹的欣赏而已。


    易殊词见雷德表情变幻莫测, 忍不住靠近他,拉着雷德的手腕让他坐到自己身边。


    雷德表情直接凝固。


    被冻的。


    大哥, 你旁边那个男人快成冰箱了, 要不咱回头看看呢。


    易殊词拍拍他的肩膀:“放松, 我不是坏人, 我就是……对你比较感兴趣,想来找你聊聊天。”


    雷德咬着牙, 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脸色黑成锅底了, 兄弟, 回头看看!!


    这个看起来有些不正常的兄弟终于get到他的意思, 扭头对那个放眼刀的男人道“赫弥大人,你先去吧,我们有些比较私人的视频还要聊。”


    赫弥皱眉,不太乐意。


    来之前没说还要和这个男人说悄悄话。


    易殊词顺毛哄, 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道:“求你了,你先出去。”


    赫弥表情顿时和缓, 起身道:“行,那我这个不相干的人,就退下了。”


    “什么不相干的人,乱说, ”易殊词佯装生气, “你是我的爱人……看你嘴角, 翘的多高, 行了,快出去吧。”


    赫弥扬唇,瞥了一眼坐的稳稳当当,没有丝毫想要挪屁股的佩斯利。


    佩斯利立即起身,略带威胁地看了一眼雷德,才跟着赫弥出去。


    房间里顿时只剩下易殊词和雷德两人。


    空气好像突然安静。


    雷德喉结滚动,吞咽着口水:“这位……先生?你,有什么事,可以直说的。”


    易殊词忽的灿烂地笑了起来,看他的眼神就像看到了什么熟人的惊喜感。


    雷德虎躯一震,好诡异的目光。


    “how ……”


    雷德:“……”


    好什么好,刚被人骚扰,他很不好。


    “are……”


    雷德:“……”


    儿什么儿,好大儿?


    千里迢迢过来占他便宜,脑子有坑吗?


    “you……”


    雷德:“……”


    有病,什么“how are you”,别跟他拽英文。


    等等,什么“how are you”???


    雷德嘴张的老大,半天合不回去。


    woc!!!


    雷德一脸“兄弟终于找到你还好我没放弃”的表情,一把抱住易殊词,在他耳边一个劲地说“拴Q拴Q”。


    易殊词没想到他这个老乡看起来挺冷静,实际上这么闹腾。


    他按着雷德的肩膀,道:“好了,知道你兴奋,别搂我,我要呼吸不上来了。”


    雷德这才松开他,叫道:“我的老天,这里竟然还有老乡嗷!”


    易殊词伸出手:“正式认识一下,我是易殊词。”


    雷德握上去:“我雷德!”


    易殊词忽的笑起来:“哥们,你哪里的?”


    雷德抬着下巴:“D市滴,有口音是不?听出来了?”


    说着就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死命捶着自己的大腿,气愤道:“你可不知道嗷,我装的有多费劲,就那个什么佩斯利,这洋名儿,提起来我就生气!”


    “他今天,一大早!就来我房间里,说要给我换衣服,我可去他的吧,我一个大老爷们需要让他给换衣服,差点老子清白不保,要不是看他还有点利用价值,老子一拳捶死他!”


    易殊词摸着下巴:“这个佩斯利,是个坏蛋吗?我还以为他是好吸血鬼。”


    雷德滤镜肥肠厚:“这丫就不是个好东西,你敢信,这人有十几二十个血仆,你知道干什么呢吗,玛德给他暖床的,把自己当皇帝呢?整个就是一泰迪!”


    易殊词恍然大悟:“哦~,这样,那你没事吧,你长得这么好看,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雷德一拍桌子:“有啊,我不是说了吗,这家伙要看我脱衣服,帮我换衣服!对着我竟然起来了,他还动了几下,woc!我真的要被恶心死了!!!”


    易殊词一脸同情。


    雷德又继续道:“偏偏我还刚来这个世界,没他都不知道咋办,我只能装作绿茶小可怜,惹他怜爱,时不时勾着他让他别把我赶出去,你知道他那些血仆有多难缠吗!”


    不停歇说半天,雷德才想起关心自己的老乡:“你来这里多久了?你旁边那个男的,看起来贼拉狠啊,你别也是被迫的,你要是也被人欺负,你就和我说,咱们两个人一起跑,说不定还能找到怎么回去。”


    “对了,你什么时候穿过来的?”


    易殊词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说:“这个,起码三百年了,我是从吸血鬼统治这个大陆就穿来的。”


    雷德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你……你你你,你说什么?三百年!!你你你,兄弟,哦不,祖宗!你这,你咋活这么久的。”


    易殊词摆摆手:“洒洒水了,我又不是人。”


    雷德一脸不赞同:“祖宗,虽然你是祖宗,但你要是这么说自己,我可就不乐意了。”


    易殊词“哎”一声:“你想什么呢,我说真的,我不是人!我是玫瑰花精。”


    雷德挠着脑袋:“哦,这样啊。”


    易殊词又补充道:“其实严格来说,也不能算是三百年,因为我百分之九十五的时间都在沉睡,这不,就这两天,一直在努力回去。”


    雷德眼睛放光:“那你知道该怎么回去吗,兄弟,求求你,告诉我吧,我就是睡了一觉就到这里了。”


    易殊词伸手拿杯子,雷德就贴心地给他倒好水送到唇边。


    他仰头喝下,然后道:“你平时看小说吗?”


    雷德不明所以的点点头:“看啊,什么类型的都看。”


    易殊词道:“那就很容易讲了,其实我的身上有一个系统,让我完成任务,完成任务就可以获得任务奖励,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雷德兴奋地跳起来:“兄弟!你是主角啊!主角光环有没有?什么任务,和我说我帮你一起完成。”


    易殊词用力摇头:“不用了,我知道你想帮我,但我的任务你没办法插手,还有,我不是什么主角,我就是一个小说里根本没提到过的路人甲,小透明。”


    雷德有些失望地垂头,而后又振奋起来:“行吧,我们两个人的回家大业就交给你了!”


    “那,有什么其他需要我的,你尽管开口!”


    易殊词摇头:“其实没有,我来这里,就是觉得作为同一个世界的人,你有基本的知情权,我应该过来找你。”


    “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是依旧留在这里,还是跟我走。”


    雷德沉吟,过了一会儿道:“要不我留在这儿,我还有点事。”


    易殊词皱眉:“你不会看上佩斯利,要和他玩浪子回头金不换那一套,觉得他会为你改变吧?”


    雷德眼睛睁大:“这咋可能,我可没那么蠢,这种人,谁相信他会改,我就是想给他点教训,我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私生活不检点的男人。”


    还算是比较清醒。


    易殊词最后提醒道:“你刚才说自己看小说,什么类型的都看,我就说一句,千万不要像有些小说里面的主角一样,靠去世获得迟来的愧疚和补偿。”


    而后递过去一个戒指:“你要想来我这里,按着戒指,默念我的名字,易殊词,我立刻把你带走。”


    雷德伸出食指晃了晃:“我的兄弟,不要把我想的那么……善良,这个人,嘴上说的是一套,行动上又是另一套,整个人像个精分,要不是今天你们在,我可是清白不保。”


    “想好怎么对付他了吗?”


    “呃……没呢,但我正在努力想。”


    易殊词拍拍他的手:“祝你顺利。”


    “但实话说,我不太明白你怎么想的,他私生活混乱,其实和你也没多大关系,虽然他确实救了你,又得罪了你,但你也没必要把自己留在这个虎狼窝,有些危险。”


    雷德想了想,还是打算留下来,大老爷们受欺负,不能忍气吞声。


    “我就是纯粹讨厌这样的人,没事啊兄弟,我会构思一万种让他后悔的损招,惹完就跑,到时候,就要靠兄弟你来救场了。”


    易殊词点点头。


    理由有些站不住脚,但是还是要尊重当事人的意见。


    房间里面被赫弥下了咒术,房间外的两人什么都听不见。


    佩斯利想了半天还是问道:“赫弥大人,您来我这里,到底所为何事?”


    赫弥淡淡瞥了他一眼,又看向房间:“怎么,理由不够明显?”


    佩斯利犹疑着道:“您,喜欢里面那个和您一起来的人类?”


    “嗯。”


    “赫弥大人,不会有结果的,玩玩就好。”


    赫弥淡然的表情透着幽幽的冷,眸光锋利:“和你又有什么关系?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发表意见。”


    佩斯利嗤笑一声:“赫弥大人,我叫你一声大人,并不代表我怕你,这件事情我希望你能明白,我只是说一个既定的事实,你听不进去,也不愿意听,那就算了。”


    真心送出去了,可人类都有死去的那一天,到时候送出去的真心,该怎么收回来。


    一切都成笑话时,现在的甜蜜又有什么用处。


    不过是笑话,两个傻瓜。


    这话说的不太客气,赫弥并未和他争吵,也并不是觉得他就是对的。


    只是,易殊词出来了,就不必把时间浪费在旁人身上。


    第80章 抱走那只吸血鬼(8)


    易殊词扑进赫弥怀里, 看了看明显不对劲的佩斯利,当下没说什么。


    等到两人离开这里时,易殊词才道:“你们聊什么了, 他看起来怪怪的,是不是, 我们来的太仓促, 让他没有准备?”


    赫弥摇头:“不是, 和我们没有关系, 他可能,自己想到了什么, 就……比较难受。”


    解释完才问道:“你和他聊什么了, 聊这么久, 还这么高兴?”


    易殊词下巴抵在他的锁骨上, 笑眯眯道:“怎么,又吃醋了?你这是连朋友都不想我交?”


    赫弥忙道:“没有,我没有想限制你的交友自由的意思,我只是……”


    易殊词在他锁骨上轻轻咬了一口:“我知道, 你,就是想让我哄哄你,对不对?”


    “行, 我最亲爱,最最最喜欢的赫弥大人,你不要不高兴,不要吃醋啦, 我对你的心, 天地可鉴, 要知道, 我最爱的可就是你啦!!!”


    赫弥勾唇:“你倒是,也不用这样,你的心意,我都知道的。”


    易殊词拍拍胸脯:“用!怎么不用!我作为你的爱人,你没有让我有过类似的不舒服的感觉,证明你给我非常多非常多的安全感,那我,自然也不能落于下风喽。我就要时时刻刻让你记住,我喜欢你!永远喜欢你!!”


    两人甜甜蜜蜜,黏黏糊糊回到庄园,雷德那边却是愁云惨淡。


    他的确是想报复佩斯利,但他同样知道跟着易殊词走才是最好的选择。


    他没有告诉易殊词的是,他留在这里,不仅仅是为了一个什么莫名其妙,根本没有必要的所谓教训佩斯利的理由。


    雷德只是想知道,到底为什么,他看着佩斯利,觉得他哪里都不好的同时,心里会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受。


    就好像……


    就好像佩斯利本来不该是这样的。


    这个念头出来的时候,连他自己也被吓了一跳。


    佩斯利这种人,到底有什么值得可怜的。


    难道是他传来这个世界,意识也被小说里的情节人设影响了?


    作为圣子,心怀众生?


    还是他被迫绑定了什么虐恋情深剧本,需要和佩斯利走完?


    这有点古怪。


    不对,是非常的古怪。


    他明明从来没有见过佩斯利,却有种不知道打哪里来的心虚感,还有似曾相识的心痛感。


    雷德真想把自己的脑子还有那颗不听使唤的心通通给剖出来,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他还在这里坐着,佩斯利就已经从外面回来。


    捏着雷德的下巴:“我说过,等他们走了,再来算账。你敢打我,我从没见过你这样的人。”


    雷德眼珠子转了转,急中生智道:“佩斯利先生!你说过,你不会碰我,对我没有意思!但你今天早上表达的完全不是这个意思,你只是在哄骗我,你不是要等我的态度吗?那为什么你总是在擅作主张,目中无人。”


    “我在你心里根本没有一丝的地位,只是你消遣时的玩物而已。”


    佩斯利却笑道:“怎么,意识到这一点,让你伤心了?我对你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好感,但是并不妨碍我寻找自由。”


    “我是说过我不会碰你,但我也说过,你要认清自己的位置,当血仆,是你目前最好的选择。”


    雷德咬着牙:“怎么才是最好的选择,我就算离开这里,我也能很好的生活下去,我之所以留在这里,留在你身边,也并不是因为我无家可归,只是因为你在我这里是特殊的。”


    “我只问你一句,你从前,可曾见过我?”


    佩斯利眉头轻挑:“我什么时候见过你,你好端端问这个问题干什么?”


    雷德松了一口气,不着调道:“没事,只是觉得,或许和你有前世的缘分。”


    佩斯利嗤笑道:“前世的缘分,你开玩笑吗,我们吸血鬼从来不信这些,这都是你为了接近我找的借口吧,可真拙劣。”


    说罢不知想到什么,眼神忽的暗沉起来:“我劝你,好好待在你那个小房间里,我现在不想动你,别一直在我面前晃,让我后悔。”


    雷德心中翻了一个白眼,老老实实回了房,暗道自己管不住下半身,还让他不要乱跑。


    说的不管发生什么都是他的错一样,真是倒打一耙的高手。


    这感觉搞得他心痒,之前觉得可能会在佩斯利这里待上很长一段时间,也就不着急。


    现在既然决定要走,就一定要试探出来,顺便教训一下那个狂妄自大的家伙,这两天的罪可不能白受。


    雷德一头倒在床上,只觉有些不自量力,他就是一个人类,怎么能和他那种开挂的吸血鬼相比。


    这不纯开玩笑吗。


    雷德想了一天,不吃不喝,连有人过来挑衅都爱搭不理。


    正到处溜达纠结着就听这里的仆人谈起佩斯利的事情。


    “佩斯利大人又去那个房间里了?”


    “也不知道那个房间里有什么,佩斯利大人宝贝的跟什么一样,都不准别人进去,我们就别说了,我们就是小小仆人,当然进不去,可是就连他最宠爱的血仆都不允许进去。”


    “很诡异啊你知道吗,你说,会不会那个地方保存的是佩斯利大人补充能量的东西?”


    雷德百无聊赖,听到说不定这里面的是人家重要的东西呢,吸血鬼的阿贝贝。


    “你是说,佩斯利大人私自囚禁人类,当自己的血包?可是他不是有那么多血仆了吗?”


    “这种位高权重的人,有时候就喜欢来硬的,你看着他表面是个谦谦君子,是个正常吸血鬼,谁知道他背地里在干什么呢?”


    雷德:“!!!???”


    他就知道佩斯利不是什么好人,连自己下半身都管不住的男人能干什么。


    “你说得对,我确实见佩斯利大人,每次精疲力尽的时候,去到那个房间里,不一会儿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还总是笑眯眯的。”


    “悄悄告诉你,那个房间曾经有血仆偷偷要进去过,可是不管怎样都打不开,还被大人发现了,那个血仆啊,最后被扔出去了,就是之前最受宠爱的那位。”


    “你说真的?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佩斯利大人很喜欢那人呢,结果也是说扔就扔,说抛弃就抛弃。”


    “好了好了,别说了,要是被佩斯利大人发现我们在说闲话,那我们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你说的对,谁让你突然提起这个话题的,刚才聊的太上头了,差点就忘了。”


    “哎呀,好了好了,别互相埋怨了,快走吧。”


    几人离开刚才这个位置后,雷德才慢悠悠从角落里出来,看着自己随便逛来的这个地方。


    雷德琢磨半天想着应该怎么救那些被困的人类,忽的一拍脑袋:“这不就是报复办法!既能让佩斯利难受,理由还正义。”


    不过转念一想,这也不太合理,佩斯利确实有很多血仆,没理由私自关押人类当自己的储备粮,那不是太蠢了吗。


    总不能真的那些人说什么他就信,还是得调查一下。


    他隐藏在暗处,偷偷等了半天也没见佩斯利出来。


    心道他这不会是打算住到这里不出来了吧。


    雷德咬着指甲盖,这可不行,他还要调查调查里面是什么呢。


    万一真是被困的人类,他好歹还有脱身的办法,那些可怜的人类怎么办,总不能一辈子被困在这方寸之地。


    雷德又耐着性子在暗处等着,直到天黑佩斯利才出来。


    他目送着佩斯利离开,甚至走远,才捏着自己酸痛的胳膊腿,小声道:“累死我了,腰疼腿疼,哪里都疼,这家伙可真厉害,待这么久不带出来的。”


    以防佩斯利忽然杀一个回马枪,雷德搞了一个铁丝打算撬门,在暗处躲了半天才采取行动。


    有勇还要有谋才行,他又不傻,万一像他们说的那样打不开门,还被折返的佩斯利发现,那不就凉凉了。


    雷德暗自为自己的聪明才智点了一个赞才鬼鬼祟祟挪到佩斯利刚出来的那个房间门口。


    本来拿着铁丝打算多磨一会儿,没想到这门像是有灵一般,等他靠近便自动开了门。


    这不是……自动感应门吗,还挺高科技。


    雷德心道哪里进不去,这不是很容易就进了吗,他甚至还是正大光明进的。


    到时候就可以说他是偶然来到这个房间门口,不料那个门突然就开了,他出于好奇心才进去,不能算他故意刺探别人隐私。


    房门打开的那一刻,佩斯利瞳孔骤缩。


    那个房间除了他,就只有那个早已消失不见的人能打开。


    他回来了?


    佩斯利心情复杂地迈开步子,直奔那个房间。


    雷德拿出戒指,随时准备拉人逃跑。


    一进去房间里的光就猛然亮起,他一看,这哪里有什么人,这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储物间。


    就是比较整齐而已。


    雷德后知后觉有点不礼貌,这毕竟是别人的隐私地方。


    之前为了查看这里是不是真的有人被困才进来的,这下误会解开了,他也没有理由待在这里了。


    不太好……


    雷德挠着头,刺探别人隐私,毕竟是件不太道德的事情,在他青春期的时候,他就非常讨厌他妈看他的日记。


    他朝这个房间鞠了一躬,正打算放弃报复佩斯利的想法,按着戒指,默念易殊词的名字时抬眸看到了墙上密密麻麻的照片。


    那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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