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座小说网 > 古代言情 > 捡到残疾女将军 > 9、第 9 章
    俩混混被吓得屁滚尿流。


    一根带着红梅的软枝条尚且可以钉入木板之中。


    更何况是地上的女人手里拿着的石块。


    沉甸甸的石块被她举重若轻地在手上抛接着,硬是让人感觉抛的不像是一个石头,反而像是一个轻飘飘的绣球。


    “别别别,有话好好说。”


    两个混混的脸煞白一片,连滚带爬地往后挪。


    不管再怎么躲,只要抬起头,就能看到坐在轮椅上个面容格外阴鸷的女人的目光锁定在两人身上。


    眼睛像是大半夜会冒着绿光的某种林子里的野兽。


    正如同这俩混混所期待又恐惧的那样,宁雁手中的鹅卵石在又一次抛起后猛然停顿了下来。


    随即她手腕翻转,石块便咻的一声砸在了两混混大张开的腿的中央——


    就差分毫便可以直击着身体最脆弱的地方。


    石块在地面砸出了一个沙坑,不用指甲是万万抠不出来的。


    萧长龄立即回头,目光落在宁雁身上,她的嘴唇动了动。


    见到宁雁又弯腰从地上捡拾起了一块棱角分明的石头。


    “够了。”


    萧长龄淡淡开口制止。


    两混混像是如蒙大赦般,好几下没有站起来,互相搀扶着,脸上是尚未散去的惊恐之色。


    甚至不用人推,这两人刚站起来要拔腿就跑。


    因极端的惊恐而只跑了两步,就用力地摔在地上。


    一声惨叫。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又被鹅卵石给击中了。


    两人叫嚷着,匆匆忙忙地跑到了街角处。


    让人毫不怀疑的是,若这两人跑得再慢一点,棱角分明的石头下一秒就会击中在他们的太阳穴上。


    两个脑袋会如同被敲开的熟透的西瓜似的,鲜血淋漓又红白交加地在半空中爆开。


    待到宁雁手腕力气松懈下来,她像盘着核桃似的盘着手中的石块。


    半晌后,她突然意识到了不对。


    她是个被宁雁捡回来的小妾,是万万不应该留着攻击性的。


    宁雁刚刚被急昏了头,眼见着脏手要摸到萧长龄的手上,这才一个气急。


    像萧长龄这般高洁又尊贵的人,哪里是这些市井混混可以碰的。


    即便萧长龄这人深不可测,性格也多半存着恶意和狡黠的心思,也是顶顶尊贵的人。


    宁雁丝毫不觉得自己这样的想法有什么问题,也没察觉自己其实矛盾得很。


    萧长龄蹙眉呵斥说:“你刚刚是想杀人吗?”


    ——突然一句话让宁雁刚刚走神的思绪立即聚拢了起来!


    宁雁心里一紧,她害怕公主会责怪她。


    立即弯腰低头,手撑着轮椅,想要跪下来请罪。


    最终因为双腿难以着地,只能维持着低着头认错的姿势。


    她刚刚莽撞冲动了。


    “把手伸出来。”


    宁雁的心头一紧,她缓缓地伸出了抓着石块的右手。


    摊开手掌是一块菱形的石块,约莫只有半个巴掌大小。


    这石块扔出去,便和暗器也没什么区别了,把人的骨头打断绰绰有余。


    周遭一片沉默,只余下冷风呼呼地刮着。


    宁雁心里懊悔,刚刚不应该如此莽撞就出手,想来萧长龄长期生活在这边疆此地是有应对的法子的。


    而她太早暴露了自己的能力。


    若被发现幽囚于榻上的姬妾有着能够杀人夺命的本事。


    迎接她的怕就不是可以推出来放风的轮椅,而是足以将她双手双脚都捆于榻上的铁链了。


    萧长龄垂眸看着她的将军低着头,一副伏低做小、甚至有些怯怯胆颤的模样,不禁挑了挑眉头。


    眼中闪过了几抹无奈又好奇的笑意。


    她到底有多可怕,才会让曾经叱咤风云、让北狄人闻之肝胆色变的玉面修罗如此恐惧。


    就连萧长龄都不由得怀疑自己的长相是否还维持着在京城中的娇美。


    莫不是被这边疆的风沙吹成了个让人恐惧的老妖婆吗?


    萧长龄言语中带了几分笑意说:“这事我来处理。”


    说着她两根细软的手指捏取了她宁雁掌心里的石块,在手中掂了掂,随即就抛在了地上。


    然后拿起了丝帕,蘸了些茶水,把宁雁手中的灰尘尽数擦了干净。


    另外又折了一枝红梅,匆匆地给宁雁挽上了头发。


    一只带着些冷香味的手指按在宁雁的肩膀上。


    萧长龄浅笑着说:“我去厨房给你炖汤呢,你好生养伤着,若是不乖,小心我之后就不让你出寝室的门了。”


    说完,一根手指尖抵在了宁雁的眉心。


    宁雁猛然抬眸,看到了萧长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像是在玩弄一个猎物似的。


    一滴冷汗从宁雁的额角上滚落,她的喉咙动了动,最后沙哑地说了一句:“对不起,我错了。”


    萧长龄抿着唇笑了好一会儿。


    她这捉弄人的模样在宁雁看来可一点都不好笑,而是字字句句都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就连按在她眉心处修剪得当的指甲,都像是能够刺穿人皮肉的利爪。


    涂了红色丹蔻的指甲,在冷光下像一抹凝固的血色。


    “对不起,我错了。”


    宁雁抿着唇低声说了句。


    然后她的身体突然一个震荡,体内被压制的情毒在此刻不合时宜地猛烈翻涌着!


    也不知是被挽在头发上的红梅香勾着,还是被萧长龄身上的浅淡香味给吸引了出来。


    萧长龄错愕地看着宁雁拿起了她的手腕……


    将脸埋在了萧长龄的手掌处。


    像是只讨要着抚摸的大狗狗似的,闷着脸,用力地蹭了蹭。


    活像她的手不是娇软的掌心,而像是粗糙的抹布似的。


    哪有这样蹭的,难不成是她的脸痒了不成。


    萧长龄将手抽回,用另外一只掌心揉了揉宁雁的脸颊,又拍了拍她的发顶说:“回去歇着吧。”


    在萧长龄看不到的地方,宁雁的眼中流露出了极强的挣扎与羞辱。


    若不是身上中了北狄人的箭矢,她又怎会变成这一副连她自己都唾弃的模样。


    即便把箭头给挖了出来,但残余的毒素却一直留存在体内。


    折磨得她只能朝着这底细不明、深不可测的女人摇尾乞怜。


    是的,她一定是被情毒折磨的,绝不会主动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


    一碗羊肉汤放在桌上。


    萧长龄单手托着腮,另外一只手上把玩着个白瓷勺子。


    浓郁的羊肉香味在屋里飘散,加了淮山的汤格外粘稠醇美。


    萧长龄舀起一勺汤,她勾勾手指,


    “过来喝一点,你整日不吃饭,身子如何才能好?”


    被强行压下的情毒没让宁雁变得清醒,反而让她的双眸一阵阵赤红。


    爬满了血丝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萧长龄的双唇。


    宁雁用双臂滑动着轮椅凑到萧长龄面前。


    萧长龄舀起一勺奶白色的羊肉汤,白瓷勺子抵在了宁雁的唇齿边。


    “我晚上要回去一趟,你今晚上一个人睡。”


    说完,白瓷勺子便往前一步,撬开宁雁的唇齿——


    萧长龄无奈笑道:“我这是在喂你喝汤,这天底下还没人让我这般好心伺候着,偏偏只有你一个人,还这般的不懂事。张嘴,啊。”


    萧长龄用勺子撬开宁雁的牙关,勺子压住了宁雁柔软的舌头,将里头的汤水尽数地倒在了她喉咙口……


    宁雁被迫吞咽着,汤水从唇缝处流了出来,又被勺子给蹭了回去。


    她情毒本就严重,现在哪能吃滋补身体的羊肉汤。


    宁雁的一双眼睛格外赤红,觉得这是萧长龄折磨她的新的手段。


    既不给她亲,又不再摸摸她的脸颊,还给她喝这种会让身体燥热的汤,分明就是在折磨她今天不该在人前伸出爪牙。


    萧长龄一勺一勺地将淮山药和炖得软烂的羊肉送入宁雁的口中。


    一个喂一个吃,从第一勺之后,宁雁喝汤的动作就格外配合。


    不到一刻钟,一碗热腾腾的羊肉下肚。


    萧长龄又轻声道:“我在汤里加了些药材,都是帮助你伤口痊愈的,还有你背上的刀伤和箭伤,都有了愈合的架势。”


    全程宁雁都垂着眼眸,她不想喝汤,她想要吻。


    而萧长龄没有给她吻。


    宁雁自以为情绪藏得很好,但这一切都被萧长龄看在眼里。


    萧长龄的细眉向上挑了挑,她的嘴角扬起了笑容。


    她从前在京城远远看过一眼的将军,现在正盯着她的嘴唇。但她不想要这样的吻——被毒逼出来的,不算。她的将军不知道,她想要的从来不是这种。


    萧长龄从袖中拿出了一个小药瓶,往手掌心中倒了一颗圆滚的药丸。


    清凉的香味四溢。


    萧长龄两只手指捏起药丸,红色丹蔻不断地朝宁雁的双唇逼近,将成分不明的药丸送入她的口中。


    “大夫给你开的药,张嘴,吃下去。”


    夏云心说这情毒一时半会解不了,只能靠药物长期压制。


    吃药总比吃萧长龄的嘴唇好吧。


    宁雁赤红的双眼紧盯着萧长龄的唇齿,一时竟失察,喉咙滚动间把药物吞了下去。


    事后才惊觉不妙,要想吐已经来不及了。


    “你给我吃了什么?!”


    萧长龄晃晃药瓶,将冰凉的瓶身贴在宁雁烧红的脸颊上。


    后者突然颤栗。


    “让你舒服些的药,免得你不听话乱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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