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辣的阳光洒落在去往东京的公路上, 沿途绽放的鲜花黄白相间,螺旋状交叠的五枚花瓣,像是纸折的风车。
日向翔阳打开车窗, 强劲的热风灌满车厢, 带着丝丝缕缕鸡蛋花的柔和香气。
“是不是快要到东京了?”
坐在他身旁的影山飞雄被这股风吹得眼睛都睁不开, 田中龙之介扑到前座迎着狂风呼喊。
后排的月岛萤戴着耳机依然能感觉到两人的动静:“又不是第一次去,为什么还是这么大惊小怪的”
田中龙之介:“合宿什么的,不管去几次都很兴奋嘛!”
日向翔阳十分憧憬:“就是!可以和强队一起切磋球技。”
其他队友没这么闹腾,但他们也是很期待的。
虽然不久前刚去过东京, 在那时, 所有人身上都肩负着比赛的压力,不像今天的合宿, 轻松得就跟春游一样。
被长途驾驶磨平棱角的乌养系心:“年轻人啊”
队长:“田中,不要在车上跑来跑去,也不要一激动就脱衣服。”
“可是我今天还没有脱过!”
制止住乱跑的队友,关上巴士的窗户,缘下力扫视车厢内, 嗯, 日向、田中、影山都很安分。
奇怪,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缘下力向最后一排望去,发现了坐在最后一排贴贴的两个「异类」。
木下久志顺着他的视线回头看:“西谷今天真安静啊。”
不只是他,一向精力旺盛的海世鱼央今天也关机了。
海世学弟总是很稳重,跳脱的西谷夕很好地弥补了这一点。
但今天两个人上车, 倒头就睡。
一路睡到东京,都不见醒。
队友们刚开始还顾及着他们在睡觉,交流声音不大,都是窃窃私语。
后来大家都忘记了有这么一回事, 队友们逐渐升高的玩闹声也没能将海世鱼央和西谷夕吵醒。
八乙女泉辅把手放在海世鱼央的鼻子前,感受到同学的鼻息,他一脸遗憾地坐回位置。
“还活着,只是睡得太沉了!”
缘下力:“嘿嘿,看我的。”
时田空坏笑着拿出水笔,和八乙女泉辅相视一笑,捉弄海世的机会太稀罕了,今天一定不能放过!
“时田!画完没?让我看看!”
等时田空画完让出位置,车厢里如同按下暂停键一样鸦雀无声。
大家都在憋笑。
海世鱼央脸上画了一个蝴蝶结,西谷夕额头上画了副眼镜。
武田一铁听见大家竭力收敛的笑声,回头一看,差点被嘴里的乌龙茶呛着。
就这样,海世鱼央和西谷夕依然没有醒。
“装睡吧?我们都这么吵了,还不醒?”
队友围观他俩补觉。
他们都知道,海世鱼央和西谷夕家离得很近,现在两个人都困死过去,这里头一定有故事。
“他们两个昨晚干什么去了,一个比一个困。”
海世鱼央昨晚失眠,只睡了三个多小时,一上车就开始补觉。
为了睡觉舒适,海世鱼央把车座调低,他的脑袋可以完美地靠在西谷夕的肩膀上。
西谷夕不困,单纯是受学弟感染入睡。
盛夏的光影从两人的耳边抚过,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射在海世鱼央的脸上,剧烈的阳光与脸上的热意让海世鱼央的睫毛动了动。
画面太恬静温馨,甚至有一点甜蜜了,跟吵吵闹闹的小学鸡队友们格格不入。
他们俩的关系比自己想象得还要好,缘下力看看窗外,熟悉的风景映入眼帘。
这次集训活动照例是由枭谷学院主导,森然高中提供集训场地。
枭谷学院集团,来源于枭谷与森然高中的联合集训,后来加入了神奈川县的生川高中和东京的音驹高中。
以及去年刚刚加入的新成员乌野。
千鹿谷荣吉低头看表:“那群乌鸦飞得有点慢啊。”
森然体育馆门口,一群高中生翘首以盼。
IH全国大赛中,乌野的表现有目共睹,他们的攻击手段不断进化。
如果说正式比赛中没能和乌野遇上是遗憾。那么,能在练习赛里一试锋芒也很令人期待。
还有被在场所有人视作劲敌的乌野新生力量,那个传说中的厄运13号。
今天,想必也能亲眼见识了!
教练在催促,赤苇京治走出体育馆提醒道:“集训马上就要开始了。”
山本猛虎在体育馆门口走来走去:“可恶,简直是吊人胃口”
他话音刚落,孤爪研磨一双猫眼陡然一亮,淡淡的声音响起。
“来了。”
抵近的巴士上走下十多人,乌野球员们还没来得及开口,表情都很平静,以至于非常有压迫性。
体育馆外突然陷入寂静,这就是拿下全国第二的队伍吗?
果然有一种王者之看到最后一个黑着脸从车上下来的人,各校球员们傻眼了。
蝴蝶结?什么玩意?
顶着他们的疑惑视线,海世鱼央面不改色,擦拭脸颊的动作加快了。
西谷夕拍开他的手:“我帮你!”
西谷夕已经把额头上的「眼镜」搓掉了,海世鱼央脸上的蝴蝶结图案却完好如初。
海世鱼央:时田,你对我怨念很深嘛。
他微微一笑,计上心头:“时田,以后睡觉,别忘记两只眼睛轮流站岗。”
时田空后背一凉。
几位教练寒暄之后,将所有球员聚集在一起,公布了今年的练习安排。
最后,枭谷教练暗路健行拍拍手掌:“开始训练吧。”
第一场练习赛,乌野抽中的对手是枭谷。
枭谷,是在半决赛3:2惜败一林的队伍。
海世鱼央:如果没有一林,跟我们打的恐怕就是枭谷了。
面对四强校,乌野警惕心拉满。
枭谷有过之而无不及。
赤苇京治早就看过决赛的录像了,还算平静,枭谷一年级新生镰田隼在网前蠢蠢欲动。
赤苇京治:这孩子太好懂了。
“阿隼,如果只关注乌野的13号,很可能会被别的乌鸦啄伤”
镰田隼点头如小鸡啄米,但发言表示他完全没听进去:“学长,我已经迫不及待要跟他一决高下了!”
尾长涉扯扯嘴角:“害,不见棺材是不会落泪的。”
比赛开始。
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的快攻率先拿下一分。
镰田隼的注意力偏移:“那就是超级无敌怪人速攻吧!比视频里还快。”
“熟悉的头疼感”
不,接下来还有更头疼的!
在枭谷众人如临大敌的视线中,海世鱼央高高跃起。
三人拦网全身紧绷,厄运十三号的暴扣要来了!
然而,他们想象中的暴力扣杀并没有降临。
排球在海世鱼央的手中不着痕迹地偏转了方向。然而这一球并没能逃离三人拦网的范围。
排球正正地冲击拦网,打在枭谷副攻手尾长涉的右手掌上,在三人拦网与球网之间的缝隙中弹动几回后,坠落在地。
乌野再得一分。
尾长涉和别的枭谷球员都是一愣,其他时刻关注着乌野的替补球员们也神色微妙起来。
这真的是全国第二强队的王牌水准?
怎么说呢,有点逊。
镰田隼脸上的期待顿时荡然无存,如果这一球不是失误的话,他很失望。
“这根本算不上力量最强的主攻手吧!”
尾长涉对上赤苇京治的视线:“这球力量不小,但是跟IH全国大赛里没法比,我觉得我能拦住!”
海世鱼央的表现令人大跌眼镜,他的扣球不光力量比不上载闻,甚至准头也不好。
赤苇京治不由得疑惑起来,这是失误?
问题是乌野全员都泰然自若,海世鱼央接连失分也不见他脸上有任何急躁。
影山飞雄走到海世鱼央面前:“托球高度怎么样?”
海世鱼央托着下巴,在网前比划:“能距离球网远一点吗?另外,球速可以再慢一些。”
不出意外,他这个暑假的任务就是掌握拐腕技术,练习赛就是最好的磨刀石,所以望着记分牌上12:6的惨烈数字,海世鱼央心虚地移开眼睛。
镰田隼消极地嘟着嘴:“应该再猛一点啊!狠狠扣!”
呵,什么厄运十三?不过如此!
镰田隼心里这么想,但是位置轮转。在面对海世鱼央的发球时,他还是做足了准备。
排球在海世鱼央的重击之下,一眨眼就消失在乌野的场地。
镰田隼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他的眼睛几乎跟不上排球的速度,好在常年练习,本能反应暂时接管了他的身体。
球撞飞他的左肩,在身后的地板上爆发一声巨响。
偌大的体育馆一瞬间消音。
“这、什么玩意!?”
音驹恰好在换位,山本猛虎探头探脑:“哼哼,知道乌野现在有多难打了吧?”
海世鱼央也是憋坏了,拐腕对他来说还是不顺手,唯有发球能竭尽全力。
他的发球惊人,枭谷的左撇子新生同样棘手!
最后,比分停止在21:25,第一场练习赛,乌野输。
输的队伍是有惩罚的!
在第一个狂奔冲上漫长陡坡草坪的最顶端后,海世鱼央渴了。
西谷夕摇着衣摆扇风,朝着天空呐喊:“好热!令人怀念的惩罚!”
月岛萤失去吐槽的力量,缘下力生无可恋地望着他们队几个体力过剩的排球怪物。
“累死了”
学长们奄奄一息,海世鱼央眨眨眼睛,有点愧疚。
如果他不坚持在练习赛里尝试拐腕扣球的话,他们队肯定不会输得这么惨。
感觉月岛学长都快窒息了!
身后太阳炽烈,海世鱼央踩着自己的影子,默默地跨步向斜坡下走去。
集训安排是白天各队打练习赛,每天晚上自由练习。
拐腕的时间安排是不是需要变化呢?
一边走路,一边思考,就在海世鱼央走到斜坡底,即将登上体育馆台阶的时候,脸上突然传来热乎乎的触感。
海世鱼央的身后,乌野的其他部员们震惊地停下脚步。
他们看见,西谷夕的手轻轻地抚在海世鱼央的脸颊上。
第102章 102 开关 谁说这混乱赛不好?这混
众目睽睽之下, 这么亲密真的好吗?
正准备给他们递水瓶的谷地仁花:摸脸颊?像是恋人之间才会做的事!
说真的,这两个人就没有什么距离意识的吗?
西谷平常喜欢跟人勾肩搭背,但是摸脸颊这么暧昧的动作, 大家是第一次看见。
海世鱼央并不震惊, 他只是有些不习惯, 甜蜜的不习惯。
西谷夕没有撤手,他满意地看见学弟的视线重新聚焦在自己身上,说了一句大家听不懂的话。
“关掉了吗?”
像是对上了接头暗号,海世鱼央的脸在学长的掌心蹭了蹭:“我觉得关掉了。”
西谷夕点点头, 慢慢地收回手。
他们在说什么?简直匪夷所思。
时田空问出了身后一众吃瓜群众心中共同的疑问:“什么关掉不关掉?”
海世鱼央将食指放在唇边, 用压低了的气声回答他。
“秘密。”
这是他和前辈昨晚的约定。
海世鱼央:“可以操纵我的思维吗?”
西谷夕像被烫到一样想缩回手,海世鱼央不放, 他把学长的手紧紧地按在自己的脸上。
西谷夕语无伦次:“操纵思维??你、你说话太夸张了!”
“前辈不是说关停大脑吗,那就设置一个开关,”海世鱼央的声音轻而清晰,说话时幽幽的节奏与音调让听众入神,“一个外化的开关。”
一片漆黑中, 西谷夕仿佛看见了那双熠熠生辉的蓝色眼睛。
他们约好了。
只要西谷夕触碰一下海世鱼央的脸颊, 不管何时何地,海世鱼央都必须停止胡思乱想,去做实际的事。
西谷夕把运动水壶丢给海世鱼央:“失误得越多、失误得越早,学成的也就越早,没什么好愧疚的!”
大家恍然大悟, 终于有一句是他们听得懂的了。
海世鱼央是为了练习拐腕导致比赛输掉而愧疚吧他多虑了!
“反正体能训练都是要做的,因为惩罚而做还是自发做没什么区别,”缘下力累得说话上气不接下气,“当然, 我不是说练习赛的输赢无所谓,能赢最好!”
月岛萤坐下,惜字如金:“练习赛输,总比正式比赛输掉要好。”
精力充沛的日向翔阳伸出大拇指:“就算再跑100个回合,我也没在怕的!”
影山飞雄不甘示弱:“200个回合也没事!”
山口忠大惊失色:“醒醒!我们不可能输200回啊!”
海世鱼央听着听着,勾起唇角。
下午17:35。
海世鱼央借来了谷地仁花的记录本,他要看今天,也就是第一天的练习赛比赛结果。
乌野的输赢比例几乎是五五开。
就算进攻上削弱一些,乌野的基本盘依旧很抗打。
而且乌野队里,不止海世鱼央一个人「做实验」,还有西谷夕和八乙女泉辅的双自由人战术、日向翔阳的跳发也就是说,实际情况比海世鱼央想象的要乐观许多!
他校球员瞳孔地震:不是,乌野怎么又有新招了?
乌野在进化,别的队也不会固步自封。
猫又育史看看这队,再看看那队,要乐开花了:“今年比去年更积极嘛。”
比赛积极,吃饭更积极。
音驹队的犬冈走根据地理优势,抢下第一碗花鲢鱼丸汤。
填饱肚子后,晚上的自由训练大家都很卖力。
在距离晚训结束还有半小时的时候,日向翔阳和灰羽列夫悄悄咪咪凑到了一起。
日向翔阳:“列夫,今年要那个吧?”
灰羽列夫:“当然,你觉得哪些人比较合适?”
日向翔阳:“都好!逮到一个是一个!”
于是,他们眼珠一转,盯上了距离最近的二传手。
正在休息的孤爪研磨:
日向翔阳和灰羽列夫一人抓一只手,快使出浑身解数了。
日向翔阳:“试试看打一场3V3嘛!说不定可以抽到跟研磨一队,一定会很有趣的!”
孤爪研磨:可是我觉得打败你更有趣。
一个是同队的后辈,一个是好朋友,实在没有办法拒绝呢,而且孤爪研磨眯起眼睛:“我可以加入,但有要求。”
应他的要求,日向翔阳和灰羽列夫第一个找到了正在练习发球的海世鱼央。
以及在他对面练习接球的月岛萤。
月岛萤:“三对三?”
日向翔阳重重点头:“为了延续我们去年混乱趣味赛的传统!”
海世鱼央欣然接受邀请:“混乱趣味赛?是位置什么的全部打乱吗?”
历经两届混乱趣味赛的元老赤苇京治:“这个名字还挺贴切的。”
回想木兔光太郎的话,月岛萤按捺住拔腿就走的冲动。
虽然有日向、灰羽这几个排球笨蛋,但是正经人也不少,赤苇也在,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抽签结束,队伍构成是:
蓝队,海世鱼央,孤爪研磨,赤苇京治。
红队,日向翔阳,月岛萤,灰羽列夫。
月岛萤:我要换队。
然而,换队无效。
又是被问题儿童包围的一天呢。
海世鱼央陷入沉思,抽到分属不同队伍的两个人做队友,默契什么的好像指望不上。
而且,二传手含量超标了!
月岛萤:我们这边三个副攻手,我说什么了吗。
海世鱼央很满意这个抽签结果,谁说这混乱赛不好?这混乱赛可太好了!
因为他可以近距离观察孤爪研磨和赤苇京治的托球,对拦网好处大大滴。
趣味混乱赛,开始!
日向翔阳一记跳发,赤苇京治接住球。
孤爪研磨挪动一步后,在网边跃起。
他的眼睛落在了对面场地的角落。
第一球居然不给唯一的主攻手吗?一上来就玩二次进攻,还真是研磨的作风!
日向翔阳早有准备地向侧方冲去。
不对,不是二次进攻。
月岛萤保持移动,眼见排球脱手后,他向赤苇京治的方向起跳。
球没有被孤爪研磨直接挥出,而是传给了赤苇京治。
海世鱼央:是接球不错的二传手,不仅赶上了佯攻的时机,还与音驹的二传成功配合。
但刚接完一传就加入进攻,还是有些勉强了。
赤苇京治的扣球被及时跟进的月岛萤成功拦住,排球轻快地向蓝队的地面坠落。
就在孤爪研磨和赤苇京治都以为这一分要丢的时候,无人防守的中路突然插进一个身影。
海世鱼央接住了这一记拦网球。
他没有加入刚才的进攻,所以有充裕的时间跑动,还有一部分运气因素,排球的落点恰好在他的正前方。
赤苇京治、孤爪研磨:反应真快!
虽然是机会球,过网了,但是这足以使蓝队得到再一次组织猛攻的机会。
这一回,主攻手和二传手各司其职,精准的海世鱼央牌导弹冲破防线,直达敌方边线。
重炮得分!
月岛萤揉了揉发麻的手指,山口裁判员急了。
“阿月,你没事吧!?”
月岛萤瞧了眼自己身经百战的手指:“能有什么事。”
海世鱼央的重炮进攻很难拦,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他是不会惊讶的。
乌野球员都不会因此大惊小怪,他们早就习惯了,其他队的球员看着还是很新鲜。
“起跳和挥臂,似乎很平常,”赤苇京治认真分析,“为什么扣球的力量会这么大呢?”
孤爪研磨不能完全赞同:“以海世的身高,起跳不能用平常来形容吧。”
“说得也是。”
不一会儿,两个二传手就发现给海世鱼央托球,容错率很高。
海世鱼央:“毕竟是第一回打配合,球尽量离网远一点高一点吧。”
如果是常规比赛,主攻手的这个要求很容易达到。
可3V3比赛各自防守区域扩大一倍不止,一传很容易接飞,连带二传的效率也大打折扣。
这时候蓝队有一个擅长定点强攻的主攻手,令人安心。
月岛萤的发球靠前,孤爪研磨不得不接发,赤苇京治二传。
“海世。”
海世鱼央应声出击,两步跨至网前,随着他的起跳,地面给予的力量沿着浑身的肌肉,从足部一直传导到手掌,扣球时机分毫不差。
一直观察的赤苇京治呼吸一紧。
排球像离弦的箭从拦网侧面穿过,直射空场,再次得分!
“成功了!”
海世鱼央看向两个队友。
赤苇京治配合地伸出双手,三人击掌。
“看你的身体朝向,我还以为这是直球。”
“起跳前,我确实在纠结要不要继续试拐腕,”海世鱼央没有藏着掖着,“因为白天练习的时候进攻效率很低。”
有被信任的感觉,孤爪研磨实话实说:“刚才那球很标准,你是在纠结力量变小的问题吗?”
确实,海世鱼央一边聊天,一边做手操保护他最近操劳过度的手腕。
“嗯,而且我担心会抽筋。”
白天打完跟乌野的比赛,赤苇京治就知道乌鸦们又在磨练新武器了,他的初判断是
“原来不是滞空,是拐腕啊。”
海世鱼央察觉要素:“滞空?”
海世同学好像触发关键词的游戏BOSS,孤爪研磨眨了一下眼睛,目光从主攻手身上转向另一个推手NPC:“给他提供新思路真的好吗?”
“最后哪边赢了?”
影山飞雄两指同时按下,盒装牛奶掉在自动贩卖机取货口。
“当然是我们蓝队。”
海世鱼央拉开果汁罐的拉环,瞄准垃圾桶,三分球!
“他们队三个副攻手,多难打啊。”
晚训结束,口渴的两只小乌鸦在自动贩卖机偶遇,买到心爱的饮品后,他们边聊边回集训宿舍。
刚走到宿舍门口,一个白花花的东西迎面飞了过来。
什么玩意?!
海世鱼央猛地闪开,白色的软枕不偏不倚地砸在他身后的影山飞雄的脑门上。
扣枕头成功的日向翔阳:完啦。
哦吼。
海世鱼央往后退了一步,为怒火熊熊的学长让出进攻路线。
混战升级,只有海世鱼央不慌不忙,他从门边探出半个脑袋,寻觅西谷夕的身影。
这就是传说中合宿必备的枕头大战吧!
第103章 103 枕头大战 “我觉得他俩有不可
“哇啊, 乌野打起来了!”
“真的假的?”
乌野宿舍,枕头满天飞,波及到了源源不断赶去看热闹的其他球队的成员们。
围观群众的「伤亡」使战斗规模再一次扩大, 大家不约而同地陷进了这个混沌的地方。
孤爪研磨仍然捧着游戏机旁若无人地坐在乌野宿舍的角落, 这绝对不是他刻意闹中取静。
他来找日向翔阳玩的时候, 枕头大战还没有爆发呢。
等他想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海世鱼央贴着墙壁走,深入腹地,他的动作不够迅速, 因为地板很光滑, 路上障碍又太多。
幸好防御高,就算有枕头飞来, 他也能及时格挡。
偶尔反击一定能把对面撂倒,他在各个球员们中间辗转腾挪。
最后,海世鱼央成功抵达橱柜。
他拖出一床被子,展开罩在自己的头顶。
“哪里跑!”西谷夕朝灰羽列夫一指,拱了拱身边的田中龙之介, “你守塔, 我去打野!”
一座平平无奇的被子出现在玩得正嗨的西谷夕身后。
一股神秘的力量,束缚住了西谷夕的手臂,环住了他的腰。
被子领域展开,然后裹住前辈,打包带走!
西谷夕发现自己双脚离地, 眼前世界晃动,霎时懵了。
懵的还有田中龙之介,他回头,好哥们原地蒸发了。
仅仅一两秒的疏忽, 对面的木下久志就发现了进攻的机会,一个枕头咻的飞过来成功爆头。
两眼一黑前,田中龙之介还在思考。
我队友去哪了,我那么大一个队友呢!?
目睹海世鱼央抱走西谷夕全程的孤爪研磨痛苦闭眼,不愿再看。
直接上手拐?受不了被抢到宿舍靠近窗户那个角落,西谷夕若有所感地戳了戳罪魁祸首被子。
“鱼央?”
海世鱼央默不作声,西谷夕按捺不住好奇,直接将被子一掀,揭晓谜底。
你的学弟突然出现!
海世鱼央从被子里冒出来:“Surprise!”
惊喜?惊吓还差不多!
西谷夕两只手捏住海世鱼央的两边脸颊:“你干嘛?敢吓唬我!”
海世鱼央顶着无辜的眼神狡辩:“难道你被吓到了?”
“当然没有,我是个战士!”拒绝诱惑,西谷夕目光坚定地从被子堆里起身,“我要回去战斗!”
不巧,各家队长黑着脸来收束战线了。
森然高中排球部的部长是来看笑话的。直到他发现自家球队的千鹿谷荣吉。
赤苇京治提溜着玩疯了的镰田隼,不小心看见坐在角落不知道在干嘛的海世鱼央和西谷夕。
其实,早在下午,赤苇京治就发现了海世鱼央和乌野的4号自由人关系不一般。
他歪着头观察有点暧昧的宿舍一角,发现同盟的孤爪研磨把游戏机揣进兜里,走到他身边。
“我觉得他们俩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耳朵尖眼睛也尖的千鹿谷荣吉:哈?谁跟谁?请务必展开说说!
猜想得到了验证,除此之外,赤苇京治还从孤爪研磨的竖瞳里发现了一只猫对于狗粮的嫌弃:“你是想说见不得人吧?”
被戳中心思的孤爪研磨:“这可是你说的。”
语文苦手镰田隼小小的脑袋里有大大的问号:“有什么区别?这两个词都不是啥好词吧!”
乌野的部员们老老实实将床铺好,枕头大战落下帷幕。
合宿的好处就在于人多,热闹非凡。
白天可劲练球,晚上还能攒局打游戏,这么多爱好相近的同龄人聚在一块,让时间的脚步都不自觉地加快了许多。
其实,从集训开始至今只过了四天而已。
孤爪研磨回想起海世鱼央四天前不够灵活的拐腕操作,对比现在的海世鱼央,就发现不是时间过得快,而是这个BOSS的升级速度太惊人了。
上午的训练结束后,大家饿得前胸贴后背,吃完饭,状态回满的海世鱼央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
他要报仇,报时田空前几天在他脸上画蝴蝶结的仇。
海世鱼央找了只黑色的油性笔,朝西谷夕勾勾手掌。
加入他,就能聆听他的复仇计划。
西谷夕果断加入,露出同流合污的笑,学弟的鬼主意都很新奇,他喜欢!
“你真坏!效果能有你说的这么好?”
海世鱼央的耳朵都听酥了,他自信不疑地转了转笔:“你就拭目以待吧。”
西谷夕放风,海世鱼央动手,两人在时田的衣服上画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小蚊子。
时田空不久就发现了,他不以为然,连洗都懒得洗,碰到了海世鱼央还要揪着那只蚊子挑衅两句。
“画这么小,谁看得见?有本事画我脸上啊。”
山口忠就看见了。
白色T恤上的一点蚊子,看得异常清晰。
山口忠:蚊子?拍一下!
月岛萤路过时田空,略有迟疑:“好像是画上去的蚊子”
然而忍不住还是拍了一下。
日向翔阳、影山飞雄亮出巴掌:蚊子?比拼暂停,我先打!
唯一没动手的是孤爪研磨,他眼前一亮,发现是赝品以后无语地走了。
明明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等着人们去看。但是所有人一走进体育馆,最先发现的一定是时田空白色t恤上的那只扎眼的蚊子。
时属蚊子活动频繁的夏季,大家对这种面目可憎的小虫从不手软。
消灭蚊子,人人有责。
于是,时田空当天差点被拍死。
时田空捂着沉甸甸的左肩痛苦大叫,不忘放狠话:“海世,我要在你衣服上画蟑螂!”
西谷夕听了直摇头:“蟑螂?那我绝对不会拍他!”
夕前辈心里有我!海世鱼央:“不愧是”
一想到蟑螂,西谷夕简直要起一身鸡皮疙瘩:“会直接用脚踩。”
海世鱼央:
海世鱼央,疑似失去所有力气和手段。
“该死的蟑螂”
嘟囔完这句话,他就跑到球场角落,不画蚊子改画圈圈了。
嗯,在诅咒蟑螂。
帮着经理们收拾完后厨的缘下力重返体育馆,一点人数发现不对:“奇怪,海世和西谷呢?”
木下久志朝门外努了努嘴:“喏。”
海世鱼央郁闷地坐在体育馆外屋檐下的阴影里,西谷夕左手樱桃果汁,右手是不知道从哪儿薅来的狗尾巴草,变着花样地在哄学弟。
缘下力:拜托,这两个家伙又在搞什么呀?
把门外两个幼稚的小朋友赶回来,缘下力说回正事:“下午我们跟哪支球队比赛?”
谷地仁花对赛程烂熟于心:“报告,是枭谷!”
西谷夕嗅到了困难的味道,瞬间兴奋:“左撇子要来了!”
拦防左撇子对海世鱼央来说很棘手:“嗯哼,难缠的家伙”
话音未落,枭谷的左撇子选手堂堂登场。
背对着二传手学长,镰田隼放心大胆地做起鬼脸:“说着不好对付,你们倒是表现得再害怕一点啊!”
尤其是那个海世,嘴上说难缠,神色总是淡淡的超敷衍,一看就知道他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太让人不爽了!
那就没办法了,乌野人均不服输。
下午,乌野与枭谷的练习赛开始。
主攻手镰田隼是枭谷的新晋王牌,虽然是一年级生,却能在精英荟萃的枭谷脱颖而出,跳跃能力也是他们队数一数二的。
他的左手球更是枭谷征战IH全国赛时最好用的大杀器,战绩可查。
海世鱼央都有些头疼,这家伙的发球比扣球好接很多。
接一传,海世鱼央还有调整位置的时间,扣球不行,预判失误就很难挽救了。
枭谷的其他选手也很给力,团队配合得当,有探头球能当场摁下去的那种。
接了四五球都很难适应啊,海世鱼央望着偏移轨道的排球:“抱歉,补位!”
不用他说,影山飞雄已经出现在排球落点之下。
没有暗号,没有眼神示意,没有任何征兆,日向翔阳横向跑动,光速起飞,这离谱的跳跃高度,不管枭谷的队员们看几回都会被惊到。
快攻得分!
接球不行,就得用扣球来弥补。
四号位,海世鱼央伸手要球。
当排球以劈波斩浪之势划过赤苇京治的眼前时,他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海世这一次击球,竟然不是拐腕的动作?
久违的招牌正宗暴力扣杀,不遗余力地将球扣出后,海世鱼央感觉通体舒泰。
爽啦。
海世鱼央的进攻一向有技巧性,但他扣完球,呆掉的镰田隼脑海里只留两个字。
强力!
纯粹的力量不一定是最强的武器,却一定是最惹人注意的存在。
排球击溃拦网,爆炸声在枭谷后场响起,就算身处别的球场,大家高低也得分神看两眼。
这么大的动静,想不关注都难!
孤爪研磨:“轰炸机。”
前几天的练习赛,海世鱼央一有机会就练拐腕,跟暴扣相比,新招数几乎可以用软绵绵来形容。
现在,他恢复了正常的扣球习惯,如同卸去枷锁,枭谷防守压力骤增。
枭谷的自由人近卫雅人呼吸沉重,不只是他,所有跟乌野交过手的自由人,大概都会有一个共识。
乌野的进攻强势,难以防守!
这其中,又以海世鱼央这座重炮为最。
此刻,海世鱼央助跑起跳,除他之外,后排的和尚头跃跃欲试,穿插如梭的诱饵疾速甩开拦网,新一轮的猛烈攻势即将席卷而来!
二传手会把球给谁呢?
第104章 104 烧烤 有关夕前辈的事我一向猜
跟前几天的比赛相比, 海世鱼央今天爆扣的次数高出一倍不止。
枭谷的选手已经麻了。
穴掘秀一: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近卫雅人抬手抹去了额头密布的热汗,不自觉地放低身体重心,他双手撑在大腿上, 用力到指尖泛白, 一股沉重的无力感悄然蔓延。
不怪他压力大, 其他的后排选手们也是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全力提防。
“想要一两球就拿下,未免有点小看他了。”
赤苇说得对近卫雅人捶捶自己发僵的肩颈,让一林牺牲王牌主攻的后排进攻才能防住的选手,怎么想也不可能这么快适应他的球。
不管枭谷选手们如何调整心态, 海世鱼央都吸引住了大部分火力, 乌野其他选手重获自由。
也为影山飞雄,提供了更多的选择。
个别球员的出众不言而喻, 球队整体实力的提升更值得警惕,暗路健行思忖:“乌野花了不少精力在发球上吧。”
二传手影山就不用说了,海世鱼央和田中龙之介的跳发,山口忠的跳飘,现在还加上了西谷夕在场外蹦蹦跳跳:“翔阳, 发得好!”
日向翔阳开学前就在练习跳发, 之前由于精准度达不到要求,所以一直没能派上用场。
跳发球打点高,就算攻手的击球力量没有显著增加,球速也一定会变快。
日向翔阳抱宝贝似的抱起排球:“终于能用跳发拿分了!”
赤苇京治:啊,有一种莫名的欣慰是怎么回事?
枭谷的地面防守队员们不是吃素的, 虽然从日向的发球从站立式变成了跳发,球的旋转和力量上稍有差异,只要认真观察。对于司职防守的近卫雅人不是难题。
A pass, 赤苇京治无须挪动一步。
“我来!”
镰田隼飞扬的声音传来,极强的跳跃能力加上左撇子的特点,给乌野的拦网和接球带来双重考验。
之前对战过牛若,月岛萤对左撇子并不陌生,几天的练习赛下来他已经适应了。
“一触!”
镰田隼:好烦好烦!
缘下力一触球接得得心应手。
镰田隼心里有点小失落。
他知道像乌野这种擅长进攻的球队,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次扣球的机会。一旦他们把球接起来了,接下来的仗就很难打。
尾长涉也是这么想的,靠近球网的他睁大眼睛,就像找茬小游戏一样,细微处的变化决定胜负。
乌野攻手们助跑的身影间,他发现了影山飞雄比右手略微高出一截的左手手掌。
尾长涉心里紧绷着的弦瞬间断了。
二次进攻!?
这很符合进攻狂人的作风,他相信乌野的二传就是这么大胆,于是即刻收住冲向右路的脚步。
影山飞雄收回微微偏移的目光,动作丝毫不乱。
排球以略低的弧度平缓地飞跃,球路几乎与球网平行。
尾长涉一愣,二次进攻的动作只是虚晃一枪吗?实际上还是要传给主攻手吗?
赤苇京治是最先敏锐捕捉到场上风云变幻的人。
暴扣又要来了。
海世鱼央手臂上的青筋凸起,得益于优秀二选手的掩护,枭谷在他面前的人数只有两人。
排球刮过,像密室里突然涌动的阴风。尽管后排选手离球只有一步,都没来得及反应。
因为,他们预想中的暴扣并没有降临。
海世鱼央的手腕偏转到了他能达到的最大角度,避开了双人拦网。
尽管希望渺茫,赤苇京治还是尽了最后一分力,他朝球扑去,眼睁睁地看着排球落在场内。
乌养系心重重拊掌:“好!”
暗中观察的猫又老教练摸了摸不存在的胡子,乐见其成。
最高兴的莫过于海世鱼央自己。
在扣杀与扣杀的间隙当中,见缝插针的使用,体力安排和进攻节奏也更加和谐。
这,才是他心目中拐腕的正确使用方式。
每一次任务达成都让他有彻底驯服脱缰野马的快感,海世鱼央眼角眉梢带着锐意,他转头,和心上人有意无意地对视,凌厉的气质刹那变得温和。
不管相机有多清晰,也比不过人眼,除非西谷夕下意识一摸裤兜,可恶,手机不在身上!
这是他想要记录的一瞬间,不仅想记在脑海里,也想把它变成一张相册中的照片。
西谷夕勾起唇角,无声地向学弟竖起一个大拇指。
最终比分28:26,乌野获胜。
日向翔阳和山口忠愉快地击掌。
“合宿的最后一次比赛总算是不用挨惩罚了。”
西谷夕热得一把扯下身上的号码马甲,甩在长凳上。
喝水不能充饥,田中龙之介皱皱鼻子,好像闻到了去年烤肉的香气:“是不是收拾收拾,就可以BBQ啦?”
海世鱼央:烧烤?
乌野的二三年级们赛后疲惫的双眼,瞬间锃亮得堪比一千瓦大灯泡。
殷切的灯泡们齐刷刷地照亮队长。
队长也求助似的看向教练。
武田一铁笑着点头。
乌养系心拿这群大馋小子没辙:“满脑子只有吃是吧?放心,饿不了你们的!”
烧烤就像过节一样快乐,高中生们欢呼着搬运食材。
打球赢了,但抢活输了。
是的,一想到BBQ,大家就连干活都这么有斗志!
海世鱼央看看热火朝天的草坪,闲得心慌。直到他看到正在准备食材的经理们。
“难怪刚才的比赛都没看见你们,原来在准备食材啊。”
经理们中午就把食材全部切好了,现在是在串烤串,谷地仁花拿起签子,熟练的将肉和蔬菜依次串上。
“这样大家就能荤素搭配了。”
海世鱼央:Wow。
音驹经理三枝爱梨双手捧心:“学姐,你真的太用心了吧!”
谷地仁花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毕竟我记得大家是更喜欢吃肉,不喜欢吃菜的那种。”
“诶?乌野的选手们也这样吗?我看海世同学就很可靠的样子,不像是挑食的人。”
“再挑食也比不上我们队那群笨蛋啦,没有肉会流泪跪下的那种”
“诶!?好夸张!”
经理说话没有海世鱼央插嘴的份,他老老实实安静地学着谷地仁花的样子串烤串。
西谷夕把小凳子搬到室外的草地上。
自从他答应了学弟思维操控,不行啊,这个词光是想想都觉得羞耻反正闲来无事的时候,西谷夕总是会下意识的在人群中寻找海世鱼央的身影。
于是他看见坐在经理身旁只露出一个背影的学弟。
是在帮忙吗?鱼央他总是很热心!
西谷夕从他身后走过去,两手捏住他的肩膀。
海世鱼央扬了扬手中串了一半的烤串:“如果把蔬菜和肉串在同一支签子上,夕前辈会多吃点菜吗?”
西谷夕更渴望纯粹的肉,他想不想地答道:“不用!我又不挑食!”
经理们顿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西谷夕一头雾水。
就他迷茫的这么一会儿功夫,海世鱼央摘下一次性手套,递过去一条凳子。
西谷夕坐下。
笑完了,三枝爱梨惊奇:“海世,你怎么知道他会这么说的?”
海世鱼央:这是心有灵犀。
“猜的,有关夕前辈的事我一向猜得准。”
搞清楚来龙去脉的西谷夕没有生气,绝对没有!
因为这根本算不上捉弄,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但他莫名其妙就想瞪海世鱼央一眼。
“我也要帮忙!”西谷夕接过一次性手套,在海世鱼央身边坐下,声音不高不低,“明明是你比我更挑食!”
海世鱼央声音提高:“青椒你吃吗?”
西谷夕声音更高:“秋葵你吃吗?”
经理们:啊嘞,好幼稚谷地仁花:在赛场上还是很靠谱的啦。
西谷夕飞快串好几串,一齐握在手里就是一束烤串花,他用手肘撞了撞海世鱼央。
“这些都是我串的,记住它们的长相!你要多吃一点啊!”
海世鱼央煞有介事地凑过去,仔仔细细地看那束烤串花,好像真的能记住似的。
谷地仁花的手一顿,海世学弟和西谷学长的关系真好啊。
其他经理们:有一种想要吐槽的冲动是怎么回事!?
斗嘴聊天不影响大家手上的速度,等其他选手把烤炉什么的都架好,经理们也已经把剩下的食材全部都串到签上去了。
教练发表了长达一百零二秒的漫长讲话后,垂涎欲滴的队员们终于可以一饱口福了。
灰羽列夫咽了咽唾沫:“众所周知,胜利是需要争夺的。”
镰田隼不讲武德,最先动筷子:“能不能吃到最多的烤肉,大家各凭本事吧!”
“混蛋啊,别挤我!”
西谷夕抢肉能力超强,虽然手没有别人长,胜在动作灵活,魔术师一般的手速,所过之处,烤肉消失。
一部分进了他的肚子,另一部分西谷夕抬高筷子:“啊”
海世鱼央懒懒地张嘴,幸福地接受投喂:“果然是别人碗里的肉比较香”
你喂的肉最香。
烤肉吃完,夕阳没入层峰后,几缕残霞中,乌野球队踏上返程。
除了海世鱼央和西谷夕。
海世鱼央挥着手,目送队友们的大巴渐行渐远,门外另一辆黑色轿车亮了亮灯。
是家里来接他们的车,海世鱼央心领神会地拎起行李箱,和西谷夕走上前去。
嘿嘿,终于可以跟夕前辈二人世界啦!
第105章 105 海世家 小夕在害羞什么?
黑色轿车在道路上平缓稳定地奔驰着。
海世家在东京郊外有一座常住的宅邸, 远离市中心的喧嚣,一路开过来,道路上的车流逐渐稀疏, 直至变得寥寥无几。
晚灯像一条从天际垂落的银河漂浮在半空, 宁静之中, 夜景美得更有韵味。
随着蜿蜒的道路,轿车轻盈地拐了几个弯,转向一条斜向上的岔路,不过四五分钟的光景, 一座的铁门悄然出现, 矗立于道路的尽头。
汽车没有停下,只是放慢了速度, 有两人来打开铁门,在车辆驶入后又缓缓合上。
门外与门内的风景很不一样!
西谷夕手里的玻璃珠跳棋吧嗒一声掉回棋盒里,他的注意力就被窗外的夜花园带偏了。
就连海世鱼央悄悄把他的棋子挪了位置都没有发现。
深感被忽视的海世鱼央伸出手掌,捂住学长的眼睛:“我们下车去透透气吧。”
西谷夕拍拍海世鱼央的手,「眼罩」撤掉后, 画卷一般的夜色重新展开, 大自然里放飞自我,但他坚定地摆了摆手。
花草什么的可以明天来看,他想先去鱼央的家里!
“没关系,先回家!”
海世鱼央抬眼,笑着看向前辈趴在窗边的后脑勺:“嗯, 已经到家了。”
「哦好」西谷夕降下车窗,猛地回头,“到家了!?这么快?”
确实已经到了,只不过现在还在花园, 连成片的花圃铺满了艳丽的红色鲜花。
西谷夕撑了个懒腰,他半个脑袋探出窗外,放眼望去只有寂静的山林,连住宅的影子都没看见。
他疑惑,建筑物在哪呢?
一刻钟后,轿车停在门廊。
海世鱼央叫住解开安全带的折木智也:“折木大哥,你去停车吧,行李我们自己拿。”
海世家像《小鬼当家》里的房子!
西谷夕停在门前,联想满分:“打开门以后会不会有两列管家在门口迎接?”
海世鱼央忍俊不禁:“如果你想看,也可以这么夸张。”
他话音刚落,大门打开,一个苍老的声音悠悠飘来。
“年轻的先生们,两列管家有些为难,但一个管家还是有的。”
玉城慎平笑眯眯地朝两人点头。
西谷夕顿觉眼熟:“你是那个老爷爷,鱼央家里装潢的时候我见过的!”
海世鱼央偏过头去,噗嗤一声差点笑出来。
金牌管家玉城慎平优雅的身姿一僵,六十岁正是闯的年纪,怎么能叫老爷爷呢?!
他抚摸着发白的胡须,这是少年白好吧,是中年白。
海世鱼央温声道:“前辈你跟我一样,叫他伯伯就好了。”
玉城慎平接过行李,侧身站在一边:“这些行李箱”
海世鱼央不假思索:“都帮我放到卧房。”
玉城慎平了然,既然如此,海世鱼央的意思就是,不用额外安排房间给他身边的那位西谷同学了。
他默默地推着行李箱,往电梯走去。
海世鱼央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从小到大隐私意识拉满,卧室从不允许别人住。
就算有朋友来做客,以往也都是安排在一楼客房。
无一例外。
今天出现了罕见的情况,看来小鱼交到了很亲密的好朋友鉴于刚才进来,车从花园开到别墅就开了整整十分钟,西谷夕战术后仰:“你的卧室不会离这里很远吧?”
倒也不至于。
海世鱼央朝螺旋式的楼梯扬了扬手:“就在三楼。”
西谷夕这才有功夫观察海世鱼央家的客厅,这里看起来不像是海世鱼央的家,至少跟鱼央在宫城的住宅截然不同。
那边是实用至上的简约,这边则完全是极繁主义。
他新奇地打量四周,脚底下踩着一张绚丽夺目的地毯,墙面上镶嵌着复古如故事的墙砖,挂画与雕像错落有致地点缀在客厅各处。
视觉上很热闹!
西谷夕毫不犹豫,当即拍板:“冲!”
他三步并做两步地往台阶上跨,有冲刺乌野学校附近那座大斜坡的气势。
海世鱼央不紧不慢地跟在雀跃的西谷夕身后。
他们俩都很兴奋。
海世鱼央的兴奋隐藏在平静之下,每往台阶上走一步这种情绪就显露出一点,他自己都觉得无厘头看到西谷夕出现在自己家里,出现在自己最熟悉的地方,真的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别墅的一楼和二楼风格极为统一,踏入第三楼时,格调变得更为素雅淡泊,脚下的地毯也换上了纯色的款式,踩在上面听不见脚步声。
海世鱼央像导游一样介绍:“那边是我哥的房间,超无聊,这边是我的房间”
西谷夕跟着他朝右边走去。
海世鱼央打开房门,家门口的行李箱推进卧室。西谷夕利落地跳进房间,海世鱼央紧随其后,用力地将门一拉,伴随着一声迫不及待的「砰」,关门,锁上。
这是一件无需解释的小事,但海世鱼央居然下意识地报备:“我不太喜欢别人进我房间,一般都是关着门的。”
没有把前辈锁在房间里的意思哦。
西谷夕:嗯嗯,我当然不是别人了!
他打开行李箱,把自己的换洗衣服拿出来。
下午集训结束的时候,西谷夕就想洗澡了。只不过那个时候他对烤肉的渴望压倒了一切。
“我先去洗澡!”
“浴室在那儿,”海世鱼央取出浴巾,“如果你洗澡的话,我先去游个泳。”
西谷夕把行李箱推到落地窗边,一眼就看到了远处的泳池:“行啊,你去吧,我洗完去找你!”
哪有这么麻烦,海世鱼央两手托住他的脸颊,把学长的脸向另一个方向转。
“我去那边游,我不下楼。”
望着脚边泛着幽蓝色光泽的池水,西谷夕惊愕地呆住,鱼央的房间里居然有一条短池泳道!
泳道诶!
有水的那种,超级长一条!
花园和大house都没有令西谷夕太震惊,拜托,他可是见过世面的!
直到泳道出现,他实在是绷不住了,这就是富二代的生活吗?
话说,鱼央到底是有多喜欢游泳啊
“鱼央!”西谷夕一手抚上他的肩头,眼睛亮亮的,“这么有趣的玩意应该早点告诉我!”
“现在告诉你也不迟嘛。”
游完泳再冲个澡,两个人浑身神清气爽,躺倒在八百米的大床上,集训五天的疲惫一扫而空。
海世鱼央戳戳吃甜品吃到一半居然开始犯困的西谷夕,把笔记本怼到他眼前。
“明天下午我们去爬山,你对照一下东西有没有少?”
西谷夕睡眼惺忪地接过笔记本,没等他仔细看,手机就响起来。
海世鱼央:今晚只是回趟家,却感觉很忙碌是怎么回事西谷夕打开手机瞄到屏幕上的联系人,一个鲤鱼打挺从靠垫上坐起:“啊!忘记给爸妈打电话了!”
海世鱼央瞟了眼手机界面,眉头一跳,视频电话!?
“老妈!老爸!今天的演出顺利吗?”西谷夕跳下床,盘腿坐在沙发上,说话的时候不自觉地把腰挺得更直,“我已经到东京了,现在正在鱼央家里!鱼央他诶,人呢?”
闻声,海世鱼央衣冠楚楚地从更衣室里走出来。在西谷夕难以置信的眼神中,从容不迫地坐在他身边,环住他的肩膀往自己怀里揽。
西谷夕耳朵一红,顿时有捂住脸颊的冲动。
海世鱼央的表情非常纯良,每一根头发丝都透露着乖乖好学生的气息:“伯父伯母好。”
妈妈境明日香挥手的幅度微不可察:“你好。”
爸爸西谷卓吾扬起大大的笑容:“Hi!”
要是搁平时,西谷夕应该会关注一下父母的表情。
这是他喜欢的人,希望老爸老妈也喜欢!
事实也的确像他期望的那样,西谷卓吾和境明日香对海世鱼央的第一印象很好,俊朗的小帅哥谁看了会讨厌?
尤其是境明日香。
她看得出来两小只关系很好,只不过境明日香大为不解地观察。
小夕在害羞什么?
西谷夕的瞳孔在余震,《超级变变变》也没有这么快吧!
他惊的是学弟的变装速度。
冲完澡之后,海世鱼央和西谷夕都换上了轻松方便的居家服t恤加普通的长裤。
就刚才接起电话这么半分钟的功夫,海世鱼央摇身一变,身上的衣服成了剪裁合体的衬衫加没有丝毫褶皱的灰色西裤。
还有西装马甲,怎么回事,他不热吗!?
房间里空调呼呼吹,海世鱼央热,紧张的热!
聪明如西谷夕,当然一拍脑袋就理解这是为什么了。
居然特地换成正式着装,鱼央真的好有礼貌啊!
还真别说,这衣服就该穿在他身上,笔挺的西装裤穿在他身上,显得腿更长了。
海世鱼央没有发现西谷夕的视线,他好奇地打量手机屏幕里的两位长辈。
能教育出这么有趣活泼的夕前辈,他父母一定是很好的人!
西谷卓吾下巴上有一层似有若无的胡茬,脸上常挂着友好的笑容,气质像一个洒脱不羁的旅行者。
而妈妈境明日香的气质和他相反。
幽静。
她眼神冷淡,但没有恶意,也不是目中无人,而且夕前辈和她长得很像咦,伯母是不是在看什么?
西谷卓吾笑意盎然地看向妻子,他的动作证明网络畅通。然而,境明日香的单人非静止画面持续了大概十秒钟。
海世鱼央和西谷夕一头雾水地回头看背后,两人无所收获,面面相觑。
海世鱼央、西谷夕:?
“怎么了?伯母。”
第106章 106 领地 这里的一切都是他的
境明日香纹丝不动地坐着, 只有涂了浅紫色的指甲油的手指抬起,在空中一点。
“有鸽子。”
海世鱼央:啊?
海世鱼央和西谷夕一齐扭头,果然看见窗台上一只雪白的鸽子, 正埋头啄自己的羽翼。
西谷夕这个捧场狂人立刻对小动物投以最热烈的目光, 没等他跑到窗边, 受惊的鸽子就扑棱棱地飞走了。
境明日香牵起嘴角,露出一个比礼节性微笑更大的笑容。
西谷夕的父亲比较和气,也很健谈,只是他有个习惯, 每说几句话眼睛就会飘向他妻子的方向, 对境明日香的反应很在意。
境明日香一般是没有任何反应。
伯母果然很有魔术师的feel。
境明日香纯黑色的眼瞳像时钟的钟摆,随着海世鱼央和西谷夕说话的顺序, 视线在两人之间移动。
西谷卓吾和境明日香本来对小儿子就很放心。因为他总是精神抖擞,最近他们排球不还拿了个全国亚军,可惜巡演还没结束,不然, 他们俩肯定要去加油。
小夕, 是个独立的孩子呢!
西谷卓吾下意识地去挽妻子的腰:“我跟你妈妈先去吃饭了。”
不愿意在孩子面前太亲密,境明日香不着痕迹地挡开了,她将耳边长长的漆黑发丝别到耳后:“有什么事就打电话给我们。”
“好,演出顺利!”
“伯父伯母再见。”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境明日香蹙眉,看起来既像是担忧又像是疑惑。
西谷卓吾这一通电话打得很愉快, 他抓住境明日香的手,十指相扣:“小夕和同学看起来很要好,我想,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境明日香捏捏他的手掌:“嗯, 我觉得他们俩关系很亲密”
这下换成西谷卓吾不解了:“亲密一点怎么了,毕竟他俩是好朋友。”
境明日香垂下眼睛,她也不太肯定:“是吗?”
海世鱼央深深地望着西谷夕的脸,西谷夕端详着他,脸也慢慢贴近,近在咫尺。
交融的呼吸逐渐升温,海世鱼央猛地从中退出,他随便抿了一口茶水,茶杯与床头柜上的碟子相击发出清亮的响声。
“夕,你跟伯母长得好像啊。”
“是吧!?”西谷夕兴奋地打开手机相册,“我爷爷奶奶也是这么说的!”
海世鱼央的手掌包裹着西谷夕的手,以及西谷夕的手机。
海世鱼央认真对比,夕前辈的鼻子像爸爸,脸型和眼睛都很像妈妈。
为什么气质完全不一样?难道是因为眼睛的颜色西谷夕摊手:“你的呢?有没有相册?拿来看看!”
最好是有童年的时候的照片!
海世鱼央小时候长什么样,西谷夕可太想知道了。
相册当然有,只不过海世鱼央不知道放在哪。
他在书架上找到一本相册,全是他拍的照片,这些照片里大多数都在记录旅游时优美的风景,还有一些深空摄影的星体照片。
总之,没有人物出镜。
海世鱼央不得不求助外援。
玉城慎平只能给出推测:“你的照片应该在夫人那儿。”
好吧,老妈现在应该正在工作,而且他妈妈不喜欢别人进她的房间。
下次一定!
他们俩今天晚上熬了夜,十二点,庄园沉入夜色宁静之中,两人裹着被子躺在床上。
海世鱼央还捧着他们俩一起做的攻略。
“明天睡个懒觉,早上先在我家里转一转,透个气,下午去爬山”
“好”
西谷夕眯着眼睛在他怀里翻了个身,不知道是在回答他,还是在说梦话。
海世鱼央亲了亲他柔软的头发,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西谷夕哗的一声拉开窗帘,健气的阳光和歌声充满整个卧室。
海世鱼央迷迷糊糊地呢喃道:“我怎么会梦到火影忍者?”
就算没有炽热的阳光笼罩,西谷夕的歌声唤醒服务也让海世鱼央睁开了眼睛。
西谷夕忍者一样出现,他将床帘全部撩开,被子也揭起一半,看到学弟的睡颜后,又把被子抛回去。
“该起床啦!”
眼前的世界从模糊变得清晰,澄澈的阳光像水一样流淌在卧室的地面上。
鱼央从不赖床,鱼央只是习惯在闹钟响过之后再躺一分钟!
西谷夕不再催他,而是好奇地摆弄起书桌上的摆件。
一支漂亮的金色钢笔躺在光滑的木桌上,西谷夕把有点碍事的墨水瓶挪到安全的地方。
他专心致志地捧起镇纸,在阳光下找角度,晶洞反射出朱红色的光照在他瞪圆的眼睛上。
海世鱼央坐起身,凝视着西谷夕,突然觉得有些恍惚。
阳光照着他天蓝色的眼睛,晶莹剔透,他的睫毛动了动,神色变得晦暗。
不妙,有一种领地被闯入的感觉。
这里和乌野町的小屋不同。
自从搬到小屋去的第一天起,西谷夕就天天去找他玩,几乎是小屋的另一个主人。
在那儿看到西谷夕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
但是这里不一样。
这里有海世鱼央的无数回忆,无数思考玩乐成长的时光都是在这里度过的,是非常私人的场所。
现在,有人闯入他最核心的领地中,还坐在他的书桌前。
这里的一切都是他的那么,夕也是他的。
吃完早餐,发球扣球几个来回后,他们沿着石子小径往北走。
后山空气清新。
海世鱼央看出了西谷夕的蠢蠢欲动,后山是座精致的小山,和自然中粗犷的山石不同,想要攀岩不大可能。
两人拾级而上。
漫步途中,一座造型别致的圆顶亭子吸引了西谷夕的注意,亭子内部竟然还陈设着一只靶子。
“这是什么,射箭的靶子?”
西谷夕拈着靶架,藤编的靶子上画着几个同心圆,有岁月冲刷的痕迹,似乎已经很旧了。
海世鱼央若有所思,他一想到西谷夕上次在北极射击的样子就觉得很帅。
手痒了。
两人对视一眼。
十分钟后,海世鱼央和西谷夕坐上了驶向射击场的车。
海世鱼央无奈地合上写满了攻略的笔记本,以他俩想一出是一出的游玩风格,提前做攻略显得很多余。
射击场除了工作人员就没别人了,西谷夕一跺脚,室内回音阵阵:“现在是暑假没错吧,为什么人这么少!?”
海世鱼央一直希望能跟西谷夕二人世界,等真到了空荡荡的射击场之后,他又觉得太冷清了。
还是摇点人来吧,顺便还能把西谷夕介绍给朋友们认识。
海世鱼央在群聊里发出邀请,顿时炸出一堆僵尸。
见有人无动于衷,他还坏心眼地私聊了对方。
【海世鱼央:你家靶场冷得像冰窖,你不来看看?】
【兔田狩:呵呵,不要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是在找陪玩!】
嘴上呵呵,兔田狩的身体诚实地最先抵达靶场。
半个小时后,铃木园子姗姗来迟,见三个男生围成一团,她无语地摘下墨镜。
“不是要比试比试吗?你们凑在一块干什么?”
砰的一声巨响,她的脚步一滞。
第107章 107 请柬 “夕,真的好让人有安全
海世鱼央的眼睛手稳如山石, 一动不动。
兔田狩:好家伙后坐力被他吃了?
兔田狩和西谷夕都牢牢围在海世鱼央身边,铃木园子也放下包,走近他们。
“十环!”
“九环正下。”
“十环。”
十发子弹射完, 海世鱼央摘下耳机朝西谷夕挑眉一笑:“怎么样, 我也不错吧?”
海世鱼央的嘚瑟劲藏都藏不住, 看起来像只展示自己羽翼的孔雀。
“帅的!”西谷夕抢过他手上的耳机,戴在自己头上,“该我了!”
兔田狩察觉关键词,他以审视的目光看向西谷夕, 半信半疑:“也?”
海世鱼央擅长射击兔田狩是知道的, 至于他带来这个朋友嗯,怎么说呢, 感觉这小身板有些弱。
海世鱼央怎么会看不出来朋友的猜测,他摇摇头,重重地在兔田狩肩上一拍。
“小瞧人是会翻船的。”
总是会有人因为身高之类的原因质疑他,西谷夕都见怪不怪了,他嚣张地勾勾手。
“比一场!”
铃木园子含着棒棒糖:“赞成!”
枪握在手上的一瞬间, 兔田狩的深情就变得冷酷起来:“嗯哼, 人来齐了吧?就来比比看好了。”
枪,他从小玩到大。
固定靶,相同距离,相同配枪,总之, 控制变量法,一切硬件都是相同的。
四人开始射击,靶场内枪声不断。
不一会儿,十发全部射完, 安全员取下靶纸,到了统计战果的时候。
铃木园子取得有史以来最好的成绩:“我跟你们平手!”
她的靶纸上,所有弹孔都聚集在正中心的小圆圈里。
海世鱼央和兔田狩的靶纸也是一样。
海世鱼央嘶了一声,手指在铃木园子的靶纸上指指点点。虽然有些弹孔糊成一片,但是看轮廓依稀能数出弹孔的数量:“看着像是九个弹孔。”
你小子眼睛不用这么尖的!
铃木园子面色不变,汗流浃背:“哈哈哈,最后一发从现有的弹孔过去了啦哈哈哈”
兔田狩一眼看穿,坏笑道:“别是脱靶了吧!”
因为打了个喷嚏,不小心脱靶的铃木园子:
她连忙转移话题:“我们三个平手,接下来就看西谷的了!”
海世鱼央望着靶纸上那孤零零的一个弹孔,大眼瞪小眼。
是的,一个。
兔田狩:啊?还有高手!
海世鱼央开始推理。
已知,夕前辈准头很好,不可能脱靶。
又得,靶纸上只有一个弹孔,所以十发子弹全部从同一个孔穿过再加上,他看见西谷夕骄傲得快要翘到天上去的刘海。
“好强”
鬼故事!兔田狩麻木地摇着脑袋,难以置信:“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铃木园子强烈反对:“怎么不可能?”
海世鱼央想和西谷夕一起来,第一是想跟他比试一下。因为他对自己的射击水平还蛮自信的,他当然不是想压人一头,只是想展示一下自己的能力二来,西谷夕之前在北极的时候真的很帅,想再欣赏一下。
现在,真正的王者出现了。
海世鱼央都呆滞了:我知道他准,但我也不知道他这么准啊!
铃木园子:搞笑,他是你带来的人,你这么吃惊?
海世鱼央没说话。
西谷夕把眼睛贴近靶纸,透过弹孔,看见海世鱼央呆呆的脸。
好可爱。
可爱得让他突然觉得不好意思,太奇怪了!
幸好他的脸藏在靶纸后面,就算脸红鱼央也看不见的!
西谷夕一怔,我到底有什么好害羞的!?
他的食指突然从弹孔里穿过,差点戳到海世鱼央的鼻尖,因兴奋而泛红的脸颊从靶纸后探出来。
诡异的氛围里,只有兔田狩还在嘴硬:“不是,哥们,你就打着一枪啊?”
西谷夕还一句话都没说呢,海世鱼央立刻就举起靶纸,几乎怼到兔田狩脸上。
“他这是十发全从一个弹孔过,你有点见识好不好?”
兔田狩捂住耳朵,摆出一副无赖的样子:“我不听!除非让他在我的监督下再打一次。”
西谷夕正想开口,海世鱼央已经抢着替他接下了友人的挑衅:“再打一次?那也太无聊了吧。”
心有灵犀啊,西谷夕哼了一声:“就是!”
兔田狩静静地看着他俩表演,差点气笑了:“那你们想怎么样?”
海世鱼央和西谷夕相视一笑:“上移动靶。”
固定靶,海世鱼央还觉得只要再练练,他上他也行。
可是移动靶对西谷夕也不在话下,九发全中!
兔田狩没想到海世鱼央带来的朋友居然也这么厉害,喃喃自语:“手是铁打的?”
海世鱼央知道自己打不了这么准,欣赏西谷夕表演的蓝色眼睛里荡漾着温柔的欲望。
完全是小迷弟的眼神。
海世鱼央低头,酥酥麻麻的低音炸弹穿过耳机,若隐若现地在西谷夕耳边回响。
“夕,真的好让人有安全感啊。”
这种话,西谷夕爱听!
他忍不住回头去看海世鱼央的脸。
学弟在刚认识的时候,总是用这种清澈的眼神看着他。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眼神逐渐从仰慕变得嗯,反正没有之前那么单纯!
心乱,是所有竞技类活动的大忌。
西谷夕的手依旧很稳,可是心不稳了。
最后一发射空。
西谷夕懊恼地叫起来:“鱼央!”
海世鱼央欠揍地继续干扰,他把西谷夕的耳机扯开一点,有意无意地朝他的耳朵吹气:“你看你的靶子啊,看我干什么?”
“我本来可以打中的!”
兔田狩输得心服口不服,看着海世鱼央和西谷夕让人牙酸的互动多少有些不顺眼:“基佬啊?”
铃木园子深有同感:“上次我去看他们打比赛,也这样。”
“排球比赛是吧,”兔田狩恨恨的眼神充满了鄙视,“我就听说打排球的容易出gay。”
装没听见的海世鱼央:真相了,难以反驳。
“今天晚饭我请,”兔田狩一副世界要毁灭的表情,“散伙饭。”
西谷夕被逗乐了,海世鱼央正想竞争晚饭的请客权,铃木园子的声音响起。
“啧啧啧,”铃木园子摇摇头,神秘兮兮地从自己包里取出一沓早就准备好的请柬,像扇子一样展开,“现成的吃不吃?”
兔田狩熟练地接过来扇风:“你爷爷又举办宴会了?”
“嗯,就在今晚哦,”铃木园子把金光闪闪的请柬递给海世鱼央和西谷夕,“你们要来吗?”
“化妆舞会?!”西谷夕眼睛一亮,他还没去过舞会呢,“听上去很有趣!”
海世鱼央翻看请柬,无声地笑了笑,神色有些玩味。
“我去也没关系?”
他爷爷,海世宗一郎挺爱带他出席各种宴会场合的。
因为他小时候长得可爱,婚礼花童就当了好几次,长相很讨长辈们喜欢。
再加上各方面素质不错,他爷爷嘴上谦虚,各种嫌弃他,实际上是以他为骄傲的。
不过那是以前的事。
铃木园子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理所当然地答道:“没关系啊。”
海世鱼央颔首:“今晚?”
“是的,所以你们要赶紧去把晚上的衣服准备好,”铃木园子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今天晚上的帅哥了,“随便穿,不许太暴露!太奇怪的也不行,要是侍者不让你们进去,我可不管哦!”
嘿嘿,其实只是吓吓他们,毕竟他们可是她的朋友。
就算穿的超难看,也绝对不会有人敢拦他们的!
等等,如果大家都穿得丑了,那她去哪看帅哥啊?
铃木园子大声补充,恨不得拿喇叭对着他们的耳朵循环播放:“最重要的是,你们不许穿丑衣服!”
海世鱼央、兔田狩:干嘛要强调这个,显得我审美很差一样是错觉吗,感觉鱼央对这个舞会有一些抗拒,西谷夕打量着海世鱼央。
“鱼央,我不会跳舞,你会跳舞吗?”
“会,不会也没关系的,”海世鱼央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继续问铃木园子,“去的人多吗?”
“还好,少说也有一百人以上吧。”
海世鱼央似笑非笑地:“他们真的欢迎我去吗?他们会欢迎我去吗?”
兔田狩:你是会在乎别人欢迎or不欢迎的人?
西谷夕听得一头雾水,鱼央为什么这么说?他人缘一向很好啊。
海世鱼央这么说,当然是有他的原因的。
铃木园子一愣,立刻就心领神会了这种原因。
“如果你不来,他们就不欢迎你;如果你来了,他们就不得不欢迎你,”铃木园子满不在乎地说,“不过你相信我,你是我们铃木家的客人。就算有人不想见到你,他们又能怎么样呢?”
西谷夕疑惑了:“什么意思?”
海世鱼央轻声道:“晚上跟你说。”
走出射击场,四人挥手告别。
海世鱼央一看手机,已经下午三点半了。
见两人上了车,折木智也把刚拿出来的烟塞回烟盒:“接下来去哪儿?”
西谷夕把两张请柬塞进背包里:“我们要去租戏服吗?感觉像cosplay!”
“的确跟cosplay没有什么区别,”海世鱼央给西谷夕系上安全带,看向驾驶,“去佐藤先生那边吧。”
折木智也没有多问,车子启动。
“佐藤先生?”西谷夕歪歪头,“是谁?”
海世鱼央条件反射性卖关子,他往西谷夕身上一靠,幸福地闭上眼睛充电。
“到了你就知道了”
第108章 108 试衣 “有一种身处婚礼现场的
“UFO?”西谷夕望着工作室颇有设计感的招牌陷入沉思, “今天晚上要打扮成外星人!?”
“不,”海世鱼央牵着他的手往里走,“我们是来向外星人借衣服。”
西谷夕乐不可支:“早知道应该把飞碟带来!”
工作室的前厅一尘不染, 皮包铺陈在展示台上, 被精心打造出来的手表, 冷冰冰地躺在玻璃橱柜里,整间店面都流露着金色的华丽,有种清冷的格调,客人不多, 多的是有条不紊的工作人员。
海世鱼央带着西谷夕径直朝里走, 西谷夕走马观花地欣赏,这个空间里最引人注意的是一条丝巾, 鲜艳花纹像流动的云彩,一看就是他二姐喜欢的那种。
瞥见这位不常来的客人,佐藤绫惊讶地迎了上来。
海世家是他们工作室的大客户,海世鱼央在这家人里算节俭的,一年最多找他定制四回衣服, 一订就是一季, 出手大方,钱多事少,人也比较好说话。
他对面料和版型的要求都非常高,舒适最重要,唯独对衣服的款式不太在意以往, 店里会细心地为他准备好所需的一切。不管是挑选试装还是送货,都是□□。
今天怎么会来店里!?
在沙发上坐定,海世鱼央开门见山:“我们是来挑衣服的, 款式浮夸一点”
西谷夕补充:“要戏服和舞台上会穿的那种!”
佐藤绫:大单子来啦!
服务生为他们斟上果汁,佐藤绫兴奋地绷了绷手中的软尺,测量了两人的身材数据,最后热情地递上两本展示册。
“两位稍等,可以先看照片,挑选整体造型,我把那些衣服全部带去里厅!”
这家工作室,并不只有服装,他们的主业是造型设计。
“急用,没时间做造型,”海世鱼央不想他做无用功,他喊住雷厉风行的佐藤绫,“我们只挑衣服。”
安利失败,佐藤绫顿感惋惜:“好吧。”
贵气的衣服不是谁都撑得起来,海世鱼央这张出众的脸,身材又是天生的衣架子,所有衣服穿在他身上都能让设计者很有成就感!
佐藤绫:时尚的完成度果然是靠脸的!
没事,这次来了两个帅哥,要的还是舞台服装!他大展身手的机会来啦!
店员们浩浩荡荡推着几条衣架,长龙一般地在胜似迷宫的造型工作室里穿梭前进。
只用了一刻钟,佐藤绫拍拍手掌,十几列长长的落地衣架,还有五花八门的配饰,就全部整齐地停靠在了里厅。
他知道客人的习惯,试装的时候不喜欢有别人在旁边。于是步履匆匆带着一众店员离场,把内厅留给海世鱼央和西谷夕。
这一条龙操作下来,看得人眼花缭乱,西谷夕都不知道该感叹店员的速度快,还是他们店里的衣服多。
在琳琅满目的服装前,海世鱼央伸出手指,拨开一件件服装。
专为舞台而生的服装为了造型呈现效果好,论舒适肯定不如常服,甚至不如礼服,它们的面料往往厚重。
不过没关系,舞会上肯定会开足冷空调。
“这件好!”西谷夕一眼就发现了他的最爱,“我决定了,我们穿这个吧!”
什么?海世鱼央回头,两眼一黑。
西谷夕手里举着一套斜肩吊带的野人套装。
说是套装都给他面子,其实就只是一个豹纹皮衣!
海世鱼央欲言又止。
不是他对前辈的审美颇有微词不,他就是颇有微词。
他沉默了,他决定不以否定来否定,而是以一个更优方案来婉拒夕前辈的推荐。
快找啊!这个地方绝对有更精致、更适合夕的衣服!
在他埋头在衣架里疯狂搜罗的时候,西谷夕已经去更衣室把他的宝贝野人套装穿上身了。
内厅里摆着一面很大的镜子,西谷夕在镜子面前走来走去,满意得不行。
他晃悠了半天,也没等到学弟的视线。
本着山不来找我,我就去找山的想法,西谷夕拍了拍有意回避他的海世鱼央。
“帅吧!”
海世鱼央不得不正视他。
西谷夕的野人套装特别合身,头上的羽毛毛一晃一晃的,手里居然还有逼真的道具石刀,超脱尘嚣的野性气质,再加上坚毅的眼神,海世鱼央不得不服。
“不,还有缺陷,”海世鱼央郑重其事地摇摇头,“还有一个致命的缺陷!”
西谷夕对自己的行头百分之一百的满意,他挥了挥手里的道具:“缺什么?”
海世鱼央无声地和西谷夕对视了一会,最后还是绷不住笑了:“缺个山头给你爬哈哈哈”
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还不忘记把手机掏出来:“这么可爱的造型,不能只有我一个人看到。”
西谷夕本打算把衣服换回来,见他要拍照,马上扑过去抢他的手机。
“我的照片你要发给谁看?”西谷夕伸长了胳膊抢,见海世鱼央沉默了,他质问道,“嗯?说话!”
海世鱼央转念一想,他也不知道要发给谁看谁也不许看!
“我可以不发,你答应我一个条件,好不好?”
“哼,什么条件?”
“我给你挑一套衣服,你穿。”
“不干!”西谷夕从他身上起来,“我要自己挑!”
拒绝的好干脆啊,让人心碎,海世鱼央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我不是说今天晚上舞会的衣服,我只是想挑一套衣服,你只试穿给我看。”
「哦,只是试穿啊,小事」西谷夕刚想答应。但一想到海世鱼央擅长给人挖坑的个性,他警觉道,“你不会要我试穿比基尼吧?”
海世鱼央:你居然是这样的前辈!?
海世鱼央眨眨眼睛,很期待很开明地回复道:“夕想穿的话也可以呀。”
西谷夕喜欢穿宽松的衣服,衣柜里最多的就是四字T恤。
秋冬的衣服好像是卫衣、夹克比较多,总之很随意的粗犷风!
海世鱼央很想看西谷夕穿精致的衣服,最好是华丽到极点的装扮。
只有这样的衣服,才能跟他那双美丽的眼睛相配。
海世鱼央挑衣服的效率都很高,他翻到最后一列。
那是两套白色的洛可可式的礼服。
礼服的白色是纯净如雪的白,金色暗纹繁复精细,只有在灯光照耀的时候才悄然显现,圆润细腻的珍珠纽扣也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像是童话里的王子会穿的衣服。
海世鱼央看了看尺码,两套衣服尺码不同,但风格一样,大概是同一系列的。
在西谷夕抱着衣服进入更衣室后,海世鱼央也走进隔壁的更衣室。
或许是衣服里三层外三层的很难穿,西谷夕在更衣室呆了快十分钟。
海世鱼央坐在更衣室前的沙发上静静地等待,他刚开始还很有耐心,直到后面他手中的红茶都变凉了就在他打算敲门问一下,西谷夕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的时候,更衣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看到对方两个人都是一惊!
海世鱼央:完美!
西谷夕突然觉得脸上烧得慌:“不止一套吗!?”
他没来得及照镜子,就对着海世鱼央兴奋地上看下看,直到海世鱼央把他推到镜子前。
“你就说这套适不适合你?”
西谷夕认可了学弟的审美,这套衣服虽然穿着费劲,但是穿上了像骑士!他小心地抽出佩剑对着镜子比划。
“你感觉怎么样?”
“感觉很好别动,”海世鱼央给他戴上层层叠叠裙摆一样的蕾丝领巾,看着镜子里的他们,“有一种身处婚礼现场的感觉。”
比他想象的更合适,唯一的缺陷就是这是一件成衣,礼服的腰可以再细一点,更服帖。
婚礼现场?啊啊啊,鱼央怎么老说些让人误解的比喻啊!?
西谷夕略一思忖,指着自己:“你是说我像花童?”
海世鱼央:
真是抛媚眼给瞎子看!
「那我也是花童」海世鱼央捏捏西谷夕的脸,“我是觉得你很像即将宣誓的新人”
正说着,海世鱼央的手机响起。
折木智也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传来:“你们衣服准备好了吗,刚才你跟我说铃木小姐家晚宴开始的时间是六点,我想,再不过去就要迟到了”
迟到?海世鱼央一看手机,五点半。
我们俩试衣服试了这么久!?
店内一阵兵荒马乱。
按照老惯例,海世鱼央会把要的衣服挑出来,佐藤绫会送到海世宅去。
沙发上堆成小山的衣服,是他们俩试穿过的衣服。
其实,在一开始海世鱼央是抱着借衣服的心思来的。因为这些特殊服装,平时生活中根本穿不到。但是在西谷夕试穿了之后,这种想法就完全改变了。
说真的,他不想让别人穿夕穿过的衣服。
而且他自己也试穿了好几套,每一件前辈都说好看。
所以他全都要!
终于火速挑好衣服,两人还拐走了两个造型师。
在车上简单地搞了下发型,西谷夕疲惫地摊在靠垫上,换衣服什么的居然这么累!
当个精致的帅哥也不容易啊,一饱眼福就够了,他以后绝对不要亲自上阵了!
比打球还累!
西谷夕拉扯海世鱼央的衣袖:“你都没有穿过我给你挑的衣服!”
海世鱼央笑了:“我穿给你看的还少吗?”
“能一样吗?又不是给我一个人看,”西谷夕反对,他凑到海世鱼央耳边,“想看你穿”
从轿车内一出来,海世鱼央和西谷夕就感受到了扑在脸上的滚滚热浪。
世界仿佛快融化了,盛夏的夜晚像个桑拿房。
海世鱼央和西谷夕把请柬递给侍者,签字之后步入会场。
室内与室外,冰火两重天。
他们俩走向铃木园子,经过的宾客纷纷回头。
或许是他们俩之间的磁场太紧密,搭讪的人都望而却步。
这两个男的有一种诡异的般配是怎么回事!?
会有这种想法是很正常的,因为他们俩铃木园子眼前一亮,直抒胸臆:“你俩为什么穿情侣装啊?”
第109章 109 舞会 “夕,可以请你跳一支舞
海世鱼央不想穿简陋野人装, 西谷夕不想穿繁琐的礼服。
但他们俩从来没想过要和对方穿风格不同的衣服!
不当野人,也不当王子折中一下吧,两人选择了海盗装。
宫殿般的会场里, 奇花异草随处可见, 金银瓷器跟各位客人绚丽斑斓的着装相比, 黯然失色。
在这么缤纷的背景里,两位海盗先生竟然还能脱颖而出,靠的是气质。
同样是海盗服,海世鱼央和西谷夕穿出了完全不同的感觉。
海世鱼央已经进入了角色。
他戴着白色丝质手套, 腰间别了一把没开刃的水手刀, 修长的手指握在镶嵌着紫水晶的刀柄上,冷酷地目视前方, 似乎随时准备利刃出鞘。
蓝色的眼睛有一点危险,发型师特意使一侧刘海凌乱,任其垂落,左眼是明晃晃的漠然,右眼在发丝间若隐若现, 情绪扑朔迷离。
他扮演的角色是航海士, 裤腿上还有星座图案,做旧的深蓝外套上也别着一枚指南针形状的精致胸针。
锚形耳环坠着银色铃铛,每走一步都发出清脆的声响,刺激人的感官。
好酷!
看到粉色裙装女生想要上前的身影,兔田狩轻轻拦住她, 他指了指海世鱼央。
“那家伙应该已经有舞伴了哦。”
兔田狩:嘿嘿,砍掉好兄弟的桃花!
殊不知,这砍桃花砍到海世鱼央心坎上了。
被拦住的女生也不恼,她整理自己的裙摆, 笑起来甜甜的:“你认识他吗?他的舞伴是谁啊?”
兔田狩晃了晃神,朝海世鱼央身边的身影示意。
西谷夕盯着海世鱼央的那只耳夹,这是他挑选的,太合适了!
不过,他更喜欢自己脖子上这串珠链。乍一看有点波西米亚风,红蓝黑相间,还有小小的金色米珠和图腾石珠,跟赤色的坎肩很搭调。
珠链长长的,几乎到腰,有节奏地摇来晃去,走着走着就绕到镀金纽扣上。
西谷夕拢起珠链的下半截,扒下印有骷髅头的眼罩,这东西太碍事,他一股脑将它们塞进胸口的衣袋里。
海盗服固然惹眼,但周遭的宾客,包括海世鱼央,第一眼看见的都是他金色的刘海和金色的眼瞳。
注意到汇集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西谷夕拂过海盗帽的宽边帽檐,高筒猫跟靴发出的噔噔声更活泼了。
片刻后,大家开始享用正餐,海世鱼央和西谷夕坐在一桌,这一桌熟人很多。除了下午才见过面的铃木园子、兔田狩,还有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以及一个肤色较深,戴着眼镜的男生。
朋友见面,大家边吃边聊天,都没有装矜持。
海世鱼央和西谷夕吃得格外不矜持。
友人们:这就是运动生的饭量吗?
“那两个海盗呢?”穿着骑士装的兔田狩心不在焉,“舞会要开始了。”
铃木园子勾起唇角,用高脚杯撞了撞他的杯子:“你呢?舞伴找好了吗?如果没有的话,本小姐不介意陪你跳一支舞哦。”
毕竟是自己邀请来的客人,如果因为没有舞伴就落单的话,会很不妙的。
“少来”
不知道看见了谁,兔田狩将杯中的葡萄汁一饮而尽,他把空酒杯放进侍者的托盘里,走上前去。
“啊,抱歉!”
“不用跟我说抱歉。”
初试交谊舞的舞步,西谷夕接连三次踩到了海世鱼央的皮鞋,他已经有进步了,这次只踩到了鞋尖的边边。
他不想把学弟踩痛,可是,越不想踩就越容易踩到!
海世鱼央怎么会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他的安慰带有一点点嘲笑。
夕前辈轻飘飘的没办法踩疼他。
“五步,”西谷夕伸出五个指头,“只要给我五步,我一定不会再踩到你!”
为了练习好舞步,完美上场,海世鱼央和西谷夕找到了远离舞厅的好地方。
圆形露台沉浸在幽暗的夜色里,两人起舞。
大厅内的第一支舞结束,舞曲的尾音像涟漪的波纹,和晚风一起远远地荡进露台上。
西谷夕言出必行,的确没有再踩到学弟,但是海世鱼央看着西谷夕为了躲避自己的鞋子,都晃出残影的脚,他笑得差点握不住西谷夕的手。
“你怎么变成跳霹雳舞了?”
西谷夕自己都想笑,他觉得舞步已经储存进肌肉记忆里了!为什么还是会跳错呢海世鱼央松开他的手,西谷夕一愣。
“你试试看单人走位呢?”
单人走位,西谷夕表现的很松弛,前进旋转一气呵成。
但是两人的舞步一结合,西谷夕的动作、步调又变得乱七八糟。
海世鱼央、西谷夕:怎么会这样?
海世鱼央沉思,他没想出原因,想出了办法:“我来带着你跳吧。”
露台的雕花石栏边,立着一双鞋带松散着的高筒猫跟靴。
西谷夕脱了靴子,脚掌小心地踩在海世鱼央的皮鞋上:“鱼央,我准备好了!”
他们俩的动作跟刚才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西谷夕踩在他的鞋子上,全身的重量都交给海世鱼央,身体贴得更紧增加了一个未成年男性的负重,海世鱼央的步伐移动跟刚才没有任何区别,脚步优雅有力地踩在舞曲的节拍上。
两人流畅地跳完第二支舞曲,握着的掌心火热一片。
西谷夕说什么也不肯继续踩在他的脚上,好在这种「体贴」的练法收效显著,再穿上鞋,两人跳得就很融洽了。
“上!”西谷夕激动地拖着学弟往舞厅跑,“交谊舞什么的已经难不倒我了!”
也难不倒海世鱼央了,哪怕真的跳错也没关系他可以直接把西谷夕抱起来跑!
舞厅装饰格外浪漫,梦幻般的第三支舞曲结束,舞池中喧闹了一些。
舞者们或交换舞伴,或就此退场,也不乏新人涌入。
西谷夕疑惑了,是直接冲上去跳吗?
他正想问海世鱼央,就看见微微落后自己的学弟稳稳地走到他面前,站定。
明知西谷夕一定会接受自己的邀请,海世鱼央的呼吸还是紧促了几分。
海世鱼央欠身,朝正前方笃定地伸出自己的右手。
“夕,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
丝质手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摘下,海世鱼央的手停在半空,手心细密的掌纹像藤蔓一样,等待着要缠绕托举起他心上人的手。
西谷夕屏住呼吸,他毫不犹豫抬手。
海世鱼央握紧他的手,像包裹住一枚柔软纤细的花瓣。
触碰的一瞬间,二重奏的心跳穿透手掌共鸣起来。
舞厅之内,倏然间变得异常安静。
海世鱼央本身就足够引人注目的了,发现他的邀舞对象也是男生后,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他们身上。
无所谓,他们两个都不是在意别人目光的主。
其他宾客没想到的是,海世鱼央竟然还有更出格的动作海世鱼央轻轻地在掌心的那只手上吻了一下。
整个舞池的空气凝固了,一秒后,周遭的寂静瞬间被划破,间奏曲悠扬的旋律里似乎也听出演奏者几分微妙的停顿,宾客疑惑好奇讶异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西谷夕瞳孔剧颤,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大脑已经一片空白了。
“鱼央”
温热的薄唇和手背一触即离,海世鱼央兴奋得有些不自在,眼神发飘,他匆忙开口,漫声为自己掩饰。
“夕,这也是邀舞的礼仪”
西谷夕:啊啊啊好刺激!
舞者们步入舞池。
跳舞时,两人总要相拥着旋转。
像坐在旋转木马上,西谷夕感觉有点眩晕,他的眼睛始终聚焦在海世鱼央身上。在他们之外,整个世界都化成一片模糊的虚影,只有眼前的人是世界的中心。
进进退退,转圈圈转得人头晕眼花,要么就是舞厅的顶光太耀眼了。
啊,西谷夕的视线又被两人交握的手吸引了。
鱼央的手掌又大又有力量,想和他一直跳下去西谷夕看得恍惚,他脚尖一顿,动作迟滞了半拍。
海世鱼央抚着他的后腰,毫不费力地将他带回正确的节奏上。
西谷夕感觉脑袋都要冒粉红泡泡了。
海世鱼央调戏般扬起一个笑,夕这样抬起头,一心一意地望着自己,很明显没有走神吧。
所以他是在紧张吗?好可爱。
时间可以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一支舞流畅地跳完,两个人慢慢地走出舞池,脸上都带着显而易见的笑。
笑得让人牙酸。
就算是很和谐的氛围,也总会有异样的音符。
“男的和男的跳?这些特殊癖好恐怕难登大雅之堂吧”
听上去是男人的声音,声音不大不小。既没有喧哗到人尽皆知的地步,也让海世鱼央这个当事人听得清楚。
海世鱼央:谁啊,别逼我在心情好的时候喷你。
没等他激情开麦,铃木园子冷哼一声,朝毛利兰眨眨眼。
“好朋友一起跳不是很有趣吗?小兰,我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
毛利兰马上就理解了好朋友的意思,她微笑着回应:“嗯,我的荣幸”
两人背后是江户川柯南怨念的小眼神。
看见主人家发话,小声蛐蛐的人大概也觉得没劲,海世鱼央朝两位善良的朋友笑了笑,和西谷夕到窗边的沙发上休息。
西谷夕身子一歪,突然靠在他的手臂上,再抬起头的时候,他激动地语无伦次。
“我喜欢上跳舞了!”
短短一句话,让海世鱼央的脸色变了两回。
他悠悠抬眸,呼出一口气,很难说这是在放松还是在叹息。
“我还以为你要说,你喜欢上我了呢”
第110章 110 观念 “这个就是热烈的爱情吗
“我还以为你要说, 你喜欢上我了呢。”
海世鱼央想坏心眼地立刻捅破这层窗户纸。可是把话挑明和他的计划不符,容易失去回旋的余地。
说到他那一百八十条细则, 他发现眼下就有一个实施的机会海世鱼央低头, 眼神突然变得特别有压迫感。
“恋人之间的那种喜欢”
在看到西谷夕瞪圆的眼睛后, 海世鱼央又立刻满不在乎地靠倒在沙发上,掩饰道。
“开玩笑的你看,每个人的喜欢不一样,对感情的看法也不一样, 这也是我对那个圈子敬而远之的原因吧。”
这话说的, 不就是等着别人问他原因吗!?
西谷夕很难不被他牵着鼻子跑,他追问:“什么圈子?什么原因?”
海世鱼央他的眸光, 宛若散落一地的碎玻璃,闪烁着疏离而锐利的光芒:“在这里的很多人都拥有一些特殊的资源,不仅仅是钱,还有人。”
西谷夕皱眉。
“因为多么离奇的欲望都能得到满足,所以可以玩得很花, ”海世鱼央转动手里的高脚杯, 觉得很无聊,“他们的行为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比如说换乘派对什么的”
海世鱼央说得很收敛了,比这难看的事情多了去了。
西谷夕看了他一眼,显然, 鱼央对这种人嗤之以鼻。
意识到有点偏题,海世鱼央试图把话题拽回自己身上。
“这种人的感情观念完全混乱,他们喜欢组团嘲笑洁身自好的人总之,与我无关, 我只希望我的恋人对我专情。”
海世鱼央这么说,西谷夕一点也不奇怪。
因为海世鱼央对自己的言行就很严苛,对恋人有简单的要求也是顺理成章的。
西谷夕重重点头表示赞同:“话说洁身自好的反义词是什么?滥情吗?谁会喜欢滥情的人呢!”
“当然,一般人都是这么想的。”
西谷夕挤挤他的手臂,听到八卦时眉飞色舞的笑。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你虽然没恋爱过,但你这方面想法还挺多嘛!”
海世鱼央是从小看着父母秀恩爱长大的,他父母视彼此为唯一,是彼此最最重要的存在,没有之一。
交流的时候,其他任何人都插不进去相敬如宾的夫妻才是大多数,像他父母这样的并不多。
“我爸妈感情很好,我也想要,”海世鱼央露出憧憬的表情,他不紧不慢,深深地看着西谷夕,“反正我眼睛里揉不了沙子,我只要热烈而长久的爱情,专一是必须的。”
他把愿景说得很细致,西谷夕很乐意听他多说一些,但他感觉有些怪怪的。
说不出来是哪里怪!
海世鱼央说话总是环环相扣,有一条流畅的逻辑线。
好像有什么前面有什么话在等着的。
他的直觉没毛病!
没有给人多少反应时间,海世鱼央声音变得柔和,语速加快:“我对你的想法很好奇,有一件事想问,你要是觉得冒犯,可以直接跟我说。”
西谷夕狐疑,他正视着海世鱼央想要看清楚他的眼睛。
“你到底想说什么?!又不是跟别人聊天,有必要铺垫这么多废话吗?”
那就不废话,海世鱼央斜倚在沙发上,开门见山。
“我之前看到过你爷爷搂着不同的异性回家,我不打算对长辈的私事评价什么,因为我关注的是你。”
海世鱼央语气平和得像矿泉水,语意却很直白尖锐。
“夕,你很尊敬你爷爷,行事会不会受他影响?你是不是也喜欢频繁更换恋人,甚至觉得左拥右抱没问题呢?”
要是相性不合,恋爱的时候一定会很糟糕吧他早就想访问西谷夕的内心世界,可交心需要氛围,贸然开口只会让人觉得错愕而已。
“不,我不这么想!”西谷夕条件反射式地从沙发上站直身,他把装有小蛋糕的碟子砰的一声搁在茶几边缘。
西谷夕有点不爽,甚至像吃到了错季的柠檬,有一点酸涩,倒不是因为海世鱼央话问的尖利,因此感到不舒服。
他是不想被误解。
西谷夕喃喃道:“也不会这么做”
海世鱼央歪歪脑袋,用指尖轻轻挠了挠西谷夕的手心,正准备站起身。
没等他说什么,西谷夕突然回过头。
抛掉情绪,只看事实。
「你说受长辈影响,也有道理」西谷夕拨弄着海世鱼央耳坠上的铃铛,认真思考,然后他坚定地说道,“可是会影响我的不止我爷爷!还有我爸妈啊!”
西谷夕:只不过跟你父母不同,跟你说的热烈的爱情似乎也不同。
西谷卓吾和境明日香很少在孩子面前亲热,情愫如静水深流,最亲密的动作大概是拥抱。
“爸爸是守护你妈妈的骑士啊!”
小西谷夕慢慢地掰着手指头:“我是骑士5号!”
“我想像我爸一样!保护好我重要的人,”西谷夕垂眸,“有一个很融洽的家,家里不能总是吵架打架,关系好是最重要的!”
海世鱼央:吵架?打架?这真的是在说家庭?
直至舞会结束,坐车返程的途中,海世鱼央依然在想这件事。
夕前辈的父母关系很差吗?融洽这么重要?
上次打视频电话,他父母的关系看起来挺好的呀。
眼见为实,光猜想肯定是猜不出来的,西谷夕家里到底怎么样,海世鱼央暂且没搞明白。
但是海世鱼央爸妈腻腻歪歪的恩爱劲,西谷夕是两只眼睛都看见了。
翌日清晨。
海世鱼央和西谷夕结束晨跑,在排球馆里和海世修平一起练球。
好不容易闲下来。
西谷夕的一传稳稳当当,海世修平一脸满足地将球托出,看着小儿子猛烈的扣球落在底线附近。
“孩子们都在陪我打排球,这就是我想象中的幸福时光”
没出息,森城千穗指指点点:“心态老掉的人就会说这种话。”
海世修平儒雅温和的形象维持不住了,他撇撇嘴:“无所谓,我本来就是个老头子,你说对吧?老太婆。”
森城千穗不说话了,她挥了挥网球拍,正在用网球瞄准丈夫的头!
海世鱼央迅速后退:“妈,你不要误伤我和夕。”
西谷夕一副受教了的表情:“这个就是热烈的爱情吗?”
海世鱼央终于知道家丑不可外扬是什么意思了,他干巴巴地捂住他的眼睛。
“呃别看。”
和老爸打球,海世鱼央内心毫无波动,他撇了眼西谷夕,后者两眼放光。
海世修平的手指、手腕、手臂,乃至整个身体都能被随心所欲地操控。
各种各样的传球他都信手拈来,他对海世鱼央的状态尤其关注,始终把控节奏,将球以最完美的姿态送到了海世鱼央手中。
哪怕放眼全球,他也是同期球员里最擅长节奏把控的。
西谷夕:哇塞,我在和国家级的职业二传手打球诶!
对海世修平来说,他退役多年,职业什么的都是曾经的事。
两个高中生亮晶晶的眼神里流露出敬仰之色,海世修平望向自己的双手,他的力量、跳跃、反应都比不上他最鼎盛时期的表现了,心里不得不感慨几句。
他是很幸运的球员,退役的时候,大奖小奖收获无数,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伤病。
而且,过去的眼光还在。
海世鱼央有多适合排球,他每次跟老队友聚会都会喋喋不休地说很久,说到队友都羡慕他有这么个儿子。
不过,再天才的人也不是全然完美的。
海世修平没有继续从球框里拿球,而是朝两个孩子招招手,示意他们来旁边的座椅上休息一下。
“小鱼,你有没有发现你的扣球有一些问题?”
一句话让海世鱼央和西谷夕双双陷入沉思,海世鱼央放下水果叉,嘴里的菠萝都不香了。
西谷夕绞尽脑汁,要力量有力量,要速度有速度,要帅气有帅气,鱼央的扣球很完美!
海世修平:诶?你对小鱼的滤镜是不是有点重?
海世鱼央把头一偏,绝对不惯着老爸:“要说就直说嘛。”
森城千穗:嗯哼,在吊人胃口上,父子俩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海世修平从容踱步,站在球场的底线前:“你很喜欢往底角跟底线打,对吗?”
海世鱼央和西谷夕都是一愣。
他说的没错,海世鱼央扣球的落点是集中在边界区域的。
这一点不是很厉害的技术吗?因为边角很难瞄准啊!
海世鱼央:“是的。”
海世修平缓缓开口。
“往边角打没问题,这相当于利用球场地形。”
“但如果你总这么打,对方会适应。”
一说到排球,海世修平就滔滔不绝起来。
“球场那么大,对面的防守总会有疏忽,别忘了你们都是高中生。”
“落点可以选别的位置,不要总盯着边线,多看看空场。球员间位置关系要利用起来,如果你关注接球员的习惯”
说完这一长串话,海世修平喝了口水:“我没猜错的话,你最近是不是在练习找点啊?”
海世鱼央没回答,只是轻轻挑了挑眉,海世修平一看就知道自己说对了。
海世鱼央听劝,姜还是老的辣,父亲只和他打了一上午球,就发现了他的习惯。
等等,真的是今天发现的吗?
森城千穗立刻揭人老底。
“你们的比赛录像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回呢。”
海世鱼央:“我就知道”
海世修平无语地瞟了眼妻子,这有什么好说的!
“我的问题说完了吧,”海世鱼央双手搭在西谷夕的肩上,两人二脸期待地望着海世修平,“那么,夕前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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