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硬碰硬地对撞那三道恐怖攻击,而是如同未卜先知般,精准无比地点向那巨掌能量运转的枢纽、剑芒力量最散的脊背、黑雾毒性流转的节点!
叮!叮!噗!
三声轻响,近乎同时!
那威势骇人的阴煞巨掌竟在半途能量结构崩塌,自行溃散大半;
裂金剑芒被那一点寒星精准击中最不受力之处,方向猛地一偏,擦着宁渊的衣角轰入地面,炸出深坑;
而那腐毒黑雾,则在寒江剑意牵引下,被一道骤然升起、缭绕着细微雷霆的冰墙堪堪阻隔,发出“滋滋”腐蚀声,却终究未能突破!
举重若轻,妙到毫巅!
这已非简单的剑术或雷法,而是江珩将自身对能量本质的深刻理解,与仙帝传承中那浩瀚如烟的法则感悟——
尤其是关于万物结构、能量流转与破绽洞察的至高见解,初步融汇贯通的惊人体现!
他的战斗方式已然蜕变,变得更加高效、精准、直指核心,近乎于道!
他甚至未等旁人从那精妙绝伦的三剑中回过神来,手腕一翻,剑势毫无滞涩地由守转攻,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冰冷流光,直刺那名施展腐毒黑雾的元婴长老咽喉!速度之快,超越神识捕捉的极限!
那长老骇得魂飞魄散,疯狂暴退!
却绝望地发现自己周身的空间仿佛凝固,气机被一道冰冷恐怖的意志彻底锁定,竟让他产生了避无可避的错觉!
“噗嗤——”
寒江剑如同切豆腐般,轻易洞穿了他仓促凝聚的护体灵光,精准地从他咽喉一穿而过!
元婴中期,秒杀!
战场瞬间凝滞了一下。
江珩淡漠地抽回长剑,剑身滴血不沾。他看都未看那栽倒的尸体,冰冷的目光如同看待待宰羔羊般扫向其他围攻者。
宁渊看着他挺拔冷硬的背影,心情一瞬间有点复杂,更有种被抢了猎物的不爽。
他立刻狠狠甩了甩头,将所有杂念碾碎,只发出一句咬牙切齿的低骂:“……要你多事!”
然而,诡异的是,他接下来的攻势,却与江珩再度发起的剑势,形成了一种无需言语、却无比默契的配合。
一个烈焰焚天,霸道狂放,以力破巧;
一个冰雷交加,精准致命,以巧破力。
两人虽互不搭理,甚至眼神都一触即离,身形在战场上交错穿梭,却仿佛一体同心,攻守互补,所向披靡!
所过之处,竟无一人是一合之将!
更令人瞠目的是,他们似乎……在争抢!
争抢杀戮,争抢着将这些不知死活的“活靶子”,当作验证自身仙帝传承感悟的最佳试炼石!
江珩的剑越来越快,越来越简,也越来越可怕!
每一剑都试图更精准地捕捉能量流转的瞬间,预判攻击轨迹。
宁渊则沉浸在那种玄而又玄的、仿佛能隐约“看到”下一刻战斗走向的奇妙预感中。
他不断调整着身法和火焰的形态,试图将那一丝命运法则的皮毛运用到极致,让战斗节奏完全纳入自己的掌控。
杀到最后,宁渊甚至有点“舍不得”那个最初叫破他们身份、修为最高的玄冥阁元婴老怪了。
这老家伙经验老到,手段阴毒,生命力顽强,正是块极好的“磨刀石”!
宁渊不再急于下杀手,反而开始用语言不断刺激他,攻击也变得越发刁钻折磨人。
“老不修,眼神不是很好吗?再看清楚点,小爷我这招如何?”
“不是很喜欢监视我们吗?这时候知道躲了?!”
“跑什么?刚才不是叫得很欢吗?再叫几声给小爷听听!”
那玄冥阁元婴老祖被他折腾得苦不堪言,身上添了无数道焦黑的伤口,气血翻腾,灵力紊乱,逃又逃不掉,打又打不过,精神几近崩溃。
他终于被逼到了极限,不顾一切地嘶声咆哮起来,声音凄厉:
“你们两个该死的奸夫淫夫!以为老夫想知道你们那点破事吗?!”
“两个元婴大能,明知道我在监视还故意打情骂俏!简直是在强奸我的耳朵!我的眼睛!!!”
宁渊:“……”
他脸上的戏谑和玩味瞬间僵住,直接被这惊天动地的污蔑给骂懵了!
打情骂俏?!强奸耳朵?!
一股混合着滔天羞愤和荒谬绝伦的情绪直冲头顶,让他气血上涌!
他手上的动作猛地一滞,那精妙操控的火焰因为心神剧烈波动而瞬间失控——
“轰——!”
一道比之前粗壮狂暴数倍的赤火龙卷下意识地脱手而出,瞬间将那还在破口大骂的玄冥阁元婴老祖彻底吞没!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那位强大的元婴修士就在宁渊这“羞愤之下”的全力一击中,彻底化为了飞灰……
世界,安静了。
宁渊看着眼前空荡荡的地面,保持着出手的姿势,整个人都石化了。
江珩挥剑的动作似乎也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周身寒气骤然加重了几分。
角落里,秦铃芽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得滚圆。
这一瞬间,她明白了太多事……
第79章 江珩!受死!!!
江珩与宁渊剑光烈焰交错,不过片刻,便将围攻之人斩杀殆尽,唯有一两个见机得快、早早逃窜的小角色不见踪影。
方才还喧嚣一片的山谷,骤然死寂下来。
只剩下场中相对而立的两人,还有远处小心翼翼观望的秦铃芽。
宁渊喘了口气,体内奔腾的力量尚未完全平息,他下意识地看向江珩,
目光触及对方的刹那——
先前混沌空间里那些炙热混乱、纠缠不休的画面猛地撞进脑海!
自己那不成体统的主动,身体的摩擦,失控的喘息,还有……
靠!
种种情绪最终化为更汹涌的怒火,烧得他理智嗡嗡作响。
“江珩——!受死!!!”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暴喝一声,周身火焰再起,不管不顾地就要扑上去再战!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等、等一下!!!”
一道清脆厉呵猛地响起,硬生生打断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秦铃芽刚还见这两人把敌方杀得七零八落,一边惊叹,一边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自顾自得嘎嘎乐……
眼见得他们刚刚取得了胜利,转眼间却又一次要打了起来!
秦铃芽顿时想起上次那血肉横飞、两败俱伤的惨烈景象,心一横,再一次勇敢地站了出来!大喊一声!
没成想——
她这一嗓子效果出奇的好。
“怎么了?”
宁渊攻势一滞,猛地扭头看她,眉头紧锁。
“何事?”
就连一向视旁人如无物的江珩,此刻也竟微微侧首,冰冷的视线落了过来。
两人的眼神齐刷刷地盯着秦铃芽,就是没看对方。
“啊……这……”
秦铃芽顿时卡壳了,她刚才光顾着着急,根本没想好下文。
主要是她也没料到,自己这筑基小修随口一喊,这两位杀神居然真的同时停手了……
这、这是为什么?总不可能自己突然言出法随了吧?
宁渊见她半晌不说话,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苍白,不由担心起来:“你受伤了?”
莫非是刚才被那些杂鱼的攻击波及了?
就在这时,秦铃芽怀中一枚传讯玉符突然温热起来,她神识一扫,瞬间惊喜地叫出声:
“是我爹和大哥!他们传讯给我了,就在附近!我、我得先去找他们了!”
她如蒙大赦,赶紧找了个理由,说着就想开溜:“那什么……两位前辈你们……慢慢打?我先走了!”
宁渊想到她之前不顾危险为自己挡下一击,又看她修为尚浅,此地刚经过大战未必安全,下意识想护送一程。
可眼下他与江珩之间还有太多混乱的恩怨未曾厘清,绝非一走了之的时候。
他按下心中念头,快速取出几枚流光溢彩的护身符箓塞给秦铃芽:“拿着防身。若有麻烦,立刻传讯给我。”
以他现在元婴期的修为,若真有麻烦也能随时赶到。
“不用担心,我在天命赌坊里还兑换了一个禁虚通行符,要走出去没问题!”
秦铃芽接过符箓,喜笑颜开,目光在江珩和宁渊那张过分俊美的真实容颜上扫过,忍不住脱口而出:“没想到江前辈和宁前辈之前是做了伪装的!你们真实模样这么……这么好看!”
说完她才惊觉失言,脸颊一红,赶紧补救般胡乱摆摆手,丢下一句:“我、我先走了!你们……咳,道侣之间床头打架床尾和,没什么大不了的!别、别打太凶啊!”
话音未落,她已祭出法器,头也不回地化作一道流光溜走了,留下的话却像惊雷一样劈在死寂的山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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