搅弄着,指尖夹住又松开,将高高在上的美丽狠狠拽入泥沼,并亲眼见证其破碎。


    这种彻底掌控对方的脆弱之处,肆意玩弄,看着那清冷如雪的人在自己手下展现出如此无力、被迫承受的姿态,带给他一种无与伦比的、近乎战栗的满足感。


    生前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但某些本能好像在指引他做别的什么。


    做什么?


    他不在意。


    但如果能通过这种极致侮辱的方式,打破眼前人所有的冷静和疏离,他乐意效劳。


    等玩腻了,再体验一把杀/戮的快乐,就再好不过了。


    白危雪敏锐地察觉到气氛的变化,他瞳孔骤缩,意识到自己再不做点什么,事情会朝着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


    没有时间了,他硬着头皮,轻轻一蹬!


    就在白危雪感觉自己的意识快要被这冰冷的侵/犯和窒息感淹没时,一道压低声音的“操!”传进了他的耳朵。


    深入口/腔的冰冷瞬间抽离,捏住他双颊的手也同时松开。


    压迫感骤然消失,白危雪猛地侧过头,剧烈咳嗽起来。生理性泪水不受控制地溢出眼眶,他手背用力地擦拭着嘴唇,仿佛想要抹去残留的冰冷触感和令人作呕的花香。


    “下次见。”


    黑暗中,恶鬼的呢喃风一样在耳边消散。


    白危雪抬起眼,即便泪光模糊,那眼神也冷若冰霜,眼底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你特么又搞,也不怕肾/虚?”龙果骂骂咧咧地按亮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搞就搞吧,你踹我干什么?还剩半个小时,你让我怎么睡?”


    黑暗中,借着手机微弱的光芒,龙果看到白危雪独自坐在凌乱的床上,微微喘息,唇瓣红/肿,又愣住了。


    “抱歉。”


    “……你有病吧?”


    说完后,没等白危雪回答,龙果就掀起被子,躺回了床上。


    白危雪明白龙果误会了什么,但他懒得解释,至于踹龙果,他是故意的。要不然恶鬼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他,如果不这样做,把所有人都叫醒,一想到那尴尬的场面,他不如死了算了。


    至于对龙果的补偿……再说吧。


    白危雪擦去眼角的湿润,眼神恢复了一贯的冰冷。只是在那冰冷之下,翻涌着浓烈的毁灭欲。


    半小时后。


    “喂,醒醒。”


    白危雪被人拍醒,瞬间清醒过来。他动作很快地穿鞋下床,不到三分钟就和龙果一起出了宿舍。


    路上,龙果冷笑:“把我吵得睡不着,你倒是睡得香。”


    白危雪抿唇:“不好意思。”


    龙果不可思议地问:“没了?”


    白危雪想了几秒:“下周上班帮你带早饭?”


    龙果轻嗤一声:“你难道不知道我不吃早饭?”


    白危雪:“那请你吃饭?”


    龙果又嗤一声:“谁稀罕那一顿饭。”


    白危雪:“……那你要我怎样?”


    龙果也没想过这个问题,他思考了一路,在进养殖区大门前,他回道:“那先留着吧,等什么时候想起来了我再问你要。”


    “行。”


    *


    龙果利落地解决了门锁,两人悄无声息地潜入。与白天的嘈杂不同,此时的猪圈异常安静,只有猪粗重的咀嚼声。


    猪圈在凌晨的夜色中更显阴森。浓烈的骚臭味几乎凝成实质,扑面而来。几盏昏暗的节能灯在棚顶投下惨白的光,将那些或趴或卧的猪影拉得扭曲变形。


    越靠近,咀嚼声越清晰,伴随着一种令人牙酸的、骨头被碾碎的轻微响动。浓烈的血腥味和一股似曾相识的恶臭弥漫在两人鼻腔,龙果抬起手电筒,白色强光直直射入猪圈最深处。


    光线所及之处,景象令人头皮发麻。


    那些或趴或卧的猪正在进食。


    猪食槽里,盛着满满的肉,青紫色的肉被切成一块一块,放在槽内,诡异而可怖。白危雪白天观察过猪食槽,只有猪饲料,并没有这么多肉,为什么晚上会多出来这么多?


    龙果晃了晃手电筒,示意白危雪看某个位置。


    手电筒光线最集中的地方,圈着一块青紫色肉块。肉块上,有一颗硕大的黑痣,已经被猪啃了大半。


    两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答案——


    这群猪吃的是人肉。


    就在这时,那些啃噬人肉的猪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齐刷刷地抬起头,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锁定两人,嘴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它们放下嘴边的血肉,缓慢的站起身,直勾勾地盯着两个人看。


    好几头猪的皮肤上,能清晰地看见微微凸起、颜色很深的痣,长着粗硬的黑毛,和青紫肢体上的咒痣一摸一样。


    龙果压低声音:“这些猪就是因为吃了人才长咒痣?”


    白危雪蹙眉:“可是温玉说咒痣只能长在活人身上。”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血肉被撕扯咀嚼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他们却不知道该干什么,只能站在原地与猪对视。


    这时,有一头格外壮硕的猪,忽然抬起前蹄,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白危雪,鼻孔喷出带着腥臭的热气。


    它嘴角咧开,露出森白的牙齿,俨然是一副想吃人的表情。


    “操,猪还真会吃人。”


    白危雪:“乌鸦嘴。”


    龙果笑了笑:“这怎么能是乌鸦嘴呢?这是科普,猪是杂食动物,饿狠了什么都吃的。”


    白危雪挑眉:“它们饿吗?”


    龙果组织着措辞:“没准呢……操,我怎么感觉它要出来了?”


    只见那只猪一步步朝着围栏边缘靠近,用身体撞击栏杆,发出“砰砰”的闷响,仿佛随时要破栏而出!


    “退后,”龙果一把将白危雪拉到身后,他盯着猪群,眼神凶狠,“放心吧,我有招治他们。”


    没等龙果表现,不知哪儿的角落里突然蹿出了一只小白狗。小白狗“汪汪”叫了两声,就跟影子一样消失了。


    再一回头,猪也老实了,它们安静地趴在猪食槽前,沉默地咀嚼着残肢。


    龙果:“……”


    白危雪:“……”


    漫长的沉默后,龙果率先开口:“难道猪还怕狗?”


    白危雪:“这狗有点眼熟。”


    龙果回忆了一会儿,肯定道:“我们见过,就第一次那个饭桌上,厂长养的小土狗。”


    白危雪也点了点头。


    “那我们接下来要干什么?”


    “回去睡觉。”


    猪群安分下来,两人又去看了眼鸡群。自从白危雪把恶鬼从那只黑公鸡身上逼下来后,鸡群就变得十分正常,探查不到半分鬼气。


    回去的路上,龙果问:“你说,这屠宰厂真的有灵异事件吗?”


    白危雪:“你们上级说有我才来的,我是新人,怎么可能知道。”


    龙果:“……”


    回到宿舍后,白危雪在床上辗转难眠。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总觉得被褥上有一股腐朽的花香,这香味极为霸道,他每次呼吸都能闻到。


    实在被烦得睡不着,他抬手敲了敲龙果的床板。


    “干嘛?”龙果已经换了一边睡。他抱着被子坐起身,睡眼惺忪,“好不容易快睡着了,又被你吵醒了。”


    白危雪勾了勾手指:“来。”


    等龙果靠近,他才压低声音说:“你来闻闻我这被子上是不是有股香味儿。”


    “?”


    龙果一脸戒备地往后退了退:“干嘛?我可不是gay。”


    白危雪忍住了想骂人的冲动,冷淡地说:“我也不是。”


    不仅不是,联想到几个小时前恶鬼所做的举动,他觉得他可能也要像龙果一样恐同了。


    龙果半信半疑地伸过头,扯过一个被角,闻了闻:“哪有香味儿,没有啊。”


    白危雪皱眉:“不可能,你再闻闻。”


    龙果深吸一口气:“真的没有。”


    白危雪见他一脸认真,也拿过被子深吸了一口气。浓郁的花香涌入鼻腔,他皱了皱眉,立刻把被子丢在了一边。


    龙果瞥了眼他的脸色,斟酌地问:“那个……你该不会是想知道你身上有没有体香吧?”


    白危雪沉默了几秒,吐出一个冷淡的音节:


    “滚。”


    第二天白天,李重重和温玉都起床了。


    白危雪不信邪,拉着他们也闻了闻。


    回答异口同声:“没有。”


    “……”难道这股香味只能他能闻到?


    忽然,白危雪想起了鸳鸯契。


    等等,该不会这香味也是情/趣的一种吧?


    就在白危雪沉思的时候,温玉出声了:“你们还记得我找技术部的人问过一件事吗?”


    李重重点头:“记得,妹妹的事。”


    “对,结果出来了。”


    龙果:“白危雪不是说他在资料柜里看见过奖状吗?妹妹的身份应该没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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