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搞鬼?!这还怎么练!”
“不行了扛不住了!”
那些原本还在星域边缘苦苦支撑的弟子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斗波及,神念如同狂风中的落叶,纷纷溃散退出,一个个脸色发白,看向中央道台的眼神充满了惊骇。
他们退出后,反而能更“安全”地围观那两道在星域核心激烈交锋、引动得整个模拟星域都仿佛在震颤的神念光影。
“这、这是怎么了?实践课对练也没这么打的吧?!这俩人发什么疯!”
“什么对练!你看这俩人的神念,招招致命,完全是生死搏杀!”
“他们不是道侣吗?之前不还好得跟一个人似的?”
“道侣反目了?为啥啊?!”
“还能为啥!你们没听说吗?宁渊化神归来后性情大变,实力深不可测!肯定是实力强了,眼界高了,看不上江珩了!”
“瞎说!我看是宁渊化神后觉醒了什么特殊癖好,江珩那么傲气的一个人,能忍?肯定是不从,然后打起来了!”
“我看未必!说不定是江珩之前仗着修为高、又是‘主人’,玩得太过火太霸道,花样太多,把宁渊当物件。现在宁渊实力提升忍无可忍,新仇旧恨一起算!”
“会不会是宁渊其实有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妻或者未婚夫从天而降?移情别恋了?”
“我听说是江珩给宁渊戴了绿帽,被宁渊化神后神识大涨发现了!”
“也可能是宁师兄被什么上古大能残魂夺舍了,现在这个根本不是他!”
“……”
第222章 是咒印,也是道侣契约
围观弟子的脑洞越开越大,从情感纠纷到身世之谜,从夺舍阴谋到正邪对立,猜测一个比一个离谱。
玄玑尊者高坐台上,重瞳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兴奋光芒,一边嗑着不知从哪里摸出来的灵瓜子,一边津津有味地“看戏”,时不时还点点头,评价两人的招式优劣。
“唔,江小子这股狠劲不错,置之死地而后生,对神魂韧性的提升大有裨益……
宁小子这手‘神念化千丝’用得妙啊,啧,这技巧不像化神期该有的……”
“打!用力打!哎呀江小子这以伤换伤的路数太莽,不过……倒也有效!”
“宁小子好像有点束手束脚?咦,这情绪波动……啧啧,值得细品啊……”
他完全没有出手阻止的意思,直到——
江珩的神念在一次硬碰硬中,为了撕开宁渊的防御,不惜主动崩解了自身近三成的神念结构,化作最狂暴的冲击!
而宁渊似乎被江珩这种完全不要命的打法激得心头火起,神念骤然凝聚,不再只是拆招引导,而是化作一柄无形的“裁决之矛”,带着令人灵魂冻结的漠然威压,直刺江珩神念最核心处!
这一下若是刺实,江珩的神魂必将遭受重创,境界倒退都是轻的!
“差不多了。”玄玑尊者嘀咕一声,手中的灵瓜子壳轻轻一弹。
嗡——!
整个静虚堂微微一震,中央道台上那混乱沸腾的星域图案瞬间凝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伟力降临,如同最坚固的屏障,轻轻巧巧地将那两道即将进行毁灭性碰撞的神念分隔开来,并温和地将其“推”出了星域范围。
江珩与宁渊同时身体一震,各自收回神念。
江珩脸色惨白如纸,唇角鲜血不断溢出,显然刚才的搏杀与最后的自损式攻击让他付出了不小代价,但他眼神依旧锐利如刀,死死盯着宁渊。
宁渊表面看起来并无异样,只是脸色微沉,眼中残留着未散的冷怒与一丝焦躁。
他对自己竟被江珩逼到几乎要动用真正杀招、更对自己因对方玩命举动而产生剧烈情绪波动感到极度不悦。
玄玑尊者拍拍手,散去了星域幻象,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神魂交锋只是个小插曲。
他笑眯眯地看向江珩,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江珩,不错。求道之心甚坚,于生死搏杀间领悟神念运用,进境斐然。虽手段酷烈了些,伤及己身,但这份向死而生的锐气,值得嘉奖。下去好生休养,体悟今日所得,于你神魂大有裨益。”
他又转向宁渊,重瞳中闪过一丝深意,笑容依旧和煦:“宁渊根基深厚,神念运用别具一格,令人大开眼界。只是切磋而已,不必太过认真,伤了道侣情谊啊。”
这话听着是打圆场,但落在宁渊耳中,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调侃与告诫。
宁渊面无表情,微微颔首,算是回应。心中那股因江珩而起的无名火与烦躁却越发清晰,让他暗自皱眉。
江珩擦去嘴角血迹,不再看宁渊一眼,径直转身离去,背影依旧挺直,却难掩虚弱。
宁渊则留在原地,待众人逐渐散去,才缓缓起身。
他瞥了一眼江珩离开的方向,眸色深沉。
这场意外的交锋,不仅没能让他消气,反而让他更清晰地意识到,江珩这个人,以及由江珩所牵引出的纷乱情绪,似乎正越来越脱离他最初的预设与控制。
这感觉,非常不好。
静虚堂内,宁渊并未随众人离去。
他静立原地片刻,待所有闲杂人等的声息彻底消失,才缓步上前,来到道台之下,对玄玑尊者郑重一礼。
“弟子宁渊,有一事,恳请掌座成全。”
玄玑尊者撩起眼皮,重瞳中映出宁渊平静的脸庞,似乎早有预料,脸上那惯常的和煦笑意里多了几分玩味:
“哦?何事需私下相求?莫非还想找老夫点评方才的‘切磋’?”
“弟子想借宗门秘宝——‘涤魂洗心镜’一用。”宁渊直接道明来意。
涤魂洗心镜,乃太虚院镇院仙器之一,传闻有洗涤神魂杂质、澄澈心灵、甚至辅助斩断某些特殊神魂污染的奇效。
玄玑尊者喝茶的动作顿了顿,重瞳微微眯起:
“涤魂洗心镜?你想用它作甚?此镜动用一次,耗费资源甚巨,非关乎道途根本或宗门重大事宜,不可轻启。”
宁渊早已想好说辞:“弟子近来感悟化神法则,然识海中有些过往印记与纠缠,晦涩难明,干扰道心澄澈。听闻宝镜有涤荡神魂之效,或可助弟子厘清迷雾,巩固道基。”
他绝口不提咒印,更不提江珩。
玄玑尊者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目光变得深邃,仿佛能看透宁渊神魂深处。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了一个让宁渊猝不及防的问题:
“你想用它,清除那道‘道侣契约’吧?”
宁渊瞳孔几不可察地一缩,沉默了一瞬,道:“是咒印,不是道侣契约。”
玄玑抚须叹道:“我都懂,是咒印,也是道侣契约。”
宁渊不想争辩这个。
他也不再迂回,坦然承认:“掌座明鉴。此契约……羁绊过深,已影响弟子道心纯粹与修行进境。恳请掌座相助。”
他这理由听起来充分合理。
修士追求道途,斩断不利羁绊是常事。以他如今“性情大变”、追求大道的情况,想清除可能妨碍“明心见性”的复杂情感链接,逻辑上说得通。
然而,玄玑尊者闻言,却缓缓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个让宁渊有些错愕的表情——
那是一种混合了不赞同、了然,甚至有点……恨铁不成钢?
“不行。”
玄玑尊者吐出两个字,干脆利落。
宁渊一怔。
“……为何?弟子愿付出相应贡献,或完成宗门任务以偿代价。”
玄玑尊者站起身,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踱步到宁渊面前,脸上多了几分古怪的笑意。
“老夫掌管太虚院,看护涤魂洗心镜这么多年,用它帮人解决过心魔,梳理过混乱记忆,甚至辅助斩断过一些恶毒的血脉诅咒。”
“但唯独有一种情况,老夫从不帮忙。”
宁渊:“……?”
他看向宁渊,重瞳中闪烁着奇异的光彩:“那就是——拆人姻缘,断人红线。”
第223章 宿慧觉醒?
宁渊以为自己听错了。红线?姻缘?
玄玑尊者却仿佛来了谈兴,背着手,语气带着一种莫名的感慨与……自豪?
“老夫修行多年,旁的大道不敢说,于这‘缘法’二字,尤其是男女之情、道侣之缘,自问还是有些眼力的。当时你与江珩拿着三院信物同进同出,住进那‘须弥一隅’,闹得满宗风雨,老夫虽未亲眼见证你们立契,但那冥冥中的红线气机,可是做不得假!”
他话锋一转,看向宁渊的眼神变得锐利而洞察:
“你这小子,现在是有些不对劲。神魂本质未变,仍是宁渊无疑,不是夺舍。但这身气度,这眼神,还有对神魂力量的运用方式,可不像是个初入化神的年轻人该有的。”
宁渊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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