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座小说网 > 虐心甜宠 > 假少爷的犟种夫郎 > 16、挨打
    “你就是我儿子?”顾有根。


    季临渊心中百转,随后扬起一抹浅淡笑意,装作老实儿子:“爹。”


    开口就叫爹,顾有根冷脸稍缓,走过去锤了季临渊的双腿,大力的砸到了骨头上。


    “就废了?一点都动不了了?”


    季临渊点点头。


    顾有根又看他不顺眼了起来,背着手出了房门。


    “把那人抬到柴房去。”他在院子里道。


    季临渊趁人还未进来时打量了一圈屋子,屋子里摆放简单,一口掉漆的大木箱子未曾上锁。


    顾家人口不少,连子带孙十来个,季临渊分不清谁是谁,也无人给他介绍一番。


    被两人抬出屋子时,他瞧见了霞光染红半边天,也瞧见了一双双撇来的目光,惊讶,好奇,亦或是厌恶。


    更有一道让他怔愣的娇羞,季临渊循着目光而去,就见一个身着桃粉的哥儿正双目含春的瞧他。


    季临渊:???不是顾家人?


    柴房无窗无光,只在狭窄之处铺了些干草,季临渊被抬了进去,跟过来瞧的顾家人却未曾离开,还是顾有根在院中嚷嚷了一句,让都干活去。


    把儿子扔柴房,传出去是苛待,季临渊自己却是愿意的,这顾家也就只有三间房,两个大炕,不用问都知道一个炕上睡不少人。


    季临渊哪怕淋雨在野外,也难忍受和旁人共睡一处。


    至于在李家的炕上和李狗子...那...是他睡着不知情,可以不去想他。


    季临渊靠在土墙上,又在心里说了句傻狗。


    在京城,他季临渊从未让护着他的姑娘家哥儿家吃了亏,在这里......


    在这黄土泥地里,活着无指望,不过是受苦受罪受折磨,远不如早死早投胎,季临渊如今还是这般想法,只是他此刻有些犹豫,是否在死前报了那傻狗对他的一片良善之心。


    他季临渊赤条条的来,赤条条的走才是正道,心中牵挂旁人的好意,到了地府怕也是一桩心事。


    “你,你叫什么名字?”


    柴房光线已暗,季临渊听到声音才瞧过去,是那个身穿桃粉色的哥儿,他怀中抱着一捆干草。


    季临渊:“顾石蛋。”


    那哥儿诧异。


    随后高兴道:“这可真是巧了,先前那个讨人厌的也叫顾石蛋,还好他走了,若不然我非让他改名不可。”


    他进了柴房,蹲在地上铺干草:“刚才铺干草的时候我也不知,不知你......铺的薄了些,现在再加一捆,睡着就舒服了。”


    季临渊道了声多谢,引出了那哥儿无尽的话。


    他叫春青,是顾有根夫郎带过来的孩子。


    季临渊:懂了,懂了为何身为顾家人却对他露出那等目光,因俩人并无血脉。


    不过也很是奇怪,这个叫春青的哥儿,衣着头饰,显然要比顾家其他孩子好上一些。


    许是因为他阿爹受宠。


    春青自觉投其所好,把去京城的顾石蛋骂了一番,把季临渊夸了又夸,直到他阿爹在院中叫了声春青,他才急忙走了出去。


    这柴房不进风,季临渊后背已经汗湿。


    和李家的简单不同,顾家的院中纷杂,大人的肮脏怒骂,孩子争夺的吵闹......直至熄灯。


    李狗子在高寨住了两日,第三日一早就出了寨子,回到望山屯刚到中午。


    他叫了声娘,放下大哥李多柳让他带回来的半框山核桃,抬脚就进了西屋。


    正在洗菜的李母:......


    养儿何用。


    西屋的炕上没了人,叠好的大红被褥靠墙放,是季临渊未曾来之前的模样。


    “娘,顾石蛋呢?”李狗子。


    李母淡然道:“送到顾家了。”


    李狗子:“顾家?顾有根家吗?”又问:“他什么时候回来,顾家人都不好,他就算想回顾家看看,也得等我回来陪着他一起。”


    哥儿和姑娘嫁人后也会时不时的回娘家,顾石蛋是他赘婿,顾家虽然不好,但顾石蛋想回去瞧瞧,李狗子也不会拦着的。


    “我去找他,接他回来。”李狗子。


    李母:“回来。”她指了指一旁的矮板凳:“搬过来坐下,娘和你说说。”


    李狗子有些犹豫,他怕腿脚不便的季临渊在顾家受欺负了。


    “坐下。”李母来了火气,手中一把青菜砸入水中,溅起水花落在木盆外。


    李母脾气好,李狗子很少见她发如此大的脾气,当下不敢多说,搬了矮凳在她对面坐下。


    李母:“你自小就是个脑子糊涂的,在京城被人忽悠的不知东西南北,你回来我不曾骂你半句......”


    李狗子辩解道:“我没被人忽悠。”


    李母气道:“不曾被人忽悠?不曾被人忽悠怎空手出了京城,不曾被人忽悠怎认了和乞丐顾石蛋的婚事,不曾被人忽悠为何不要些赔银回家来。”


    “顾石蛋明显是回了富贵家,不愿当你赘婿,既然他不愿咱也不强求,反正你们是拜堂前他离去的,你的名声算不上坏,拿了银子回来,你再招一个赘婿,把日子过起来岂不好。”


    “可偏偏你倒好,傻不隆冬的认了乞丐顾石蛋,还大模大样的拉他回了屯子。”


    李母的埋怨李狗子自有辩解,还是那等有了婚书要认,顾有根拿了赘银,入赘的自然是顾有根的儿子......


    李狗子不觉得自己有错,他觉得自己遵循王法,遵循良心,不能因乞丐顾石蛋残废就不要他了,这样他李狗子就是抛夫的哥儿,是个混蛋畜生了。


    李母与他反复掰扯,李狗子昂着脖子就认定自己没错,气的李母抓着他的胳膊就打。


    “我让你犟,我让你犟......”


    李狗子不怕挨打,怕把他娘气出个好歹,闭着嘴不敢再说。


    李母胸膛起伏捂着心口,发恼道:“你娘我身体不好,时不时的还要吃药,家里担子全靠你一个人,我情愿你不赘婿,也不能再要个拖累回来。”


    “这件事算我们家倒霉,至于你贪图乞丐顾石蛋的容貌,想和他过下去的事,你给我想都不用想。”


    李狗子不知他娘怎么这样说:“我没贪图他容貌。”


    李母狠狠瞪了他一眼,冷哼道:“和你爹一样的货色,看见好看的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李狗子:???


    李母双手拿起洗好的菜,让李狗子把盆里的水泼菜地里:“你是我儿子,我心疼,你要是不想让你娘气死,你就把那顾石蛋忘了。”


    她往灶房走,李狗子端着盆追了过去,急道:“可是娘,我和他有婚书的...”


    李母猝的转身指着他:“你再说一句,我现在就去跳了井,让你没爹也没娘。”


    这话吓的李狗子脸色发白,他娘是真的做的出来。


    年轻时李母和李父因事有了争议,李母是转头就去跳井,吓的李父抱着她哭的像个孩子,嚷着这辈子都听她的。


    那时李狗子还小,但这事李狗子是记得的。


    娘和男人,那定是娘重要的。


    “不说了,不说了,娘你别恼。”李狗子:“我去浇菜地。”


    李母:“说一千道一万,你傻乎乎的愿意和人家过日子,人家愿意和你过日子吗?你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人家对你嚷着骂着,饭都不吃想着绝食而死,你觉得他看得上你了?”


    李狗子心里发闷,低声道:“他前几日已经老实喝药老实吃饭了。”


    李母:“那是因为我说把他送回顾家,他才愿意喝药吃饭的,你以为是因为你?”


    李狗子:......


    他抿了唇角出了侧门去浇菜地,这天闷热,闷的他心里难受。


    翌日,李狗子说高寨李多柳要布头,要给腹中小孩做包被,让李母找出来他送过去。


    李母垂着眼吃饭:“他腹中孩子还小,不着急,过些日子再说。”


    李狗子闷头吃饭:“哦。”


    李母斜了他一眼,这是把她当傻子呢。


    又过了三日,李狗子砸开一个山核桃给李母:“金宝爱吃山核桃,我送些过去?”


    金宝是他二哥李多安的儿子。


    李母三个孩子,现只有这一个外孙,心里确实是疼爱,又想着李狗子这几日老老实实的,再一个郑家村离顾家村是不同的方向,犹豫后也就同意了下来。


    李母装了些山核桃,又从柜子里捡了十来个鸡蛋,嘱咐李狗子早去早回。


    李狗子应下后出了门,是往郑家村的方向走的。


    正值晌午,李母喝了碗水,在屋檐下拼着碎布,想着给大儿子的孩子做个包被。


    院外一哥儿轻快的喊了声娘,李母抬头瞧,是他二儿子牵着金宝来了,陪着的还有儿婿。


    李母见到儿子高兴,又道:“你们怎来了?”


    李多安放下带来的肉和豆腐,笑道:“想娘了,你儿婿送我和金宝过来,我和金宝住几日,等下他吃完饭再回去,若不然我们就不会这么晚才到了。”


    他给李母看豆腐和肉,挽着袖子说包饺子。


    李母说行,搂着金宝亲了亲:“狗子去你家了,怎没一同回来?”


    李狗子是一早出去的,现在都晌午了,算着时间李多安出家门时李狗子应当到了。


    李多安:“狗子?没见他呢,我们来的路上也没见他。”


    望山屯到郑家村就一条路,就算李狗子走得慢,也应该和他们迎面撞见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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