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春山的眼里,他算是理解了为什么鬼杀队的队员们偶尔总是会冒出一些时透真不愧是天才之类的话,就这么短短的几日接触,他们就从最开始的不熟练变成了熟练,哪怕不加入鬼杀队,只是掌握了一门保护自己的技术,这也不算是坏事。
比起这个, 时透更意外的是春山身上的伤口。
明明都可以规划成致命伤的范畴内,没想到这个家伙仅仅只是睡了一晚上, 身上的伤口就好了个七七八八, 比起他们学会剑术这件事,好像春山的伤口更让人惊讶一些。
就算是从前,他们感冒发烧的时候,也不会好这么快。
还真是奇怪的体质。
“欸,真的吗,春山你不会感到痛吗?”有一郎心中疑惑的东西,无一郎心里同时也存在着,不过他倒是直接问出来了,只是得到了不会痛的答案。
无一郎沉思了一下,又伸手捏住了他的手腕,“这种触感有感觉吗?”
“有是有啦。”春山感受着另一个人的体温,“我只是对痛觉不敏感罢了。”
无一郎从躺着的动作变成了坐着。
“以后,春山少受点伤吧。”
春山听着歪了下头,似乎没想到他的话题怎么会如此快得跳跃到这里。
其实不仅仅是痛觉,在这几日的接触下,无一郎也发现了这孩子很喜欢捡垃圾吃,毒蘑菇也就不说了,总是会捡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难不成他以前的生活格外的困苦?
自从那之后无一郎看他的目光就带了一点同情和怜爱。
怪不得会被高薪工作给拐走。
而被这样目光看着的春山:“?”
总觉得好像是被误会了。
“就算对伤口不敏感, ”有一郎这几天感觉自己家里并不是像多了一个朋友,而是多了一个更需要照顾的弟弟,“伤口也是存在的。”
“比起最开始说,我已经好很多了。”毕竟最开始他就是爆头大礼包,春山没把这句话说出来,他也不知道这个副本多久结束,看起来就真的像是给他开了一个小灶让他来这里度假的,“不用担心我啦。”
“是担心你吗?”有一郎伸出食指就往春山上的额头上戳,看起来就像是要冒烟一样,“我的意思是多多注意一下你自己啊,连自己都不好好珍视自己的话,如果出现了一些无法挽回的事情,那可没有时间让你后悔。”
春山嘿嘿地笑了几声。
有一郎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反正你伤口彻底好了之后,还要继续工作吧?”他们不过是萍水相逢,估计这一次相遇之后就不会有下次的见面了,“明明看起来就跟我们差不多大。”却要去做那么危险的工作吗。
“嗯,因为有人需要我。”春山灿烂一笑,“所以没问题。”
有一郎张了张口,最后还是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叹息,最后什么也没说出口。
而春山也发觉了,这个副本确实是给他休息用的。
在他伤口恢复完毕的时候,副本就给出了倒计时的提示。
“在看什么呢?”
迎着一天的清晨,有一郎准备拿着斧头去砍柴火,结果一掀开帘子就看见了春山迎着太阳在眯着眼晒阳光,看着那白发被染上了一层金圈,他都罕见地愣了一下。
这小子一大早的干什么呢,阳光泛在他头发上的时候,感觉更刺眼了。
他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于是他转手就把手里的斧头扔了出去,被春山灵巧躲过。
“也太过分了吧,怎么一大早就朝着别人扔斧头啊!我要控诉,如果不是我灵巧的身姿,我就会被这个斧头砸中了,我的头就会从中间变成两瓣了哦,到时候我就变成了凉拌了!”他干脆也不吼叫了,直接拿出了背包里面的番茄酱弄在自己的头上,找了一个奇妙的角度把斧头放在了自己的脑袋上,“看吧,我绝对会死的吧。”
有一郎:“……”
这年头碰瓷的水平都变得这么高了吗。
“你当着我的面用这种方法骗我,我真的会上当吗?”有一郎脑袋上挂着黑线,多少假装一下吧,怎么敷衍都不敷衍了。
春山见他不上当,于是又跟他聊起天:“我今天要走了。”
有一郎拿起另一把斧头劈柴:“啊,是吗,我的耳朵终于要清净了吗。”
春山有点震惊他这种平淡的反应,于是勃然小怒:“我说,我今天要走了。”
有一郎继续劈柴:“我知道了。”
春山一个滑铲来到了有一郎的面前,准备开口。
然后就被有一郎捏紧了命运的后颈窝:“我知道了,会给你做大餐的。”
春山闻言感动地伸出了双手做出万岁的动作,甚至兴奋地想要跑圈。
然后当无一郎睡醒起来,走出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说实话,画面有点冲击力。
无论是哥哥在笑着劈柴还是顶着一头血和斧头欢呼转圈的春山,都很有冲击力。
不过春山很快就把头上的番茄酱给清洗了,而无一郎问起他们今早在干什么的时候,才知道春山今天要走了。
“欸,今天就要走了吗?”无一郎有点惊讶地问道,“还可以多留几天吧。”至少在春山在的这几天,有一郎脸上的笑容都多了不少。
就好像真的养了一只小狗一样。
“毕竟伤口已经好完了,多谢你们对我的照顾。”春山做了一个感激的动作,他弄了弄自己蓬松的白头发,“以后还会有见面的机会。”
有一郎有点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也跟着停顿了一瞬,又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模样继续手上的动作。
以后也会有见面的机会啊……
“那以后再见。”既然人要走,也没有拦住他的理由,无一郎笑着对他说,“如果我们以后真的开了一家道场,以后哪怕没有联系的方式,也会打出名头来,这样的话,春山也能找到我们了。”
“喂喂,我还没说要开道场的事情呢,”在劈柴的有一郎分出一份心思加入他们的对话之中,“时透道场啊。”
“话是这么说,结果你连名字都想好了啊。”春山转头震惊地看着他。
“我们两个姓时透,如果不叫这个名字该叫什么,春山道场吗?”有一郎挑了挑眉。
“那倒也不是不可以。”春山闻言忸怩了起来。
有一郎看了眼手里的斧头。
最后还是没有把它扔出去。
孩子本来就傻,还能说什么呢,再扔过去孩子就要变得更傻了。
或许是临走之前的最后一顿饭,春山也吃到了迄今为止最为丰盛的一碗大餐,而离开之前,春山也给了他们许多食材,尽管他们两个不想收最后还是被春山强制性地给予了。
“毕竟你们两个都才是孩子吧。”春山自己可不是孩子了,虽然他也曾努力过,但是他的身高就摆在这了,“你们才是长身体的时候,好好吃饭。”
“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如果纠结的话,就交给自己的第一感觉吧。”
春山也不知道他们具体加入鬼杀队的时间,不过从我害怕对方有危险到我加入鬼杀队这个过程,想必也有许多纠结和艰辛。
“你又不是我们的长辈……”
“不是长辈也能说这样的话吧,我们不是朋友吗?”春山灿烂一笑,他朝着他们两个挥了挥手,看着两个小萝卜丁学着他的动作也对着他挥手,他脸上的笑容是更开心了,“再见,有一郎、无一郎。”
时透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就像是进行了一场属于灵魂之间的交谈。
最后看到春山踏入阳光的时候,也跟着往前跑了几步。
“再见——”
“小白——”
“都说了不要用那个称呼来叫我啊——”春山立刻转头倒退跟着他们隔着遥远的空气怒吼,“叫我春山啦!”
看着春山那忍不住生气跳脚的动作,两个人都忍不住笑了。
明明这家伙最开始还试图让他们两个喊[我爸爸叫我回家吃饭]的名字呢,不过到后面也作罢了。
被称作小白的春山已然跳出了这个副本。
“走得好快啊。”无一郎感慨了一句,明明上一秒都还在他们的眼前呢。
难不成这就是春山口中说的鬼影迷踪步之类的?
鬼杀队的人真是身怀绝技啊。
“毕竟是用刀的,”有一郎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要继续劈柴了,无一郎。”
“我来了,哥哥。”
春山不过是一个小插曲,生活还是要继续的。
就如春山口中所说的,在未来,说不定就会有再次相见的机会。
而春山跳出副本醒来的时候。
他第一眼看到的便是熟悉的天花板。
太好了,总算不是什么陌生的地方了,他简直要喜极而泣。
“春山醒了?”
“春山!”
“春山你终于醒了!”
“什么?”春山顺着他们的话说下去,甚至都没抬头看他们,“我已经变成柱了吗?”
“……哈哈,不愧是春山,第一句话就这么震撼呢。”
“还没有呢。”
“你要当柱还要一百年呢。”
“一百年也太久了吧,”春山眨了眨眼,总算是把视线放到旁边,“有一郎,你长高了吗?”
这半个月没怎么长身高的有一郎:“?”
怎么回事,挑衅我?
“你们几个人的伤口很严重,”虽说春山恢复得很快,但是他昏迷的时间也不算短,在他隔壁的杏寿郎和不死川都还躺在床上,“他们身上的伤口也快好了,应该很快就要投身到柱训练中了。”
“是哦,炭治郎已经先行一步离开了,他让我代替他向你问好。”
春山:?
他不过是睡了一觉。
怎么这边也像是突然过了一个副本这样突飞猛进啊。
怎么就突然什么柱训练了,他完全听不懂啊。
“就是那个啦。”无一郎坐在他身边给他投喂苹果,刚刚给他解释一大半的人就是他,“如今我们已经消灭了上弦叁和上弦肆,主公大人推测鬼舞辻最近会采取行动,来抓你和炭治郎,还有消灭鬼杀队。”
春山抬手指了下自己,嘴里还包着苹果:“我、我吗?”
他有什么值得鬼舞辻挂念的。
总不能是看上他手里的大炮了吧,虽然他觉得那个武器确实厉害。
“应该是看上你那奇怪的能力了吧。”在他隔壁的不死川默默出声,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加入了他们之间的对话,“我记得上弦叁不是咬了你一口吗,他就变成半人半鬼的模样了。”
“不,不是啦,”春山摆了摆手,“他本来就是强弩之末,跟我的血没关系。”
“但是他也不可能放着你蹦跶。”不死川的声音淡淡的,也不知道是因为伤口没有恢复还是说杀了上弦他杀鬼的心情平复了一些,“而且……”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春山,“妈妈……”他忽而没了声音,再度沉浸在了自己的回忆中。
“春山,”无一郎听到这句话,他思考了一瞬之后问着春山,“如果在意自己的血有没有关系,要不要抓一只鬼来试试呢?”
春山:“……”
把我自己喂给鬼吗,有点意思。
“但是我之前出现过类似的情况,低等的鬼没有这个反应。”春山看了他一眼,把最后一块苹果吃下,“话说你们不是柱吗,不是什么柱训练,你们不需要去吗?”
“现在是晚上,是休息的时间。”
“柱训练都集中在白天。”
对哦。
忘了这个事情了,春山望向外面漆黑的夜色,他干脆直接起身在两个人没事吧的关心下还是走到了门口的位置。
没有星星的夜晚,感觉有点寂寞呢。
“我说,”春山把地图调出来看了一眼,“鬼舞辻的老巢,我知道位置哦。”
他转头看向时透两个人。
不出意外地看见了他们有点吃惊的目光。
他摸着下巴。
“要不要。”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们先发起进攻呢?”
而在这之前,柱又再次集结,开启了不知道今年的第几次会议。
好像今年的会议格外得多啊。
只不过不死川和杏寿郎在受伤的范畴之内,他们两个人并没有参加这次的会议,而是让炭治郎代替了这一次发言者。
他身上的伤也不算少,但是至少还能下地走动。
真的是应了不死川的那句话,既然他们这些柱、大人在他们的前方,就不需要他们这些小孩子为他们冲锋陷阵。
明明自己也受了那么严重的伤。
炭治郎对不死川的印象又好上了那么一点儿。
“什么?!你是说不死川还有杏寿郎他们杀死了上弦叁吗?”饶是炭治郎的师兄,锖兔也不禁发出了惊叹的声音。
旁边的伊黑也不错过他的表情,盯着他的脸。
“是这样的。”炭治郎摸了摸鼻尖,大家的吃惊他也有所预料,说实话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不过他并没有说出那些灵魂的事情,也主要是没法解释这种灵异现象。
如果不是跟春山握手,他也无法见到这些灵魂吧。
只不过那些鬼差可以说是鬼差吗,说了一些让炭治郎有点在意的话。
“果然晕过去了啊……”
“都说了不要这样做了。”
“就是这样做他才耗费了这么多时间啊,本来是打算收另一个人的灵魂的。”
“没有死啊。”
那些鬼差看起来对鬼杀队的人很是熟悉,都能精准念出他的名字,不过也有可能他们是鬼差,所以轻易地掌握着人间的生死簿。
只见那穿着白大褂的男子对着他叮嘱道:“就拜托你了哦,炭治郎,这家伙乱来的时候,还是多照看他一些吧。”
“不能仗着自己感受不到痛感就乱来啊。”
“这一点我也同感!”面对陌生鬼差,炭治郎虽说心底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害怕,但是对于他来说,眼前的同伴更为重要,“春山总是太乱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当他说出我会好好照顾他之类的话,面前的鬼差又露出了十分寂寞的神情,哪怕是不用鼻子他也能察觉出来,他的神情带着点落寞和伤感,不过很快就又被笑脸代替。
“是吗,那我就安心了,再见炭治郎。”
那鬼差又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在了原地,就像是来的那刻,谁也不知道他们的到来。
鬼神啊……
这个世界看起来比他远远了解的还要复杂。
看起来下山来当鬼杀队的队员还真是正确的决定。
世界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了吗。
如果善逸在他旁边的话,绝对会摆手吐槽他这个想法,世界才没有发展到如此玄幻的地步呢。
而主公再次来到他们的面前,身上的诅咒依旧在蔓延,不过或许是听到了好消息,他脸上的笑容似乎是比以往还要激动一些。
“鬼杀队的夙愿终于要实现了。”
说不定到他这一代,诅咒就会消失。
以后他的后代们就不会再遭受鬼舞辻无惨那可怕的诅咒。
他望向院子里对他问好的孩子们,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
“今天真是一个好天气。”
阳光的一角从缝隙中透露,无论是上弦被斩杀的消息,还是说孩子们依旧活着的消息,那一切的一切组合在一起,细小的心愿集合,就变成了无边的期望。
春意盎然的春天依旧在持续,那阳光轻轻柔柔地打在他的脸上,哪怕眼睛已经有些模糊不堪,但是他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柔和倦意。
“我的孩子们,很高兴再次见到你们。”
他的声音徐徐展开,又一次的柱合会议再度开启。
这次的柱合会议就如同大家所料的,根据上弦展开了讨论,其中不免被讨论最多的便是如今昏迷在蝶屋休养的春山。
“虽然他身上的谜团很多……”伊黑呢喃了几声,“可是我觉得他并没有说谎。”
无论是上次递给他们的食物,还是莫名其妙掏出来的东西。
伊黑直觉上觉得,这并不是伤害他们的举动。
虽说谜团很多,但是心底却有一股声音告诉他,他可以相信春山。
直觉。
他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没想到他也会有一天,相信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春山曾告诉我,”有一郎也跟着笑了一下,“当自己有纠结、疑惑的瞬间,就交给自己的第一感觉,”记忆中出现那模糊的声影,明明这时间过去的不算久,唯有那段时间的阳光仿佛还映照在他的身上,从那时起,他就觉得他是一个不可思议的人了,他没有说出口的话,便是春山不像是这人世间的存在,“主公大人,我相信他。”
主公看向那远山上的太阳。
阳光肆意地挥洒着。
“是啊。”
他想起家里那些传记。
“他是一个很不可思议的人。”
蝴蝶忍想起来什么,她检查起二位柱的身体,发现他们的体内的细胞要比之前少了许多,就像是突然出现了他们生命力的东西,当她说出这个疑点的时候,给他们解答的不是他人正是他们面前的主公。
“这便是我召开柱合会议的原因之一,”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拥有红色头发的孩子身上,“炭治郎,你额头上的斑纹,正巧能解答你的答案。”
蝴蝶忍转头看了过去,而被点名的炭治郎正迷茫地眨着眼睛,似乎也对目前的情况不是很清楚,他下意识地抹上了额头上的那抹痕迹,对他的印象只停留在保护弟弟而出现的伤疤,说起来他已经好久没有去紫藤花纹家去看看弟弟妹妹还有妈妈了,事情总是接连不断地来到他的身边,总是有处理不完的事情等着他,不过他有一种直觉,离黎明升起的日子并不远了。
“这个痕迹是……”伊黑的视线也落在了他的身上,瞬间就想明白了主公的意图,“炼狱和不死川这次也开启了类似的东西吗?”所以说蝴蝶才说这个痕迹会消耗生命,是因为这个痕迹的原因吗?
“是的,”主公点了下头,他沉默了一下,又继续说道,“鬼舞辻无惨不会对如今的情况坐以待毙,而如今我也想拜托你们,不过……”他想着按照以往的记录,所有开启斑纹的剑士们,生命都未度过二十五岁。
本就年轻的生命却要划分一个生死的句号,用消耗生命力的代价来换取更大力量的交换,怎么想都是一笔不怎么划算的买卖。
明明按照普通的人生轨迹,他们应该好好长大、而不是陷入如此困难的绝境。
“可是我们是鬼杀队的剑士!”
主公倏尔一愣。
蝴蝶忍的声音打破了他的沉思。
“如果只是害怕而就不去做,我们就不会加入鬼杀队了。”蝴蝶忍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充满决心的毅力,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在加入鬼杀队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把所有的一切都奉献到了灭鬼的行列中,只是怕生命的流失,是无法做到杀鬼的。”
“是啊,”天元也跟着笑了一声,“害怕生命流失而就不去做这些事情,那可是不华丽的想法。”
“我也赞同,我们正是为此而来,”锖兔眉眼严肃,“临阵退缩可不是男子汉的做法,进行柱训练同样也能提升我们自己的能力,哪怕我的生命只有一年,就算只有一天,我也会把最后一只鬼斩杀到底!”
他们可不是懦弱的剑士。
既然手里握起了刀,就不可愧对自己。
就算还有一口气,也要拼尽全力去斩杀恶鬼。
就算只有一只手、就算双眼被毁灭、哪怕看不清世界。
也要拿起手中的刀,奋力抗争到最后一刻。
“是的。”义勇出声,他缓缓地抬起头来,“请告诉我们开启斑纹的方法。”他的声音坚定,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带着毫不动摇的决心,“哪怕我们身形俱灭,也一定会把恶鬼斩杀。”
主公缓缓地眨了眨眼睛。
他想要张口,却无法发出一个音节。
是啊。
哪怕他的眼睛视物已经变得模糊不堪,可是他也明白了、察觉了,这些孩子们是抱着怎么样的心情来到他的面前,说着这样的话。
他早应该明白的。
口中劝诫的话咽入了口中,他尊重地向着他们俯身鞠躬,在所有人有些惊慌说着不可的话之时,他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找到了那抹因为他们的话而激荡起来的灵魂。
他的灵魂、他的身体、他的心情,都因为他们的话而产生了共振。
“请让我也一起与你们并肩作战。”
哪怕是最开始,诅咒没有那么深入的时候,他也想要拿起刀来斩杀恶鬼。
可是就算是到了现在。
他也可以毫不犹豫地说出。
他也想要拿起心中的那把剑。
再次指向那黑暗之处,把天空破个洞,让那乌云之下、黑暗之下的阳光从那洞里渗出,让那阳光撒的更猛烈些、更宽阔些。
让这些孩子们,安心地成长在没有鬼存在的世界里。
“会出现的——”
“一定会出现的。”
“一个没有恶鬼、一个不需要拿起日轮刀的未来。”
“会实现的。”
那一定是一个美好而又光明的未来。
他轻轻地叹息一声。
心情却如此澎湃而又激昂。
“今天真是一个好天气啊。”
他不免地再重复道最开始的开场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7章
可是光是让生命流逝也不是一个做法。
蝴蝶也不愿意让大家的生命只停留在二十五岁之前, 既然还有时间的话,她就还可以进行研究,在她自己的生命结束之前。
“既然是消耗生命体征的话,那有没有能够提升身体能量的药物或者说是营养品呢。”她不禁这么念叨着,跟姐姐进行了一些研究讨论,而在不停潜心研究其他国家医学的香奈惠也根据她的说法也进行了一些探讨,答案还没有得出,倒是终于听到了昏迷的几个人转醒的消息。
而转醒的几个人在做什么呢?
时透他们一大早就已经离开了, 因为还有锻炼鬼杀队剑士的任务在身, 跟一旁的小葵说了道别,就离开了蝶屋,而再度在床上醒来的春山早已没有了伤口的困扰, 小葵一度想起来了春山之前在蝶屋席卷一切的恐惧。
她生怕这次春山也要把蝶屋的草药给席卷一空。
“我到底是什么形象啊,这次我不会做啦, ”看着小葵那担忧的目光,春山就知道她脑袋里在想什么,他一边说一边拿走了慰问不死川他们几个的水果,因为他桌面上的水果已经被吃完了,“相信我。”
对上春山那亮晶晶的眼睛,她默默地移开了目光。
完全没有说服力啊这个人,怎么一边说话还一边在拿东西啊。
他确实没有拿药草了,而是拿其他东西了啊!
“反正实弥也不介意吧?”春山转头问他。
“哦……哦,你吃吧。”不死川有点发愣,只是呆呆地回答着他。
春山对小葵做了一个“你看吧,本人都不介意”的表情,不过春山一边啃着苹果一边打量着还在发呆的不死川,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这人像是傻了吧唧的,怎么突然就没有脾气了。
按照以往不应该是暴起就捏住他的头喊他不要再动了吗。
等到小葵走远之后,春山才悄咪咪地靠在不死川的身边问他怎么回事,看体温检查也没事,这人也没发烧啊,在他 隔壁的杏寿郎为了早点恢复体力又再度陷入了睡眠说要早点恢复身体,投身到灭鬼的行动中,他睡得这么香也有可能是经历过上弦叁一战,父亲重新振作起来,已然没有了之前的颓废,他自然也没有了后顾之忧。
春山沉思了一阵,忽然福至心灵开口问着他:“是在苦恼家人的事情?”
“他们确实是成佛了。”
应该以后也不会出现类似的情况了。
“我知道。”跟家人好好道别的不死川苦恼的并不是这件事,而是……
“你不知道跟弟弟怎么相处?”
母亲在临走之前叮嘱他们二人要好好相处,不要再因为一些不和睦的事情再吵架,不然就会像是她这样,总是有说不完的话,到了最后也只能用这种执念拖住自己就期望自己能够在他们的身边多守护他们一阵。
春山听着不死川的话,有点意外地眨了眨眼。
他想起他的弟弟不死川玄弥的模样,也是一个凶狠的小猫样,但是实际接触下来,都是很温柔的人。
但是他之前做错的事情实在是太多,真要喊上不死川玄弥来交谈,作为哥哥的实弥反而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哪怕有匡近师兄在现场,他偶尔看见弟弟那副模样也会生气,在他的眼里他还是更希望唯一的弟弟能够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好好生活下去。
“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你还想着让他退出鬼杀队?”春山随手又拿出了一个橘子来吃,他是不理解那些所谓的为他好之类的,毕竟在银时养他的时候,先别提什么为不为对方好了,能不直接偷懒让他来代替打工,完全为对方差的放养模式,他实在是给不出什么好的建议,“你也听到了他想要加入鬼杀队,想要追逐你的步伐的心思了吧。”
实弥轻轻地点了下头。
“那就不说话了吧。”春山思索了一下,“你说起话来还挺气人的。”
不死川:“……”
我觉得你嘴里吐出的话更气人。
“就比方说,他跟你打算并肩作战,你不说让他退不退的话,就像是我们上次那样,喊他自己看着办不就好了,”春山看他沉默许久没有开口说话,干脆把最后一口吃完,然后就伸出了双手,在不死川有点惊恐的目光下,他又掏出了那个熟悉的大锅,“纠结这些干什么,直接去找你弟弟商量一下呗,人家就是要交谈之后,才能把话说开啊!”
“春山我要杀了你——!!!”
而春山也不顾实弥的死活,直接把他扔到了大锅里面进行了今天的训练。
看他多贴心啊,甚至请了背包里面最好的锅给他当坐骑。
当小葵听到动静打开门的时候,只看见了春山拿着锅装着实弥那一骑绝尘的背影。
她之前还说不死川看起来比以往几次还没有活力,但是听到实弥那一串的混蛋、杀了你之类的话,她终于露出了一个欣慰的微笑。
“不死川先生终于恢复活力了呢,太好了。”
而柱训练也在不急不缓的状况下徐徐展开,当春山举着实弥版本的大锅找到匡近的时候,他还在进行今日份的训练,看到这口大锅他也不免地感慨了一句。
“实弥,原来你喜欢睡在大锅的传闻是真的啊。”
不死川实弥逐渐红温:“谁喜欢这种大锅!这是哪里传来的奇怪传闻!”
而匡近听着只是哈哈大笑。
“没办法嘛,”春山把大锅放下,“我背包里就这么一个东西好运人了吗。”
“嗯?”匡近疑惑地应了一声,“春山你终于是看不惯实弥,准备找一个月黑风高夜把实弥埋了吗?”
虽然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得出的离谱结论,但是不妨碍春山顺着他的话题继续下去:“是的没错,我对实弥怀恨在心,他喊我波奇的事情我还没有跟他理论。”
“我已经很久没喊过那个名字了好吗?”坐在锅里的不死川实弥试图跟他讲道理,虽说他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完全,但是如果日轮刀在他身边的话,他绝对要拿起日轮刀跟他来个几回合,“原来如此,”匡近恍然大悟,“原来实弥还喊过你波奇啊,”他摸着下巴陷入了回忆,他一脸严肃地点点头,“那确实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了。”
他拿起日轮刀挥了挥,“要我帮忙吗?”
“哎,啊!匡近师兄你是认真的吗?!”还没有等到实弥说什么,在旁边听到动静躲着的玄弥无法控制自己的声音了,“不要埋葬哥哥啊!”
他试图搬起装着不死川实弥的大锅。
“你怎么在这?”实弥有点意外。
“不是专程来找他的吗?”在他身后的春山冒出一个头来,“他不在这我怎么可能会把你放下来。”
虽然他确实是很想把装着实弥的大锅在这个地方展示一圈,但是这个后果很严重,春山想想还是放弃了。
实弥看了他一眼。
这也太行动派了。
“你们在做什么呢?”另一道声音插入他们的对话中,春山抬眼一看发现是熟人。
“义勇,你好啊。”
奇怪,义勇没有去柱训练吗?
按理说,听时透他们的安排,达到柱级别等级的人,为了更广泛地让大家提升能力,这些人也跟着投入了柱训练中,有一郎也正是如此。
“我在自主训练,我还没有达到能指导别人的能力。”义勇摇了下头,跟春山解释道,“不过如果有人找我训练的话,我也会答应。”
哦,很灵活运用的训练方式嘛。
春山好奇地问了一句:“所以目前找你的人有哪些?”
义勇无言地跟春山对视着。
春山在那平静的眼睛中明白了什么。
“你偶尔也是能说出一些很让人烦躁的话啊,”不死川想起刚开始见面的时候,春山也总是能精准地戳中被人的心窝,就比如说什么爸爸是怎么教育的话,虽然他已经不是很在意了,但是这小子顶着一脸无辜的表情,总是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富冈,既然你没人找你训练,来跟玄弥切磋一下。”
还试图搬大锅的玄弥眼色忽而一亮。
在想什么显而易见。
他的表情实在是太好懂了。
“我知道了。”义勇点了下头,转头看向玄弥,“下午就跟我训练吧,不死川。”
他停顿了一下,发现姓不死川的两个人都在盯着他看。
他罕见地沉默着。
过了几秒,改口:“小的那个。”
“你直接叫名字吧,”不死川实弥撑着下巴看他,“什么小的那个,好难听。”
义勇又抬起头看他。
“实弥,”他改了口,“你很喜欢坐在锅里吗,需要我帮你购入一个吗?”
虽然这么大的锅很难找到就是了。
锖兔曾说过,如果对方有什么特别的喜好,也可以送他们这些相关的东西,这样一来二去的话也能成为朋友了。
“你是在挑衅我吗?”不死川的额头上皱起了一个青筋,他看起来是很喜欢这个大锅的样子吗?
“话说你能不能把这个锅收回去,”他又转头盯着这个万恶的始作俑者,“看我这副模样很有意思吗?”
春山点了下头。
不死川:“……”
确信了,这个人确实是在挑衅我。
学习水之呼吸的家伙们好烦人。
“就是你们做这样的行为,”不死川总算从锅里出来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感觉被腌制了太久,他身上一股孜然味,“才会让人厌烦的。”
对此,春山和义勇都做出了一模一样的反应。
“我没有被讨厌。”
“我怎么可能会被人厌烦,明明我这么人见人爱。”
义勇的反应暂且不论,春山这副全世界都该爱我的模样实在是太惹眼,惹眼到他现在就想拿着日轮刀跟他切磋。
“你小子不是有很多把日轮刀吗?”春山见状不妙,看实弥立刻迅速恢复到了从前那副暴躁的模样,他拔腿就想跑结果从身后伸出一个深渊大手,就握住了他的后脑勺,“给我一把,来我把你揍……切磋一顿,提升一下你的实力。”
“过分啊!好过分啊,我的头要裂开了!”春山在前面嗷嗷直叫,“你绝对是想要说揍吧?!哪怕你改口我也听出来了!”
“看哦,”匡近一边指着春山和实弥,劝着玄弥,“要这样大胆才能让感情更加深厚哦,不过这种可以不用学。”
玄弥看着他们的模样默默握拳,原来这样才能够促进感情。
而且他也无法举起大锅,看来差的还远呢。
看到玄弥这副模样,匡近一边揉搓着小师弟的脸一边微笑,察觉到旁边义勇的视线,他贴心问道:“富冈先生也想要这样做吗?”
“握力吗……?”他呢喃了一声,“但是我的握力应该没有不死川强大吧。”
匡近:“……?”
他指的好像不是这件事。
义勇的眼里隐隐有了期待,他转头看向玄弥,“玄弥,要试试吗?”
“哦、哦!”不死川玄弥秉持着尊重他人的想法,以及哥哥也在旁边示范的教学,他一脸视死如归地来到的义勇的面前,低头奉献出自己的头顶,“请来吧!我准备好了,富冈先生!”
匡近的眼神迷茫了一瞬。
他好像刚刚才说了不要学的话吧。
怎么转头就已经开始请求了啊!怎么说用手握脑袋都不是训练的正确方法吧!
除了让头更加坚硬还有什么好处吗? !
“我曾看过炭治郎,”义勇似乎是看出了匡近眼里的震撼,他开口解释道,“用一个头槌把鬼砸晕过去,所以头还是很重要的。”
炭治郎……哦就是他的小师弟,匡近在脑海里搜寻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
那孩子也了不得啊,在他们这群人眼里,他已然是参与了好几次猎鬼行动,几乎无伤的强大之人。
如果是那孩子的话,也不得不相信义勇的这番话了。
头槌原来是这么重要的招式。
这一届的鬼杀队剑士,都这么厉害的吗?
匡近看他的目光肃然起敬,于是他也一脸严肃地看向义勇:“如果可以的话,也可以指导一下我吗?”
“两只手吗……?还没有尝试过,”义勇两只手都伸了出来,“不过我可以努力试一下。”
真是一个人敢说,另一个人敢信。
而实弥放开春山之后,转眼就看到义勇伸出两只手握住了他们的脑袋。
实弥:?
义勇也跟着对上了他的目光:?
实弥很困惑。
不是,为什么突然出现这样的状况啊。
这叫什么?徒手捏碎人的脑袋?
“富冈!”提溜着春山后衣领的实弥怒吼着他的名字,“你在干什么?”
“训练。”义勇简短地解释道。
听完了解释的实弥更加困惑了。
为什么会有这种训练?
“不过说起这个,”春山见怪不怪,毕竟他时常会把人埋在土里一样,“我还要定制一下日轮刀,我的日轮刀在时空的隧道中迷失了。”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迷失?”
春山跟实弥对视两秒,拔腿就跑。
“都说了要珍视日轮刀!”
“日轮刀不是批发的东西!要好好尊重每一把日轮刀的心愿啊混蛋!”
“欸,不是网上那种二十块钱一把还是四五十块钱一把可以发光的日轮刀吗?”
“那是哪里的概念!?”
于是春山开始绕着义勇绕圈,激起了一片尘土,把从灰尘中突破而来的实弥衬托得更加恐怖了。
而有些担忧义勇前来查看情况的锖兔就差点吃了一嘴的灰尘,这堪比战场的混乱场面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义勇要捏着两个人的头。
而且他记得不死川不是在修养吗,这活蹦乱跳的模样,简直就是医学奇迹。
还有这口大锅还真是该死的熟悉啊。
而跟着一同前来的炭治郎也有点疑惑地眨了眨眼:“这是特殊的训练方法吗?锖兔师兄。”
“不,”锖兔一脸艰难地抹去脸色的泥土,“这是两个笨蛋在玩追逐游戏,炭治郎你不要学哦。”
炭治郎似懂非懂地点了下头。
不愧是春山啊,还这么有活力。
“你们过来干什么?”看到了锖兔之后,实弥终于抓住了春山那命运的后颈窝,义勇也停下来试图锻炼头槌的训练方式,经过这么一场酣畅淋漓的跑步,不死川也恢复了躺在病床之上的活力,躺了这么久他的身体都生锈了,他捏了捏脖颈,“主公大人不是说柱训练已经开始了吗?”
还过来凑堆。
“已经是晚上了,”锖兔解释道,“也不是一天一夜都要训练的啊,不死川。”
不死川挑了下眉毛,他随手把春山放下:“过去玩吧。”
匡近见状,招呼着玄弥和炭治郎都跟着坐过来围成一团。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自己的脑袋确实好像更坚强了一些,匡近看着头槌鼻祖,目光更加敬畏了一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都还没有觉得这孩子这么厉害呢。
毕竟这孩子看起来和和睦睦的,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很温柔的孩子。
“锖兔师兄是要商量什么事情吗?”
炭治郎随手把自己带的饭团分给了他们几位,知道春山的饭量大还多给了他几个。
“是在说关于鬼舞辻的事情吧。”虽然隔得远,但是并不妨碍春山盯着文字泡,他眨眨眼看向一旁的匡近,怪不得他当时说去找鬼舞辻的老巢时透二人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原来是主公已经决心要主动出击了,“你们知道这次柱训练的目的吗?”
“嗯……知道,”匡近点了下头,那平时带笑的神情被严肃逐渐代替,眉眼也跟着染上了点担忧,“鬼舞辻不会放过我们,但是我们也不会放过他,这是最后的机会。”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主公并没有隐瞒这次鬼杀队突如其来的柱训练目的,他甚至也说出了如果有些放不下家里人的剑士们也可以就此放弃、进而回家,鬼杀队的大部分人都是因为家人被杀害而加入这个组织,但是也有一部分人像是蜜璃那般,他们的家人还在,随时也可以让他们退出。
鬼杀队也不过是一份比较特殊的职业罢了。
可是当主公这么说出的时候,那些第一次见到鬼杀队主公的人却给出了跟柱一样的回答。
他们不会放弃,哪怕是献出自己的生命。
相对比起柱级成员,他们这些普通的鬼杀队剑士的实力就弱,如今柱还要亲自指导他们,自然是高兴而又惊讶,可是比起这些……让产屋敷更加惊讶的是。
“我们已经在柱的后面打杂很久啦。”
“所以这个时候,更需要我们吧,如果我们就此退出的话,那岂不是就只有柱去杀鬼了吗?”
“我们也有杀鬼的能力。”
“哪怕力量微弱,也能汇聚在一起。”
“——我们。”
那些孩子们的目光依旧明亮而又耀眼,灵魂在黑夜里熊熊燃烧。
他们的声音激情慷慨,却没有带着一丝后悔。
“哪怕是牺牲我们的力量,我们也会开辟属于胜利的道路。”
“我们会成为柱最坚强、最厚实的后盾!”
“哪怕只是个鬼杀队的打杂的,也不要忘记我们啊。”
“我们也是鬼杀队的一员!”
所以。
他们不会退缩。
训练了这么久、哪怕力量依旧微弱。
他们也要拼尽全力,握紧手中的剑,去拼、去打,去让那乌云驱散地更散一些、让那阳光渗透地更灿烂一些。
要更加努力,去努力获得、去赢得,属于自己的未来。
“如今队里开启斑纹的人并不多,”虽说达成的条件并不算难,但是要达成那样的条件已然是十分苛刻了,不如说满足那样的条件,几乎可以说是等同于死亡了,只是他们是长期锻炼、学习呼吸法的剑士,在那样的特定条件下,他们还不会轻易死亡,“而蝴蝶姐妹也在研究让大家活下去的方法。”
活下去……
春山听着这个字眼有些发愣。
是啊,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哪怕是做好了死亡的准备,其实心底也想的是要活下去吧。
对于很多人来说,死亡并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只是尚且有牵挂的人,怎么又会期盼死亡呢。
“匡近,”春山喊着他的名字,“关于这点的话,”他想着背包里面还有多少存货,“你听说过在小芭内那一战的时候,我递给他们东西吃了的传闻吧。”
匡近听着点了下头。
春山倏尔笑了。
“那你们也不会死。”
“一个都不会。”
他就是为此而来的。
匡近轻缓地眨了眨眼,然后他扬眉一笑,伸出手就抓住了春山的脑袋揉了揉,被手底下的触感一惊,怪不得不死川喜欢抓他的脑袋,软乎乎的触感让他的心底蓦地一软,“我知道了,就拜托你了,春山。”
“不过,”他话锋一转,“就像是实弥那样说的,我们也会保护你,不仅仅是你们在守护着我们,我们也会用自己的方式来守护大家。”
力量是相互的嘛。
守护的力量也是如此。
如果没有人与人之间的连环扣,说不定自己早就死在哪个鬼的手下了,匡近珍惜着来之不易的生命,也为此感到庆幸。
自己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是啊,”炭治郎听着也笑了,“人与人之间的联系很厉害呢,”他吃着饭团,眼里也带着温柔,“如果那天……不是春山的话,我的家人说不定就已经死了。”他感叹了一句,“活着真好啊。”饭团也十分美味。
玄弥也跟着乖巧地点了下头。
尽管他的眼神凶恶,也交到了这么多朋友。
而对于春山来讲,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怎么?”而那边结束交谈的几人也跟着走了过来,锖兔的手又压上了春山的脑袋,春山也产生了一点疑惑,总觉得这群人好喜欢摸自己的脑袋,“是有什么好事发生了吗?”
“可能是吧。”匡近只是笑笑没说话。
春山:“只是在讨论我们该让义勇如何受欢迎。”
匡近一行人:?
他们刚刚是在讨论这个事情吗?
而察觉到他疑惑的目光,春山自认为了解匡近不想把刚才讨论的小秘密告诉他们,转手就提出另一个话题。
“义勇,受欢迎?”锖兔的目光也跟着呆滞了一下。
虽然目前义勇在队伍里不算是令人讨厌的行列,但是如果真要说义勇是不是独来独往的一个人,也勉强可以算是。
根据队里的情况,义勇算是比较好接近的类型,只是他说的话直来直往总是会直戳人的心窝,比起天天带着笑容的蜜璃他们来讲,他也几乎被归划到了伊黑、不死川他们的那一行列中,带着淡淡的冷脸说着一些指导,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的心情不太好实则只是小伙的表情比较少,心里其实还蛮高兴有人来找他问技巧之类的问题。
虽然谈不上讨厌,只能说是有点难以交谈。
义勇似乎也想起了不久前的对话。
于是他一脸严肃地问着锖兔:“你讨厌我吗?”
锖兔的脑袋上打了一个问号:“?你在说什么蠢话。”
义勇的心得到了小小的满足,又问着小师弟:“炭治郎,你讨厌我吗?”
“当然不讨厌!”炭治郎高兴地说,“我很喜欢义勇师兄。”
义勇满足地点了下头。
然后又问着春山。
“春山,你讨厌我吗?”
春山递给了他一些糖,像是哄孩子那样说:“不讨厌、不讨厌,喜欢啊很喜欢。”
于是义勇充满自信地看向不死川。
“看,不死川,”他又改回了平时的称呼,“我没有被讨厌。”
不死川:“……”
喂,学水之呼吸的人真的很讨厌。
“毕竟我们学习水之呼吸的人,”春山看出来不死川那脸上写的是啥,“非常友爱和谐。”
匡近左看看春山他们又看看不死川他们,他觉得也要给不死川撑腰,于是他站了起来,握上不死川的肩膀,“谁说我们学习风之呼吸的人就不友爱和谐了,”匡近转头问着玄弥,“对吧,玄弥,你很爱你的哥哥吧。”
玄弥虽然还是不大理解他们在争执什么,但是让哥哥输的事情他做不到。
于是他也理直气壮地点了下头。
“是、是的!”虽然爱哥哥这种话有点难以启齿,但是点头肯定他还是做得到的,“哥哥很厉害。”
“对吧,”匡近一脸认真,“所以我们学习风之呼吸的,也不会落后于你们水之呼吸的人,实弥,师兄也很爱你哦,不要害怕会输给他们。”
忽而听到了弟弟和师兄爱之告白的不死川陷入了沉默,他们到底在吵什么来着?
而且他们说这种话都不会觉得害羞吗? !
实弥都想捂着脸离开了。
这种幼稚的对拼到底是怎么开启的?
搞得他好像很在意这些比拼一样。
“没事的,作为风之呼吸的传承人,你可不能输,实弥我相信你。”匡近认真地看着他,试图传递自己的信任。
玄弥也在一旁点头,都快要摇成螺旋桨了。
“一定会有很多人喜爱你的!”
“我们义勇也是,”春山来劲了,觉得不死川实弥VS富冈义勇这种比赛很有意思,他踮起脚握住义勇的肩膀,“喜爱义勇的肯定更多。”
或许是最近精神有些紧绷,谈起这种比赛就忘情了发狠了,不知道天地为何物了,他们也需要用其他的事情松散一下注意力,放松一下。
于是春山就这么敲锣打鼓地进行了开启了第一届喜爱谁的人更多的比赛。
甚至去拿新的日轮刀的时候,他还贴心地定制了“我没有被讨厌的”衣服,分别发给了不死川和义勇。
虽然当场不死川就把这个衣服给烧了。
在中途的时候不知道谁提了一个建议,最后演变成了喜欢的柱是谁,喜欢的理由是什么。
而最后的结果都是大差不差,哪怕是身形高大的悲鸣屿,也有人会说喜欢他令人安心的实力和温柔。
“我还以为最后也会有人投讨厌票之类的。”看着最后结果的春山有些感叹道,偶尔来一次这样的比赛也不算坏嘛。
“因为其实有很多人都喜爱着柱的大家吧?”炭治郎看着那些投票的人,基本都会说一些我是被他们拯救的话语。
所以,希望他们活着的人。
并不少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8章
除去训练不谈, 炭治郎也跑过来找春山商量了一些事情。
这里面最多被提起的话题便是——
“火之神神乐。”
根据炭治郎的说法,这是他们祖辈就传递下来的祭司舞,每次使用这种招式, 炭治郎都会消耗大量的体力。
而听到炭治郎的话,春山只是看着面板上的日之呼吸陷入了沉默。
哈哈,他完全学不会。
他没有这种天赋。
实际上炭治郎才是天才吧?
他已经收集了很多淬火油, 打算跟无惨塔塔开的时候,物理意义上实现日之呼吸, 哪怕呼吸法没跟上, 但是特效也要给足经费嘛。
从槙寿郎那边拿到的日记也没有提供太多的帮助,只给了一些浅显的提示。
“对了,”炭治郎像是想起来什么, “春山!”他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我们之前握手就可以看见魂魄的话,那开创火之神神乐的人是不是也能指导我?”
而就这句话刚落下的时候, 春山就察觉到了空气中不同的气息。
这个人。
不,应该说这个魂魄,都是神出鬼没的吗?
明明刚才他跟炭治郎研究了这么久,都没有出现,现在提起日之呼吸了倒是啪一下地出现在他身边了。
“好久不见,春山。”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那个人又对着他点了下头,神情很淡然。
“欸,那里有什么吗?”在他身边的炭治郎察觉到春山的视线忽而转向另一边,也顺着他的视线望了过去,那里什么都没有,所察觉到的只有迎面而来的风。
“就是你说的日之呼吸、火之神神乐的创始人, ”春山没有刻意纠正炭治郎的说法,既然他念了十几年的火之神神乐,也没什么更改的必要,反正喊出这种名称也只是给自己鼓劲罢了,就像是在斗地主的时候喊出王炸一样,“握手吧。”
他把自己的手伸出去,炭治郎那粗粝的手掌就覆了上来,春山察觉到他手心的茧子也沉默了一会儿,在心里感叹着才只是十几岁的少年啊。
“您、您就是创造火之神神乐的人吗?”炭治郎看到那个穿着红色羽织的剑士站立在那,也想急忙站起来,他们方才都是坐下来交谈的,察觉到他的意图,他只是轻轻地挥了下手坐到了他们的身边,示意他们不用着急对他问好。
“炭吉。”
缘一说出他祖先的名字,炭治郎眨着眼似乎觉得有点耳熟。
然后他猛地转过头看向春山。
“原来你之前叫我炭吉是这个原因啊,”炭治郎恍然大悟,“我跟祖先长得很像吗?”
春山闻言有点心虚地挪开了目光。
气质很像啊,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比缘一和岩胜他们这俩双胞胎还像,其实他们俩才是真正的双胞胎吧。
“好的!您好!”炭治郎充满活力地应声了,“初次见面,炭吉是我祖先的名字,我的名字是炭治郎!”
缘一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那本来没什么表情的脸带了点不易察觉的笑意,“我知晓了,我的名字是继国缘一,你也可以像春山那样称呼我为缘一。”
“不,这怎么行!还是缘一先生吧。”炭治郎连忙用那只唯一空着的手摆了摆,“您和春山很早就认识了吗?”
这时缘一的目光又落在了春山的身上。
一般来说没有散去的魂魄,都会有什么执念,当执念完成了,他们自然也会跟着散去了。
或者说地狱的鬼差会把这些魂魄带走。
春山细想了一下,这个人是不是待在人世间的时间太久了,鬼差他们都忘记缘一的名字。
不然的话,一个魂魄就活了几百年吗?
那得多孤单啊。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缘一解释道:“只有你们想起我的时候,我才会出现。”
春山奇迹般地理解了他的意思。
所以当他们想起他的时候,他并不是一个人孤零零地站着那。
“炭治郎,”他从善如流地更改了名字,“要我指导你吗?”
“可以吗?”
炭治郎还有点惊讶,刚想激动地站起身,但是显然忘记了他还牵着春山的手,一时就把他拉扯起来,差点让春山摔了个狗吃屎。
“春、春山?!没事吧?”
“没事,”春山在跟地板亲密接触地同时,用另一只手挥了下,表示自己并无大碍,他提醒道,“炭治郎,我们不握手的话,你就看不见缘一了。”
“啊、哦,对哦。”炭治郎反应过来。
“光是看看也没事,”缘一出声,他站起来,再次拔出腰间的刀指向空气,“看,也能从中学习到细节。”
而春山也是第一次看见他拔刀指导炭治郎。
虽然缘一的剑术看起来并没有岩胜的优美,但是依旧赏心悦目。
只不过春山显然忘记了一件事,在其他人的眼里,他们是看不见缘一的。
“春山他们……在干什么?”
锖兔像看看小师弟他们在做什么,结果一走过来就有些呆滞。
连带着身后跟他切磋的不死川也有些沉默。
锖兔虽然没有冒然走过去,但是他的神色无一不彰显了一句话。
他们俩自言自语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了啊。
“是压力太大了吗?”听到了动静的义勇也走了过来,眼色中也带了点疑惑。
大概或许不是压力。
不死川继续沉默。
因为见证过了那么奇葩的事情,他猜想或许他们两个又见到了什么魂魄。
但是他也没法解释。
难不成他要拍着他们两个的肩膀给他们说,你们的师弟不是脑袋出了问题,只是单纯看见了魂魄在交谈罢了?这样的话他们都会觉得自己也是个精神出了问题的人吧。
不死川决定沉默到底。
只是他们也没询问,装作没看见便离开了原地,只当这是他们缓解压力的做法。
而在这一天的春山,欣赏了缘一那华丽的呼吸法之后,他更是谓叹了。
他果然……不是天才啊。
完全不会。
哪怕他努力过、尝试过。
最后也摸不到一点门槛。
他迅速地就放弃了。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而在这一天的夜晚悄然来临的时候,主公也喊着春山的名字,让他一个人前来他的主宅。
主公身上的诅咒已经不支持他站立了,当春山来到主宅的时候,他也只能坐在床褥上看向发出声音的方向。
“春山,来了吗?”
春山调出面板看了一眼,看了眼他的情况。
只能说情况不容乐观,虽然短期内不会死,但是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至于他身上的那些药品啊、食物啊,对他都没有效果。
他身上这个诅咒完全会抵消这些东西的效果,唯一的办法只有杀掉鬼舞辻无惨,方能解除诅咒。
“不用那么紧张。”他已然看不见春山的表情,但是却能察觉到他有点担忧的神情,“我已然做好了牺牲的准备,这是我们产屋敷一家的宿命。”
春山轻轻地挑了下眉梢。
“你不会想着用什么自己的牺牲来提升斗志吧。”他没等产屋敷回答,依旧看着那面板,“与其牺牲,不如静静地等待孩子们回家还好一点。”他不会说什么特别大道理的话,只是平静地诉说着未来的可能性。
在春山的眼里,再怎么说,活着都比死了好。
银时也经常对他说,无论怎么样,哪怕是吃着过期的食物也要拼命地在这个残忍而又美丽的世界下活下去。
活着才有盼头,活着才会有机会迎接幸福。
“倒也没有……”
产屋敷喃喃。
“在听到你们要奋力一搏,去战斗的时候,”产屋敷轻轻地一笑,“我的内心就充满了 期盼,期盼着战胜鬼舞辻无惨的这一天终于要到来。 ”
“那不就对了。”春山撑着下巴看他。
在诅咒彻底杀死产屋敷之前,他一定会把鬼舞辻无惨杀死。
“你今天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件事?”春山直觉上觉得不是那么简单的谈话。
“不,是这个。”产屋敷把放在身边的笔记本递给他,“这是产屋敷一族相传的记事本,春山我交给你。”
春山随手翻了翻。
然后就停了下来。
怎么记事本还带插画图的,怎么都这么高级了。
而且无论怎么看,那上面的插画图都像是他跟缘一。
翻过了几页之后,甚至还看到了岩胜的画像。
春山看着沉默了一下,这画风依稀可见当年人的风采,比那个桃源乡的白泽,画技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过了几秒他开口问道:“你的祖先,是一个插画师?”
不太懂插画师是什么的产屋敷:“?”
“岩胜……”
他看到最后,翻记事本的手一顿。
那上面赫然写下几个大字。
继国岩胜,成为了鬼。
但是。
他是人类。
春山怎么忽而看不懂这几个字了呢。
“他吗?”
听到春山疑惑的声音,产屋敷那柔和的声音再度在寂静的空气中响起。
“他是一个追求剑术的人吧?”
春山下意识地点了下头,意识到产屋敷看不见他的动作,于是又对着他说道:“他找到自己的剑术了吗?短短的一百年,或许无法找到自己的剑术,就变成鬼了?”春山有点疑惑地自言自语,“他没吃过人吗?”
那上面又写着人类二字。
说起来好像也是,除去本身的压迫感以外,春山确实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倒是没感觉到跟童磨身上一样的血腥味。
“详情我不清楚,”产屋敷也无法给出肯定的答案,“但是春山,你就是掌握继国岩胜的那把钥匙。”
春山抬起眼看他,把记事本还了回去。
那本记事本记录了从古至今的家主笔记,春山只是笑着对他说:“我知道了,还有你继续把这个笔记本写完吧,就写……”
他迎着月色笑起来,哪怕产屋敷无法看见他的神情。
他似乎也能想到春山那笑起来的神情,和那清浅的月光打在他身上的感觉。
“我们必定会迎来胜利。”
“必定会迎接幸福。”
走出产屋敷宅邸的时候,外面的月色正亮。
春山叹了口气。
然后唤出系统,打开了登出键。
他得研究研究一下,这个游戏该如何联机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9章
“欸,春山?”新八有些好奇地看着他从房门里面出来,“这次这么快就结束游戏了吗?”
春山随手拿起在墙角储存的草莓牛奶,这是一个只有他和新八才知道的地方,虽说可能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会被银时发现,进而一盒又一盒牛奶消失在原地,春山喝着草莓牛奶一边回答着新八的疑问:“已经要打到BOSS关卡了。”
“这么快?”新八惊讶地挑了下眉梢,他接过春山递过来的草莓牛奶,“怎么不一鼓作气把BOSS打了?”
“感觉有点越级挑战了。”春山想了一下鬼舞辻那神奇的血条,明明用大炮都轰打那么多次了,结果转眼就恢复如初了,也不知道这个最后BOSS的条件是不是有点苛刻,不过比起这些他脑袋里想的是另外一件事, “我在想这个游戏能不能联机。”
新八更是奇怪地瞅了他一眼。
明明之前春山玩游戏都是一个人独狼玩家,今天这个游戏倒好, 都思考起联机的可能性了。
如果说恐怖游戏一个人玩那就是恐怖游戏, 但是一群人玩的话,那含义就不一样了。
“但是我们都不会呼吸法欸。”新八眨眨眼。
总不能让他们拿着木刀一起去塔塔开吧。
哪怕是银时的洞爷湖也会被轻易折断的吧。
“不,你不能这么想啊,新八,”春山晃了晃手指,高深莫测地看着他,“对于银时来说,洞爷湖可是不能轻易折断的,那东西堪比铝合金还要顽固。”
新八回想了一下以往的战斗,然后一脸严肃地点了下头:“你说得对。”
他竟敢质疑洞爷湖的质量。
“放心吧,”春山也一脸严肃地回答,“搞笑漫画的战斗力是不能以一来概括的。”
毕竟也存在用总悟那样的大炮轰击人, 却毫发无伤的情况呢。
这么一对比,鬼舞辻无惨简直是太弱了,连个炮击都无法抵抗,土方先生实在是太厉害了。
新八闻言他的表情更加坚毅了。
仿佛都有灼热的光打在了他的身上。
“既然如此,我们一定不会拖春山的后腿。”
“区区鬼舞辻无惨,我们轻松拿捏。”
“话说银时和神乐呢?”春山喝了半天的草莓牛奶也没听见那吵闹的声音,按照往常的话说不定银时就从哪个犄角旮旯钻出来,然后控诉他怎么又买了一箱子的草莓牛奶,他今天还故意喝慢了一点,结果人依旧没出现,“去偷牛去了?”
“他们马上就回来了。”新八把牛奶盒子扔到了一旁,打算毁尸灭迹,前几次银时发现草莓牛奶的时候总是大喊大叫,吵得他头疼,“只是去买一些零食。”
“什么什么?”话音刚落,人就跟着回到了万事屋,银时懒洋洋地跟春山打了一个招呼,“小宅男终于舍得从房间里面出来了?”
“我也有运动的。”在游戏里。
春山试图辩解。
银时听着只是轻笑了一下,没拆穿他的谎言。
随手把零食放到了桌面上。
“刚刚听到你们在念叨我们,怎么了吗?”银时坐到沙发上,抬头看向春山的方向,他沉思了许久,但是不多,“是超市里面的草莓牛奶打半折了吗?”
春山低头看了他一眼:“我觉得你还是做梦比较快。”
超市的草莓牛奶就算是要快过期了也不可能是半折。
“是游戏的事情吧阿鲁,”神乐眨眨眼,“春山是游戏卡关了吗?”
“不愧是神乐,”春山比起一个大拇指,实行肯定教育,“真棒。”
神乐嘿嘿地笑了两声,似乎还有点不好意思。
“阿银我也好久没有玩过游戏了,我曾经可是蝉联过游戏冠军的人,是时候让他们想起关于我的传说了,”银时捏了捏肩膀,发出咔咔的声响,那一身骨头都跟着松散不少,“好,交给银时大人吧,无论是什么友哈巴赫还是宇智波斑全部都拿下。”
“……银时,你还是做梦比较快。”
“已经两次了哦,你已经说了两次这样的话了哦!阿银我自己也想要写轮眼啊,再不济我的洞爷湖什么时候才能变成斩魄刀,每次都能感觉到我跟洞爷湖的羁绊,可是每次都无法进化,好歹安慰一下我吧?”
春山没说话,只是一味地看着他。
“玩游戏至少我能送给你们好几把日轮刀。”最后春山这样说。
“……你难不成去抢了吗?”银时忽而捂着自己的胸口,做出一副受打击的模样,“爸爸可不记得把你养成了一个偷抢的孩子!”
春山懒得跟他讲。
随手就拉着他们三个人进入了自己的房间。
然后银时就陷入了沉默。
“每次我都想感叹,”新八看着这繁杂的宛如赛博2077的装潢,“这扇门其实是哆啦A梦的任意门吧,怎么像是连接了不一样的通道。”
“春山,有连接美食的任意门吗阿鲁?”神乐好奇地询问着。
“春山A梦并没有这样的作用——”春山拉长了声音,随手把几个头壳找了出来,然后又捣鼓了一下,“你们做好准备了吗?”
“什么?”银时总算是恍惚过来了,“我已经来到了赛博2077吗?这次大卫不要死啊。”
春山把东西递给他,“醒了吗,你已经变成100岁的大叔了。”
“一百岁还能是大叔吗?不,就算我自己是一头白发,也不表明了我是百岁老人啊,不如说你也是少年白头,说不定你才是那个真正年迈的神仙呢?”
“哦,那也行,”春山转头看着他,“叫我爸爸,乖儿子。”
银时毫不犹豫地就把手上的头壳砸到了春山的头上。
顿时,春山的眼前一片黑暗。
“怎么回事?一片漆黑啊喂,谁关了灯?谁给了我这么多黑暗,是Dark Reunion的阴谋吗?”春山摸索着头壳,精准无比地扔向了新八的方向。
“喂!不要牵扯无辜人员啊!”
新八怒吼着,转身就把头壳扔了出去,掉落在了神乐的脑袋上。
“不好!我的眼前也一片黑暗了阿鲁!是Dark Reunion的阴谋吗!”
“什么Dark Reunion啊!”银时忍不住大喊大叫,“就算我们之前跟齐木楠雄联动,隔壁的Dark Reunion也没有入侵到这里吧?!春山你迟来的中二病终于要到来了吗?无敌的春山A梦!快救救我!”
“不要一边骂我一边求救啊!”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春山总算是成功地带着万事屋三人组一同来到了游戏之中。
虽然过程并不顺利,但是好歹也算是努力了半天发现努力毫无作用。
来到系统的页面之后,银时三人就已经被默认录入了形象和名字,银时看到自己的名字之后还不禁吐槽了一句:“游戏里面也要叫坂田银时吗,好歹换一个吧,能不能叫继国银时啊,继国银时一听就很强。”
“就是说啊,”神乐非常赞同地点点头,“再怎么说,我的手中应该出现重量级的炮弹之类的吧,为什么我的武器不是日轮刀而是伞啊,伞都用好久了阿鲁。”
“你们在吐槽什么呢!”新八一脸痛苦地指着自己的ID ,“我都已经变成了眼镜了!你们好歹都是正常的名字吧!”为什么系统会把他的名字默认成眼镜啊!
“至少身体没有变成眼镜你就知足吧,”春山拍拍他的肩膀,“之前什么性转篇你的眼镜也仅仅只是换了个迷人的粉色啊。”
“啊,不要提起那个,唤起我痛苦的回忆了!”
“哈哈哈哈不是很好吗,眼镜君,时隔这么多年你拿回了属于自己的名字。”银时哈哈大笑,好不掩盖自己的笑声,“不过总觉得我的洞爷湖少了点什么啊,果然还是少了那种可以喷射出光线的吧?”说着他就拿着手中的洞爷湖开始敲打起系统的页面,东敲敲西敲敲,“喂!系统,快给我可以发射光线的洞爷湖。”
“没有那种日轮刀吧。”春山也试图努力过,“给你量产大炮还差不多。”
“大炮的话也太不符合常规了吧,明明大家都在用冷兵器,我们怎么能用热武器呢?”银时一脸严肃,完全不理会白色的系统空间被他砸出了好几个洞,他语重心长地对着春山劝诫, “要尊重热血漫的发展情况啊,好了系统快把我的名字改成继国银时。”
“需要改名的是我才对吧。”新八发出质疑的声响,“顶着眼镜这个ID我进去塔塔开也太过分了吧?!”
“我的ID还是我爸爸叫我回家吃饭呢,新八。”春山默默地出声。
一时之间,吵闹的环境一下就安静了下来。
新八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如果是这样的话,其实眼镜也挺好的。”
银时转眼看向被洞爷湖攻击的满目疮痍的系统空间:“那叫坂田银时也挺好的。”
神乐依旧在跟系统商量能不能把她手里的伞换成大炮:“你们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我的伞能不能换成直接喷火的武器阿鲁?”
一时好像被同情目光看着的春山:“……”
被误会了。
以为这个系统是随机取的名字吗。
真是太失礼了,他可是精挑细选、琢磨了很久的名字。
给他的ID道歉啊喂。
“这个地方是哪里?”经历一段天旋地转的空间位移之后,银时打量着周围这古色古香的环境,“这个全息系统做得真好啊。”他随手就摘下手旁边的树叶放在嘴里嚼,“为什么不是草莓味的。”
“银桑,没有这样的MOD好吗。”新八也随手摘下树叶放在嘴里嚼,“哇,好真实的口感。”
“吃树叶有什么意思,”神乐嫌弃地瞥了他们一眼,感到深深的唾弃,她转头戳了戳春山的手臂,“这种游戏一般都有背包吧,春山有没有吃的阿鲁。”
虽然不知道现实里面的春山是不是春山A梦,但是游戏里面闯关的春山一定是哆啦A梦。
不出意外,春山直接掏出了一口大锅。
“怎么回事?”新八看着他突然拿出一口大锅,差点就要放到自己的头上,“这是可以随便拿出来的吗?”
“这口XLLLLL的大锅是……?”银时往里面好奇地看了一眼,一不小心就钻了进去,“怎么回事,阿银我怎么觉得有一股寒意?”
春山把新鲜的食材直接扔到里面,随手就点起了火柴,对着身旁的二人解释道:“经常煮人的都知道,新鲜的食材要搭配新鲜的料理,集合七七四十九道工艺,才能让肉散发极致的美味。”
“银酱要被做成料理了吗?”神乐随手在兜里掏了掏,拿出一沓醋昆布扔到里面,“这个能煮进去吗?”
“当然是可以了。”春山应了一声,“大杂烩嘛。”
“怎么突然感觉热起来了,是到夏天了吗?”银时摸了摸额头的汗水。
“当然不是啊!”新八看着神乐和春山还在商讨着要加入什么食材的时候,他实在是受不了了,内心的吐槽之魂猛烈燃烧,“银桑你怎么就自动钻进了啊!你又不是什么狗狗还是猫猫看到洞就去钻,而且你没发现你周围全部都是食材吗,你被当作食材煮了啊银桑!”
“什么?!食材竟然是我自己?!”银时震惊大喊,“救、救命啊!我才不要英年早逝,我也不想用这么悲惨的结局来迎来游戏的ED ,怎么说我都应该是帅气地拿着日轮刀杀鬼才是正确的结局吧!”
“好吵啊,”神乐把醋昆布精准命中在银时的嘴巴上,“食材就不要说话了阿鲁。”
“还是要多放一些盐比较好吧?”春山说着又把盐啊、小米辣啊全部都一骨碌倒了进去。
“你们在吵什么……呢?”
不死川拿着日轮刀巡逻的时候,不偏不倚就撞见了铁锅炖自己的场景。
这个场景还是该死的眼熟啊。
“实弥。”春山举起手挥了挥,“结束训练了吗?刚好我在做大餐。”他试图对不死川发起热情的邀请。
不死川的眉梢轻轻地挑了下,他看向锅里拼命呜呜惨叫的人,又看看春山那还在放食材的手,“你是说……这个?”
不死川实弥没有接受坂田春山他的邀请,他反手就发出了疑惑的反问。
不知道为什么,他对上那双眼睛的时候,并不是察觉到了他内心的挣扎和求救,而是觉得他的眼睛实在是太小,根本无法从那双死鱼眼中看出什么,这双眼睛也太没精神了。
“可恶!春山你忘记了爸爸对你的指导了吗!”终于把醋昆布吃进嘴里的银时勃然小怒,声音不算大,“那些我们一同在战场上捡馒头的记忆你忘记了吗?!”
春山叹了口气,然后提起银时的后领就直接往下面一放。
“没有那种记忆,不要给我擅自增加不存在的记忆好吗?”
不死川这时也跟着走了过来。
打量着浑身湿透的坂田银时。
“你……是春山的爸爸?”听着他们的对话,不死川猜测着二人的关系,两个人完全不像啊,除了一头白毛。
他爸爸怎么突然来到训练的地方了?
不死川的脑袋卡壳了一瞬,想起来离大战不久了,他们这些做好心理准备的剑士确实是应该好好跟家人们道个别,想起来主公也对他们说过,可以特许他们分批次回家跟家人们道别。
毕竟也不知道这一场战斗结束,留下来的人到底有多少。
“是的,”银时拍拍身上的衣服,刚想说一句我就是春山最敬爱的父亲,结果身后就传来了刺痛感的视线,他嘴角一弯,头顶也冒出了冷汗,那句话咽入了喉间,“只是表面上认的啦,其实把我当作是春山的哥哥也没事。”
没有血缘关系啊。
不死川点点头,又转头看向从刚才就一直用非常闪亮的目光打量着他的神乐和新八。
“他们两个又是谁?”
还没等春山介绍,新八和神乐就凑到了他的跟前:“真的是不死川欸,我还是第一次见。”
“果然跟漫画上的完全不一样嘛。”
几乎都要把他围了一个圈,不停地在打量他身上的细节。
这种真的见到活人了啊的语气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不死川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要不是没察觉到他们俩的恶意,他身上的青筋都要冒出来了。
不过这种目光倒是有点熟悉,每次被他救下的那些人也会用这种目光看着他,在他小的时候,没死去的弟弟妹妹也是这般看着他。
“可以当作是我的姐姐和哥哥吧,这是爸爸,”春山虽然用针刺的目光看着银时,但是实际上介绍他们三的时候,还是用以往的说辞,这种身份往往很方便去处理一些杂事,年龄看起来小那就一定要利用彻底咯,“他们也会来帮忙的。”
“帮忙?”不死川看向春山,并不认同他的说法,“不会呼吸法的普通人进去鬼舞辻无惨的领域就是送死。”
他并不赞同春山让他的家人也一同去冒险的说法。
他们从肉眼上见看起来确实是跟常人有些不一样,但是也不是把他们推进敌人地盘的理由。
除去那个银发武士外,那个小姑娘和眼镜,看起来并不强。
“哎呀哎呀,”神乐从银时的身后冒出一个头来,“实弥,你不用担心我们阿鲁,我们有自己的办法阿鲁。”
这小姑娘怎么也叫自己实弥了。
而旁边的新八也一脸认真地说道:“我们是春山请来的外援,我们也不会让春山一个人闯入无限城的。”
无限城又是什么地方。
他们一家人都这么奇怪吗?
虽然不死川也知道春山本来就不是常人,难不成他家里人也是如此?
“就算不是人类,”不死川看着他们三个,“生命也只有一次吧,你们真的做好准备了吗?”就连是他,就算跟弟弟和好了,在他的潜意识里也不想唯一的弟弟去鬼的巢xue送死。
“他是在骂我吗?”银时转头看向春山,“骂我不是人?”
“他是在夸奖你。”春山对着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银时:“那好吧,原谅你了。”
不死川的额头冒出一个青筋:“哪里需要你原谅我了。”
他算是发现了,他们这一家人都不听人说话,话说也太自来熟了。
“话说没有睡的地方吗?”银时左看看右看看,发现月亮依旧高悬于空,“建筑也没有太大的区别变化嘛。”
就是看起来比他们的家实在是大太多了。
干脆他们以后住在游戏里面算了。
还不用愁钱吃喝。
“那样的话,会猝死的哦。”春山一看就知道银时他内心所想的,没想到这种话竟然会从他的口中说出,“实弥,出发吧,带我们去休息的地方。”
不死川忍了下,发现根本无法忍耐。
春山这一开口说话就在挑衅他。
伸手就抓住了他的脑袋,用力地那白色的发丝都从他的缝隙中渗了出来,“你小子是几天不切磋,就上房揭瓦了是吧?”
还真是一副欠揍的样子。
“我的头、我的头要碎裂了,你白天还没有训练过吗,还没有感到疲劳吗,还真是一个爱撒娇的孩子啊,”哪怕是头上传来痛苦的感觉,春山的嘴巴也没闲着,“实弥,我懂的我理解的,”他用着慈悲为怀的语气温柔地劝说,“没事的,我作为你的师父,我也会永远敞开胸怀,迎接你——”
春山的喊叫声更加激烈了起来。
“没关系吗?”新八指了下春山的方向。
“没关系吧。”银时已经抓起大锅里面的食材开始吃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食材一放就自动变成了一盘美味的料理,“可能是鬼杀队友好交流的方式吧。”
“谁家友好交流的方式是抓住别人的头啊!这也太恐怖了吧,鬼杀队难不成还真人如其名,是这么恐怖的一个组织吗,也太民风淳朴了吧?!”
“灵魂、春山的灵魂都要升天了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0章
不死川瞥了身后在吵吵闹闹好奇着周围环境的三人,目光又放到跟在他旁边的春山,心中的疑惑并未减少,反而是越来越多,但是嘴上想要说的话就像是卡了壳,在他的脑袋里,下意识地就觉得春山他们这一行人其实非常普通。
也让他轻易地接受了他们的说辞。
他有点头疼地揉了揉额角,估计也是因为这几天的睡眠没有达标,他的脑子也变得紧绷起来了,训练都快要接近尾声,他自然是希望临近最后了,也不要出现什么意外的状况。
“你们三个人就睡这里吧。”不死川带着他们去了自己的宅邸,除去要巡逻的人外,其他鬼杀队的剑士都已经趁着月色休息,恢复白天消耗的精力, “虽然不知道你们会用什么办法让恶鬼消失,但是……我就只有一句话,不要死了。”
他说着就挥挥手,离开了原地。
银时和春山对视了一眼,不出意外地就奔向了不死川准备的床褥,势必要拼个你死我活。
“这一床是我先看上的!”
“这个一看就更加高级,你看这个还是白色的这正好不是写上了我阿银的名字吗?”
“你不要忘记了我也是白毛啊!”
“他们两个有什么好争吵的阿鲁,”神乐默默选择了一个橙色的被褥放到了旁边,新八也跟着铺好了被褥,“材质不都是一样的吗?”
“你就当他们是幼稚的小学生就好了,”新八见怪不怪,其实比起睡觉更多的是兴奋,他还是第一次玩这样的全息游戏, 无论是从感官还是从视觉上看,无一不彰显了这个夯到爆的画质水平,就像是他们万事屋集体旅游了一样,“神乐酱,还是早一点睡吧,说不定明天我们就要去战斗了。”
“说的是阿鲁,青春美少女的睡眠质量不能耽搁阿鲁。”话音刚落,神乐就已经躺在了被子里呼呼大睡了。
最后银时还是妥协了,自己选择了一床蓝色的被褥。
明明他们三个本来觉得还会兴奋地睡不着觉,但是可是当夜色愈发深沉之时,他们也跟着陷入了沉睡的梦乡。
他们被吵醒还是因为外面乱糟糟的吵闹声。
比起公鸡打鸣,感觉他们这些用刀剑切磋的声响,还更为吵闹一点。
银时挠了挠滚了一晚上发卷的头发,下意识地看向了身侧,发现身边的人已经折好了被褥,不见踪影了。
这也太早起床了吧。
他在心里这样嘟囔着,刚打开门就被那乱七八糟的特效糊了一脸,什么火啊、水啊、风啊,各种特效混在一起,还以为开错门了呢,结果全是绚烂的特效。
“真的有啊,”银时眨着他困顿的眼睛,“呼吸法。”
话说这个是不是有点太超模了,这个特效是不是太厉害了。
真的是水之呼吸吗,不是海之呼吸吗?
“您就是春山提过的家人了吧?”当银时还在心里吐槽的时候,一旁的陌生人就喊着他的名字,银时悄然跟他对上视线,“我是锖兔,请多多关照。”
而新八也紧接着跟着起来了,他揉着眼睛走出门,发现银时那么长一条人站在那不动,新八又转眼看向他视线落点的地方,这么一看他也不免地愣住了。
“阿八,我没有看错吧,是长大了的锖兔吗?”
“好像是的,银桑你没有看错,”新八揉搓眼睛的速度更快了,他捏了捏眼镜框,一时惊奇,“是活人。”
银时悄然地松了口气。
太好了,他还以为是什么鬼魂呢。
“什么活人?”锖兔有点听不懂他们的话,只是顺着话题交谈,“早饭的话已经准备好了,左拐一个房间直走便是。”
银时又有点稀奇地打量了他几眼。
长大版本的锖兔其实也没有太大的变化,除了身高和身材像是等比例放大之外,他对着恰好休息的春山招了招手,然后把手放在了嘴边,放低了声音问着他:“这里的人死去也会复活吗?”
“……怎么会?”春山没有看过漫画,自然也不知道锖兔那死亡的状态,“死了就没了。”
不过读档的话,倒是能把死去的人给救活。
但是卡关的关卡打久了的话,也会觉得烦躁的。
所以春山还是希望能够一次性通关,免得再重复第二次、第三次,不然每次开局就是鬼舞辻无惨那张死鬼脸,那得多烦啊。
银时欸了一声。
他又指着一旁的继国缘一:“这个人也是活着的?”
他实在是看不出鬼魂和人类的区别。
“不,这个人是死的。”
银时的脸忽而僵硬了不少。
虽然他面上从来不承认怕鬼,但是一见到这种东西还是有点发虚,哪怕是继国缘一。
“您好!”炭治郎这时也结束了早训,对着银时问好,“我是灶门炭治郎!您是春山的家人吗?”
炭治郎的声音过于活力了,连银时都没太反应过来,这么青春而又洋溢的主人公阳光是可以存在的吗,好似只要他说几句话、对着他露出笑脸,银时感觉自己都要融化了一样。
“不要融化啊喂!”春山看着一脸被佛光普照的银时震惊大喊,“你也是银魂的主角啊!”这样一边说着的春山,还趁乱多扇了银时几个巴掌,甚至隐隐约约都要肿成了猪头。
银时依旧一脸被阳光晒化的表情:“怎么回事,是我的错觉吗,是主人公的光芒太耀眼了吗,我的脸隐隐作痛。”
新八忍不住怒吼:“春山你这是唤醒人的方法吗?银桑你都要被物理超度了!左边这边都还差一点,”他伸出手一巴掌糊上银时的另一边脸颊,“明显这样才够对称。”
春山恍然大悟,对着新八竖起一个大拇指:“不愧是艺术家新八,这样看起来像是弥勒佛了。”
两边脸颊高高肿起的银时:“……”
这游戏的痛觉神经要不要做得这么好。
在旁边的锖兔大为震撼,这是他们亲近的习俗吗,他想起来第一次见到春山的时候,他也是如此吊儿郎当,他还想什么样的家庭能养出春山这个性格,结果今天一看到他的家人,所有的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炭治郎看着锖兔一脸深沉,走过去问他怎么了。
而深沉的锖兔只是举起手,语气非常坚决:“我说,炭治郎,互相拍巴掌是亲近的表现吗?”
“当然不是啊锖兔师兄!不要什么都学啊!”
“原来如此,”一行人结束早训之后都坐在一起吃早饭,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不死川看起来是最不好接近的一个,锖兔也就算了,但是义勇、杏寿郎也跟着一并来了,伊黑带着蜜璃也来了,再加上春山的家人,一时之间这个早餐就变得十分热闹起来,“原来银时先生拥有专门对付恶鬼的秘诀啊。”
炭治郎听到银时吹得天花乱坠,也没有露出丝毫怀疑的目光,反倒是银时这边有点心虚起来,他问着炭治郎:“你都不觉得这是假的吗?”
“当然不会啦,我相信春山、也相信春山的家人,”炭治郎说着就对他展开了笑颜,“我闻到了你们身上的气味,是非常温柔的感觉呢。”
“不要融化啊银桑!”
流着蛋花眼的银时拍上炭治郎的肩膀:“虽然我也很想说一些,既然是孩子的话就站在大人的身后吧,大人会保护你们的,但是我也会尊重你们的想法,”他算是理解了春山为什么要邀请他们联机了,他柔和地注视着炭治郎,最后还是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那我们就一起加油吧。”
“真过分啊,”春山从他的背后冒出一个头来,语气十分怨念,哪怕银时没有转过头去都察觉到了来自身后的、强大的咒灵力量,真是奇了怪了也没跟咒术回战联动啊,“明明就没有用那么温柔的语气跟我说过话。”
银时当作没听见。
“哈哈哈哪怕是春山的家人也对他没有办法啊。”锖兔忍不住哈哈大笑了两声,又转头对着不死川说话,“你看这像不像你平时挑衅春山的样子?”
“我会直截了当地抓住他的头,让他最好别说话,”他说着又看了一眼正在吃早饭不发一言的富冈义勇,又把视线转移到锖兔身上,“你们两个也是,一开口说话就气人。”
“不要开地图炮啊,不死川。”锖兔一脸认真,“学习水之呼吸的人都是很好的人。”
“怎么?”杏寿郎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他还在跟神乐比拼谁吃得更多,面前的碗都叠起了一大堆,饭菜是换了一次又一次,“你们也想要加入早饭比拼吗?”
不死川他们都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默。
谁要一大早就吃那么多啊!你们的胃到底是怎么长得啊!
跟炼狱他们共事这么多年,也时常对他们的饭量感到神奇。
他们又看向旁边跟甘露寺蜜璃聊着天的伊黑,这边也依旧没眼看。
春山吃下最后一口饭,手边是他的日轮刀,虽然没办法做成能发射出光线的洞爷湖,但是不知道为何系统像是单独给他们的武器增加了BUFF,只是普通的木刀也可以斩杀恶鬼,春山想了一下,干脆就把这些东西当作日轮刀的皮肤就好了。
至少他们没拿着大葱去砍杀 恶鬼。
而主公大人对银时他们的到来也未说些什么,除了满天飞的特效照旧,银时他们也开启了大正流氓的生活。
“不好了!怎么有人吃霸王餐!”
“不好了!怎么有人啃树皮!”
“不好了!怎么有人当街带着狗拉屎!”
诸如此类,听到这入室抢劫般的做法,他们不约而同地都看向了春山的方向。
“你们一家人。”锖兔真心实意地疑惑着,“是从山贼转行了吗?”
“当然不是啦!”春山满脸都是你真失礼啊的意思,“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只要有空的话,就会把所有人家里的东西全部清空啊。”他简直说得理直气壮,连锖兔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
锖兔:“?”
这对吗。
“哈哈哈哈这让我想起来了,最开始春山来到炼狱家的时候,”杏寿郎一边爽朗的大笑,一边眼里也露出了点怀念的意思,“那个时候父亲都感到头疼呢。”
“杏寿郎,”别说是槙寿郎头疼了,锖兔也跟着头疼起来,“这是养了一群比格犬吗?”
如果说他们两句,立刻就会werwerwer地叫起来。
“锖兔,你是不会养到我这么贴心的比格犬了。”春山特指那些他并不像银时那样入室抢劫,至少还是打了招呼才进行了一键清空行为,“不要恶语伤春山的心啊。”
“没什么不好吧。”义勇在春山的身后说道,一副哪怕春山站在全世界对面他也要跟着对干的认真表情,“也没有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事后春山也去处理了。”
“你是指春山顺带把他们房子都薅了的道歉吗?”
义勇听着默默移开了视线。
而赚的盆满钵满的银时他们也满足地把所有东西塞到了春山的背包里,银时叹了口气:“如果人生像是这个RPG就好了,为什么我就不能一夜中了彩票暴富呢。”
“就算是中了也会因为各种原因消失吧。”春山随手整理了一下书包,“这就是作者的恶意啊。”
“那至少让我们尝到一点甜头吧,”银时的语气颇为严肃,他嘴里还吃着一个从不死川手里薅来的萩饼,“一阵努力之后发现是白费力气,阿银我是真的会掉小珍珠的。”
春山闻言只是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相信银时会流泪,不如信他是将军大人。
“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要带着我们过来了。”
银时没理会他脸上的表情,只是抬起头看着这湛蓝色的天空。
“都是一群很好的家伙啊。”
“所以,才不会想让他们死啊,”春山撑着膝盖站起来,“比起死讯,果然还是更喜欢活着的消息吧。”
“好,现在我们就先去无限城把鬼舞辻无惨的后颈窝给砍掉吧!”银时也兴致勃勃地站了起来。
“喂,串剧组了吧!”
比起恶鬼来追杀他们,这一次他们选择是主动去追杀恶鬼。
经历过紧张的柱训练之后,他们终于得到了蜕变。
“看!我的王炸!”
“可恶啊!本来我以为我出炸弹就能稳住的!”
“一张牌你能秒我吗?!”
他们的牌艺愈发精湛了。
“喂!为什么是这方面的技术精湛啊,不应该是剑术吗!”新八指着他们手里的扑克牌怒吼,他忍不住双手抱头痛苦呐喊,“你们试图打算跟鬼舞辻打牌,用这个炸弹去对付他吗,还是说这是猎人里面的念能力你们能用出王炸就把无限城炸掉?!”
“阿八哦,现在时代已经变了,”银时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无论是让鬼舞辻擦皮鞋还是让他死在火之神神乐的威力下,都是绝招不是吗?”他把扑克牌放到新八的手里,“你已经被我加强了,快去战斗吧,你的实力如今已经堪比鬼舞辻无惨了,快继承他鬼王的称号吧!”
“用扑克牌能有个鬼的加强啊喂!好歹给我一把日轮刀吧,我难不成用扑克牌飞剑去暗杀鬼舞辻吗!”
“没想到最后一天,去往无限城那边,”春山想起来中途还去蝶屋一趟,说是需要他的血液进行研究,详情不是很清楚但是在见到蝴蝶忍的时候,虽然她是笑眯眯的但是他直觉上觉得她应该有什么重要的大事,于是便没有再开口问什么了,只是说了一句不要把自己逼太紧鬼终究会被消灭的话,“也这么吵吵闹闹的啊。”
“这才像是你们啊。”锖兔已经习惯他们一家人吵吵闹闹的了,“我们是直接去吗?”
“当然不是,”春山看了眼银时他们从不知道那个旮旯薅出来的传送东西,往锖兔他们身上一放,“当然是直接给无惨送个大礼啦!”
“大家——”
炼狱杏寿郎站在他们的身前。
“可能并不需要我说什么鼓励的话,但是我还是想要说一句,希望我们能够一起见证明天的太阳。”
“黎明必定会到来。”
“当然是啦。”短暂地沉默过后,第一个接话的春山对着他灿烂一笑,“我就是做好这样的打算的。”
就看他一命通关无限城吧。
“别太担心了,炼狱,”伊黑眨着眼,“我们都是做好了心理准备才决心要拿起日轮刀战斗的,主公大人还等着我们把胜利的消息带到他的面前。”
“伊黑先生说的是啊,”蜜璃也跟着点头,“主公大人正在等着我们的好消息。”
“那样的话,除了胜利就不准用第二个选择了,”不死川哼笑了一声,“锖兔、富冈,我们来试试吧,看谁能先找到鬼舞辻无惨的老巢。”
“求之不得,”锖兔的少年脾气也被激发了出来,“这次胜利的会是我。”
“大家,一定会平安无事。”悲鸣屿双手合十,哪怕是看不见大家的面庞,可是心中也有一股暖流缓缓流过。
他坚信着。
这一次的胜利女神,必将对他们微笑。
他们不会失败。
也会努力活下去。
“大家都准备好了吧。”春山晃了晃手腕上的手环,“我要准备传送了。”
明明到了这个时刻,是个明眼人都会察觉到不对了,可是谁都没有开口问他,他们只是坚信着,这一天决战的时候终究到来。
怀疑同伴。
那不会是出现在他们身上的情绪。
而还在无限城进行研究的鬼舞辻无惨只是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的一丝不对劲,他本来就差点时间能研究出新的东西,产屋敷的老宅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算是他派着鸣女去寻找,也无法找到任何痕迹。
一边在焦灼的同时、一边又觉得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
就像是什么东西在肆意靠近他。
然而他下一秒抬眼的时候——
就看到了非常熟悉的炮弹携带着火星来到了他的面前。
“鬼舞辻无惨!送你一个见面礼!”
那炮弹炸在他身上的触感非常熟悉,熟悉到他的青筋顿时就冒了出来。
嘴里还说着骂人的话。
“——春山!!!”
刚喊出烦人的名字,无数的呼吸法集合在一起,就像是绚烂的彩虹。
一个都不客气地完全往他身上砸。
而且还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感觉有一个巨大的针头扎在了他的身上。
只凭这一瞬,他的身体几乎就要四分五裂。
不,不如说,就已经碎成了渣渣。
就像是他第一次见到继国缘一的时候,那家伙近乎就要把自己灭杀。
“可恶的猎鬼人!”
他无能狂吼着他们的称呼。
然而根本来不及反应的时间。
上弦肆和上弦叁都已经被猎鬼人消灭了,就在这瞬间鸣女弹奏乐器的声音突兀地一响,四周就出现了不同的格子和传送门。
隐约变成了肉块的鬼舞辻无惨还在大叫:“——既然你们这群猎鬼人来到了这里,就在这里死去吧!也省去了我找你们的时间,你们就在今晚死在这吧!”
叽里咕噜在说什么呢。
春山懒得听,继续抽出了大炮和针头直接再次扎入他要恢复的身体中。
不停交接更换,当时他进行副本的时候已然掌握他恢复的状况,针头是蝴蝶忍给他的,而蝴蝶忍说这是一位名叫珠世的鬼交予他的信物,只要给他,他就会明白其中的性质。
一贯能让鬼舞辻无惨变回人类的药。
而当他把第二针打入鬼舞辻无惨肉块中,那些蠕动的肉块竟然连接在了一起,看似就要从背后偷袭春山,而就在这时滔天的火焰向着他的方向靠近,一瞬间那偌大的无限城仿佛都要被这灼热的火焰所烫伤。
“——火之神神乐!”
“灼骨炎阳!”
鬼舞辻无惨忽而一愣,不是他的错觉。
这个呼吸法——
没错。
绝对是那个人、那个不曾在他嘴里念出、却时常出现在他心底的名字。
“继国缘一!!你也没死吗?!”
“鬼舞辻无惨!”炭治郎大喊着他的名字,怒吼着,像是要把一切的恨意和怒意都告诉他,继国缘一的灵魂确实跟在他的身后,他只是站在那里,仿佛就有无数的重压倾倒在鬼舞辻的身上,“记住我的名字,我是灶门炭治郎!”
“绝对不会放过你!”
春山一个退步来到了炭治郎的面前。
他擦擦脸上的灰尘。
他忽而笑出声来,眉眼弯弯地看起来很是高兴。
可是突然被轰了很多炮的鬼舞辻无惨看起来并不是很高兴,只是觉得春山脸上的笑容像是恶魔的微笑。
“鬼舞辻无惨,你不是想找我吗?”
他举起刀,虽然没办法使用出日之呼吸,但是模拟一下状态也无所谓吧。
他拿起被点燃的日轮刀。
那灿烂的火焰如此明媚却又让人胆颤。
“真好啊,”他弯着唇角,嘴里溢出笑声来,“你的恢复力也没有退步啊,看来我们有很多时间,能够愉快的玩耍了。”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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