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深回想着陆郎说的话, 说道:“他没有说具体的事情,但是他说你被欺负了。”
盛卿重复了一遍:“欺负?”
盛卿似乎对此感到非常新奇,抬了抬眉。
秋深看着对方,一面觉着盛卿人高马大的说被欺负有点不可能, 一面又觉着盛卿似乎确实不开心。
但和他来加赛玩的时候, 好像还是挺快乐的。
这可能就是所谓爱情的力量?
想到此处, 秋深忍不住拍拍胸脯,说:“你要是被欺负了, 尽管和我说, 我尽量为你讨回公道, 如果讨不回来,我还能抚慰抚慰你。”
盛卿的重点放在了“抚慰”上面, 他问道:“具体是怎么抚慰?”
秋深一时语塞, 坏了, 他还真没想好怎么抚慰。
可是话都已经放出去了, 作为一个合格的恋人, 他绞尽脑汁地想出一个主意:“我请你吃饭。”
盛卿可没忘记秋深之前说过的话,道:“可是你本来就要请我吃饭。”
“……”
好像是这样没错。
“不一样的。”秋深狡辩。
盛卿问:“如何不一样?”
“身份不一样,之前是作为朋友,现在是作为恋人。”
盛卿闻言一笑, 满足地说:“我成功被你抚慰到了。”
秋深吃惊:“这么简单?真的假的?”
“假的。”
“啊?”
盛卿微微俯身, 贴着秋深的唇角亲了一口,说道:“这下是真的了。”
盛卿身上带着一股冷冽的香, 凑近时才能闻得比较明显,让人感觉非常舒服。
秋深向来是一个十分有天赋的学生,他get到了盛卿想要的抚慰方式。
于是主动凑近,落下青涩的一吻。
二人相视着, 许久不说话,直到盛卿的手机响起,盛卿说:“是学校的电话,老师可能找我有事。”
秋深点了点头,说:“你接吧。”
盛卿在打电话,秋深的脸红红的热热的,为了缓解这股热意,秋深起身往阴凉处走,让盛卿留在原处打电话。
秋深拐到角落处,抬眼却撞上了一个十字架,劳修反应迅速地扶住了他:“小心。”
秋深退后一步,拉开了距离。
“你怎么在这?”秋深问道。
劳修语焉不详:“我不可以在这吗?”
也对,劳修在哪都无可厚非,毕竟这是他家的开业大典。
秋深点了点头,准备绕过劳修回去。
劳修却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开口问道:“……你们刚刚,在做什么?”
在做什么?
秋深反应过来,劳修刚才应该是看见了他和盛卿的亲昵。
秋深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眨眨眼说道:“你看到什么那就是什么。”
劳修压制着自己内心的震惊,复杂地看着秋深,说道:“如果我记得没错,他貌似是你的哥哥吧?”
“你想说什么?”
劳修吸了口气,变回了原本沉稳温和的样子,说道:“就不怕你们的父母知道吗?”
秋深抬头看着劳修,天真地让劳修觉得刺眼:“知道了又怎么样?”
难道要指责秋深早恋不成?可是秋深现在都已经成年了,而且也相当于毕业了,怎么可以指责秋深早恋呢?
劳修一时语塞,秋深此人虽然长着一副乖顺听话的相貌,但其实他是最叛逆的,他似乎丝毫不在乎其他人的目光,也不在乎所谓的长辈尊幼。
劳修心想为何自己一定要在意这个小鬼,他从前觉得他们二人是相似的,后来才发现,其实他们从来都不是一类人。
既然如此,那便随他好了,何必还要继续将目光放在这个人身上呢?
劳修像一个痛惜的长辈,看着不听话的人,说道:“总之,你这条路不好走,如果你信任我,就趁早和盛公子分开吧。”
秋深受不了了,这人一开口就让人自己和盛卿分开,他和盛卿才谈上没几天呢,就被这样诅咒。
秋深正准备甩开劳修,忽然出现一人先握住了他。
那只手的触感,秋深熟悉无比,他侧眸看见了那双琥珀眼睛。
“就不劳你费心了。”
盛卿说完,看向秋深,说道:“我们走吧。”
秋深点了点头,和盛卿一起离开。
劳修站在原地,望着一同离开的二人,目光晦涩不明-
秋深和盛卿一块儿回了酒店,秋深没有特地提起刚才和劳修的对话,盛卿也没有特地问。
这件事情完全没有影响二人的心情,在加赛的最后一天,又一次去了海边玩,第二天二人一起坐飞机飞回了布诺诚。
回到布诺诚后,秋深除了咖啡店和补习之外,还多出了一份必做的事情,那就是和盛卿的每日聊天,以及偶尔出去一起玩。
秋深万万没想到,盛卿一个看起来那么成熟的人,居然在这些地方上意外的黏人。
数学补习的时候,魏远奇怪地看着秋深,说道:“老师,你最近好喜欢看手机啊。”
秋深很快将手机放下:“抱歉,是有哪道题不会吗?”
魏远摇摇头,倒不是有哪道题不会,实际上秋深也完全没耽误上课的进度,但魏远从小就是个鬼灵精,他一观察就发现了,秋深老师自从上次请假完回来之后,看手机的频率明显增加了!
这种迹象,最有可能的原因是……
魏远眯起眼睛,小声问道:“老师,你该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秋深的眼睛微微睁大:“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原来谈恋爱是一件这么容易被发现的事情吗?
魏远一脸高深莫测:“还是你太明显了。”
“怎么说?”
“老师你看看你,忽然开始做之前不太做的事情,这不就是一个很明显的特征吗?”
“原来如此。”
秋深拿出本子记了一下魏远说的话,那盛卿要求要和他天天发消息,也是之前不太做的事情。
魏远虽然对秋深拿出笔记来记的事情略微震惊,随后安慰自己优等生都这样。
魏远贼兮兮地问道:“老师,你谈的对象是个什么样的人?”
居然能将秋深拿下,魏远觉得那人也一定不俗。
“做什么?”秋深防备地看着魏远,“先学习。”
魏远经常故意岔开话题为了不学习,这种坏习惯,秋深也是教了他一阵子之后才发现的。
一听到学习,魏远一下就萎了,对秋深的八卦心思也歇下来,只能苦哈哈地看着数学卷子。
虽然很不想学,但他母亲答应他,如果这次数学考得好,就帮他买下他想要了很久的游戏。
于是魏远打起精神听秋深的讲解。
补习课结束之后,魏远得到了玩平板的时间,他表哥打来电话,他高高兴兴地接了。
“表哥!”
“哟!你妈妈居然又让你玩平板了?最近对你的管控很松弛嘛。”
魏远故作谦虚地摸了摸鼻子,说道:“没办法,最近成绩太优秀了。”
董思乐吹了口口哨:“是你补习老师的功劳吧?”
魏远嘿嘿一笑,道:“好吧,确实要感谢我的老师,前段时间他请假都没忘了我呢,天天晚上让我把写好的作业拍照给他帮我批改。”
“哈哈哈,那倒是挺符合他的,他看起来就是一个特别认真负责的人,只不过你说他请假了?他居然也会请假啊。”
“表哥,你这什么语气,你个经常逃课还试图把我带坏的家伙还敢质疑我的老师请假,我告诉你,我的老师不止会请假,还会谈恋爱呢!”
“谈恋爱!?”董思乐瞪大了眼睛,他这下是真的惊讶了。
不过秋深长的这么好看,被人追求被人告白然后和人在一起似乎也不是什么非常值得让人惊讶的事情。
董思乐耐不住好奇心地追问:“那你知道他在和谁谈恋爱不?”
“不知道啊,但肯定是很漂亮的女生吧,不然怎么可能能拿下我们高冷美丽的秋深老师。”
董思乐一笑,漂亮?女生?他却觉得不一定。
“对了,你知不知道你老师请假是去哪了。”
魏远摸了摸脑袋,说:“好像是加赛,就表哥你老家啊。”
加赛最近又发生了些有趣的事,听说盛家大公子的实权转移了,又听说彼得斯家或将迎来新的女主人。
因为彼得斯家的这一遭,彼得斯家的股票最近跌的厉害,董思乐也小亏了一笔。
这些豪门权贵的事情都是董思乐这等小人物接触不到的,如今他却有了探索的欲望。
看来只要跟秋深扯上关系,这些事情想看到都不成问题啊。
“小远啊,我下周来找你吧。”
“啊?你不高三吗?脑子抽风了?”
“没啊,最近股票跌的我心痛,想来布诺诚散散心~”
“有病~”魏远毫无长幼地笑骂一声,挂断视频通话,没把他表哥说的话放在心上。
万万没想到的是,一周之后,董思乐竟真的来了布诺诚。
由于董思乐没有地方住,所以就只能和魏远挤一间房间住。
魏远震惊地问他妈:“妈,姑妈那里就这么任由表哥胡闹?”
他妈竟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谁让你家表哥成绩好呢?”
魏远:“……”
他也要考好成绩,然后惊艳所有人TVT。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2章 借口
魏远推搡着董思乐, 试图把对方赶出自己的房间。
“表哥,你赶紧出去吧,待会儿老师就要过来给我补习了,你一直待在我房间里像什么样子。”
董思乐斜躺在魏远的床上, 手中拿着漫画书, 百无聊赖地看着, 说道:“赶我走做什么?我又不会打扰你们补习。”
“我才不信!”魏远虽然崇拜自己表哥,但也对自家表哥的尿性门清, “你可赶紧走吧!”
因为魏远的强烈投诉, 董思乐还是出了门, 没与来给魏远补习的秋深碰上。
过了差不多两个小时,魏远的补习快结束了, 董思乐这才回到表弟家楼下。
在小区门口, 他看到了一辆不属于这个小区的豪华车辆。
车的主人靠在车门边, 似乎是在等人。
董思乐看见后主动上去打招呼:“hi, 你是盛卿吧?还记得我吗?”
盛卿目光冷漠地看了他一眼, 没有说话。
遭了冷遇董思乐也没有气馁,笑着说道:“我是董思乐,跟秋深是……朋友。”
董思乐毫不羞愧地将自己定?为了秋深的朋友。
提到秋深,盛卿的目光才终于带上了几分探究, 不再像之前那般兴致缺缺。
“你想说什么?”
董思乐得逞一笑, 表情变得认真:“我希望您能给我一个机会。”
“继续说。”-
秋深下来的晚了一些,到楼下的时候看见了盛卿和站在他旁边的男人。
秋深没注意他们谈论什么, 径直走上前说:“我来晚了。”
盛卿看向他,说道:“没有,来得刚刚好。”
董思乐笑着和秋深打招呼:“哟,秋深同学, 给我表弟补习完了?他比我蠢多了吧?哈哈哈哈哈!”
“你是……”秋深努力地在记忆中回想,对董思乐的名字呼之欲出。
“董思乐!”董思乐和秋深一齐开口。
董思乐欣慰地抹抹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说道:“太好了,看来你还没有忘记我。”
“……”
“时间也不早了,你们早些回去吧。”
董思乐说完就向他们挥手道别,秋深坐上盛卿开的车一起走了。
车一路驶到秋深的家楼下,刚要道别,盛卿靠在方向盘上,慵懒地看着他:“不邀请我上去坐坐吗?”
秋深说:“可是,我快要休息了。”
还未等盛卿作出失望的表情,秋深继续说道:“但如果你不介意我家小,可以留下来一起休息。”
盛卿当然不可能介意秋深的家小,他同秋深一起上了楼。
秋深租的是一个小小的单间,一眼望过去就能把所有区域收入眼中了。
盛卿抿了抿唇,问他:“秋深,你更喜欢现在住的地方还是在盛家住的地方?”
秋深不假思索地道:“我喜欢属于我的地方。”
“你是觉得盛家的东西不属于你?”盛卿接着问。
秋深说:“嗯,不属于我。”
“我明白了,”盛卿揉揉秋深的头,“那就让它变成完全属于你的东西。”
盛卿后面一句说的有点小声,秋深没太听清,追问道:“你说什么?”
盛卿摇了摇头,道:“没什么。”
秋深也没太好奇,他找了一件衣服给盛卿,说:“洗完澡后穿这件吧。”
盛卿接过看了一眼,说道:“这似乎不是你的尺寸。”
“这件……”秋深愣了一下,他只是觉得这件衣服的尺码好像比较大就递给盛卿了,听到盛卿的话后,他才仔细地看这件衣服。
“啊,这件是小星的。”
盛卿变得警觉起来:“他来过这里?”
秋深摇摇头,现在冬星高三,是很重要的阶段,怎么可能会过来这里。
“应该是我之前收拾衣服的时候不小心拿了他的衣服。”
秋深本想让盛卿凑合穿一下,但衣服毕竟是冬星的,冬星还不喜欢盛卿。
想到冬星,秋深至今还没有告诉他自己已经和盛卿交往的事情。
秋深说:“我再给你找一件。”
秋深找了好一会儿,翻出来一件学校的衬衫给盛卿。
盛卿洗完澡出来穿着秋深的衬衫,本来在秋深身上贴合舒适的衬衫,穿在盛卿身上的时候,连扣子都系不上。
坦然地露出里面姣好的身材和八块腹肌。
秋深又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了对方体型和自己的差距。
秋深虽然没有很追求身材上的完美,但也不得不承认这样是很好看的。
盛卿平时穿着衣服的时候,明明看起来也很瘦,谁知道脱了衣服这么有料。
秋深的目光太过炙热,炙热的让人觉得是在邀请。
盛卿靠近秋深,二人的距离拉近,盛卿开口道:“我洗完澡了。”
“哦……”
盛卿的眼睛一错不错地看着秋深,他的头缓缓低下,靠近秋深,却在这时,秋深的手机响了。
秋深的注意力一下被吸引走了,他对盛卿说:“我接个电话。”
“……嗯。”
盛卿坐在秋深的床边。
秋深打电话不避着盛卿,他看都没仔细看是谁打过来的就接通了,因此也没注意到手机里显示的是视频通话。
“喂,你好?”
“小、小深……!?”手机里的人声音惊疑不定。
“嗯?”
秋深看向手机,这才发现是冬星打了视频通话过来。
秋深道:“小星,有什么事吗?”
“哦……我有个问题,不对!!!”冬星惊恐地连声线都提高了。
“那男的为什么会在你家啊!?小深,是不是他强迫你了?!你不要怕!!我马上就来布诺诚找你!”
“等等。”秋深看了一眼身后衣衫半露的盛卿,莫名有了一种早恋被抓的心虚感,他默默地将镜头移走,让冬星看不见他身后的盛卿。
秋深没想好怎么和冬星说,冬星在他的面前从来不掩饰对盛卿的不喜。
想了半天,秋深憋出来几个字:“他没有强迫我。”
冬星沉默了一会儿,随后说道:“那他那样待在你家是要做什么?他为什么会在你家里?”
冬星的嗓子发紧,似乎在强撑着假装平静。
“他……”秋深的视线从屏幕游走了几秒,看向了后面的盛卿,“他今天在我这里休息。”
冬星气笑了:“难道他没有自己的家吗?非要跑到你家里来休息?小深,我早就说过了,他居心叵测!”
盛卿在后面幽幽道:“小深,我没有。”
秋深说:“我知道。”
他们二人的声音都传入了冬星的耳朵里,让冬星眼睛都要瞪出来了,他看着屏幕里的秋深,唇角抖了抖,说:“小深,我想来找你。”
秋深微微蹙眉,他其实听到冬星前面说盛卿的时候,就已经有些不高兴了,他的语气有些冷淡:“不行,你现在好好学习为重。”
学习学习!学个头啊!秋深都要被那只千年的狐狸给勾走了!
冬星深深地感受到了异地的无力感。
早知道……他当初就再求一求秋深,让他不要离开雾城,留下来陪着他和孤儿院里的孩子们,也许他们二人就能永远在雾城相知相伴。
冬星后悔又难过,总觉得再这样下去,他的小深要彻底离开他了。
他不能让秋深变得讨厌他,冬星只好忍着脾气,答应下来:“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学习,那你能继续给我讲题吗?”
“当然可以。”
冬星用学习的借口缠了秋深一个小时,如果不是听到秋深开始打哈欠了,冬星可能会继续缠着他直到天亮。
冬星不甘心地说:“你困了的话那今天就先到这儿吧。”
“嗯,好。”
秋深真的困了,他本来打算给魏远补习完之后回到家就早点上床睡觉的,现在这个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
挂断通话后,秋深抬眼看向一直坐在床边的盛卿,盛卿宛如坐定了一般,在那一动不动的。
其实刚刚秋深在和冬星讲题时,有偷偷给盛卿递眼神,让他可以不用等自己先睡觉,但盛卿仿若没有看懂,只坐在那里看着秋深,像一个怨夫。
想到刚刚手机里冬星毫不顾忌对盛卿的嫌恶的语气和对他的揣测,秋深感到不好意思。
他的脸颊微微发烫,说道:“对不起……”
盛卿牵住他的手,带着他坐到自己身上,盛卿开口道:“在道什么歉?”
“对不起,我不知道为什么小星会这么讨厌你。”
“他讨厌我是他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呢?”盛卿揉了揉秋深的脑袋,“你不用替他道歉。”
“那你生气吗?”
“我不生气,就是有点遗憾。”
“遗憾什么?”
盛卿的目光倏然变得有些晦暗,落在秋深水润好看的唇上:“……遗憾刚刚没有做完的事情。”
秋深自从和盛卿谈恋爱,越来越能听懂一些“暗话”了。
正如此刻,他瞬间明白了盛卿说的是什么,于是不假思索地凑了上去,他的唇轻轻地贴着盛卿的唇。
本以为这样就够了,然而刚刚温柔揉着他脑袋的那只手用力地按住了他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一个吻。
这次的亲吻与前几次截然不同,带着猛烈的占有欲望和侵略。
仿佛整个口腔都被侵占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3章 小星
秋深感觉自己在被盛卿牵着走, 他对盛卿侵占式的亲吻做不出任何压制的反应,一吻过后,将秋深整个人都给亲懵了。
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粉意,他的脸颊是红的, 眼尾泛着红晕, 嘴唇更是惨不忍睹, 被抹上了嫣红。
“你、你……”
秋深的嘴皮子本来就不利索,这下子说话更加卡壳了。
“不喜欢?”
“……”
秋深红着脸摇了摇头:“……不讨厌。”
就是这种感觉让秋深的大脑险些缺氧。
难道只有秋深一个人这样吗?
秋深不信邪地凑近盯着盛卿。
眼睛里写满了探索欲。
盛卿被秋深看的头皮一麻, 随后又凑了上去, 作似要亲他。
秋深这次没有任由盛卿把自己给按住, 不行,再这样下去他要是因为缺氧晕过去了怎么办。
二人的距离只隔着秋深的一只手, 盛卿的眼睛紧紧地看着秋深, 声音隔着手掌而显得有些闷哑:“可以继续吗?”
秋深说:“不行。”
“为什么?”
“我快要不能呼吸了。”
“我教你呼吸。”
盛卿说完这话之后, 秋深发现自己又被盛卿给蛊惑了, 听从他的建议又和他亲了一次。
根据盛卿的指导, 多学多练是一个很好的办法,只要他勤加练习,总有一天会比盛卿还会亲人。
秋深感觉不对,他有些惊讶又有些难过的看着盛卿, 开口问道:“那你是和谁勤加练习过吗?”
盛卿回答道:“我是天赋型选手。”
“哦。”
原来是天赋型选手啊, 那没办法了。
秋深心想,自己不是天赋型选手, 看来真的要听盛卿的,勤加练习了。
今晚秋深是和盛卿一起睡的,虽然之前也一起睡过,但是秋深出租屋里的床可比不上酒店里宽大的双人床, 只有一米二的宽度,虽然睡一个成年男性还算刚好,但是两个人的话就明显要拥挤多了。
他们二人只能紧紧地贴着彼此入睡,在没有空调的出租屋里,拥挤又炙热。
第二天,秋深发现盛卿比自己醒的还早,他揉了揉眼睛,看向在狭小的阳台里待着的盛卿,说:“早呀。”
盛卿回过头看他,阳光洒在他的发丝上,异常耀眼:“早。”
二人早上一起吃了顿早餐之后便分开了。
盛卿要去学校上课,秋深则是要去咖啡店上班。
今天秋深只上早上的班,下午没有排,这多出来的时间,秋深想了想要做什么。
盛卿常常会在空闲时过来找他,反而秋深几乎不主动去找对方。
趁今天有空,秋深想要主动去找下盛卿。
书上说见面要有惊喜感,不告诉对方,突如其来的见面能让对方获得更大的开心。
但听说圣莱尔诺大学特别大,如果不先询问,找到盛卿的概率应该会很低。
于是乎秋深假装不经意地向盛卿打听了一下今天的位置。
来到圣莱尔诺大学门口时,秋深没有感到非常震撼。
早有听闻圣莱尔诺大学修建的非常豪华,但光看校门口,秋深觉得和伯莱德学院差不多。
根据盛卿提供的地址,他现在应该在某间教室上课。
秋深在学校指引的布告栏前停留了片刻,研究了一下具体方位,便朝着盛卿正在上课的教室方向去了。
但秋深似乎还是太高估了自己的方向感。
走到一半,秋深就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了,东西南北也变得有些模糊。
也许是老天心疼他方向感太差了,终于有人发现了一直在附近徘徊的他。
“同学,你是迷路了吗?”一位路过的好心人询问。
秋深仿若看见了救星,但脸上的表情还是没有什么变化地点了点头。
好心人笑着说:“你应该是新生吧?这里很大,有时候确实很容易迷路。你想去哪?我可以给你指路。”
秋深告诉他自己要去的地方。
好心人给他指了个方向,讲的非常详细。
听了对方的指路,秋深终于找到了盛卿所在的教室。
他来的晚了,教室里的人似乎都已经下课往外走,秋深有点忐忑,盛卿该不会已经离开教室了吧?
秋深加快脚步,走进教室,看见盛卿正坐在教室的第一排位置。
他有点欣喜,随后想起来自己的计划,放轻脚步,静悄悄地走到盛卿的后面,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盛卿回过头就看见了一张可爱至极的脸蛋。
“你怎么来了?”
盛卿表现出恰到好处的惊讶,这足以让秋深感到作战成功。
秋深说:“我想来给你一个惊喜,你开心吗?”
盛卿点头:“开心。”
怎么能不开心?这可是秋深第一次主动过来找他。
虽然漏洞百出,盛卿一早就看出来了秋深的小心思,因为知道他有点路痴的属性,还特地找了人在必经之路上给他指路。
盛卿将课本装进包里,单肩背着:“我带你在学校逛逛。”
“好。”
二人一同走出教室,走在步道上。
盛卿是一个非常尽职的导游,走到哪里都会向秋深介绍一遍。
秋深也用心记着,盛卿的解说让这个参观变得分外有趣,让秋深想起了和盛卿一起去加赛旅游的时候,盛卿也是这么耐心地和他介绍周围的景点。
二人走着走着就到了学校的食堂,秋深在外面就闻到了里面的香气,盛卿开口道:“要不要进去尝尝?”
秋深点了点头。
后面又补充了一句:“我请你。”
盛卿也不推拒,而是轻轻勾起了唇角,说道:“好。”
二人一起进到食堂,这个点的食堂还没有多少人,二人打完饭之后找了个位置一起坐下。
本来秋深说要他来请盛卿,可是因为他没有这里的学生卡,还是让盛卿付了钱。
又一次大失败。
盛卿并不饿,他看秋深吃着饭,脸颊肉因为咀嚼而鼓起一个小包,非常可爱。
盛卿问道:“怎么样?这里的食堂有没有让你失望?”
秋深将嘴里的食物吞咽入腹,说道:“挺好吃的。”
他是一个不挑食的人,吃什么都觉得好吃,吃完后二人在学校附近消食,暮色渐深时,盛卿牵起了秋深的手。
盛卿的手带着股热意,被盛卿的手牵住时,秋深忍不住颤了一下,随后任由对方握着。
旁边灌木丛有灯光闪了一下,秋深以为看错眼了,并没有在意,盛卿则冷冷的瞥了一眼。
秋深认为这一次的主动出击表现的非常好,决定以后也要经常在恋爱关系中制造惊喜感。
他心情愉悦的回到家中查看手机,才发现被自己静音了一天的手机收到了许多个未接来电。
有冬星的也有谭院长的。
秋深心中一紧,顿时慌张起来,怎么了?难道是孤儿院那里出了什么事情吗?
秋深急忙地拨打回去,他先打给了谭院长,谭院长很快就接通了。
谭院长有些疲惫的声音顺着手机电流传来:“喂,你好。”
秋深道:“院长,出了什么事吗?”
“是小深啊,你有接到小星的电话吗?”
秋深刚刚的未接来电有好几通都是来自冬星的,秋深说:“他打过来了,但是我今天有事,没有接到你们的电话。”
谭院长说道:“小星那孩子……”他说着叹了口气,“昨天他就在收拾东西,问他他也不说话,沉着一张脸,这第二天就见不着他人了,我就想给你打电话确认一下。”
秋深的脑袋空白了一瞬:“小星他……离家出走?”
谭院长说:“我在想他是不是会去你那,如果你找到他就给我打个电话报平安,不然我这心悬着,实在难受。”
“我明白了。”
秋深挂断谭院长的电话,给冬星打了过去。
按照往常,冬星接到秋深的电话向来都是秒接,这一次秋深却等到电话快要自动挂断的时候,才听到对面沉闷的声音:“……小深。”
秋深不是一个容易情绪激动的人,这次却有些情绪失控,声音是压抑不住的怒火:“小星,你知不知道孤儿院里大家有多担心你!?”
冬星沉默了几秒,没回答秋深的问题,而是问道:“小深,我在你的学校,你在哪里?”
秋深眼睛睁大,他没有告诉冬星自己住的地址,没想到冬星居然找到学校去了。
这种时候继续发脾气也没有什么用,秋深说:“等等我,我来找你。”
秋深挂断电话之后,急急地就从家里出去了,奢侈地打了一个出租车,在出租车上,秋深给谭院长打了个电话报平安。
到了伯莱德学院,秋深果然看见了坐在学校门口的冬星,除了冬星,旁边还站着一个穿神父装的男人,是劳修。
秋深径直朝冬星的方向走过去,冬星本来恹恹的表情在看见秋深后,眼神瞬间亮了起来,他站起身。
“小——”
“啪——!”
冬星愣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左侧脸一股热辣辣的疼。
劳修在旁边十分惊讶:“秋深同学,这是出什么事了?有误会的话,就好好说嘛。”
劳修嘴上这么说,眼里却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意思。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4章 默许
“小深……”冬星的表情懵懵的, 似乎不敢置信。
良久后,他才可怜兮兮地问道:“小深,你为什么打我?”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为什么瞒着孤儿院的大家跑过来?你知不知道大家都很担心你。”
从小到大, 这是秋深对着冬星说话语气最重的一次, 让冬星不禁哽咽。
“……我想你啊, 秋深,我想见你。”
“你想见我不会直接跟我说吗?”
“我和你说了啊, 你让我来吗?你不让我来, 你还和别人处的火热!”
冬星承认自己确实冲动了, 可那有怎样呢?他相信只要他来到这里,那什么盛卿就绝对不可能再有可乘之机。
秋深说:“我不让你来, 是因为你现在是高三。”
冬星心虚的暼开了眼, 他摸摸还疼的左脸, 秋深虽然看着挺柔弱的, 但扇人的时候是真的疼。
“我不管, 我都已经过来了,也没有地方去,况且有一个你这么厉害的老师在,我做什么还非得待在学校不可啊?”
冬星一直试图用轻松的氛围将刚才秋深发火的事情给掩盖过去, 但秋深一直冷着一张脸, 平时看着他时会流露出温情的桃花眸也全然冰冷。
冬星喉结滚动。
……反正他没错,他绝对不回去, 他要待在这里。
两人僵持了许久,最终还是秋深开了口:“跟我走。”
冬星喜出望外,他就知道秋深舍不得他!
他拿起自己的书包就跟在秋深后面,劳修热心地开口问:“需不需要送你们啊?两个小同学。”
秋深说:“不用了。”
劳修只能看着他们离开。
二人离开后, 劳修也准备驱车离开学校,路上他的电话响了,他接起来,道:“有什么事?”
手机对面的声音女人的声音带了几分敬佩:“……你还真有些本事,分公司第一个企划的管理权就这样交给你了。”
上次宴席上的事情,对彼得斯家的震动还是很大的,不仅在加赛颜面尽失,彼得斯夫妇的感情也要趋于崩裂。
兰格母亲带着兰格离开了彼得斯家,听说已经在找离婚律师筹划着打离婚官司的事情,罗伯特也是焦头烂额,本来分公司刚开幕就忙得不可开交,这时候又扯上离婚官司的事情,完全就是分身乏术。
离婚是不可能离婚的,兰格母亲的母族实力雄厚,罗伯特能够走到今天的位置,和亲家那里离不开联系,为了挽回这段婚姻,他将分公司的事情交给了劳修管理。
而这就是劳修的目的。
明明他什么都比那位年幼的弟弟做得好,但父亲却永远都不给他尝试的机会。
既然如此,那他便自己争-
秋深带着冬星回到了他的出租屋。
冬星一来就新奇地四处乱看,他笑着说:“小深,你还记得吗?我们小时候就一起挤在一张小床上,后面我们长大了,那张小床再也无法睡两个人,我俩才被迫分开。”
秋深看着手机,没认真听冬星讲话,冬星有些失落,但也没说什么扫兴的话。
秋深说:“你先待在这里,我出去一下。”
冬星警觉道:“你出去做什么?不会是要找那个叫盛卿的吧?”
秋深微微皱眉:“小星,请有点礼貌。”
冬星“啧”了声,偏开头不讲话了。
“我是去给院长打电话。”
“……哦。”
提到谭院长,冬星还处于愧疚的状态,听到是给谭院长打电话,他就没怨言了。
秋深关上了门。
在走廊上给谭院长打电话。
“小深,怎么样了?小星他一切还好吧?”
听到谭院长关心冬星的语气,秋深也温和应道:“嗯,他现在和我在一起,就是……”
谭院长猜到了他要说什么:“他要和你待在一块儿,对吗?”
“嗯,”秋深的语气透着无奈,“我待会儿再劝劝他,让他赶紧回去,别耽误了学习。”
谭院长沉默了几秒,随后说:“小深,你那里方便吗?”
“嗯?”
谭院长叹了口气,说道:“你也知道小星那个倔脾气,他都到你那了,怕就是很难把他劝回来,如果你方便的话,这些日子先照顾照顾他,好吗?我这里也给你寄些钱过去……”
“不用您寄钱。”秋深立刻打断了谭院长的话。
他怎么能够让谭院长给他寄钱呢?在秋深心里,谭院长早已经是作文中“父亲”的角色,在能力范围之内,秋深只想好好孝敬他,而不是让对方来替他担忧。
“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我会好好照顾小星的,他的学习我也会负责,让他尽量不落下进度。”
“好……好!”
和谭院长挂了电话,秋深重新回到屋内,冬星在家里已经打开了冰箱。
“小深,你家里怎么什么吃的都没有?”
“可以等下去买。”
“好耶!”
冬星十分兴奋,而后又有些小心翼翼地问:“谭院长刚说什么了?先说好哈,我绝对不回去!”
“你可以待在这里。”秋深说道。
冬星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反应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喜出望外地道:“真、真的吗?!我可以在这里和你一起住?”
“嗯,是真的。”
冬星高兴的快要跳起来时,就听见秋深的补充:“但是——”
“但是什么?”
秋深说:“但是在这里,你必须要听我的话。”
冬星迟疑了一会儿。
但秋深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机会:“做不到的话就现在买票吧。”
“做得到!我做得到!”
冬星哪敢再说什么,立刻答应了秋深的条件。
冬星想的可明白,只要他在这里,秋深就一定不会被外面的花花草草继续迷惑了,他会告诉秋深,外面的人都是不可靠的。
只有他,只有他才会一直留在秋深的身边。
冬星洗漱完毕,出来看见秋深在地上也铺好了床。
他的脸色微僵,说道:“有什么必要在地上另外铺一床吗?我们可以像小的时候那样一起睡在一张床上。”
秋深说:“这张床很小,我们两个却不小了。”
不小了。
小时候孤儿院里能塞下两个小朋友的床,长大后却睡一个少年都拥挤的很。
冬星以前有多盼望长大,现在就有多希望时间可以慢一点,再慢一点。
小时候的他们都是在泥里打滚的野孩子,蓝天白云之下,两张被泥糊脏的小脸,没有半点分别,可越长大,冬星才发现二人的差距越来越大了。
他看着秋深越来越优秀的成绩和他走的越来越远的脚步,恍然发觉,他不是那个小时候只会和他在泥里打滚的小孩了。
秋深看冬星不说话,权当他默许了,说:“你睡床上,我睡地下。”
“不用!你睡床上就好。”
冬星说完,不等秋深反应,先一步钻进了地上铺好的被褥里。
第二日秋深早早地就把冬星从被子里提溜了起来。
冬星一脸懵:“怎么了?地球爆炸了?”
“……”
秋深扔了一个单词本给他,说:“以后早上六点钟起床背单词,七点钟我要听写。”
冬星:“啊?认真的吗?”
“你想回去了的话,我可以现在就帮你订票。”
冬星咽了咽口水,挣扎了几秒还是拿过了单词本:“我背。”
冬星的基础比秋深想象中的还要差,听写了二十个单词,只对了两个。
秋深抿了抿唇,没说他什么,转头把他高中的笔记全拿了出来给冬星,让他今天看,紧接着秋深就准备出门了。
冬星问:“你要去哪里?”
秋深说:“打工。”
“我和你一起去!”冬星学习不行,打工却是有经验的一把好手,“你们店还招人不?”
秋深顿了顿,说:“你不准出门,好好看书。”
冬星不服,但想到自己答应秋深的条件,只能听秋深的留下来看书。
秋深出门时看见了盛卿,他今日得空来接秋深去上班。
在上班路上,秋深将冬星来自己家住的事情告诉了盛卿。
盛卿听后,询问的第一个重点是:“他和你一起睡?”
秋深摇摇头:“他睡在地上。”
盛卿又说:“他还在读高三,这样放弃学业过来和你挤着睡,也不是办法。”
说到这个,秋深变得有些惆怅:“他不听话,只能让他先待下来了,我还能督促他学习学习。”
“可是你已经够忙了。”盛卿揉了揉秋深的脑袋。
秋深一天两份工,去完咖啡店去当家教,盛卿想和秋深见面亲近都要掂量着秋深的休息时间够不够,而那冬星倒好,直接恬不知耻地赖进了秋深的家里。
“这样吧,我去和他谈谈。”盛卿说道。
秋深惊讶地睁大眼睛:“你吗?”
盛卿微微挑眉:“不行?”
秋深摇摇头,道:“他……他不太喜欢你。”
何止是不喜欢,根本就是厌恶。
但这样说太直白了,秋深怕盛卿伤心。
“没事的,”盛卿浅浅一笑,“有些话,就要大人来说才管用。”
秋深忍不住吐槽:“你才比我大多少?”
自从秋深和盛卿在一起后,秋深对盛卿成熟的印象也有些改变了。
他觉得,其实盛卿有时候也很幼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5章 添乱
秋深冒出来这个想法不是毫无根据的。
比如每次盛卿载完他准备离开时, 都一定要秋深亲他一下,如果秋深不小心忘记了,盛卿就会小心眼地记住,并且在下一次要双倍回来。
盛卿见秋深一副不信任的模样, 声音有些软:“给我个机会, 好不好?”
其实秋深怕的不是盛卿对冬星说什么, 他怕的是冬星对盛卿不礼貌。
可盛卿都这么说了,秋深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好。”
秋深到咖啡店上班, 换工作服之前给冬星发了一条消息, 让他对盛卿的态度好一些。
在秋深心里, 盛卿性格好,容易被性子急的人给欺负, 他殊不知, 他心里纯良的男朋友可不是一个善茬。
秋深给冬星发的那条消息, 直到秋深下班了也没收到回复。
回到家之后却看见昨天还胡搅蛮缠一定要留下来和秋深一起住的冬星收拾好了东西。
秋深十分意外:“小星, 你准备走了?”
冬星嘲弄地勾了勾嘴角, 看着秋深的眼神有些复杂:“……嗯,我先回去了,抱歉小深,我给你添麻烦了。”
冬星风风火火地来, 又匆匆忙忙地走了, 在冬星走之前,秋深塞了一些现金给他, 还把手里所有的留存的高中学习资料全都给了冬星。
冬星似乎有些不乐意,但最终还是全部都接下了。
他没告诉秋深盛卿都和他谈了什么,秋深便去问盛卿,盛卿说:“我就是端起大人架子苦口婆心地劝他, 他还是个听话的,劝过之后就肯回去了。”
秋深心里狐疑,到底没有追问下去,因为紧接着盛卿的唇就凑了上来,把秋深亲的找不着北了。
二人就这样平平淡淡又甜甜蜜蜜的在一起到了12月。
今日秋深出门时,在楼外看见了几个穿黑西装带墨镜的人,附近的居民一边偷偷用余光瞥他们,一边躲着他们走。
秋深移开眼,也同其他居民一样决定避着这些人。
然而他一出大楼,那几个黑保镖的就径直围了上来。
“少爷,先生有请。”
秋深看着眼前黑压压的几个人,说道:“你们认错人了。”
领头的保镖说:“您是秋深少爷,我们怎么会认错呢?先生让我们务必请少爷回去一趟,还希望您配合。”
秋深说:“我还要去工作。”
“工作?”保镖们互相看了看,都看见了彼此眼中的迟疑,“我帮您请个假,您就先回去一趟吧。”
秋深拒绝地相当果断:“不要。”
说完他就转身欲走。
保镖又拦住了他:“少爷,您可别让我们难做啊。”
秋深的眸子微冷,他不明白那个便宜父亲为何突然想见自己,总觉得对方应该不怀好意,他现在还要去上班呢,如果这群保镖再继续挡他的路,可能就得采取一些暴力手段了。
然而保镖的下一句话让他冷静了下来:“先生说他想和您谈谈关于大少爷的事情。”
关于盛卿的事情?秋深思考了片刻,答应了和他们一块走。
在车上保镖们对他也没什么防备,秋深拿着手机给盛卿发了一条消息。
【盛市长让我回趟盛家谈你的事情。】
盛卿没有秒回,估计在忙其他的事情。
久违的来到盛家,这里依旧华丽而又空旷。
来接他的人是许久不见的周叔,他笑着恭喜秋深数学竞赛获得了好成绩。
他似乎也不太清楚盛英松要和秋深谈些什么事情。
走过长廊,来到书房,秋深遵循礼仪先敲了敲门。
听到“进来”两个字后,秋深才推开了门进去。
秋深彼一进门,盛英松锐利的视线就扫了过来,然而秋深无知无觉的,一点也没感到紧张:“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盛英松说:“我找你有什么事,难道你还不清楚吗?”
“我不清楚。”
秋深回答地太理所当然,反而让盛英松有些语塞。
盛英松看着眼前的少年,沉默了片刻才说:“我最近在外面听到了一些不好的传闻。”
秋深没说话,等盛英松继续说下去。
“……我听说你在和盛卿交往?”
秋深点了点头:“嗯。”
盛英松一本文件“哐”地砸在秋深的脚边。
“盛卿疯,你也跟着一起疯吗!?你们两个人将我盛家的颜面置于何地!”
盛英松最在乎的就是维持盛家的体面和荣耀,对于这种可能变成盛家丑闻的事情,他不容姑息。
“我又不在高中了,谈个恋爱会怎样?”
这盛英松之前还当过老师不成,在这抓早恋呢?
“这是重点吗?”盛英松怀疑秋深在故意气他,谁能想到这其实是秋深的真实想法。
他对秋深太不了解了,盛英松自己是个社交场上的老手,便觉得既然是他的种,情商方面也不会差,实则不然,秋深在这方面就是比别人天生缺了根筋。
盛英松最近因为盛卿不听话的事情已经够头疼了,没想到秋深更是个不安分的。
他揉揉太阳穴,说道:“总之,你和他分手,你们两个怎么说也是名义上的兄弟。”
“你找我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件事情吗?”
“这件事情还不够大吗?”
秋深说道:“那我的回答是,不。”
秋深说完,转身欲走。
盛英松见秋深不肯配合,脸色顿时也冷了下来,没了刚才痛惜的样子,说道:“站住。”
秋深假装没有听到他的话,打开书房的门,脚步一顿。
外面就围上了刚才的保镖。
“让他待在家里,直到认错为止。”盛英松言简意赅地朝外面的保镖吩咐。
“是,先生。”
秋深的眸色一暗,拳头微微捏紧。
他有点生气,不就是谈个恋爱吗?
秋深看着几个黑压压人高马大的保镖,思考着跑出去的办法。
就在这时,秋深听到了后面的脚步声。
“何必这么大动干戈?父亲。”
保镖一齐让出了一个位置,走上来的人正是盛卿。
盛卿虽然嘴上喊着父亲,眼神却落在秋深的身上。
他脚步稳健,一步一步地走到了秋深身边。
盛英松冷哼了一声,道:“你还好意思回来!盛家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
他看着眼前的盛卿和秋深,不知道两个孩子为什么最后会被养成了这样。
“最近要竞选新一任主席,父亲您应当很忙吧?”
“你既知道,又为何添乱?”
他们盛家两个儿子搞在一起,盛英松虽第一时间就控制住了消息,但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对他的事业也必然是个打击。
盛卿说道:“不敢给您添乱,不过您后面应该有的忙了,秋深,我们走吧。”
盛英松听见盛卿的话脸色一变,立马拿出手机查看,加赛的那些合作商居然都倒戈了!
他急着去联络他的助理,连盛卿带着秋深走了都没发现。
秋深有些好奇地问:“出什么事了吗?”
盛卿正要回答,却被门口的声音打断:“你们两个怎么回来了?”
穆雅戴着副墨镜,见到是他们二人,还不可置信地把墨镜稍稍拿下来一些看他们二人。
盛卿说:“回来取点东西,马上就走了。”
穆雅显然不知道刚刚别墅里都发生了什么,盛英松向来不爱和她聊天,她对这些事情也是一无所知的。
穆雅听到他们二人这么快又要走了,忍不住流露出一点失望,但身为国民大明星的骄傲又迅速让她变回了原来矜贵的样子。
“……不用这么快就走嘛,一起留下来吃个饭呗。”
“不了,我们还有事情。”盛卿婉拒了穆雅,话毕便带着秋深一起离开。
穆雅看着他们二人离开的身影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高傲地进了门。
盛卿继续刚才和秋深的话题,对秋深说道:“父亲在加赛的生意出了点问题,现在想来正焦头烂额,我们就不要继续在这打扰他了。”
秋深难得敏感了一回,问道:“是你做的吗?”
盛卿落在秋深的目光稍稍停顿了一下,他的表情带着些无辜和委屈:“……和我有些关系,你会讨厌吗?”
他忽然觉得有些焦躁,想到被秋深讨厌的可能性,他甚至想让盛英松再吃些苦头。
其实他的进度本没有那么快的,他只有一个人,身边原本有的助理早就被盛英松给收了回去,导致他一个人一直忙前忙后。
但前段日子,那位叫董思乐的说可以帮助自己,董思乐是加赛本地人,而且对投资也有自己的一番见解。盛卿一开始也未全然信任他,但后来发现董思乐确实有些本事,是一个做助理的好手——甚至做助理都有些屈才。
董思乐的目的也很明显,他想借着盛卿跻身上流界,幸好盛卿是个有慧眼的伯乐。
计划中的事情得以快速推进,盛卿也多了时间和秋深约会,一切都发展的非常好。
就是……
盛卿看着眼前的秋深,他和秋深说完这些日子做的事情,有些忐忑。
秋深不会觉得他心狠手辣吧?他待会儿一定要给秋深科普科普商场上的尔虞我诈,让秋深知道自己是个多善良的人。
但秋深只是简单的说:“原来是这样,你辛苦了。”
盛卿微愣,随后轻轻一笑,说道:“不辛苦。”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6章 事故
虽然盛卿好像把所有事情都跟秋深说了, 但秋深总觉得盛卿似乎还有一些细节瞒着他。
秋深鲜少有这么敏感的时候,但他还是什么都没问。
不是因为不敢,而是觉得没有必要。如果盛卿想要告诉他,那肯定就会在适当的时机告诉他。
这次风波之后, 盛英松没有再来打扰过他们。
很快入了冬, 到了快过年的时候, 咖啡店那里也给秋深放了假。
秋深收拾好东西,用薪水买了两大包的年货, 准备回雾城过年。
他这次依旧邀请了盛卿和他一起回去, 但是盛卿今天有事, 遗憾地拒绝了他。
秋深便一人回到了雾城。
今年谭院长和冬星一起到了火车站接他,冬星在谭院长后面小声地叫他:“你回来了, 小深。”
秋深点头:“嗯。”
似乎是因为上次吵着来布诺诚的事情, 冬星到现在都还有些别扭。
不过因为有其他小朋友在, 氛围很快又变回了之前的温馨。
夜深, 秋深最后一个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 看到在外面接水喝的冬星。
“小星。”
秋深在后面喊他的名字,似乎把冬星给吓了一跳,秋深看见冬星抖了一下才回过头。
冬星说:“还没睡啊,小深。”
“刚洗完澡。”
“……哦, ”冬星喝了一口水, 沉默两秒,说, “一块儿聊聊?”
“好。”
秋深回房里找了件厚实的羽绒服,裹着羽绒服和冬星一起坐在院外。
今日雾蒙蒙的,天上没有一颗星星,但秋深的眼睛很明亮, 在黑夜之中,他的光华也很难被掩盖。
冬星轻咳了一声,开口道:“……我之前从来没发现,原来你会喜欢男生。”
秋深说:“嗯,我也没想到。”
冬星心里一顿苦涩,为什么那个人,偏偏不能够是他呢?
他沉默了许久,想问出口,最终却还是选择了什么都不说。
冬星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两手交叠搓了搓,说道:“太冷了,还是早点回房间吧。”
说完,他就发抖着进了屋内。
过了一会儿,秋深也进去了。
过年是雾城孤儿院最忙的时候,谭院长认为过年一定要热闹,每一个过年的习俗都绝对不可少。
秋深和冬星作为家里最大的两个孩子,肩负的活儿也就更多,洒扫,置办年货,贴对联,做饭,拜年,哪一项活动里都有二人的身影。
忙的秋深连和盛卿聊天的时间都没有。
但盛卿似乎也很忙,偶尔与他打电话时,会听到他疲惫的声音。
在准备年夜饭的时候,秋深忍不住又想起了盛卿,想到去年他也同自己一起来了雾城,可惜今年他们二人没法一块儿吃年夜饭了。
秋深一个不认真,不小心切到了自己的手指。谭院长看见后赶紧给他找创口贴包扎了一下,让他去休息。
忙里偷闲,秋深走到无人处,拿起手机给盛卿拨了通电话过去,但是无人接听。
秋深不信邪地再打了两通,还是无人接听。
可能盛卿已经在吃年夜饭了吧。
秋深想罢,又重新回厨房试图找到一些活儿干。
最后还是被赶着出来和小朋友们一块儿点烟花玩。
手中的仙女棒一点点燃烧,迸发出绚丽的火光。
秋深的手机就是在这个时候响起来的,因为手中燃烧的仙女棒,秋深连电话是谁打过来的都没仔细看就接了起来:“喂,你好?”
对面的人声音有些焦急:“是秋深吗?我是董思乐,你家里人出车祸了。”
秋深脑袋空白了一瞬,声音是连自己都意识到的颤抖:“谁……谁出车祸了?”
“盛市长,还有……盛卿。”
手中的仙女棒刚好烧完,黯淡下去只剩下一点微弱的火星。
“严重吗?”
秋深倏然站起来,他得去布诺诚看看。
“还不确定。”
屋里谭院长和冬星还在做准备,听见秋深说完,表情也变得凝重。
秋深说自己要离开,冬星眉头忍不住皱起:“一定要现在回去吗?也没票了吧?小深要不先留下来大家吃完饭,第二天再看看能不能过去。”
话虽这么说,但冬星心里也知道秋深决定好的事情就很难更改。
就见秋深随便塞了两件衣服到包包里,背着一个小书包就走了。
行迹匆忙,只留下谭院长在原地叹气:“哎,希望一切平安。”
今天的票确实很难买,秋深在火车站蹲守了好久,才终于蹲到一张被别人退掉的座位。
伴着呼啸的狂风,秋深终于在凌晨5点抵达了布诺诚。
他匆匆赶到医院,董思乐和穆雅都在,穆雅一见他过来了,就抱住他哭泣,哭的肝肠寸断。全然没了平时大明星傲气的模样。
秋深一路匆忙,一张小脸被冻得惨白,他看着紧闭的手术室,心像是被整个揪住了一样,攥的人难受。
盛卿是先出手术室的,医生说他的伤势并不严重,静养两个月就可以了。但盛英松……
“我老公怎么样!?你快说啊!”穆雅精致的妆容早不在了,她崩溃地问着医生。
医生说道:“好消息是患者脱离了生命危险,只是……”医生斟酌了一会儿用词,才开口,“只是很难清醒了。”
穆雅瘫软地坐在地上,脑袋空白,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秋深听了也只能沉默,那位看起来严厉精明,绝对不会让自己受一点伤的男人,原来也会败于病痛之下-
盛卿醒来的第一眼,看见的是秋深。
秋深欣喜地握住盛卿的手,说:“你醒了!”
盛卿大脑滞涩,问他:“小深,……父亲他怎么样了?”
提到盛英松,秋深沉默了下来。
穆雅一开始无法接受,连一人去看盛英松的勇气都没有,秋深陪着穆雅一起进去,盛英松在病榻上毫无血色,呼吸弱的都听不见,人像是一下老了十岁,他紧闭着双眼,好像再也不会睁开。
因为盛英松的情况还没完全稳定,护士不允许二人停留太久,很快便让他们出去了。
秋深看着盛卿,说:“他……还没醒来。”
盛卿握着秋深的手力气变大了,他的神情有些茫然,反而符合他现在这个年纪该有的状态。
事情是怎么变成今天这样的?
盛卿知道盛英松最近在竞选主席一职,也因此盛英松近日的动作都有所局限。
他趁着这段时间,收拢在加赛的人员和资金流,一点一点地试图吞下盛家这座金山。
所有人都说这是因为盛卿不是盛家血脉,盛家最后的继承权不会归他,所以盛卿急了,妄图直接暴力“篡位”,连董思乐都说他心狠又果决。彼得斯家的大公子劳修也拍着他的肩说没想到他们才是同一类人。
但事实上他的想法从来不是将盛家产业据为已有,而是将这一切双手奉上给盛家未来唯一的继承人。
盛卿越了解秋深,就越发现这小男孩,有时天真的厉害。回了盛家,却对盛家的一切都不感冒。
可从小就在盛家待着的盛卿知道,有些东西不是不想就能不要,只有真正的权柄在手,才能勉强独善其身。
盛英松看似早已经放弃了秋深,但盛家的眼线从来没有撤下过,不论是秋深,还是他都仍在盛英松的视线之下。
既然在盛英松鼎盛时期拿他没招,那他便趁虚而入,将盛家手底下的产业提前打包,送给盛家唯一的血脉。
可盛英松怎么也在这社会混了几十年,怎么可能会任由着盛卿搞这些小动作?他虽为竞选的事情分身乏术,却也留了些气力来对付盛卿,这个他养了十多年的儿子。
临近新年,节目采访中问盛英松过年在家和家人一块儿吃什么,这问题突然把他问倒了,他沉默了几秒才笑着回答主持人的问题。
采访结束后,他问助理两个儿子的情况,一位早早回了雾城过年,另一位似乎还待在外头欠揍地想着要如何对付他。
盛英松忽然有些累了,他看着还跟在自己身边的助理,说:“你回去吧,家里人应该还在等你吃饭。”
助理一愣,随后欣喜地说:“是!谢谢先生!”
一下子盛英松就只剩一个人,他打电话给了盛卿,盛卿那里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起,盛英松说:“今天回家吃饭吧。”
“……”
也许是还残留着一点父子情分,盛卿答应了。
因为没有助理在身边,盛英松亲自开了车去接盛卿,二人坐在归家的路上,彼此沉默的气氛剑拔弩张,互相都没开口同对方说一句话。盛卿心疑着盛英松估计又打算向他发难,而盛英松则只想快些回去,采访太久,他的肚子都饿了。
然而意外就在这一片沉默中发生了,雪天路滑,大卡车忽然偏离轨道,倒下时重重地朝他们这辆车砸来!
在意识到这可能是生命的最后一刻,盛英松做了一个自己都不会轻易相信的决定,他侧身护住了那个孩子。
轰隆——
盛卿睁大了眼睛,盛英松的血溅在他脸上,他却说不出一句话。
可惜穆雅在家做好的饭,他吃不上了。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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