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座小说网 > 青春校园 > 和美艳年上春风一度后 > 6、第 6 章
    香水百合的花束散开,纤长的手指从里面捡出来一支百合,打掉多余的残叶,执古铜色剪刀,在根部斜剪掉根部,整理花枝,放入白瓷花瓶里。


    素白色的瓷瓶,没有花纹,净白如月,只做花朵的衬托,而不会喧宾夺主。


    夹杂几支缀满了花苞和绿叶的茉莉花点缀,郁郁葱葱的绿,亭亭玉立的白,映衬得淡雅简约。


    主卧的门开了,棉麻拖鞋踩在地面上没有很响的声音,贺栖棠却还是瞬间察觉,放下手里的花枝,站起身来。


    “爸爸,早上好。”双手垂立,她站着,脸颊上是淡淡的笑容。


    “在插花啊?”贺焘笑呵呵地看了一眼花束,走过来,在沙发上坐下,拿起桌上的报纸翻开。


    “坐吧,这花真香。”他说着,目色却没有看花,只是看报纸上的文字。


    贺栖棠坐下来,继续拿起来花枝和剪刀侍弄花束,纤细白皙的手腕上,碧绿色的翡翠桌子轻轻摇晃。


    鬓边的发丝垂落下来,她下意识抬手撩了一下,听见贺焘接下来的话:“周六休息,小晋没有约你出去逛逛?”


    “瞧你对他应该挺满意的,这是他昨天送的花吧,喜欢花,说明了你喜欢他这个人。”他语气随意。


    “是。”贺栖棠点头应了一声,捏着铜剪刀的指节却收紧了一瞬。


    片刻的波动,并没有影响她的思绪,她惯常和长辈说话的和缓语气:“景先生说研究所最近实验比较忙,周末也不得闲。”


    “这孩子,还是事业心重,也是实诚,做实验晚个一天两天没什么的。”贺焘语气里不见责怪,多的是赞赏。


    “他有这样的家世,却能这么踏踏实实做研究,可见是个好孩子。”周杳端着切好的水果,放在桌面上。


    “棠棠最喜欢的凤梨,昨天才从海南发回来的,尝尝甜不甜?”叉子选了一块色泽最好的,递给贺栖棠。


    贺栖棠忙用纸巾擦了擦手,两只手接过来,咬了一口,眉眼含笑:“好甜,谢谢妈妈。”


    早晨开了窗户,缕缕的风吹进来,掀起来纱帘微微摇曳,吹得凤梨香和花香混在一起,还有空气里的墨香味。


    家里的电视几乎是摆设,贺焘上午要读报,周杳翻了翻最近书店送来的新书,贺栖棠就坐在这儿慢慢侍弄花。


    直到贺栖棠的手机响了一声,贺栖棠看了一眼,慌忙把声音关掉。


    还没回消息,就听到贺焘翻动报纸,哗啦的声音里面:“又是杜家那个要找你出去玩?”


    贺栖棠的人缘很好,在学校和亲戚朋友里面,几乎能和所有人笑着和睦相处,但朋友很少。


    因为她少参加周末活动,朋友们也都知道贺栖棠喜静不喜动,周末喊她出去玩的就越发少,除了杜佳欣。


    “以往我不怎么管你的交际往来,但这次你得听爸爸一句,杜家那个,你要少与她往来。”


    “她进大学教书,靠的是杜家捐楼,学术水平暂且不论,和她走得太近,对你的名声不好。”


    “好,我知道了。”贺栖棠点头应了一句,没有反驳。


    她知道贺焘的意思,也知道大概是对的。


    杜家捐楼,杜佳欣还是港岛富商养在内地的外室女,她换床伴从不遮掩反而夸耀更是声名狼藉……


    按照贺栖棠从小到大的规矩来说,她大概是不会和这样的人做朋友的。


    但她就是去交了这个朋友,还是她主动的。


    辰城大学的开学典礼,作为老师代表,杜佳欣穿了一身亮片短裙,聚光灯下的韩团热舞,掀起来大学生们的欢呼喧腾,直把典礼的气氛推到了最高潮。


    她画着艳红色的夸张眼妆,高高扬起的眼线,笑意明媚地朝着台下抛了个wink,聚光灯定格在她的红唇上……


    好亮眼。


    裙子短得能看得见大腿根,贴身的布料勾勒出身材的曲线……


    她一下子记住了这张脸,后来在食堂遇到杜佳欣因为校园卡欠费刷不出来钱的时候,她主动上前,请了这顿饭,一来二去,两个人就成了好朋友。


    贺栖棠这会儿并没有和贺焘谈论杜佳欣的意思,她只是顺从答应着,目色落在手机屏幕上的消息。


    指尖轻轻点击,回复:[不去,没空。]


    并不是和杜佳欣的聊天框,而是和温砚的,上面一条是温砚的消息:[周末这么好天气,出来玩吧?]


    小姨:[这就拒绝我了,都不问我玩儿什么吗?]


    贺栖棠:[我一般不和人出去玩。]


    小姨:[那我们能是一般的关系吗?]


    贺栖棠微微蹙了蹙眉,温砚看上去是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听不懂她话里的意思呢?


    她周末鲜少约朋友出去玩,这个时候忽然跑出去……不是会让人生疑?不是会暴露某些不必要的东西?


    也不知道是温砚脑子没有反应过来,还是温砚的胆子实在是太大。


    指尖还散发着百合花的香味,仿佛还绕着那张花笺上的香水味……她一贯是胆子很大的。


    贺栖棠并不想节外生枝,直接道:[说了,不去,没空。]


    她叩下去手机,蹲下身,把花瓶捧起来,放在客厅电视柜旁边的木几上,回来蹲下身,把桌上的残枝收拾干净。


    “叮咚——”就在这个时候,门铃响起。


    “来了。”贺栖棠下意识应了一声,快走两步,手按在门把手上的时候,脸上是待客的得体温和笑意。


    然后,在门打开的瞬间,脸上的笑意一瞬间僵住。


    她迎上一双狭长的凤眸,闪着细碎的小姨,红唇扬起,微微翘了翘,似乎是在隔着空气,吻了她一口。


    “谁来了?”周杳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来,贺栖棠睫羽一颤,张口滞涩,一瞬间竟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温砚明显比她自然多了,笑着抬步跨进来:“周教授上午好,小晋托我来给你们送点补品。”


    她把手里的东西递过来,是些党参、阿胶、茯苓之类的药材,锦盒精致,看起来就是精挑细选。


    “小砚来了啊,这孩子愣着干什么?前几天你们见过一面的,叫小姨。”周杳说着,从温砚手里把东西接过来。


    “小……小姨……”贺栖棠差点咬了舌头,她喊的时候,明显感觉到温砚的目光,那种带着戏谑张扬挑衅的目光。


    温砚在沙发上坐下,贺栖棠不用吩咐,就准备了茶壶茶盏,去厨房里清洗干净,按照待客的礼仪泡茶。


    只听得客厅里面的寒暄。


    “周末还麻烦你来这么一趟,真是辛苦了。”


    “哪里,不告自来我还觉得唐突呢。”


    “小晋这孩子礼数周全,这么看起来,棠棠还是年纪小不懂事……”


    “棠棠多好的女孩儿啊,我特别喜欢呢。”温砚这么说着,听起来内容像是长辈的夸赞,贺栖棠却是手一抖放多了茶叶,这女人的胆子实在是太大了,她生怕她疯了,张口说些有的没的。


    她端茶过去,眉眼和顺,给长辈们侦察,然后找了沙发角落的位置,款款坐下来。


    面上风轻云淡,压在膝盖上的指尖,稍稍攥紧了衣料。


    “贺教授,周教授,饭就不吃了,我今天来是有正事的。”他们的闲聊入了正题,温砚这么开口。


    她笑意灿烂地说着话,回眸看了一眼贺栖棠。


    唇角轻轻扬起,继续说道:“既然都已经见了面了,我们合计着,总要给棠棠买点见面礼。”


    “我姐姐身体不好,她就把这事拜托给我办了,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一定要买到棠棠的心坎上。”


    “可现在的年轻人喜欢什么,我也拿不准,所以我就想着,带棠棠出去买几身衣服,让她自己挑喜欢的。”


    那天见面,长辈已经送了见面礼,都是些寻常的珠宝首饰和文玩把件之类的。


    买衣服,就是另外的意思了。


    在传统习俗里面,男方给女方出钱买衣服,那就是走到了一定的流程了。


    景家的态度,摆得这么好,证明景家着急,景家对贺栖棠非常满意,贺焘的眸子里忍不住有些自傲的笑意。


    他此生最骄傲的事情有三——事业有成、夫妻和顺、教女有方。


    他自然是不会推脱,直接就替贺栖棠拍板:“行,棠棠,你现在去换身衣服,跟小姨出去。”


    贺栖棠眸子凝了一瞬,唇微微动了动,张口颔首道:“好。”


    她与温砚对视一瞬,睫羽垂落下去一半,压住了瞳孔,眸色不见,缓缓起身。


    生气了,温砚睫羽抬起来,目色追着贺栖棠的背影,眸子里有些隐而不发的深深笑意。


    当着父母的面,贺栖棠可是个乖乖女呢,就连生气,都压得这么可爱。


    温砚起身:“棠棠,我同你一起,恰好帮你选一选,也看看你平日的穿衣风格都是什么样的。”


    她追进来了。


    她居然敢追到房间里面来了。


    贺栖棠关了门,回身,怒气的目光还没有甩出去,就觉得腰上一紧,她被人紧紧抱住了。


    软绵的触觉,贴了满怀,温砚抱得很紧,下颌搭在贺栖棠的肩膀上,鼻尖擦过贺栖棠的发丝,似乎是轻轻嗅闻了一下:“棠棠,这些日子不见,想我吗?”


    “温砚!”贺栖棠下意识想要挣扎。


    温砚并没有松手,反而得寸进尺,鼻尖压在贺栖棠的颈间蹭了蹭:“嘘——让你爸妈听到就不好了。”


    “你要做什么?”贺栖棠压低了声音,同时,抬脚,一脚踩在温砚的脚背上,用力一压,抬眸之中满是威胁。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完全暴露出来,抬起来下颌,瞳孔扩大,隐而不发的暗色,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这一脚踩得不轻,温砚轻轻嘶了一声,倒也不恼:“真是有仇就报……”


    她才不是看起来柔顺的小兔子,活脱脱一只会咬人的猫,而且记仇从不过夜,张口就咬,抬脚就踩,毫不留情。


    这些脾气,好似全都发给温砚一个人了,她也不喊疼,只是垂眸,看着贺栖棠的眼睛,眼眉含笑。


    贺栖棠最开始还是气势勃勃的对视,看着看着,没来由就觉得,好似被压倒了气势一样。


    她抿了抿唇,就听到温砚笑着的声音:“多日不见,棠棠,不想吻我吗?”


    贺栖棠的眸子一震,吻她……她什么时候说了?在这里?她的卧室,她的家,外面一门之隔坐着她的父母。


    她们两个就在这里偷情?


    到底是谁胆大包天?


    “你不想也没关系,我想吻你了。”温砚只是不管不顾,这么继续说道,靠近,吐息落在贺栖棠的颈间,“棠棠,吻我一下好不好?我好想你,想你想得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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