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玉怀疑姬玄月是故意的。
以往这种时候, 他虽然也总是不留余地,可这回,回回往下落时,他好像都故意往她最难以忍受的那一处碾。
不过几个回合, 她便又被激得失控显出了白尾。
毛茸茸的尾巴绕上他钳着她的手臂, 一圈一圈地绕着, 似推似拒, 却偏偏不肯松开。
她昏昏沉沉间还记得要收尾,可姬玄月偏在这时又那般沉沉落下。
她的尾巴尖顿时打了颤,最后连绕都绕不紧, 软趴趴挂在了他的臂弯上。
“夫人的尾巴, 怎么不收……”
素玉隐约听见他在说些什么,可她眼前早已白茫茫一片。
她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只觉得满屋子都是自己身上那股甜腻得发慌的药灵香。
药灵的津液,蜿蜒而下, 将她好几条尾巴根的狐狸毛都打湿了, 黏成一缕一缕的。
又一回合,素玉坠坐在他怀里,整个人活像一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落汤狐狸。
“夫人……”
姬玄月哑声唤她,捞起她一条打湿后还在不住发抖的尾巴。
那尾巴尖立即可怜兮兮地绕上了他的手指,像有自己意识似的, 绕着不肯放。
他垂着眼,指尖轻轻捻了捻那撮也沾得一缕一缕的尾巴尖, 沉声道:
“我不动, 就试一试,好不好?”
尾巴被捻得又是一阵颤。
素玉恍恍惚惚,神智高悬着迟迟未曾回笼。
她还没来得及理解他话里的意思, 整个人便骤然一僵。
极致的压迫感由内而外传来,素玉颤颤低下头。
玄色的鳞甲,他已然变成了蛇尾。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2章 与蛇第七十二天 你不准动狐
玄色的鳞片在月色下泛着幽幽光泽。
药灵的津液, 正丝丝缕缕渗进那些鳞甲的间隙里。
过于强烈的存在感,让素玉从恍惚中陡然清醒过来。
她本能地想要脱离,可她刚往上抬了不及半寸,那些逆着的软鳞便像无数细小的勾子, 刮得她酸涩难忍, 整个人又坠落下去。
姬玄月腹腰上的肌肉线条在一瞬间绷紧。
素玉的白色尾巴也失控地绕上玄色的蛇尾, 毛茸茸与冷硬鳞片绞成一团。
“变……”
素玉整个人抖得不成样子, 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而那些逆鳞,正卡陷在最里处的尽头。
只要稍稍脱离,几乎立刻就能从回传的触感中想象出那些逆鳞, 是怎样剿着最不堪一击的内里, 试图激出更丰沛的药灵津甜来。
她再也不敢轻举妄动,甚至要控制着呼吸幅度, 才能缓解被牵拉的极致触感。
不知缓了多久,她才从姬玄月肩窝处抬起了头。
月光下, 姬玄月整个人绷着。
眉宇紧蹙, 眼睫低垂,似在用全部的意志力与妖物的本能抗衡。
察觉到她的目光,他缓缓抬眼,沉沉唤了一声。
“夫人……”
这声夫人声线低哑,尾音似乎也带上了钩子, 钩得素玉浑身一颤。
这一颤,竟牵得他闷哼一声。
他猛地闭眼, 缓了几息后再睁眼时, 琥珀色的瞳孔已变成了幽幽金瞳。
而那眼尾处,竟显出了一抹潮湿的泪意来。
他这是……忍到哭了?
素玉呆呆盯着他眼尾那点泪意,视线又落进他眼底翻涌的暗色里。
柔和的月色从身侧落下, 将他半张脸映得冷白如玉,另半张则陷在深沉的阴影里。
那张半明半暗的脸上,此刻不仅沾满了罕见的泪意,更多了几分破碎的靡.丽。
素玉看着这张脸,心忽然就软了。
她视线往下落了一眼,那物早已瞧不见分毫。
她看着自己不同于以往平坦的腹,压住心中慌乱,突然抬手将他推倒在了榻上。
姬玄月毫无防备,竟真被她推得仰面倒了下去。
墨发铺散,玄色的蛇尾从她身后斜斜探出,与她那些毛茸茸的尾巴绕在一起。
素玉分出两条尾巴,一左一右压住他手臂,确定他不能起身后才颤颤开口:
“你、你不准动……我、我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3章 与蛇第七十三天 还是让为夫
素玉已经分不清, 这究竟是在折磨姬玄月,还是在折磨自己了。
她实在怕极了那些刮扯着她的逆鳞。
每脱离一寸,她就要停下来止不住地抖上片刻。
断断续续着,等彻底分开时, 她已经狼狈得不成样子了。
如此反复, 才堪堪来回两回, 月光已经从这头挪到了那头, 早已不知过去了多久。
“夫人……”
被她尾巴压住手腕的人嘶哑开口。
素玉迷迷糊糊睁开眼睛,隔着满眼的泪雾看去,才发现姬玄月这从不出汗的蛇妖, 额上竟覆上了一层细汗。
几缕黑发粘在鬓边, 他正仰望着她,唇齿微张, 问道:
“夫人,是疼吗?”
素玉怔了一下。疼?
她反应了过来, 明白了他在问什么, 摇了摇头。
自然是不疼的。
她这样慢的原因,只是因为那些软鳞带来的感觉实在太过了。
以至于她即使占了主导的位置,也没办法像他那样直来直去,游刃有余。
“那夫人……想要孩子吗?”
姬玄月还在问。
素玉手掌还撑在他冷硬的鳞甲上,闻言, 神色认真地想了想。
孩子是生命的延续,是她与姬玄月爱意的结晶。
不管是拥有一个像她一样的小狐狸, 还是像他一样的小蛇, 她都是能接受的。
她眨了眨眼睛,点了点头。
见她点头,姬玄月反手便握住了那两条还绕在他腕上的尾巴。
这两条白尾看着像压制, 实际却软绵绵地缠在他手臂上,非但制不住他,反倒像在挠痒。
他五指收拢,将尾巴往掌心一握,低声道:
“既然夫人不疼,也想要孩子……那还是让为夫来吧。”
下一瞬,天旋地转。
素玉惊呼未出口,整个人已被他反压进榻间。
玄色的蛇尾从身后卷上来,毛茸茸的白尾巴顿时铺了满榻,尾尖乱颤着。
姬玄月俯在她上方,黑发垂落下来,将她整个人笼在他的阴影里。
他垂眸看她,眼底是再也压不住的欲.色与温柔。
“夫人这样犹豫不决,磨磨蹭蹭。”
他低下头来,唇贴上她的耳垂。
“如何能有孩子?”
尾音未散,软鳞没入,不留余地。
素玉一声惊呼还未溢出喉咙,已被他俯身吻住了唇。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4章 与蛇第七十四天 再等等蛇-
玄离已经一日没有见到玄君出门了。
他清晨离庄时就见玄君屋子外落了一层屏障, 傍晚回庄时,那屏障还笼罩着屋子。
他想了想,没去打扰两人。
屋子里,素玉从极度失神的状态里回过神来, 看到玄离从院子前走过的影子, 想动却一丝力气也无。
“不用担心, 落了屏障, 外面听不见也闻不到,夫人放心。”
姬玄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相比于素玉的狼狈, 他倒是显得神清气爽。
他半倚在床头, 一手环着她,一手轻轻拍着她汗涔涔的后背, 又抬手将她脸侧黏住的发丝拨开。
素玉趴在他怀中,睫毛湿漉漉垂着, 白色的尾巴在身后铺了一榻, 刚好盖住了底下那条玄色的蛇尾。
那一堆尾巴全都失了力气,每一条都软软垂着。
可那条蛇尾倒是精神得很,慢悠悠地缠一缠这条,又绕一绕那条,尾尖还时不时去勾她尾巴尖上那撮金色绒毛, 惬意得不行。
素玉已经没有力气去管它了,她趴在姬玄月怀中, 只觉得撑得厉害。
“……可以了吗”她哑着嗓子开口。
“还没有。”姬玄月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 “再等等。”
素玉没了脾气。
倒不是她不想脱身,是实在脱不了身。
几个时辰前,姬玄月终于舍得停下, 将妖物精元一股脑喂给了她。
素玉原本想着终于熬到头了,可她没能脱离,只感觉有什么东西,紧紧锁住了她,让她半分也动弹不得。
她有些害怕地问姬玄月,可他只说再等些时辰就好。
他说腾蛇一族孕育艰难,为了更稳妥,雄性会在此时将通道牢牢堵住。
素玉听得惊诧羞愤,偏又没力气发火,只能伏在他肩头,泄愤般咬了一口。
可下一瞬,他不过是微微动了动,她便又在那牵扯中败下阵来。
最终只能被他揽着,趴在他怀中。
素玉趴着趴着,困意又涌了上来,耳边姬玄月沉稳的心跳像催眠,让她昏昏欲睡。
“等有了孩子,再也不要同你这样了。”
素玉迷迷糊糊间,委屈开口。
姬玄月沉默了一瞬。
“可我父母成婚几十年才有了我,这样的事,夫人与我只怕还要做很多回。”
素玉实在没力气了,困意来袭,不想在此时与他斗嘴了。
“好吧,”姬玄月轻拍着她后背,语气轻柔,“夫人受累了,睡吧。”-
再次醒来时姬玄月已经不在身边,外头天色带着朝阳的橙红,竟是又过了一夜。
素玉刚撑起身子动了动,传来的酸胀顿时让她嘶了一声。
她低头一看,自己腹部竟微微隆起着,那弧度像有了三个月身孕似的。
素玉一时又羞恼呆了片刻,好歹是咬牙坐了起来。
可直到坐好,那些东西竟然没有一丝要淌出来的意思。
这……这腾蛇,怎么如此霸道。
正想着,门被轻轻推开,姬玄月听到动静进了屋。
见她醒了,又见她蹙着眉直直盯着自己的肚子,他担忧开口:“夫人,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素玉抬起头,恨恨地瞪了他一眼:“你说呢。”
姬玄月顺着她的视线落下去,目光在她腹上停了一瞬,担忧也变成了温和。
他伸手将她揽住,低声道:“夫人受累了,是我的不是。”
“妖物以原形入体,精元自然也比寻常多些……”
素玉听得耳根发烫,连忙打断他:
“那这什么时候才能消退?为何连出都出不来?”
“你们腾蛇到底还有多少奇奇怪怪的事,你要不今日都说明白了,免得我下回还要一惊一乍。”
素玉还在羞恼的情绪上,话也说得直白。姬玄月听完,垂眸看她,目光越发幽深。
“大约三两日后会消退。”
“出不来是因腾蛇精元涌出后,会在身体里形成一层腔膜将这些精元锁住,好让雌性最大程度吸收孕育。”
“至于其他,我的确还有一事未曾告知夫人……”
姬玄月说着说着,目光自她脸上缓缓滑下,最终落在她腹上。
那眼神比昨日似乎还要让她心惊肉跳。
眼看他就要开口,素玉眼皮一跳,突然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行了!别说了!!”
她莫名有些害怕,怕他说着说着要拉她身体力行,给她看看他到底还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
“我不想听了,我要出去透透气……”
素玉说着,松开捂住他嘴的手,转而捂住自己肚子,逃一样下了榻。
她急急穿好衣物,头也没回推门而出。
姬玄月看着她身影飞速消失在门边,叹了口气。
罢了,下回再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5章 与蛇第七十五天 一个一个来
接下来几日, 姬玄月夜里倒是没再缠着她。
只将她拢在怀里,掌心贴着她微微隆起的腹,安然睡着。
素玉还以为这人要消停一段时间,可这日她刚恢复些, 这蛇夜间又缠了上来。
他照例将软麟没入尽头, 在她的呜咽中与她亲吻。
素玉被他吻得昏昏沉沉, 恍惚间却隐隐察觉出些不对劲。
明明他已全部陷入其中, 可她竟觉得,还有一物正贴着边缘,在外若有若无地试探着……
要往里挤。
她从失神中勉强挣出几分清明, 抬手去推他。
“你的尾巴……拿开……”
话音落下, 姬玄月非但没停,反而沉沉地朝她看来, 那双眼睛在夜里亮得惊人。
“夫人,上回我还有一件事……夫人没让我说完。”
“什么……”
素玉不安地睁开眼睛, 眼尾还挂着被激出的泪。
她白色的尾巴在榻上铺着, 正与玄色蛇尾绕得不分你我。
突然,她余光瞥到榻上,姬玄月那玄色带着鳞片的尾巴尖尖,正绕着她尾巴……
那此时正试图进来的鳞片触感……又是什么??
“夫人……”
姬玄月的声音低哑。
“其实蛇同凡人,是有些不同的……”
他稍稍退开些许, 那些软鳞也随着缓缓退出。
素玉被这逆刮激得闷哼出声,等缓过神来睁眼, 隔着朦胧泪雾往下一瞥, 几乎以为自己晕过了头看走了眼。
见她不可置信,姬玄月握着她的手,落在其上。
“夫人没看错, 的确是两个……”
素玉的指尖触到一片微凉的软鳞。
那触感她并不陌生,此时却让她心脏狂跳起来。
一只的鳞片间隙里浸满了甜腻的药灵津甜,另一只则不像这样,只有前头沾了一点水色。
显然,方才就是这另一只,在试图往里。
素玉猛地收回了手,转身就要往榻下挣去。
可她的狐狸尾巴还被他的蛇尾绕着,没能逃脱。
她回过头,姬玄月已经从后覆了上来。
不知是哪一只。
长驱直入。
瞬间激得她肩背一颤,整个人趴伏在了榻上。
他将她挡住视线的那些狐狸尾巴轻轻拨开,垂眸看去,眼底暗色翻涌。
“夫人……都想进来。可以吗?”
素玉发着颤摇头,可就在她摇头的这一瞬,另一只已经在边缘跃跃欲试。
素玉被这触感激得猛地一抖,下意识往前挣,可才刚挪动半寸,便被那逆鳞拉扯得失了力。
整个人又塌进了被褥里。
好半天后她才回过头来,眼眶湿漉漉的:“不要……”
姬玄月没有继续。
他沉沉看着她,片刻后俯下身来,将她眼尾的泪珠轻轻舐去。
“那一个一个来,”他低低开口,“可以吗?”
四目相对,姬玄月那双眼睛里,只有几乎要将人吞没的暗色。
素玉颤颤闭眼,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6章 与蛇第七十六天 我来孵蛋蛇
许是料到时间会有些长, 姬玄月早有准备。
她失神地坐在他怀中,唇边被他用杯沿渡来一口不知是什么泡过得茶水,带着些甘甜。
她乖乖咽下,干渴的嗓子好歹是缓解了些。
她迷迷糊糊地追着那杯沿, 还想再喝一口。
面前人却偏在这时起了坏心, 恶劣地将杯子拿走了些。
因软鳞还嵌陷在里, 素玉动也不敢动, 只能睁开眼睛,抬眼看他。
“我还要……”
姬玄月垂眼看她,应了声好, 自己饮了一口, 才低头以唇渡了过来。
因姬玄月特殊的构造,等两只都终于消停时, 素玉已经撑得不行了。
姬玄月从身后揽着她,安抚着她微鼓的腹。
“夫人辛苦了。”
素玉已经不想同他说话了。
这人回回都是这样, 总是说些“你辛苦了”“受累了”之类的话, 可若中途想让这人停下,哪怕她是哭着求他,他也是万万不肯的。
“若真觉得辛苦我,那下回还是变成人形吧。”
素玉背靠在他怀中,有气无力念叨着。
这人到现在还是人身蛇尾的样子, 只是那两只总算是饕足地收了回去。
蛇尾从她身后绕过来,尾尖还意犹未尽绕着她脚踝。
姬玄月沉默了片刻。
“可夫人明明……也很愉悦……”
“不然, 怎么会将为夫的鳞甲间隙全浸得透透的, 又怎么会死死咬着,不肯松开半分呢?”
“你……!”
素玉被他这话羞得气急败坏,将他安抚落在自己腹上的手抓起, 狠狠咬了一口。
可这人就那样任她咬着,像是不觉得疼。
素玉咬了片刻,自己先泄了气松了口。
她看着他手上被咬出的一排整齐的牙印,微侧过头,惊诧开口:“你怎么不躲!”
“我喜欢夫人咬我。”
姬玄月将她的脸微微掰过来,拇指从她下唇缓缓碾过,意有所指。
“不管是这里,还是哪里……”
说罢,他低头,吻住了素玉气急败坏还想说些什么的唇-
这样闹了几日,姬玄月总算是心满意足地放过了她。
素玉原还纠结着两个人在屋里关了几日没出门,不知该怎么面对玄离,可等她终于出了屋子,才发现院子里空落落的,并不见玄离的身影。
“玄离呢?”
“夫人上次提出用药灵身份引白晏出来,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妥。所以让玄离先出去,在妖物间散播些消息,只说这山庄出现了一条病弱的黑蟒。”
素玉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
白晏与他有旧仇,若是听见病弱黑蟒四个字,无论是真是假,都必定要亲自来探上一探。比起拿她当饵暴露药灵的身份,这方法确实更稳妥。
“我已在这山庄四周布下了阵法,他若靠近,定有感知。”姬玄月又道。
素玉点了点头:“好,那我们就等着。”
日子便这样过了半月有余。
因着要时刻警惕白晏现身,姬玄月没再化成原形来闹她,顶多以人形在夜里缠她片刻。
“你是蛇,我是狐,我们俩会生出什么呀?”
这夜又是闹了一番,素玉懒洋洋地靠在他怀里,有气无力地问。
这几日她时常会担忧,总有些怕会生出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来。
姬玄月似乎听出了她话里的担忧,安抚开口:
“夫人不必忧心。妖物结合,子嗣不是随父,便是随母。要么是毛茸茸的小狐狸,要么便是像我一样的小蛇。”
“那我还得等到生产那日,才能知道自己怀了什么吗?”素玉有些气馁。
姬玄月想了想:“倒也不必。等有了身孕,到了后期,大约就能瞧出来了。”
“怎么看?”素玉好奇起来。
“若是随我,夫人肚子会小一些,若是随了夫人,肚子大约会大上许多。”
“为什么?”
姬玄月:“因为,蛇是从蛋里孵出来的。”
“我会生蛋?!”
素玉听了这话,惊得几乎从他怀里弹起来,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姬玄月见她这副又惊又懵的模样,笑了笑:
“生蛋还轻松些。你只管生,我来孵蛋,不好吗?”
素玉皱起了眉。
她不仅难以想象自己会生出一颗蛋,更难以想象眼前这人孵蛋的画面。
那条玄色蛇尾盘成一圈,将蛋严严实实护在中间……实在有些奇怪。
她思绪一晃,不知怎么又拐到了别处。
“如果真是生蛋,那岂不是不用……”
“不用什么?”姬玄月问。
素玉支支吾吾,好半天才说出下一句来:
“不用……哺……乳……”
“小蛇幼崽……好像不用喝这个的吧……”
她越说越小声。姬玄月闻言,视线慢悠悠地往她心口落了一眼。
素玉见他目光下落,赶紧抬手捂住了心口。
可她这双手,哪里捂得住那片腴丰?
不过是将原本就满饱的弧度压得变了形,反倒从指缝与掌缘边溢出来。
“的确不用。”
姬玄月低声道,随即伸手握住她的两只手腕,不费力气地将它们左右拉开。
那颤颤的美景再无遮拦地显在眼前。
他瞧着她,目光幽深:
“不过,夫人可知,我们的孩子若能由你亲自哺喂,将来修炼定当事半功倍。”
“为什么?”素玉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挣了挣,却没挣开。
“因为这里……”
他低头凑近,鼻尖轻轻陷入,将它压陷,而后深吸了一口气。
“哺出来的,也是药灵的一部分。”
素玉被这举动惊得浑身一激灵:“你起来……!”
姬玄月却埋了好一会儿,鼻尖还在那尖点上左右蹭了蹭。
素玉羞恼得还没再开口,便见他微微启唇,在她落下的惊呼里,将那一处尖尖衔入唇齿。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7章 与蛇第七十七天 今晚可以去
姬玄月也不是第一回 这样衔着她了。
以往情到浓时, 他也经常这样。可这回也不知是怎么了,那力道竟像是真要从她这里吮出些什么来。
素玉被他这副没脸没皮的模样惊得面红耳热,只能趁他埋头苦吃、手腕上力道稍松的当口抽出手来,一把揪住他的头发, 将他往后拽开了些。
“你无耻……”
她愤愤开口。
姬玄月被这一拽拽得仰起脸来, 他黑发散乱, 唇带水光, 不仅没有半分被抓个正着的窘迫,反而得寸进尺。
“夫人……以后若有了幼崽……我也可以尝尝吗?”
素玉呆了一瞬:“尝什么?”
姬玄月不答,只垂了眼, 目光又落回她心口。
素玉顿时明白过来, 羞恼开口:
“你这蛇怎么这样!还要跟自己的小孩抢食吃?”
她实在不敢想那个画面,一边是毛茸茸的小狐狸, 一边是堂而皇之与幼崽争食的姬玄月。
“你快走开!”
素玉恼了,抬起一脚便将他蹬开。
姬玄月被她踹得后退了些许, 半倚在床尾, 也不生气。
可他的目光却顺着她来不及收回的脚踝,落到了另一处。那视线像有实质一般,让素玉顿时浑身都绷了起来。
两人才闹了一番停下没多久,她尾巴根那片的绒毛上,还沾着剔透水渍。
她心道不妙, 下意识便去捞那床薄被,可指尖还没够到被角, 这人已经再度埋首下来。
只一下, 便精准衔住了她唯一的那一点。
素玉短促惊呼了一声,身子猛地绷紧,却又因软肋被这样衔着, 不敢动弹。
最终只能在这蛇的肆意妄为中,再度失了意识-
素玉被闹得没法子了,接下来几日索性与他分房睡,还在自己门口落了道阵法,任凭那条蛇在外头怎么卖惨也不开门。
这夜,姬玄月照例在入寝前来她屋子门口晃荡,正说着些“我就抱抱不做别的”“夫人不在身边睡不着”之类的话,山下的阵法陡然有了反应。
门口的人静立了片刻,再开口时语气也沉了下来:
“夫人,你且待在屋子里,不要出来。”
说罢,那道修长身影便消失在了门口。
素玉想了想,妖气幻化,榻上顿时出现了一只毛茸茸的白色小狐狸。
她挤开门缝,悄悄往姬玄月的屋子溜了过去。
夜色清朗,一轮明月挂在山庄上头,将一切照得清晰可见。
姬玄月的屋子里亮着灯烛,有断续的咳嗽声从门内传出来,低低沉沉的,听着像是受了什么重伤。
素玉从半掩的窗子跃了进去,一眼就看到了榻上的情景。
姬玄月半倚在床头,长发散落,面上毫无血色。
他身上松垮垮地披着件素白里衣,胸膛半敞,还缠着纱布。床边搁着药碗,满屋子都是药草味和血腥气。
这蛇还半阖着眼,呼吸虚浮,时不时偏过头去低低地咳上一阵。
姬玄月似乎察觉到了她,抬起眼来,四目相对。
他蹙了蹙眉,无声表达着他的无奈,朝她使了个眼色让她赶紧离开。
素玉却没管他,尾巴甩了甩,迅速钻进了床底团成毛茸茸的一团,竖着耳朵盯着门槛。
夜很静,头顶的床板随着姬玄月的咳嗽还在微微震颤,外头的虫鸣不知何时全停了。
素玉等了好一会儿,正以为白晏不会来了,忽然外头飘来一股极力隐藏却还是被她察觉到的妖气。
她嗅了嗅,果然是那只讨厌的白蛟。
那妖气在院外徘徊,似乎在窥视姬玄月如今状况。
姬玄月也配合地咳嗽着,还时不时迟缓沉重地翻一下身。
素玉屏住了呼吸,小小的狐狸身子也绷得紧紧的。
又过了片刻,外头陡然传来一道破空而来的妖气。
只听得“轰”的一声,门被一股巨力狠狠掀开,素玉只觉一道狂暴的妖气破门而入,朝床板直直砸来。
下一瞬,整个屋子剧烈一震,木屑飞溅,姬玄月已从榻上翻然掠起。
与此同时,数道阵法从地面升起,在这院外落了个里三层外三层,将这破门而入的不速之客困在了阵中。
“玄君,你诈我!”
白晏的声音从震荡中传来,惊怒交加。
“诈你又如何。”
姬玄月的身影从弥漫的尘埃中缓缓显现,那双眼睛已化作金色竖瞳,冷冷看
向白晏方向。
“对付你这样的小人,自然也只能使些手段。”
白晏被他这风轻云淡的姿态激怒,周身妖气暴涨,银白色的鳞甲顿时覆满了全身,只转眼间,便现出了蛟形。
那蛟身粗庞大非常,四只爪子更是锋寒如钩。
它盘踞在院中,利爪已经聚集起浓厚妖气朝姬玄月挥来。
姬玄月连眼都未抬,玄色蛇尾已破空甩出。
那尾扫过之处,夜风倒卷,袭来的妖气撞上蛇尾,在半空轰然炸开,气浪四散,将院中尘土掀起丈高,却连他一片鳞甲也没伤着。
下一瞬,姬玄月身形掠出,只一眨眼,人已到了蛟首之上。
一蛟一蛇打得天崩地裂,院中的石桌石凳被气浪掀得四处乱滚。
素玉不知何时已跳到院角一株还没被波及的树枝上趴着,她晃着蓬松的狐狸尾巴,在月色里一摇一摆,看得十分悠闲。
姬玄月如今妖丹早已愈合,又得了她那么多药灵津液夜夜滋养,修为早就更胜从前,她一点儿也不担心。
白晏果然落了下风。
姬玄月一掌拍在他蛟首侧颈,打得他整条蛟身斜飞出去,重重撞在阵法边缘。
他正伏地大口大口地呕着血,一抬头,却正正对上了树枝上那团雪白的小狐狸。
他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怪叫一声,蛟尾一甩,竟舍了姬玄月,直直朝素玉扑来。
蛟爪破风,眼看就要抓上她栖身的树枝,素玉却不慌不忙,只懒懒地一甩尾巴。
一道雪白妖气轰然扫出,正正拍在白晏面门上,将他整条蛟身又抽飞回去。
银白身影重重撞在阵壁上,发出一声闷响的同时,整座阵法都跟着颤了几颤。
“那日在水底下的,是你!”
白晏摔在地上,化回半人半蛟的模样,满眼惊骇。
素玉没理他,只转头朝姬玄月看去,张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夫君,速战速决吧,我有些困了。”
姬玄月立在月色之下,闻言侧过头来看她。面上因白晏出现而带上的冷意立即淡了几分。
他温声道:“好的,夫人。”
白晏听着这声称呼,脸上表情几经变幻,最后全都化作了不可置信:
“夫人……?你竟是那个凡人药灵!”
可他已经没有时间细想了,姬玄月的身形已欺至近前,蛇尾裹挟着浓厚妖气劈来。
白晏勉力招架,可他的动作越来越慢,周身妖力越发稀薄。
直到姬玄月狠狠一掌拍在他心口,他身影顿时倒飞出去,撞上阵法边缘后坠落在地,猛吐出一口鲜血,动弹不得。
姬玄月缓缓踱步到他面前,月华从身后照下来,白晏倒地的身子也落在了他的阴影中。
白晏仰着脸看他,唇角全是血迹,眼里却还翻涌着不甘与疯狂。
他哑声朝姬玄月嘶吼:“你总是这样好运……为什么?天资、父母、妻子……为什么最好的,通通都是你的?!”
姬玄月垂眸看着他,只弯下腰去,修长的手指扣住白晏后颈,妖力灌入。
白晏在绝望中意识到什么,想要挣扎,却被他妖气压制得动弹不得,最后只能活生生感受蛟筋被抽出的痛苦。
他惨嚎着,整具身子在血泊中剧烈痉挛。
“你不配提我父母。”
姬玄月直起身,将那条带着血的蛟筋用妖力碾得粉碎,声音平静得叫人心悸。
“我留你一口气,去他们坟前,跪下忏悔。”
他说罢,掌心一翻,一道玄色妖气当空落下,将白晏整具残躯困在阵中。
白晏在妖气里痛苦翻滚,身体越缩越小,最后竟成了一条不足半尺浑身是血的小蛟。
那蛟伏在地上,已经只剩最后一口气。
姬玄月俯身,将它拎进早已备好的笼子里,又落下阵法后,才转身看向还歇在树枝上的素玉。
他全然没有了方才抽蛟筋时的狠戾,修长的身影立在皎皎月色下,半身衣袍还染着血,蛇尾已收了回去。
夜风拂过他散落的墨发,将他整个人衬得修长而落寞。
“夫人。”
他转过头来,声音低低的,还带着委屈。
“我的屋子毁了。今晚……可以去你那里睡吗?”
素玉蹲在树枝上,看着他这副落寞又理直气壮的模样,明知他有七分是装的,心还是软了。
她没说话,转身朝自己的屋子蹿去。
“好吧。”
她的声音从夜风里轻轻传来。
“若今夜你不老实,明日你就睡废墟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8章 与蛇第七十八天 都结束了
为了不睡废墟, 姬玄月这夜倒是真真老实了一回,没再缠着她。
只是素玉半夜里迷迷糊糊醒来时,发现这人仍睁着眼睛望着帐顶出神。
素玉愣了一瞬,轻轻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是不是还在想白晏的事?”她小声问。
姬玄月嗯了一身, 手臂收拢, 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素玉将脸往他心口凑了凑, 闻着他身上那好闻的气息, 轻声道:
“夫君的爹爹和娘亲,是葬在君山么?”
“不是。我被玄离救出安顿好后,玄离将他们的尸骨带离君山, 埋在周边的一个山中。”
素玉在他怀里抬起头来:“那我们启程往君山方向去吧。大仇已报, 也该让他们安心了。”
“而且我与你成婚这么久,还不曾去他们坟前上过香。”
姬玄月沉默了许久, 低头在她额上落了一吻:“好。”
“那快睡吧,”素玉拍了拍他的背, “明日我们就出发。”-
姬玄月的父母葬在君山往南不远的一座小峰上。
那里向阳, 地势略缓,站在山腰能望见半片君山的轮廓。
素玉跟在姬玄月身后,一路踩着碎石和枯枝往上走着。
姬玄月走在前面,手里还拎着一个笼子,笼子里的白蛟浑身是血, 软软地伏着,一动不动。
行至山腰, 视野陡然开阔起来, 素玉一眼就看到了草坡上立着两座坟。
青灰色的墓碑上用朱漆描了几行字,坟前供着香炉。
墓旁种着两棵常青树,此时正值正午, 天朗气清,阳光从树叶间落下来,风也柔和地吹着,带着松针与湿土的气息,温和得让人想落泪。
姬玄月停在墓前,将笼子打开。
白蛟顿时从笼中滚落在地,压制的阵法消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勉强化出半人半蛟的模样。
他伏在地上,浑身血污,蛟筋被抽让他使不上半分力气。
他抬起头,目光慢慢落在墓碑上。
风卷起碑前的几片落叶,打着旋儿落在他眼前,他望着墓碑上的字,哑声念出。
“师娘……”
姬玄月站在他身侧:“白晏,给他们磕头,认错。”
白晏恍若未闻。
他呆愣地趴在坟前许久,片刻后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夹杂着咳嗽声,咳着咳着,最后咳出了一大口鲜血。
“师娘为何要将我捡回来……”
他伏在地上,望向墓碑,嘶哑开口。
“若我没有被师娘救回来,就不会在君山见到你这样的天资,是不是就不会去奢望了?”
“我娘的确不该将你捡回来。”
姬玄月垂眸看他,神色冷然。
“事到如今,你竟连半分悔恨都不曾有。你这样的人,的确只配死在秃鹫嘴下。”
白晏没有辩驳,只伏在地上,边咳边低笑着。
姬玄月不再与他多言,玄色妖气溢出,将白晏整副残躯从地上拎了起来。
他半点不曾心软,操控着妖气,按住他的后脑,狠狠往下一叩。
“嘭”的一声,白晏的额头重重砸在墓碑前的青石板上,血花四溅。
“这一磕,给我娘亲。你辜负了她的救命之恩。”
白晏额上顿时豁开了一道血口,鲜血顺着眉骨淌下来,将他半张脸都染得鲜红。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像在笑又像是在喘。
姬玄月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妖气再起,将他的头又重重按下去。
“这一磕,给我父亲。你辜负了他的教导之恩。”
血从白晏鼻孔里涌出来,他浑身剧烈一颤,蛟尾在枯草间挣了挣,又软软地垂下去。
姬玄月攥着他的后颈,将他提起,第三次按了下去。
“最后一磕,为我自己,也为所有与你一同在君山长大的同伴。你辜负了我们的少年情谊。”
这一下落下,白晏面颊已经污得看不出原本模样,只有那双眼睛还半睁着,表明他还残余着一口气。
姬玄月松开他的后颈,白晏的身体便软软地垂了下去。
只能眼睁睁看着姬玄月如刀刃般锋利的妖气,缓缓停在了他的腰腹间。
白晏像是意识到什么,喉咙里又“嗬嗬”了两声。
可他已经说不出一个字了,只能死死地盯着姬玄月,眼底全是惧意。
“还有这枚妖丹。”
姬玄月的声音平静,妖气落下,如刀入体。
“你也不配拥有。”
下一瞬,白晏的腰腹被生生剖开,一枚墨色的妖丹被姬玄月挖了出来。
白晏倒在血泊里,浑身只剩剧痛之下的本能颤抖。
那双被血污浸透的眼眶里流出一行泪来,不知是疼的,还是悔的。
他的目光一直朝着姬玄月的方向,直到身体颤抖的幅度越发微弱,直到最后一丝生气散去,也未曾闭上混着血泪的眼睛。
山风穿过草坡,将坟头浓郁的血腥气吹得四散,素玉上前,揽住了姬玄月僵硬的身躯。
“好了,都结束了,”
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
“夫君快将这白蛟的尸身挪得远些,我要给爹娘清理清理坟墓,好好上柱香。”
姬玄月僵直的肩背在这语气中渐渐松缓下来,他垂下眼睫,应了声好。
白晏的尸身被姬玄月扔去了一片秃鹫常停歇的山崖边,等他回来时,素玉已经将地面血污清理,还拔了周围的野草,擦干净了墓碑。
她正跪在点了香烛的墓前,嘴里低低念叨着。
“爹爹娘亲,我是素玉,玄君的妻子。这么迟才来给你们上香,实在是儿媳的不是,不过以后儿媳会经常来的。”
“你们也不用担心玄君,他现在很厉害了,不会再有人能欺负到他头上。而且我也很厉害,不仅能陪他很久很久,还能保护他。”
“等以后……”
素玉还在那里絮絮叨叨,像是有说不完的话,从两人相识说到分离,又说到重逢,还说了不少期许未来的话。
姬玄月听了片刻,方才的沉重全被这东一句西一句的家常话冲散开来。
他上前,也认认真真跪在墓前,点了一炷香插进香炉。
“血仇已报,爹娘在泉下也可以安息了。”
“孩儿如今过得很好,你们不必挂心。素玉也很好,孩儿同她也会像爹爹同娘亲一样,携手相伴。”
说罢,他俯身下去,郑重地磕了三个头。再直起身子时,似乎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抬手,将素玉扶了起来,嗓音温和:“夫人,我们下山吧。”
作者有话说:
我知道我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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