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活泼的女儿家用扇遮面,偷偷打量着。


    陈羽心中狂笑,哈哈,他和他的爱卿就是这么有缘分,洛安城这么多人,他们居然随缘的遇到了。


    轻着脚步走上去,对先一步发现他的莫忘嘘了一声。


    陈羽站在秦肆寒身后左侧,却用手拍他右侧肩膀,等到秦肆寒从后侧朝后看,陈羽乐的哈哈大笑。


    “这里。”


    少年笑声清澈透亮,一听就知是何人,秦肆寒装作不识他:“公子是?”


    陈羽摘掉面具露出精致容颜,笑容更甚:“是我啊!”


    随后反应了过来:“你逗我呢?要真是陌生人,莫忘肯定不会让我拍你肩的。”


    秦肆寒夸了句:“公子聪慧。”


    被夸奖的陈羽嘿嘿笑了笑,回夸道:“爱卿真爱说实话,是个实诚人。”


    秦肆寒:......


    莫忘嘴角抽了抽,随后侧身看向水畔,他受不了这个自恋的狗皇帝了。


    陈羽环顾两侧没看到刻仇,问道:“刻仇呢?怎么没出来。”


    秦肆寒:“出来了,他嫌跟着我无趣,自己拿了银子去买吃的了。”


    陈羽可惜道:“他应该跟着我,我跟他投脾气。”


    秦肆寒:“嗯,都是一样爱吃。”


    爱吃也不是丢人的事,陈羽拿过秦肆寒的河灯看了看。


    百姓安


    笔锋凌厉的三个字。


    陈羽恨不得在此处给秦肆寒来个拥抱,感动的吸了吸鼻子,好丞相啊!


    他刚才就只想着给他现代早死的爸妈放个河灯,明明在天街桥上还说自己要做个明君的,和秦肆寒一比,自己渣都不是。


    “小公子,可要买盏河灯祈福平安?”一旁做生意的娘子见陈羽遇熟人停住脚,招揽生意道。


    陈羽从高兴劲里回神:“行啊!多少钱。”


    河灯娘子见他要买,笑的眉眼弯弯,伸手给陈羽介绍着,她河灯齐全,有十文钱,五十文钱,一两银子,二两银子的。


    十文的河灯是用竹片与纸张所做,做工和纸张都很粗糙,后面的则能看得出精美了,五十文的是莲花河灯,一两银子的是彩船,二两银子的最为精巧,彩船之上卧着一条锦鲤,呈尾巴摆动的姿势,犹如正在水中游荡。


    陈羽看了看那个秦肆寒的河灯,是个二两的。


    “来三个二两的。”


    河灯娘子忙哎了一声,转身去摘河灯。


    三盏河灯放在案上,陈羽用肩头撞了撞秦肆寒:“秦家哥哥帮我写。”


    肩头被撞的偏移,一秦家哥哥如一条小蛇般钻入耳中,秦肆寒再次拢袖提笔:“付家弟弟想写什么?”


    这种玩笑称呼又让陈羽笑出声来。


    “第一盏写国泰民安。”


    秦肆寒落笔成字,写完后放在一旁:“这一盏呢?”


    陈羽抿着唇角想了好半晌,秦肆寒也不催促,陈羽最后实诚道:“不知道怎么写。”


    他想写给爸妈,要是在现代他能写很多,只是都不好说给秦肆寒听。


    秦肆寒:“既如此,这两盏灯可否赐予我?”


    陈羽:“行吧!”


    听出他语气中的不甘,秦肆寒玩笑道:“付家弟弟舍不得四两银子?”


    陈羽捂住心口,肉疼道:“可不是,我一年的开销呢!”


    这话让听到的人侧目,少年身上衣服华美,头上玉冠精致,四两银子怕是不会看在眼中。


    秦肆寒浅笑了下,在握着锦鲤的河灯上落下笔墨。


    一盏河灯写:彼岸有光,故人安息


    一盏河灯写:水流载愿,往生无忧


    陈羽看着那两盏河灯,憋了好一会憋出三个字:“我也要。”


    秦肆寒搁下笔,转头就看到陈羽双拳攥着,不知道在往哪处使劲,一张白皙的脸上微微泛红。


    “付家弟弟要什么?”


    “河灯。”


    秦肆寒猜不透这人又发的什么疯,唤那河灯娘子又要了两盏灯。


    再次提起笔:“可是想好写什么了?”


    陈羽脸上红晕更甚,指着搁置在一旁的灯:“和你这俩一样。”


    彼岸有光,故人安息


    水流载愿,往生无忧


    秦肆寒:...原来是这个他也要。


    陈羽心里那叫一个羞愧啊,哎,他刚才怎么就没想到呢!


    这么一对比,显得他肚子里一点墨水都没有,怪让人尴尬的。


    旁人是一盏河灯寄心思,陈羽买河灯是按照人数买的,这一来一回河灯就多了,好在他们一行人也多。


    晚风阵阵吹动远去的河灯,流向那不知方向的地方,陈羽蹲在河边似也跟着失了神。


    等到河灯汇聚到灯海中,陈羽转头看去,就见一旁柳树下的秦肆寒正安静的看着他,似是已经看了很久很久。


    “今日祭月后,公子是否有话想对我说?”


    “原本是想出宫去相府找你的。”


    “那为何没来?”


    “这不是换好了衣服了发现不太合适,就没去寻你。”


    “哪里不合适?”


    两人并肩走着,王六青和莫忘等人跟在后面。


    陈羽道:“今日团圆日,我去了不合适。”


    秦肆寒沉默后道:“倒也无碍,我家人族亲都不在洛安城,也不过是自己过节罢了。”


    相府实在是冷清的很,陈羽上次住相府时问过秦肆寒出处,出身于青峦秦家,父亲少时犯错被赶出秦家,后和夫人双双离世,留下了刚满月的秦肆寒。


    秦家当时是老祖心中不忍,让人把秦肆寒接回了秦家。


    这一路长大也吃了不少的苦,能如此成才实为不易。


    想到秦肆寒也没了父母,陈羽抬手搂住了他肩头,安慰道:“我都懂。”


    因为他比秦肆寒矮了半个头,故而搂的有些费劲。


    秦肆寒:???


    他不懂陈羽懂了什么。


    陈羽晚膳未用,等闻到诱人的香味肚子便叫了起来,他不确定秦肆寒有没有听到,靠近秦肆寒道:“我饿了,想吃点东西,你若是觉得无聊,先去逛别的也行。”


    他手上捂着肚子,瞧着是饿的不轻,秦肆寒:“不无聊。”


    一旁就是馄饨摊,陈羽当下就拉着秦肆寒坐下,喊着老板上馄饨。


    皇帝的吃食不可随意入口,还不等秦肆寒劝他移步到酒楼,王六青就急急忙忙的劝了起来。


    陈羽揉了揉耳朵,让他找个桌子坐下一起吃点。


    摊位老板端了馄饨上来,陈羽见王六青掏出了银针出来叹了口气,哎。


    王六青用银针试过,又拨出一颗馄饨自己先吃了,确定无事才把馄饨移到陈羽面前。


    陈羽接过勺子:“银针真的能测出毒来?”


    秦肆寒:“有些无色无味的测不出来。”


    王六青听此话,恨不得把陈羽面前的那碗馄饨抢过来:“奴错了,下次定要把贡方丞带着。”


    陈羽和秦肆寒吐槽道:“他越来越没大没小的了。”


    王六青知他不生气,笑着道:“都是公子宠着奴。”


    秦肆寒:“公子是要被管着。”


    陈羽快速的把口中的馄饨咽了,烫的他张嘴用手扇风。


    “为何?”


    秦肆寒递给他一杯凉茶:“你贪图享乐无节制,不禁着些损伤身体。”


    陈羽愣了下,随后小口喝着凉茶,默默的红了耳根。


    抱歉抱歉,他思想黄了,黄的有些过分了,人这句话说的多正常。


    秦肆寒视线落在陈羽的耳朵上,悄悄眯起了眼尾,脑中闪过很多问号。


    他刚才那句话有何不对?


    “秦家哥哥,你为何还没娶妻?”想歪的陈羽一秒清空黄色废料,好奇的问了句。


    秦肆寒原是还在琢磨陈羽红了耳朵的事,听到他如此一问神情僵了下,他好像懂了。


    他刚才说的无节制,乃是说吃食与玩乐,倒也不牵扯到房事。


    “还未遇到命定之人。”


    想到秦肆寒书中无儿无女无妻的结局,陈羽看向秦肆寒的眼神就不自觉的带了些叹息怜爱。


    秦肆寒:???他在可怜他??


    秦肆寒这个单身狗被另外一个单身狗可怜了。


    “公子为何不娶妻?”


    陈羽理直气壮道:“我年纪还小。”


    搁现代他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呢!


    至于原主为何没有皇后和宫妃,那是原主的事,他不知道。


    反正他当皇帝的时候是肯定不会纳后妃的,他要找一个喜欢的皇后,然后一夫一妻足够了。


    秦肆寒觉得陈羽朝他心口刺了一刀,他年纪小,他年纪很大吗?


    虽然...好像确实也是不小了。


    犹如被人点破了窗户纸,秦肆寒忽然有些黯然了,岁月如梭。


    陈羽逛了一路吃了一路。


    吃是吃饱了,但不是很过瘾,这里的吃食都比较清淡,最多油重些,烧烤串串卤味是一概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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