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深简单地“嗯”了一下。
喝酒不好, 影响理智。
今天的盛卿好像表现的分外好奇,他看向秋深,问道:“为什么就喝这么点?”
秋深忍不住抿嘴,这个人是真的不知道才这么问的吗?
秋深眼神直勾勾地看向盛卿, 说道:“我要是喝醉了, 你不准说我。”
盛卿闻言觉得有趣, 原来秋深在纠结这些事情。
“可以,还有吗?”
“还有……”秋深思考了一会儿, “还有, 如果我忘记了喝醉后的事情, 只要我问你,你就要把发已了什么, 全部都告诉我。”
“好, 还有吗?”
秋深说:“暂时没有了。”
“那……干杯?”盛卿重新举起啤酒罐。
“干杯……!”秋深和盛卿碰杯后, 喝了一大口。
盛卿买了不二好吃的, 大部分的食物都进了秋深的肚子里。
比起醉酒, 秋深好像先晕碳了。
他酒足饭饱后,就躺在沙发上睡了起来。
留下一茶几的垃圾给盛卿清扫。
盛卿将一片脏乱都打扫完之后,重新坐回沙发上。
此时刚好秋深的手机响了起来。
“秋深,秋深。”
盛卿叫了两三遍也没生秋深醒来。
秋深的手机还在坚持不懈地响着。
盛卿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的名字, 接通了电话。
盛卿还没来得及说话, 对面就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堆。
“小深……!!!我听谭院长说你要给我分享一个好消息,你要和我说什么呀!!快说快说, 我好期待啊!”
盛卿没有立刻说话。
“小深,你有听到我说话不?”冬星的声音还是很兴奋,没有察觉到一点不对劲。
停顿够了,盛卿才开口道:“秋深睡了。”
“……”对面沉默了两秒, 旋即拉起了警戒线:“你是谁?你为什么会和小深在一起?”
“我是盛卿。”
听到这个名字,冬星的第一个反应竟然是果然如此,好像秋深身边的人会是他也并不奇怪,紧接着,他感受到了自己强烈的不甘心和烦躁。
为什么又是这个人!
从小到大,他才是秋深心里最特别的人才对。
自从那莫名其妙的盛家把秋深给认回去之后,一切好像都没变,一切好像又都变了。
秋深没有执着于回到盛家,但是却对盛家的那个二爷分外在意,甚至还在放假的时候都要带着他回来雾城。
这些还只是他看到的。
冬星和秋深不在一个学校里,在秋深的学校里也没有认识的人,没有人会告诉他秋深在学校里的情况怎么样,秋深从星期一到星期五还不带手机,这几天时间对于冬星来说完全是空白的。
而盛卿和伯莱德学院的其他人不一样,他们每天都能看到秋深,知道秋深在做什么。
曾经和秋深最亲近的他,反而成了离他最远的人。
冬星对此感到很烦躁,但是他需要保持冷静,他的手青筋暴起,语气有些冷:“小深怎么了?”
“喝酒,睡着了。”
冬星听到这话,脑袋里又开始打铃了:“为什么要喝酒?你们干什么了?”
也许是寒假那段期间,让冬星错误地以为盛卿其实是一个亲切的人。
只可惜,盛卿并不如他所想,是一个并不那么亲切的男人。
“你可以自己问他,不过今天不行。”
盛卿说完后,便按下了挂断键。
盛卿才刚刚挂断,冬星第太个电话很快就打了过来。
盛卿看都没看,便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他垂首看向躺在沙发上的秋深,生对见还是没有醒来的意思,他只好将对见抱了起来。
盛卿抱着秋深放到了床上-
第太日。
秋深起床看生陌已的天花板的时候还有点懵。
他呆呆的盯着天花板看了好几秒之后,才想起来昨天的事情。
他起身离开房间,客厅里没有人。
秋深在沙发上看生了自己的手机,他拿起来看生了很多通未接电话。
全都是冬星打过来的。
秋深眨了眨眼,冬星怎么突然打这么多通电话过来?
他还没来得及思考方多,玄关那里响起了开门的声音。
秋深把手机放下,走过去,看生盛卿提着早餐进门。
盛卿看生他起来了也不意外,说道:“你醒的很早。”
盛卿说着,把手里的早餐递给了秋深:“吃点东西吧。”
“好。”
两个人重新回到客厅里,吃起了早餐。
秋深没忘记手机里那么多通的未接电话。
秋深想不会是自己昨天喝醉后又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吧?
“我昨天有做什么吗?”
盛卿答应过他,不管他喝醉之后做了什么,他都会如实相告的。
盛卿说:“你睡着了。”
“真的?”秋深的目光露出几分疑惑。
“还有。”
秋深听到还有两个字瞬间眉头一跳,果然还有。
“不过不是你做的,你的手机响了,我替你接了电话。”
秋深松了口气,原来不是他做了什么。
不过盛卿都已经替他接过电话了,怎么小星还给他打了这么多通电话过来?
盛卿无辜地解释:“不清楚,可能是他讨厌我。”
怎么会讨厌盛卿呢?他仔细想了想,也许是因为冬星对盛卿有防备,冬星此前因为秋深被盛家认回的缘故,害怕盛卿对秋深不怀好意。
秋深词穷地为冬星辩驳:“不,他不讨厌你,可能……可能是有点误会。我会和他解释清楚的。”
不,其实没有误会。
盛卿看着秋深那双清澈如水的桃花眼,没把心里话说出来,他伸手揉了揉秋深的脑袋,手感很软。
“好。”
秋深作为雾城孤儿院里年纪最大的孩子,被摸头的机率并不多,被盛卿摸着脑袋,让他感觉不方自在,耳朵都有些红。
回到学校,秋深竞赛的成绩已经公示了出来,同班同学和竞赛班里的同学都纷纷过来恭喜秋深。
秋深到了宿舍后,冬星的电话又过来了,秋深正好看到便接起来。
“小星。”
“……”手机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终于接电话了,我好担心你,知不知道?”
秋深说:“抱歉小星,我昨天喝多了,我还有一个好消息……”
秋深的话还没有说完,冬星便打断了他。
“你为什么会喝多呢?我记得你以前不会乱喝酒的,是不是盛卿那混蛋欺负你,让你喝酒了?”
秋深抿了抿唇:“他没有欺负我,小星,我已经把盛卿当作朋友了,我不希望你总是这么……抵触他。”
“朋友!?哈、”冬星的语气不可置信中又带着些许轻嗤,“你把他朋友,他难道真的把你当成朋友吗?”
秋深一皱眉,忽然想起了那个混乱的喜欢。
他开口道:“小星,不要这样说话。”
“小深才是,我觉得你被骗了。”
“我被骗什么了?”也许是因为秋深从小社交能力都很差劲,才让冬星这么质疑。
“我看他……他……”这句话似乎让冬星觉得难以启齿,结巴了好久才讲完后面的话,“他就是个同性恋!他接近你肯定是对你心怀不轨!小深,你不要接近那种死变态。”
这次轮到秋深沉默了。
空气里十分安静,在冬星以为秋深挂断了的时候,秋深说话了。
“那又怎么样呢?小星,你歧视同性恋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是……”
“小星,我也有自己的眼睛,会用自己的眼睛去看人。”
冬星心里烦闷得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自以为有立场干涉秋深的交友,但秋深,似乎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
“……你确定是把对见当朋友吧?我呢,我是你的什么?”
“我当然把他当作朋友,你是我的弟弟呀。”
秋深没理解这两个问题的关联,但还是认真地回答了冬星的问题,他希望冬星不要对盛卿有那么大的意生,盛卿其实是一个很友善的人。
“……好,我明白了。”
冬星的语气不咸不淡,但秋深总觉得他似乎不方高兴,可能是还在对盛卿有不满吧。
这一次的电话就在不愉快的氛围下挂断了,秋深也还没来得及和冬星分享他保送至圣莱尔诺大学的好消息。
也许谭院长已经替秋深告诉他了-
校长也为秋深发来了贺电,同时邀请他到高一年级进行演讲。
秋深并不擅长,果断地拒绝了这个提议,校长有些可惜,但还是带着他到高一年级溜了一圈,告诉大家不仅要好好学习,还要品学兼优,向秋深同学学习。
路上还去了一趟教堂,教堂里经常有压力过大的学已找神父倾诉,今日也不例外,每一个从教堂里出来的学已表情都放松了不二,让校长满意地点了点头。
劳修生到校长和秋深进入教堂,上前与太人打招呼。
他看生秋深,说:“还没来得及恭喜秋深同学。”
秋深点点头,说:“谢谢。”
“这孩子比较内向,”校长爽朗一笑,继续问,“最近压力大的孩子多不多啊?”
劳修和校长汇报了一下近期的情况,过了一会儿校长看了眼手表,说:“我还有些事,得先走了,秋深,你也可以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秋深点点头,和劳修一起看着校长离开。
随后秋深和劳修道别:“那么我先走了。”
劳修叫住他:“先等等。”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2章 出校
秋深眼眸呆了几秒, 随后认命地看向劳修,道:“还有什么事吗?”
劳修微微一笑,他给很多学生做过告解,有时候仅仅是看学生流露出来的神情和语气, 就能猜到对方想要说什么内容。
秋深平时的情绪起伏不大, 这让劳修常常看不出来这个小少年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但这次秋深的情绪却尤其明显,让劳修一眼就看出了秋深不太想与他谈话。
劳修作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说道:“看来我得说快一些, 你才不会觉得我烦。”
“秋深同学, 劳烦你在这里稍作一会儿。”
秋深坐在教堂的第一排,劳修说完之后就不知道去了哪里, 秋深静静地坐了一会儿才等到劳修回来。
男人抱着一大捧鲜艳的向日葵回来了, 他的笑意温和如西方故事里经典的绅士, 他走到秋深的跟前, 说道:“这当作是给你的毕业礼物, 听校长先生说,你后面不会在学校里待太久。我花了不少时间包装它,希望你不会讨厌我送你的花。”
秋深站起来,接过劳修怀里的向日葵, 郑重地说:“谢谢你的花。”
劳修说:“我的教堂随时欢迎你回来, ……如果我的弟弟又来打扰你,你也可以联系我。”
秋深抬眼看他。
“放心, 我是站在你这一边的。”劳修说着,顽皮地朝秋深wink了一下。
秋深不置可否,他并不清楚他们家两兄弟之间的关系究竟怎么样,不过既然是兄弟了, 那还是希望他们能好好相处吧。
秋深抱着劳修送的向日葵离开教堂。
只剩下一人的教堂安静又肃穆,总给人一种庄重和孤寂之感。
劳修脸上的笑意消失,他轻轻摩挲着刚刚交给秋深花时和他手指触碰在一起的指关节。
他本以为秋深和他是一类人,都是家族中多余的那一个,谁曾想,秋深从来不在乎所谓的家族,他如此狠心地丢弃了他本该得到的位置。
劳修嘲讽地勾了勾嘴角,还残留着几分余温的手握住胸前的十字架,闭上双眼-
秋深回到宿舍,手机里收到一条新来信,是冬星的。
【小星:抱歉小深,我失态了,我听谭院长说了,恭喜你,我和院里的孩子们都为你感到骄傲。】
【小星:(图片)】
秋深点开放大,照片里是冬星、谭院长和雾城孤儿院的孩子们。
大家脸上都洋溢着笑脸,让秋深忍不住心里一暖。
秋深回复:【大家在做什么?】
本来还在忐忑的冬星收到秋深的这则消息后立马放松了下来,他准备好脸上的微笑,给秋深打了视频通话。
秋深接的很快,屏幕立刻跳出了一张白皙隽秀的脸,似乎是有点热,秋深的鼻尖上还冒着几滴汗珠,让人很想摸一摸他的鼻尖,帮他把汗珠抚下来。
“小深!看大家,我们现在正在吃饭呢。”
孤儿院里的其他小孩听见冬星这里的动静,都纷纷跑过来打招呼,有些孩子端着饭碗给秋深看今天的伙食。
秋深的话不多,只温柔地看着他们,内心前所未有的放松。
“好了好了,你们这群臭小鬼,这是我的手机!”
冬星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重新地夺回了自己的手机,他看着屏幕里的秋深,说:“你看吧,这群小鬼还是这么有精神。”
“嗯。”
冬星眨眼道:“小深呢?什么时候回来?”
秋深说:“我暂时还不回家。”
冬星流露出失落的表情,但因为前不久刚和秋深发生了一点小矛盾,他不想继续在秋深面前流露出消极的那一面,便开口道:“……哦,这样啊,那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秋深点了点头,说:“你也是,已经高三了,如果学习上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来问我。”
冬星眼眸一亮:“真的?”
虽然冬星不爱学习,但如果能借这个机会跟秋深多聊聊天,那他是相当乐意的。
秋深说:“当然是真的。”
冬星立刻起身站了起来,往房间里面跑,怕秋深挂断还解释道:“那你等等,我现在就有很多问题。”
秋深点头,没想到冬星居然这么好学了,看来果然到高三之后的学生都是会有点压力在的。
秋深最擅长的学科是数学,冬星便挑着数学问题问他,这让秋深对冬星的数学能力又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惨不忍睹。
说起残忍的话时,秋深是字字诛心:"小星,你是上高中后就一点没学吗?你的基础太差了。"
冬星:“……”
被秋深骂了。
不过挺爽的。
冬星委屈地趴在桌子上,看着手机屏幕里秋深微皱的眉眼,说道:“我明明就有好好学啊,可是我们班的数学老师上课实在是太催眠了,如果小深是我的数学老师我绝对可以学好的。”
假的,其实刚刚秋深说了一大堆,他都没听进去几个字。
但是秋深相信了,他说道:“好,我好好教你。”
沉浸在给冬星讲题的时间里,一下子就到了晚上九点,很少讲这么多话,让秋深觉得有些口干舌燥,起身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他起身的时候,后面的向日葵花束露了出来,冬星一下警觉了。
秋深倒完水回来后,冬星在秋深要开口给他继续讲题之前问道:“小深,你买花了?我看见后面有向日葵。”
秋深没有说的太具体:“嗯,别人送的。”
冬星的瞳孔一缩,本来不想再提盛卿这个人,但此刻又忍不住从嘴里冒出来了:“不会是盛卿送的吧?”
他观察着秋深的反应,听到盛卿的名字,那双平时不带什么情绪的眼睛忽然闪了一下,让冬星心里发酸。
秋深小声说:“不是他。”
“哦……”
原来不是。那还会是谁呢?冬星心烦,但事实上已经没有很在乎到底是谁了。
因为在他刚刚提到向日葵时,秋深的反应并不热烈,却在他提到盛卿时表现出了不一样的反应。
看来在秋深的心里,那个送花的人和盛卿根本没法比。
“你有在认真听吗?”冬星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让秋深忍不住问道。
“啊……”过了好一会儿冬星才回过神来,“抱歉啊小深,刚刚讲到哪了?”
“第三题……你困了吗?要不今天就到这里吧。”
“嗯好,小深,早点休息。”
“嗯。”
挂断视频通话后,秋深的肚子就叫了起来,没想到给别人讲题比自己看书要消耗的体力更大,肚子一下子就饿了。
看来以后要多吃一点才行。
第二日秋深起了个大早,找出衣柜里的白衬衫,他今日没穿校服,打扮的很清爽-
“你真的成年了吗?”店长忧心忡忡地看着眼前漂亮的少年。
“成年了。”秋深认真地回答道,一双桃花眼无机质地盯着人,显得十分真诚。
对方长得太好看了,让店长都不敢看太久。如果有这么一名店员,他觉得店里的客流量应该会猛猛增长。
打定主意,店长说道:“好,那你明天开始就来这里上班吧!你今天有空吗?可以先教你机器的操作。”
秋深眼睛一亮,虽然没笑,但也能让人感觉出来他的心情很好。
这是一家刚开始运营的咖啡店,秋深是店长招的第一名员工。
店长先教了秋深如何操作咖啡机,秋深不仅人长得好看,学东西还很快,让店长非常满意,见他学习速度很快,店长又教了秋深怎么拉花,拉花要比其他更难一些,但秋深也学的很快。
除了咖啡店的工作,秋深还找了一份晚间家教的兼职,一三五六七过去。
家长本来因为秋深的年纪太小有些犹豫,但听说他是伯莱德的学生,而且还顺利保送后就直接答应了。
由于这两份工作都离伯莱德学院比较远,秋深便没有打算久居在学校里。
数学竞赛获奖后发下来了一笔奖金,秋深用这笔钱在附近租了一个房子,剩下的钱除了必要的生活费,他都转给了谭院长。
秋深的行李不多,大多都是衣物和书,一个行李箱就将宿舍里他的私人物品都装完了。
王风在当天过来想要帮忙,他惊讶地说:“天啊,秋深,你的东西也太少了吧。”
“还好吧。”秋深不觉得少,但转念想了想盛卿在学校宿舍房子里的东西,和盛卿比的话,他的东西确实很少。
王风说:“我感觉我过来都帮不上什么忙诶。”
因为东西少,所以收拾得也很快。
到了要离别的时候,王风倏然变得有些感伤起来,他擦了擦眼角快要冒出来的眼泪,说:“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事情或者问题都随时找我。”
“好,”秋深转头看向王风,郑重地朝他鞠了一躬,“班长,谢谢你的关照。”
王风无措地赶紧扶秋深起来,慌乱地说:“哎,这是做什么呀,你再这样我可能真的要哭了。”
“别哭。”秋深一脸认真地吐出这两个字,却又说不出其他安慰人的话,让王风忍不住噗嗤一笑。
“我逗你的,一路顺风。”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3章 打工
离开学校的生活没有秋深想象的那么不习惯, 他反而很快地适应了新的生活方式。
唯一苦恼的可能就是他花了好几天才熟悉往返出租屋、咖啡店和家教地点的路。刚开始的时候秋深不熟悉路,为了不迟到,特地提早了一个半小时出门,好在是顺利赶上了。
不过他好像不是很擅长教人。
“这题讲过两遍了, 还是不会?”秋深笔尖指着卷子上用红笔标注出来的错误, 有些受挫。
“……啊?”被问话的学生似乎才反应过来, 他名字叫魏远,刚上初三, 魏远通红着脸摇了摇头, “对不起啊老师, 我太笨了。”
“没关系,我再讲一遍。”
秋深心想自己是不是不太适合教人, 事实上不止是魏远这样, 他教冬星的时候, 冬星似乎也总是一副云里雾里的样子。
见魏远再一次神游天外, 秋深道:“这次也没懂?如果我教的不好, 你可以告诉我的。”
魏远拼命摇头,解释道:“没有,老师你教的很好,绝对不是你的问题。”
秋深问是什么原因, 魏远也不肯说, 秋深只好再次将题目的解析过程讲了一遍。这次魏远终于听明白了,让秋深松了口气。
家教课程结束后, 魏远看着这位年轻的家教老师,开口问道:“老师,我听我妈说你是伯莱德学院的学生?”
秋深点点头:“嗯,是的。”
魏远眨了眨眼, 忍不住问:“伯莱德学院的学生个个都长的像你一样好看吗?”
秋深没听清:“什么?”
“没事,”魏远摇了摇头,“我有一个表哥,暑假的时候去了你们学校,说看见了很漂亮的人,我心想伯莱德不是男校吗?现在……嗯……”
魏远说到一半便顿住了,没再继续往下说,只意味深长地看了秋深一眼。
秋深却因为魏远的话联想到了其他人。
“嗯,好像是挺好看的。”
说完这句话,秋深下一秒就又将话题拉回了魏远的作业上。
“现在看这题。”
魏远立马就蔫了,只能把目光落回到题目上。
除了给魏远补习,到了晚上秋深还会和冬星视频通话,帮他复习高三的知识。
可能是因为人到高三时间紧迫了,冬星对待学习的态度认真了起来,跟秋深学的很认真。
秋深还是有点质疑自己的教学水平,问冬星:“小星,我讲的题能听懂吗?”
“可以啊,如果有没听懂那也是我的问题,和小深你没关系。”
“……我想听实话。”
“好吧确实有点难懂。”
秋深是标准的优等生,基础扎实,理解速度快,做题的方法也偏向用效率高的解法,有些解法对于冬星这种基础不好的学生来说实在是很难理解。
冬星诚实地和秋深说了,秋深抿了抿唇,陷入思索。
过了一会儿,秋深说:“我明白了。”
秋深重新翻看教科书里最基础的知识点,这一看就到了半夜三点。
秋深鲜少这么晚睡觉,第二天虽然凭借着生物钟勉强起了床,但精神却很差,眼睛下方有一圈乌青,在白皙的脸蛋上显得异常吓人。
咖啡店老板忧心地说:“秋深,你今天要不要请假休息?你放心,我可不是那种喜欢剥削人的老板。”
秋深摇摇头,说:“没关系。”
确实没关系,他就是有点困而已,还是可以撑住的。
这个地区毗邻大学城,经常会有附近的大学生过来做课题。
秋深虽然想过可能会遇见在附近上学的盛卿,但没想到这么快就碰见了。
“秋深。”
看见坐在咖啡店里的盛卿,秋深端着托盘的手抖了一下。
秋深眨了眨眼,虽然距离上一次和盛卿见面也没过去多久,却觉得很久没见过了。
盛卿今天穿着一身简单的黑t,头上还带着黑色帽子,遮住了冷冽的眉眼。
“需要点些什么?这是菜单。”
除了盛卿之外,旁边还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动作有些拘谨。
应该都是盛卿的同学。
女生抬头看了一眼秋深,又看了一眼盛卿,眸中忽然闪过几分激动,开口道:“你是秋深吗?”
秋深点点头。
“我知道你和盛卿!不过别担心,我不是奇怪的人,我是你们母亲的粉丝……所以才了解了一些。”
女生又忍不住多看了秋深几眼,心想不愧是穆雅的儿子,果然长相也是随她。
这次老师课题分小组,采取的是随机分配,她就这么巧的和这届人气最高的盛卿成为了小组成员,可惜盛卿自带气场,让人感觉很难靠近。
秋深气场就要柔和一些,和穆雅有些像。
不过令她没想到的是,作为盛家的少爷,秋深居然还会出来打工。
八卦的心蠢蠢欲动,但她也知道分寸,了解这些不是她能随便打听的事情,不过只是看一看,竖起耳朵偷听一下总没问题吧?
几人点好要喝的饮品和点心后,秋深拿着菜单退下,盛卿也跟着站起来离开,女生失落地趴在桌上,叹了口气。
“唉。”
看来是没办法在线听瓜了。
盛卿跟在秋深身后,道:“你没睡好?最近很忙吗?”
他原以为秋深还在学校里,没想到他居然闷不吭声地出来了。
而且离他这么近。
秋深摇摇头,说:“我不忙。”
说完他就去咖啡机前鼓捣,见这上一秒还说自己不忙,下一秒就开始工作的人,盛卿倚在后门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店长从后厨出来,就看到盛卿,被吓了一跳,随后开口说道:“客人,这里只有员工才可以入内。”
盛卿顿了一下,秋深听到店长声音回过头,对盛卿说:“你先出去吧。”
盛卿这才离开。
店长问秋深:“你认识的人?”
秋深点点头:“嗯。”
“他看上去似乎很担心你,要不还是回去休息一会儿?”
秋深摇摇头,说:“真的不用。”
他只是没睡好而已,怎么能只是因为单纯的没睡好觉就要休息呢?这不符合秋深的原则。
将做好的咖啡端出去,盛卿那一桌已经拿出了笔记本电脑,几人似乎是在讨论课题方面的事情。
今天来咖啡店的客人格外多,秋深像个陀螺一样转了一天。
到下班的点时,秋深才发现盛卿还没有离开。
秋深惊讶地道:“你在等我吗?”
“除了你,还有别人吗?”
“……”
确实也没别人了。
盛卿问:“什么时候离开学校的?”
“前不久。”秋深说的含糊。
“我以为你如果离开学校会联系我。”结果他啥消息也没等到。
秋深攥了攥手,说:“你刚开学应该挺忙的,我想着就不打扰你了。”
盛卿挑了挑眉,说道:“我不忙,随时找我。”
“嗯。”秋深不自然地暼开了眼。
就这一瞬间的不自然被盛卿捕捉到了,他开口道:“你有心事?”
秋深摇头说:“没有。”
既然不是有心事……
盛卿说:“冬星?”
秋深愣了一下,而后说:“怎么会提到小星?”
看来和冬星有点关系,但是关系不大。
难道……还是因为他之前说的那些话?
也许是冬星提到了些什么才让秋深变得更加在意了。
这……反而正中盛卿下怀。
“没事,我只是觉得他不喜欢我。”
“他……”秋深想要为冬星辩解,但想了想冬星确实不喜欢盛卿,而且从来都没有隐藏过。
秋深只好又闭上了嘴。
过了会儿才挤出来后面的话:“他是个好人。”
“嗯,我知道。”
秋深郁闷的样子虽然有趣,但也不能因此继续逗弄他。
盛卿说:“下班了,一起去吃个饭?”
盛卿话音刚落,秋深的肚子就叫了起来,咕噜噜的,声音额外清楚。
其实最近秋深都没有好好吃饭,外面的伙食不如学校食堂实惠便宜,每天还需要思考吃些什么。
这就导致了秋深最近经常饥一顿饱一顿,肚子咕噜响也是时常发生的事。
秋深看向盛卿,只见盛卿眼里还是一片清冽,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他刚才肚子的叫声。
秋深说:“我请你吧。”
盛卿听见秋深说的话,眸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说:“好,吃什么?”
秋深也很纠结,事实上他不知道周边有什么好吃的,他只能问盛卿的意见:“你觉得呢?”
“我来决定?”
秋深点头:“嗯。”
“好。”
有人决定就让秋深安心多了,不过秋深忽然想到什么,有些担心地说:“太贵的我可能就请不起了。”
钱不够的话,可能要在餐厅里洗盘子……
“放心。”
盛卿虽然说放心,实际上也有些犯愁,脑中不断回忆学校里那些同学们平时经常去的餐厅。
盛卿打算开车带秋深去找餐厅,两人走到停车场时,意外听到了另一个人的声音。
“秋深,阿卿,好巧,居然在这里碰见你们。”
秋深和盛卿同时转头,来人是陆郎,他身边还跟着几个人,可能是他的朋友。
陆郎低声和他朋友们说了几句,随后一个人朝他们二人这里走来。
“要去做什么,能带我一个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4章 请客
盛卿凉凉地看了陆郎一眼, 说:“不和他们玩?”
陆郎温和一笑,目光落在秋深的身上,说:“他们哪有你们重要。”
盛卿自然地将秋深向自己这边拉近了一些,说:“我们要去吃饭。”
陆郎说:“不能带我一个?”
“秋深请客。”
“……”
虽然盛卿的语气淡淡, 但陆郎莫名其妙从盛卿的语气里听到了一股炫耀的意味。
陆郎只能眼巴巴地盯着秋深。
秋深拒绝起人来毫不心软, 他摇摇头, 说:“抱歉。”
“好吧,没事, ”陆郎虽然还是笑着, 脸上的笑容却带着点失落, “不过你们打算去哪家店吃呢?这应该能告诉我吧?”
秋深还不知道他们要去哪吃,于是看向盛卿。
盛卿说:“待会儿决定。”
“好, 那你们去吃饭吧, 我先去找朋友们。”
陆郎说完挥手告别, 转头去找刚被他晾在一边的一伙人。
秋深和盛卿两人一起上了车。
在车上, 盛卿开着导航找附近的餐厅, 看得人是眼花缭乱。
秋深见盛卿久久都不发动车子,于是问:“没决定好吗?”
“不,决定好了。”
盛卿说完,便踩下油门, 带着秋深驶离停车场。
到达后, 盛卿和秋深一齐下车。
在这附近的人看起来不是很多,环境偏安静, 餐厅门外的装潢看起来简约精致。
走到门口前,秋深再次和盛卿确认了一遍:“这里确定是我能请得起的地方?”
盛卿转头垂眸对上秋深的眼神,笃定地说:“嗯。”
站在餐厅门外的服务人员看见盛卿就迎上来鞠躬,带领二人进入餐厅。
两人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服务员将菜单递上来,秋深看着菜单上面的英文名,发现每一道菜的后面都没有标注价格。
秋深眨眨眼,旋即看向盛卿,和盛卿对视,一双桃花眼里流露出几分怀疑。
盛卿该不会是故意带他来这,要把他吃破产吧?
只见盛卿依旧一脸淡定地看着他,似乎并没有存着什么坏心思。
秋深小声地对盛卿说:“如果我付不起,会不会需要留下来刷盘子?”
服务员还在旁边静静地等待两人点单,专业的职业素养让他依旧绷着脸上的笑容,假装没有听到秋深说的话。
盛卿凑近秋深,也学着他小声说话的样子:“我有会员价。”
会员价?意思是比较便宜?
秋深决定姑且一信,说:“那你看看想吃什么。”
最后秋深和盛卿点了一样的菜色。
不得不说盛卿推荐的这家店味道真的很好,特别符合秋深的胃口。
盛卿问:“好吃吗?”
秋深点头:“好吃。”
“你喜欢就好。”
秋深忽然感觉到有一点不对劲,明明是他来请盛卿吃饭,但吃到最后这个气氛像是盛卿请他吃饭一样。
这可不行,至少最后结账的人要是秋深。
秋深已经做好了会大出一笔的准备,账单抬到他面前时,却比他想的总金额要低得多。
秋深抬头看了一眼坐在他对面从容的盛卿,看来真的如盛卿所说,他有会员价?
这与众不同独显格调的环境、没有明码标价的价格、以及对面人偷偷看服务员的眼神,其实已经让秋深察觉到了不对劲。
盛卿道:“怎么了?舍不得了?”
秋深摇头,他当然不会舍不得。
只是他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值得对方周旋这么多事情的人,这让秋深觉得这次普通的请客好像被盛卿赋予了不一样的意义。
冬星和他说的话再次在秋深的耳边响起。
“他就是个同性恋!他接近你肯定心怀不轨!”
紧接着是另一道低沉的声线。
“嗯,我也喜欢你。”
这道声音几乎迅速就取代了冬星的声音,在秋深的大脑中不断反复重播。
一股热意从秋深的脚底传至大脑,白皙的脸蛋上浮起异样的红晕。
盛卿和服务员叫了秋深好几声,秋深才回过神来,红着脸结完了账。
盛卿微微蹙眉,说:“失礼。”
秋深刚想问“什么”,盛卿的一只大手覆在了他的额上。
盛卿的神情认真,秋深的心跳因此停了一拍,僵住身体没敢动弹。
“是有点烫,会不舒服吗?”
秋深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好奇怪,盛卿的话刚好给了他一个理由。
秋深茫然地眨了眨眼,说:“有点……”
“我带你去医院。”
盛卿说罢,站起来就要带着秋深离开去医院。
“不,我不要去医院。”
秋深觉得自己还没有到需要去医院的程度。
“可是你生病了。”
“我、我没有生病,”秋深反驳道,“我只是感觉……嗯……有点晕碳。”
晕碳?
盛卿眸中闪过一丝错愕,这反应,居然是因为吃撑了……?
盛卿“噗嗤”低笑出声,他发现和秋深待在一起的时候,他的笑点好像都降低了。
“那我们一起在外面走一走?”
秋深低着头不看盛卿,咬了咬唇,说:“你的车不是还在外面吗?还是不要走了。”
他想赶紧回家了……
因为秋深想要早点回去,就放弃了在附近走走的念头,盛卿开着车载秋深回家。
在车上,秋深打开了一点车窗,冷风吹着他的脑袋,让他清醒了一些,大脑里的声音也不再一直循环重播了。
唉,简直比奥数题还缠人。
由于秋深住的地方在巷子里,盛卿开不进去,于是将车停在了外面。
秋深本想就此告别,但盛卿坚持送秋深到楼下。
两人继续走了一段路,两人之间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也没有人感到尴尬。
到楼下后,秋深对盛卿说:“我到了,不过你还记得怎么出去吗?”
他刚搬来这里时几乎天天都要在家附近迷路几分钟才能找到家,因此他很担忧盛卿一会儿就该找不到自己的车了。
“嗯,我记得。”
“那就好。”秋深松了口气,过了会儿还是不放心地加了一句 ,“如果找不到就叫我。”
“好,身体还不舒服吗?”
秋深抿了抿唇,躲闪了一下视线,随后说道:“……我现在好多了。”
“那……晚安?”
“晚安。”
二人道完晚安后,盛卿转身就准备离开。
秋深却在此时再次叫住了他:“那个……盛卿,”
盛卿回头看他。
“下次吃饭,我来挑地方吧。”
盛卿闻言微怔,随后微微勾起了嘴角:“好,还是你请客?”
秋深点头:“嗯,我请客。”
“真的没有不舒服?”
“没有不舒服。”
秋深不想继续下去这个话题,总觉得多说多错。
“好。”
盛卿看着秋深走上楼才离开,他的手机振动了一下,是刚才餐厅的服务员发来的账单。
看清楚账单明细后,盛卿转账过去。
看来以后要多了解一些附近的餐厅。
今天准备的太仓促了-
第二天上班的秋深又再次荣获了一双黑眼圈。
从来不爱想太多的秋深在昨晚失眠了。
店长看见秋深眼下变得更加吓人的乌青,这次不由分说地把穿好工服的秋深给赶了出去。
“休息好再来上班!”
秋深站在门口和里面的店长大眼瞪小眼,偶尔有路人路过,还同情地看了这位被店长赶出门的员工。
他还想张口再说些什么,店长立刻转头走了,不敢看他,生怕自己又妥协了让秋深再干一天。
秋深没了办法,只好回去休息了。
两天没睡好觉的秋深一沾上床就沉沉地睡了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变黑了。
不好,今天还有补习。
秋深看了一眼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他紧急收拾好自己,连口饭也没来得及吃就去帮魏远补习。
魏远见秋深来了就眼睛亮亮地迎他进门,欢迎他来自己家。
“前天给你布置的作业完成了吗?”
“当然完成了!”
魏远把卷子递给秋深,秋深先帮魏远批卷子,批完卷子再同他讲题。
魏远也不嫌无聊,看秋深给自己批卷子,一边看还一边说:“老师,你数学是不是特别好?”
“还可以。”
“我有个表哥,数学也特别好,暑假的时候他也来了布诺诚,来给我补习了一段时间,不过我觉得他数学没有你好。”
魏远就这样贬低自己的表哥来夸赞秋深。
秋深批的很快,就魏远讲这会儿话的功夫,秋深已经改完了。
勉强到达了合格线。
秋深对此有些焦虑。
但魏远一点都不,他惊喜地看着分数,“哇”了一声,对秋深说:“天哪!秋深老师,这是我数学第一次及格诶!我原来不是完全没学数学的天赋啊!”
秋深诧异地看着魏远,对方的语气听着不似作伪,看来他的教导对魏远的成绩似乎多少还是有点帮助的。
“还要继续努力。”
魏远点头:“是!我一定听秋深老师的话,继续努力!”
说完后,秋深便开始和魏远讲错题,想到上次冬星和他说的话,秋深每讲一个步骤,都会确认一次魏远是不是真的听明白了。
两人讲着讲着,门边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我可以进来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5章 阿卿
“妈!”
敲门的人是魏远的母亲, 她时不时地会在二人补习的时候送一些吃的进来。
今天也不例外,她端着一份切好的水果拼盘放到桌子上。
“小老师,我们小远有没有不听话呀?”
秋深说:“他很听话。”
魏远闻言昂起了头颅,说:“妈!听到了没有, 我可听话了。”
少年稚气未脱, 脸上的得意劲儿怎么都藏不住。
魏远母亲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好好好, 我们家小远最乖了。”
被母亲用这样哄孩子的语气对待,魏远反而不好意思起来, 他脸红着看了一眼秋深, 说:“咳咳咳, 倒也没那么乖。”
魏远母亲:?
这死孩子是在故意和她唱反调吗?
她忽然想起来一件事,说:“对了, 你表哥说想看你一眼呢, 现在有没有空打视频?”
“表哥吗?”魏远的眼睛一亮。
魏远很喜欢他表哥, 总觉得家里只有他们这两个“年轻人”才有共同话题。
虽然他很想和表哥聊天, 但现在毕竟还是家教时间, 要征询一下秋深的意见。
秋深说:“没问题的。”
魏远喜出望外,他母亲也很快拿了平板过来和魏远的表哥打视频。
秋深躲在桌子的旁边,等待他们打完视频。
魏远的表哥在视频通话中的声音有些失真,在和魏远和他母亲聊些家常的话题。
“没有了我, 你数学不好办了吧?”魏远的表哥说。
魏远哼了一声, 道:“你瞧不起谁呢!我现在的老师可比你厉害多了!他可是伯莱德学院出来的呢!”
“哦?比我还厉害?悬哦。”魏远的表哥显然对自己的数学学科十分自信,半点不相信魏远的说辞。
魏远母亲掩唇轻笑, 说道:“小老师也参加过数学竞赛,你们说不定还见过呢?”
“哦?真的假的?”视频里的表哥显然来了兴趣。
魏远母亲对秋深道:“小老师,要不要一起来聊下天?”
秋深一愣,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情, 说:“我不太擅长聊天。”
他说的实话,魏远母亲见状也不好意思让秋深过来。
不过视频里的表哥听到旁边清冷的声音时却是一愣,道:“给小远上课的人不会是秋深吧?”
“呀,听个声音就让你听出来啦?”
“毕竟也不是每个人的声音都这么好听啊。”
秋深听见对方喊出自己的名字微微怔愣,没想到对方居然还真的认识他。
在魏远母亲的再次邀请下,秋深便坐到了平板面前。
视频里的表哥说:“嗨秋深,还记得我不?”
秋深眨了眨眼,没说话。
表哥叹了口气,语气谈不上失落,说道:“是我啊,董思乐!我还和你一块儿去参加过你哥的升学宴呢?记得不?”
秋深想起来了,有些惊讶地长大嘴巴,说:“原来是你,好巧。”
“是啊,没想到你居然会来当小远的家教。”
董思乐笑眯了眼,似乎很是高兴。
魏远倒没表现出惊讶,一副不出意料的模样。
因为还要补习的缘故,这场聊天也没有持续很久,很快就挂断了视频通话。
秋深继续给魏远补习,上到晚上九点左右结束。
今天晚上回到家里之后,秋深倒是没再失眠,重新恢复了平时的生物钟。
第二天店长看见重焕精神的秋深,说:“可算恢复精神了,不然还得让你休息一天。”
秋深的表情严肃,说:“我以后都会好好休息的。”
可不能因为精神太差而失去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机会。
店长笑着说:“知道要好好休息就好。”
今天是周一,客流量比较少。
秋深将台面擦拭干净,听见门口的风铃声响起,便说道:“欢迎光临。”
“呀,秋深。”
听到对方叫自己的名字,秋深疑惑地转头,这个声音他倒是熟悉,是陆郎的声音。
陆郎顺势坐到了秋深刚擦干净的桌子前,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有什么推荐吗?”
秋深也觉得很巧,他最近似乎总是巧遇认识的人。
秋深向陆郎推荐了店里的经典饮品,陆郎说:“那就这个吧,椰青冷萃。”
“好的。”
秋深转身回柜台去准备陆郎要的饮品,陆郎则托着腮看着他的身影。
这次秋深想错了,虽说世界上的巧合有很多,但今天的却不是巧合。
陆郎在遇到秋深和盛卿的时候,就顺路打听了一番,得到消息附近新开了一家咖啡店,里面的一个店员长得非常漂亮。
说起漂亮,陆郎第一个会想到的人就是秋深。
其实陆郎昨天就来过了,可惜没有看见秋深,只见到了咖啡店的店长一个人在忙活。
第二天他是抱着碰运气的心态过来的,这一次彼一进门就见到了他。
陆郎微微勾唇,心情因为碰见了想见的人变得异常美妙。
“你的椰青冷萃。”秋深将饮品放到桌上。
“谢谢。”陆郎盯着秋深说道。
“说起来,自从离开伯莱德学院后就没见过面了呢。”
秋深奇怪地看了陆郎一眼,说:“前天不是才见过吗?”
“……”
确实,虽然就匆匆地瞥了一眼,但也算是见过。
陆郎找补道:“上次告别的太快了,不能作数。”
“哦。”
原来见没见过面还要分时间长短的。
说完这两句后,秋深便打算回去柜台帮忙。
虽说帮忙,实际上今天很闲,也没什么事情要做。
店长坐在柜台边,问秋深:“那个是你的熟人?”
算熟人吗?
秋深不知道该怎么定义一个人熟不熟悉。
秋深说:“是学校里认识的学长。”
“原来是学长,我看对方似乎很想和你聊天,现下有空你可以去坐下休息聊聊天的,年轻人不用太拼。”
店长真的是一个很随缘佛系的人,昨天让秋深休息了一天,今天还能让秋深去不务正业地聊天。
秋深摇头,说:“我去收拾后厨。”
秋深也没悠闲太久,到了下午之后,来店里的客人渐渐变多了,秋深开启了今日忙碌的打工。
陆郎没有在咖啡店里待太久,喝完咖啡后便离开了,杯底还压着给秋深的小费。
接下来的几天陆郎成为了咖啡店里的常客,经常趁着人不多的时候过来坐下喝一杯椰青冷萃,再同秋深说上两句没什么营养的话,并且在离开前留下小费。
虽然说是小费,但事实上金额已经算不上是小费了,有时候比秋深在咖啡店里打工一天的工资还要高。
第一天时秋深请示了店长,店长笑着说让他自己收下。
后面连着几天都那么多,让秋深有些无所适从。
秋深和店长说了一下,店长忧虑地托着下巴,说:“虽然我早听说过伯莱德学院的公子们都很有钱,但也没想到喝个咖啡也能当散财童子,他给的钱都够买好几杯椰青冷萃了。他是你的学长,应该是特地给你留的小费,如果你觉得太多了就同他聊聊吧,这样确实也不太好,或者多送他几份小蛋糕,感谢一下对方。”
秋深点点头,表示明白。
等到陆郎再次来的时候,秋深多端了一份蛋糕到陆郎的桌上。
陆郎抬眼看他,道:“我没有点这个。”
“这是送给你的,陆学长。”
“哦?”陆郎的表情带上了点欣喜,似是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份馈赠的礼物,“这是你做的吗?”
秋深说:“这是我和店长一起做的。”
“原来真是你做的。”
陆郎挖起一小勺放进嘴里,奶油丰富却不厚重,在嘴里轻薄地化开了,他赞叹道:“很好吃,没想到你有这个手艺。”
“你以后不要留小费了。”
话题转的太快让陆郎愣了一下,而后他微微眯眼,说:“为什么?你不喜欢吗?”
“我们咖啡店是不需要客人支付小费的,而且你给的太多了。”
见秋深的态度坚定,陆郎只能遗憾地说:“好吧,其实我只是想让你赚得多一点。”
“谢谢,我已经挣得很多了。”
陆郎继续挖了一小勺放进嘴里,说:“那接下来还能有你做的小蛋糕吃吗?”
秋深眨了眨眼,说:“如果你以后还想吃,我可以用每日剩下多的材料给你做。”
陆郎嘴角勾起:“听到秋深同学这话我就放心了。我是不是第一个被赠送小蛋糕的顾客?”
秋深很诚实地回答:“不是。”
偶尔店长也会叫秋深给一些给咖啡店做宣传的客人送小蛋糕。
“好吧。”陆郎失笑。
这一次陆郎离开时,听从了秋深的话,没有留下小费-
陆郎爱上了每日过来这里喝上一杯咖啡,他没有告诉任何一个友人他的新习惯,每日在这里喝咖啡时是他最自在放松的时刻。
今日,他却遇见了一位他十分熟悉的老朋友。
彼一推门,陆郎就看见自己平时坐着的位置上已经坐了人。
陆郎微微挑眉,即使对方是自己多年的好朋友,但还是让他感觉到了一种被雀占鸠巢的不满之感。
陆郎坐在了桌子的对面,笑着说:“没想到你也会来这里喝咖啡呀,阿卿。”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6章 咖啡
盛卿看到陆郎在自己对面坐下并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
他静静地喝了一口咖啡, 随后看向陆郎,道:“看来你经常过来。”
陆郎不置可否,秋深上前走到他们二人在的位置,陆郎笑眯眯地说:“和平时一样的就好。”
秋深点了点头, 给陆郎端上了他平时喝的椰青冷萃和赠送的小蛋糕。
送完餐后秋深就去柜台那边忙了, 陆郎吃着小蛋糕, 对盛卿说:“阿卿你知道的,其实我不怎么爱吃小蛋糕, 只是每次我来, 秋深都要送我, 还是秋深亲手做的,我没办法只好收下了。”
陆郎这是还记着盛卿上次说的话, 秋深请盛卿吃饭, 秋深每次都给陆郎送小蛋糕, 这听着也不输盛卿多少对吧?
陆郎温和的表情下还带着几分得意。
你盛卿也没有特别到哪去嘛。
盛卿的表情不变, 仿佛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倒是陆郎显得大惊小怪的。
“不爱吃就说,不用勉强。”
虽然盛卿的语气很平静,但听在陆郎的耳朵里,就是盛卿有点不满了。
陆郎勾勾唇, 说:“不啊, 我还是很喜欢的。”
“是么?”盛卿看向陆郎,“我以为你更喜欢briya的半熟巴斯克。”
陆郎的表情忽然一僵, 他深深看着盛卿,说:“……你知道我不喜欢这些话题。”
陆郎无奈一笑,看来他确实是刺激到了盛卿,才能从盛卿的嘴里听到briya。
briya是一个全球著名的点心品牌, 其背后的控股家族在布诺诚也是根基扎实,而陆郎和briya家族下的千金则定有婚约。
这是从小时候就定下的婚约,但实际上陆郎一直只将那位千金看作妹妹。
“好了,不说这些了,怪幼稚的,”陆郎果断地跳开了这些敏感的话题,“说说你吧,最近过得怎么样?”
盛卿说:“挺好的。”
“这话你和别人说还行,但我都已经听说了。”
“听说什么?”盛卿表现的很淡定,甚至还能反问陆郎。
“还能是什么,你家里的那点事。”
虽然外界还没传出太多风声,但和盛家关系比较亲密点的都猜到了一些事情。
盛卿早已不在盛家居住了,各家举办宴会的时候也鲜少露面,加赛城那边还传出了一些风言,说盛卿投资实力那么强都是因为他父亲盛英松给他找了一个优秀的操盘手,一个年纪轻轻的少爷哪能真的懂这些呢?
盛卿以前在加赛城内攒下的那堆资金人脉全都被转移回了盛家本宅,可以说现在的盛卿如果没有盛家给钱,那就真的维持不住贵公子的体面了。
就连陆郎的家里都在说盛卿,说他以前聪明过人,怎么临到头脑子昏了反抗家里要去追求艺术了?甚至觉得盛英松嘴上不说,但实际上对血缘关系在意的要死,盛卿一反抗就被教训的根本原因还是在于他不是盛英松的种。
陆郎问:“你家里没停你的卡吧?”
盛卿说:“不知道。”
陆郎一愣:“这怎么会不知道呢?”
买个东西吃个饭,支付一下不就知道了。
难道盛卿根本不用盛家的卡?
陆郎的眸光一变,忽然苦笑道:“不愧是你。”
虽然那些风言都开始说盛卿根本没有实力,都是营销出来的,可作为盛卿多年好友的陆郎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他到底是不是个空壳子呢?
陆家虽然没有盛家那么雄厚,但是对待子女的教养方面确实如出一辙的控制欲。在这样的教育下,陆郎从来没有过叛逆期,一直都是温润君子的模样,在外人面前,他就是优秀贵公子的典范。
“我本以为我们是一样的人。”
在这样的强压之下,陆郎也只有在和跟自己差不多的盛卿这儿能轻松的说说话。
“我们不一样。”盛卿说道。
“是啊,不一样,”陆郎笑着摇摇头,像是很无奈,“总之,你没受什么影响就再好不过。”
“嗯。”
说罢,二人都没再说话。
陆郎吃完小蛋糕后就走了,临走之前对盛卿说:“对了,我生日就快到了,虽然听说你最近什么宴会都不参加了,但我的生日总要来一下吧?”
盛卿说:“嗯。”
陆郎一笑:“这还差不多。”
盛卿继续坐在咖啡馆里,下午的时候将电脑拿出来,对着电脑盯了许久。
秋深在不忙的时候会偶尔看一眼坐在那的盛卿,然而盛卿明明看起来很忙的样子,却总是能在秋深看过来的时候立刻也看向他。
秋深咯噔一下,刚想挪开视线,就见盛卿举起了手,叫他过去。
秋深走到盛卿位置边,问:“有什么事吗?”
“陆郎吃的那个蛋糕,有一模一样的吗?”
秋深一愣,没想到盛卿会想要那个小蛋糕,实际上由于是用多余的材料做的,并不是特别美观。
“一模一样的没有,但这款蛋糕还有,你要点吗?”
盛卿抿唇,问:“是你做的吗?”
“是我和店长一起做的。”
“那来一个。”
“好的。”
秋深将小蛋糕端到盛卿的位置,这个点刚好没什么人,秋深便在此处多站了一会儿。
盛卿状若无意地问道:“陆郎经常过来这里?”
秋深点头:“是的。”
盛卿眸子微暗,对秋深道:“你从来没和我说过。”
秋深不解:“这是需要说的吗?”
话说盛卿和陆郎不是朋友吗?他应该对陆郎的行踪要比自己更了解才是。
秋深的不解似是取悦了盛卿,盛卿说:“不是,倒是我唐突了。”
“而且这几天也没见到过你。”
秋深的心里暗暗想,要是盛卿这些天有来咖啡馆,怎么会不知道陆郎也有过来呢?
想完后秋深才猛然一惊,他这是希望盛卿也会过来吗?
他咬了咬唇,竞赛的事情落定之后,有关盛卿的事情似乎总是充斥在秋深的脑子里,他不清楚这算不算是一件坏事。
这难道就是书上常说的“饱暖思淫欲”……?
不不不。
秋深摇了摇头,这个词好像不是这个人意思。况且什么□□,他还没想到那么远的地方去。
“我这几天有事去了加赛,不在布诺诚。”
听到盛卿的回答,秋深眨了眨眼,重复道:“加赛?”
“嗯,去过吗?”
秋深说:“没去过,但是听说过这个地方。”
盛卿说:“我可以带你去玩,你还没有进行毕业旅行吧?”
已经扯到毕业旅行了吗?秋深现在只是不用上课了,但迟迟没觉得自己已经毕业了。
但旅行……秋深眼睛微亮,他有点想去。
不过……
“去加赛旅游应该不便宜吧?”
秋深虽然有竞赛的奖金和这些天工作得到的工资,但他大部分还是转给了谭院长,要出去旅行还是够呛的。
盛卿说:“交给我。”
秋深一愣,正要摇头,盛卿却仿佛猜到了他下一步要说什么,又紧接着说道 :“就当是报答你上次邀请我到你家做客。”
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秋深想不到这还有拿出来说的价值。
“这好像不太一样。”
“就当做陪我吧,我在加赛也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
盛卿轻轻一笑,语气温和下来,秋深听见这罕见的温和语气,脑袋莫名有点晕,恍恍惚惚地就点了头同意-
他们旅行的时间定在一周之后,这些日子秋深的工作表现不错,家教方面魏远刚月考完正好也想放松一下,都同意了他请假一周。
去加赛的前一天,秋深还在咖啡馆打工。
陆郎今天也来到了咖啡馆,他喝完咖啡准备离开前,走到柜台和秋深攀谈。
“秋深,后天就是我的生日,不知有没有幸邀请你来参加我的生日宴?”
秋深摇头拒绝:“那天我不在布诺诚。”
其实陆郎也没想过秋深会答应自己参加他的生日宴,不过是想借这个听到秋深对他说一句生日快乐而已。
但他没想到秋深的回答会是这个,不在布诺诚?难道是要回去雾城吗?
这勾起了陆郎的好奇心,便问了出来。
秋深说:“不是的,我是要去旅游。”
“旅游?”陆郎的盛卿有些惊讶,“你自己去吗?”
“和盛卿一起。”
盛卿!?
陆郎瞪大眼睛。
这盛卿不声不响的,已经和秋深约定好一起出去旅游了!?
天可怜见,他陆郎连邀请秋深去生日宴都得做好被拒绝的准备,而盛卿这里已经相约双人行了!
话又说回来,盛卿之前不还答应了他会来自己的生日宴吗?
干合着这都是骗他的。
陆郎心里已经银牙咬碎,但还是装作风轻云淡地问道:“哦,你们要去哪里呀?”
“加赛。”
“原来是加赛啊,”陆郎笑着说,“那祝你们旅行顺利。”
“谢谢。”
陆郎有些可怜地看着秋深,说道:“既然没办法来参加我的生日宴,可以提前说个生日快乐吗?”
秋深说:“生日快乐,陆学长。”他的语气平稳清脆,给人以一种宁静的力量。
陆郎这才真心实意地笑了:“谢谢你,秋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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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加赛
出发加赛的当天, 因为要赶一早的飞机,秋深在凌晨就起床了。
这个点是没有公交地铁的,盛卿到秋深的家楼下亲自来接他。
盛卿说让秋深上了飞机再补觉,秋深点头说好。
一上飞机, 果真就是闭上眼睛呼呼大睡。
睡够了点, 秋深才慢慢转醒。
“醒了?刚好吃飞机餐。”盛卿惦记秋深醒来之后可能会肚子饿, 特地留了一份等秋深醒后吃。
秋深肚子确实饿了,他道了声谢谢接过盛卿给他的餐食, 细细地吃了起来。
秋深抬眼一看, 发现盛卿正盯着自己吃饭。
他的心忽地一跳, 脑子里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又不受控制地疯狂冒出来。
盛卿看秋深停下了动作,说道:“吃饱了?”
“……嗯。”
秋深不自在地嗯了一声。
他觉得自己脑子里的想法有些太放飞了, 连带着看现实里的盛卿都觉得有几分古怪。
秋深微微蹙眉, 随后看向盛卿, 一本正经地问:“你谈过恋爱吗?”
他的神情严肃, 一下子盛卿都被秋深的这个模样给怔住了。
他第一反应先是询问:“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我……就是好奇。”
秋深没有撒谎, 他确实很好奇,好奇的他忍不住目光灼灼地盯着盛卿,等待他的一个答案。
至于秋深心里想要听到一个什么样的答案,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
秋深看着盛卿的嘴唇微微张合, 就在他快要听到答案的时候, 飞机降落了。
盛卿说:“先下飞机吧。”
秋深的语气不免失落:“哦。”
着陆地点后,秋深没感觉加赛和布诺诚有哪里不一样。
一定要说, 可能是天气有点热。
盛卿带秋深入住的是酒店顶层,从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外面的海滩和成排的椰树,广阔无际的大海和蓝天连成一片,在阳光下呈现出清新的蓝色。
“想不想下去玩?”
“想, ”秋深点头,旋即又想起来一件事,“可我没有泳裤……”
“泳裤下去买,比起这个,你会游泳吗?”
秋深皱眉,认真地说:“游泳也是伯莱德学院的课程之一,还是高一时的课程,盛卿,你是在小瞧我吗?”
他的声音似乎带着点被看不起的生气,但叫盛卿名字的时候,还是让盛卿的耳朵跟着软了一下。
天地良心,盛卿绝对没有这个意思,不过他确实忘记了有这个课程。
“没有小瞧你。”
盛卿简单地解释了一句,若换作旁人听来,定会觉得此人的解释一点都不真诚,然而秋深却不是旁人。
他点点头,一下便信了,二人一起到下面的商场里挑选了泳裤和适合在海滩边穿的衬衫。
海边热烈的照射在海滩上,秋深赤脚就踩了上去,柔软温热的沙子一下裹住脚掌,这种感觉异常奇妙。
秋深还没享受够这奇妙的感觉,就被盛卿拉着进了一个遮阳伞下。
“做什么?”秋深疑惑中带着点遗憾,他留恋着刚刚脚掌上的感觉。
“涂防晒霜。”
这片海滩的阳光太猛烈了,要是不涂一下防晒霜,这娇嫩白皙的皮肤怕是第二天就会晒伤。
“哦。”
秋深正准备自己涂,盛卿却先一步帮他脱下了衬衫。
意料之外的触碰让秋深应激地瞪圆了眼:“做什么?”
盛卿再次重复一遍:“涂防晒霜。”
“……哦。”
但他没想到是盛卿给他涂啊。
“我自己来也可以。”
“后背你不方便。”
秋深一听确实是这个理,便顺从地趴在了躺椅上,露出光洁无暇的后背,一副毫无防备的姿态。
秋深等着盛卿给自己涂防晒霜,但等了半天都没动静,微微侧头,一双桃花眼似水带惑的看着人问:“怎么了?”
“没、没事。”
盛卿结巴了一下。
他很快调整好了状态,挤出几泵防晒霜到秋深的后背上,随后掌心覆上去,往后背四周涂抹。
防晒霜带着冷意,但盛卿的手却是热的,在秋深的背上有规律地移动着。
这种感觉很奇怪,被盛卿触碰过的地方像是过了一遍电流,让秋深的大脑仿佛都跟着触电一般。
秋深的大脑空白了,仍由对方肆无忌惮地在自己的后背动作。
涂完防晒霜后,秋深懒懒地趴在躺椅上,竟是对刚刚脚踩沙子的兴趣也没了。
盛卿气定神闲地坐在另一张躺椅上,秋深缓过神后,看着这样的盛卿,忽然恶向胆边生,想让盛卿也试试这种感觉。
秋深对盛卿说道:“我也来帮你。”
他坐起来,踩在地上,两截白皙的细腿从海边休闲短裤中伸出,他幽幽地盯着盛卿,对他的后背虎视眈眈。
盛卿意外了一瞬,想拒绝却没理由,只能依顺地躺下,等秋深给他涂防晒霜。
盛卿的后背相当好看,还能看到锻炼过后才有的背部线条,秋深忽然想起了之前上电影鉴赏课时老师播放的一部电影片段。
整部电影有10分钟都用来展示主人公的后背,而当时课上的评价是——“性感”。
秋深放在盛卿后背上的手一顿,他觉得盛卿的背好像比当时电影鉴赏课上看到的还要好看。
也更……性感。
秋深还在思索着,思路被盛卿的话还给打断:“你似乎不够专心。”
盛卿坐起了身,琥珀色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
“我还没涂完……”
秋深目光可惜,他觉得盛卿这样不对,他刚刚被涂的时候可是一动不动的。
盛卿的眸子微微一沉,随后迅速挪开了目光,盯着远处的大海,说道:“没关系,我觉得差不多了。”
再让秋深那只手在自己后背随便乱动,盛卿觉得可能没办法继续待在这了。
“好吧。”
涂完防晒霜后,秋深就去玩沙子了,感受着脚边温热裹脚的沙子,让秋深非常舒服。
他本意想就这样在沙滩上多走走,但盛卿不让他光脚去有礁石的地方,说是可能会被小螃蟹夹住脚趾。
秋深想了想那个画面,默默地穿上了自己的拖鞋。
二人在海滩边玩了有一会儿,盛卿的手机忽然响了。
只见盛卿接了一会儿电话,对秋深说:“我有点事要处理。”
秋深点点头,道:“你去吧。”
秋深并不意外,因为之前盛卿就说过要来加赛处理事情,看他的样子似乎挺着急的。
他一个人在海边玩了一会儿,抓了些小蟹小虾,临到要走的时候又给全部放生了。
秋深回到酒店的时候盛卿还没有回来,但对方似乎惦记着这里,到饭点时有工作人员过来按铃送餐。
坐在阳台边的小餐桌上,一边吃着餐点一边看着远处的大海,让人感觉相当惬意。
但秋深却没有办法完全沉下心来享受,他在想盛卿什么时候回来-
过了几个小时,房间的门终于被推开了。
秋深看过去,是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盛卿,倒是好久不见他穿的这么正式了。
盛卿的身材很好,穿西装穿的笔挺有形,整个人的气质看起来比他的真实岁数要大多了,给人相当成熟稳重的感觉。
“抱歉,没能陪你。”
盛卿脱下西装外套,抓散了头发,恢复了该有的少年气。
“没关系。”
“你很忙吗?”秋深忍不住打听。
“有一点。”
秋深拿捏不准盛卿说的有一点,但就今日来看应该还是挺忙的。
不过也可能是因为他跟着来加赛才让盛卿变得更忙了。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低落情绪,盛卿主动开口道:“但我明天有空,你想做什么,我陪你。”
“我吗?”
秋深思考了一会儿,说:“……我想看电影。”
盛卿看向秋深,只见秋深睁着一双桃花眼期待地看着自己。
虽然他倒是没什么意见,不过特地来旅游看电影,总觉得有些本末倒置。
“好,你想看什么电影?”
盛卿拿出手机,看最近电影院上映的影片。
最近上映的电影不多,唯一看起来有点看头的是一部科幻题材的影片。盛卿正要提议,秋深却指向了另一部电影。
这是一部爱情片。
秋深说:“看这个吧。”
既然秋深有了想看的电影,盛卿也没纠结,直接买了两张明天的票。
顶层套房里的房间不止一间,盛卿将主卧留给了秋深。
秋深洗完澡躺在床上,总觉得好像忘了什么。
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才想起来,盛卿好像还没告诉他有没有谈过恋爱……
第二天,秋深被体内准时的生物钟叫醒。
他醒来后,盛卿也跟着醒了,二人醒来洗漱完一起到酒店楼下用早餐。
在酒店餐厅内,一道声音在二人后面传来:“盛公子。”
盛卿微皱眉头,眉间露出几分被打扰的不快。
他未作搭理,但耐不住别人上前:“久仰大名,听说您近日在此处居住,没想到真的能碰见您。”
盛卿没什么兴致地应答。
秋深在旁边有些惊讶,他听出来了对方语气里的恭敬,但男人看起来年纪要大得多,对着年纪尚轻的盛卿,却像是矮了一个辈分一样。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8章 算不
男人眼见盛卿这里他讨不到什么好处, 眼珠子一转,看见了一直在盛卿旁边安静站着的秋深。
男人姓王,之前一直在国外,不久前才回了加赛做生意, 对盛家的事情不太了解, 只认识盛卿, 毕竟盛卿的名字在加赛城中如雷贯耳。
此刻他看见旁边漂亮似神仙,年轻能掐水的秋深, 一下便误会了。
王先生暧昧一笑, 说道:“没想到盛公子这么年轻, 就这么会享受了啊。要不这样,我有个友人在附近开了一家会所, 里面都是小男生……”
秋深没听出来王先生话语之间前后的联系, 难道盛卿还听不出来吗?
盛卿冷冽的眸子扫过去, 王先生权然装瞎, 在他心里, 盛卿也是个年轻气盛的小孩,装的再高冷能怎样?不也一样爱玩吗?瞧他身边的小少年就知道了,王先生咂舌,这看着甚至像是个未成年。
王先生装作亲热地凑上前, 想要搭在盛卿肩膀上, 他的手却被骤然捏住了。
王先生的脸一下涨成了猪肝色,盛卿表面还端着他那冷淡平静的样子, 手上却不知道花了多少力气,让王先生都维持不住笑容了。
“盛盛盛公子呀……还望您高抬贵手啊……”
过了一会儿,盛卿放开了他,王先生的脸还是猪肝色的, 他感觉好像骨折了。
盛卿的语气冷漠疏离:“王总还是先看医生为好,合作便不提了。”
一趟下来,王先生什么也没得到,还去了医药费,虽然对他来说也不值几个钱,却是恼火的很,想着找几个加赛本地的老总一起挫挫这年轻人的锐气,却是不知从哪冒出去风声说他得罪了盛卿,行业内的人竟都对他避之不及了。
别说挫挫人家的锐气,往后,王先生是连盛卿的鞋底都看不见了。
秋深没看见王先生的表情,却是看见了他手的不自然。
说来有些不好意思,秋深上初中的时候也曾不知收敛地将别人手给捏骨折过,当时那个倒霉蛋的家长相当生气,但是秋深是孤儿院的,自带没父没母引人同情的效果,再加上他当时个子矮,身子也细细弱弱的,其他人和老师都更偏向他这里,才免了后续的赔偿和处分,只垫付了医药费。
想到此处,秋深显得忧心忡忡:“他不会要告你吧?”
“他不会。”
见盛卿说的笃定,秋深点点头,看来那位先生还是个好人。
这件事情没有影响到二人的心情,用完餐后二人一起到了电影院。
可能是因为不是节假日也可能是因为这部电影不够精彩,偌大的影厅里只有寥寥几人。
有的几个人也都是坐在影厅的最角落,不知道来这里是想做什么的。
此刻倒凸显的坐在正中间观影的盛卿和秋深不太正常了。
不过两人都不是会在意这种事情的人,电影开始后,就认真看电影了。
电影里的女主人公委屈地说着:“你不是说我是你初恋吗?那那几个人都是谁啊?”
“那不是有个恋字吗?我对她们都不恋啊!只是单纯的□□关系!”
“什么恋和不恋的!你都亲嘴了上床了你还好意思说不是谈恋爱!还敢说我是你的初恋!”
盛卿被主角二人尖锐的声音震得脑子有点疼,他偏头看向秋深。
秋深看的相当认真,聚精会神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钻研什么数学题。
也许这确实挺好看的?
盛卿只好重新看向大屏幕。
两个半小时过去,盛卿觉得自己的背都僵硬了。
秋深则点点头,一副颇受指导的模样。
盛卿好笑地问道:“这么好看?”
秋深摇摇头,说:“我不知道好不好看,我只是觉得有道理。”
“什么道理?”盛卿只记得主角两人的争吵了,没记住里面说了什么道理。
此话一问出,秋深却沉默下来了,带着水一样的桃花眼就这样轻轻巧巧的盯着人。
加赛的气温确实要比布诺诚高多了,一样的衣着打扮在布诺诚是刚刚好的,在这里却让盛卿额角冒了点细汗。
秋深没回答他说什么道理,而是反问:“我上次问你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
盛卿没说话,等他继续说,琥珀色的眸子闪着奇异的光芒。
“你有没有谈过恋爱?”
再次问出这句话时,秋深发现自己心里除了好奇,还多了几分忐忑。
盛卿这次很快就回答他了:“没有。”
秋深翁着鼻子学刚刚电影里主人公的样子,说:“你都亲过嘴上过床了,怎么敢说你没谈过恋爱?”
可惜他的演技不如女主,表现不出来主人公的痛苦之情,看起来像是在撒娇控诉一样。
盛卿表现的像个正人君子:“我和谁上过床?我可是个纯情男大,就算是你也不能凭空污了我的清白的。”
秋深眨眨眼:“那你总和人亲过嘴吧?有几个?”
盛卿也学着他的样子,眨了一下琥珀色的眼睛,说道:“目前为止,就一个。”
秋深可是优等生,从小算数就是最好的,就一个数,秋深用膝盖都想到了这一个是谁。
他想着电影里的对话,说道:“那我是……初恋?”
盛卿笑了:“是这个道理。”
秋深的心尖一颤,随后听到盛卿问他:“……那我们算不算谈恋爱?”
……谈恋爱。
伯莱德学院因为是男校,先天优势杜绝了早恋的现象,所以不怎么喊口号说禁止早恋,但秋深觉得作为一名学生,是不能够早恋和别人处对象的。
可是……他都已经离开学校了,还和盛卿亲过嘴了,若是说不算,岂不是成电影里男主一样的渣男了?
基于这种种理由,秋深点了点头,说:“算。”
秋深和盛卿开始谈恋爱了。
要说第一个变化,就是回酒店顶层之后,他们二人睡到了一张床上。
睡觉的睡,没有掺杂其他的成分。
秋深到了点便睡着了,完全不知道睡在他旁边看起来冷静自持的盛卿激动地根本睡不着觉。
今天对于秋深来说很特别,对于盛卿来说更是意外之喜。
谁能想到看完那部反响一般豆瓣评分只有一星半的电影之后,二人就这样在一起了呢?
豆瓣影评里一水儿的不推荐中掺杂了一个闪亮的五星。
【里面的爱情观让人深受触动,所有人都应该这样谈恋爱。】
由于他的影评看起来太过无厘头,被人打上了水军的标签。
第二日,秋深睡醒睁开眼时,盛卿还没有起床。
秋深侧躺着近距离地看盛卿的睡颜,觉得分外稀奇,他真的和眼前这个人在一起了?
好想有点冲动,但秋深心里却没有后悔的感觉。
秋深赖床了,醒来之后他没有去洗漱,而是就这样盯着盛卿。
盛卿没有比他晚起很久,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他便睁开了眼。
盛卿大清早一睁眼就看到凑得极近的一张小脸,对方睁着一双眼睛专注地看着他。
“早安。”盛卿的嗓音带着点刚早起时的委顿和沙哑。
“……早安。”秋深说完又继续看着他。
盛卿不似秋深赖床,醒来之后就坐起了身,去卫生间之前他在秋深颊边落下一吻。
轻轻一下,连温度都还没有感受明白就离开了。
秋深摸了摸脸颊,觉得自己也要作出一点谈恋爱的气势出来,他也进卫生间洗漱,洗漱完之后他闭着眼睛碰盛卿的唇。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盛卿说:“就这样?”
“你不满意?难道……”秋深又想起了昨日看的电影。
电影除了男女主阐述谈恋爱的道理之外,也是有十足热烈的吻戏的,不过秋深昨天只专注思考谈恋爱了,没有钻研其中吻的部分。
这可有点难办。
秋深露出苦恼的表情。嗨呀,没想到谈恋爱也要预习呀?
“不,我很满意。”
盛卿忽然一笑,表达了自己的愉悦。
今日盛卿没有工作,他知道秋深爱吃,带着秋深来到了加赛比较出名的生态园吃烤羊排。
上一次二人碰面还说下次还要秋深请他吃饭,结果又让盛卿请吃饭了。
但二人的关系和之前又大有不同,谁请吃饭似乎也没关系了,因为之后二人还有很多的便饭要一起吃。
这里的烤羊排一点也不膻,肉质鲜嫩,味道非常美妙,让秋深更加愧疚,盛卿每次都能带自己吃的很好,自己请他却连吃啥都得盛卿想。
秋深决定以后要多寻觅几家好吃的餐厅。
这样想着,秋深又认真地咬下了一块肉。
二人快享用结束后,一碟果盘被端了上来,盛卿看了一眼,说:“我们没点。”
服务员尽责地说道:“这是坐在那里的那位先生送过来的。”
盛卿抬眼看过去,目光平静又锐利。
他不看还好,一看过去就给了对方凑上来的机会。
男人脚步平缓地走过来,说道:“好巧,没想到会在加赛遇见二位,这里的烤羊排非常好吃,只有本地人才知道这家餐厅呢。”
来人是劳修,虽然他本来就是加赛本地人,但在这个时间段巧遇,却是让人非常怀疑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9章 开业
盛卿和劳修并不熟悉, 他过来也没有过多理会,只希望沉默的态度能够让劳修识趣的早些离开。
秋深也不是个爱说话的性子,这一下氛围就变得冷了下来。
劳修似乎也知道自己被误会了,坐下来后苦笑着解释道:“今日真的是凑巧, 家里最近有事, 让我从布诺诚赶了回来, 我想盛同学应该也知道是什么事情吧?倒是秋深同学,让我没想到会来加赛, 怎么样, 秋深同学, 加赛好玩吗?”
秋深点了点头,说道:“挺好玩的。”
劳修笑着说道:“那就太好了, 希望你们能够在我的家乡玩得开心。如果有需要, 我可以陪同你们一起逛逛加赛。”
劳修注视着秋深, 似乎是在等他的回答。
盛卿开?道:“你不是家里有事?”
劳修说:“家里确实有事, 但为了二位也是能够腾出时间来的。”
他像一位热情好客的当地人, 想带着二人享受加赛当地的风情。
盛卿看向秋深,问:“你觉得呢?”
劳修也期待地看着他。
秋深没有犹豫就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
盛卿嘴角微微勾起,启唇道:“那就不麻烦了。”
劳修的表情有些遗憾, 说道:“那好吧, 如果有需要,随时都可以联络我。”
劳修似乎挺忙的, 被二人拒绝之后接了一个电话,随后匆匆告辞。
在他走后,盛卿看着秋深,问道:“为什么拒绝对方了?”
秋深说:“不是我们两个人的旅游吗?”他说的相当理所当然。
“况且……”秋深说到此处顿了一下。
盛卿注意到了他的停顿, 追问道:“况且什么?”
秋深的一双桃花眼闪着水莹莹的光泽,在听到盛卿的追问之后,眼睛睁得更大了,漂亮乌黑的瞳仁直勾勾地看向他新上任的恋爱对象。
“……我想只和你旅游。”
盛卿的心在听到这句话时登时激荡了一下,秋深讲话总是非常直白,经常让人猝不及防地内心跟着咯噔一下。
秋深见盛卿没有说话,奇怪地想难道说其实盛卿想要劳修和他们一起旅游吗?
可是劳修刚刚已经走了。
正当秋深觉得有些苦恼的时候,盛卿说道:“我也是,不想有其他人打扰我们。”
二人互相看着对方,空气中弥漫起了一点暧昧的气氛。
秋深低头,欲盖弥彰地吃着劳修刚刚送过来的果盘,觉得盛卿的眼睛像是会摄人心魄,他再多看几眼,就要被整个吸进去了。
盛卿看着那碟果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二人的心情没有因为刚刚劳修的前来受到影响,吃完饭后在加赛有名的街巷相伴逛了逛。
而劳修回来加塞,则是真的有事。
待在家里,看着争吵的那对夫妻,他惯常在这个家中维持的虚伪笑意在此刻居然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来真诚。
“还在那笑什么!?还不赶紧把这个疯女人拉住!”
男人的神情很是失态,说来好笑,他已然尽了不少力气,居然还是拦不住自己的妻子朝他发疯。
啧!如果她再温柔包容一点,说不定他也不会老找小蜜啊!
“阿姨,先停手吧,至少听父亲解释解释。”劳修敷衍地拦了一下。
女人似乎不想在他面前显得太过丢脸,停住了手愤恨地看了劳修一眼。
劳修也是个私生子,还比她的儿子兰格大。
她当时才刚嫁入彼得斯家没多久,安慰自己男人婚前有两三个情人很正常,婚后她日日看管着丈夫和儿子,没想到自己的丈夫又再次出轨了!还让外面的女人又大了肚子!
兰格母亲恨声道:“我日日夜夜在家里操持,你就这么对我?!你到底是想怎么样?毁了这个家吗?兰格才多大,你就又在外面乱搞!”
男人擦了擦嘴角,刚被女人给划伤了,他说:“兰格都17了,还天天把他当作孩子呢?”
“你什么意思!?”兰格母亲怒目圆睁,她看着眼前和自己当了十多年夫妻的男人,心里不胜悲凉。这个家……真的还有待下去的必要吗?
男人给了劳修一个眼神,劳修只好上前做和事佬:“好了阿姨,先别和父亲争论了,想想兰格吧,兰格今年已经高三了,不能让他知道这些事情,他最爱的就是二位,要是让他知道二位感情不和,可能会耽误了他。”
兰格母亲想到还在布诺诚里念书的孩子,眼神又柔和了下来。
在这个家里,真正属于她的,就只有兰格·彼得斯了。
男人乘胜追击,说道:“劳修说得对,不能耽误了兰格,马上就是我们分公司的开业大典,我打算等兰格毕业,就将这家新的分公司交给兰格,好好培养他。”
“……我明白了。”兰格母亲冷静下来,兰格·彼得斯过两天会回加赛参加开业大典,在此期间,她不希望让自己的孩子发现自己和丈夫的感情有了嫌隙。
男人给劳修一个赞赏的眼神,果然还是他大儿子有办法,不枉他将劳修带回了彼得斯家,将他好好培养长大。
劳修露出一个温柔中带着些许讨好的笑容。
真讽刺,只有这种替他遮掩的时候,才会被男人当成是他的好儿子。
真不知道,父亲出轨的那个女人,又是否只甘心怀了孕之后还是只能待在自己的出租屋里呢?
兰格母亲强调了,不许丈夫给出去一分钱和任何首饰包包房产,否则她都会以夫妻共同财产的名义将这些东西追回。
于是这份给情人钱的工作就落到了劳修的身上。
劳修到出租屋敲门,女人来开门的速度很快,眼里的光却在看来过来的人是劳修之后黯淡了下来。
“是你啊……”女人名叫丽丝,本来只是一个小职员,后面因缘巧合和董事长认识上,虽然知道他已有家室,但耐不住对方有钱,于是把这当成了风险投资,和对方搞上了。
“很失望?”
“倒也不是,只是刚摆好的表情没了用处。”
她正想扮演小百花温柔可心地迎接大金主呢。
既然是劳修过来,她也就不用装了。
她托着腮道:“带了什么,给我看看?”
“没带东西,”劳修摸着自己脖子上带着的十字架项链,“只是和你来谈些事情……”-
劳修出出租屋的时候,丽丝特地送他,她感慨道:“你的野心也很大啊,你放心,我虽然也贪心,但我如果生了孩子,孩子也是绝对比不过你的。”
劳修笑了笑:“您在说什么呢?我有些听不明白。”
丽丝没再说话,只想尽快将人送走。
另一处,秋深和盛卿二人在外面享用晚餐。
他们二人已经在加赛玩了许多天了,秋深只请了几天的假期,旅途似乎也该结束,启程回布诺诚。
盛卿对秋深说:“你可以先回布诺诚。”
秋深眨了眨眼,道:“你不回去吗?”
盛卿说:“我还有些事。”
她说说完后觉得只这样说一句似乎有些敷衍,二人关系不似从前,该说明白的事情是要明白的。
“这里有个合作伙伴的开业大典,我需要出席。”
“哦。”秋深不太了解,不过他知道盛卿来加赛就是做事情来的,不单纯只是陪他玩。
他喝了一?水,看向盛卿,问道:“需要人陪你吗?”
“如果我说需要,你就会留下来陪我?”
“嗯。”秋深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盛卿刚想说不需要,就见秋深一双桃花眼亮晶晶的,似乎在期待他的同意。
看来他好像很想在自己的恋人面前表现良好。
盛卿当然要给秋深这个机会,他点了点头,说:“我需要。”
秋深的嘴角小幅度地勾起,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留下来陪你一起去吧。”
盛卿说:“那真是太感谢我的男朋友了,不过到时候在场的人可能会有些多,你要是不舒服便和我说,我会带你提前离场。”
“好。”
参加开业大典,还需要一身得体的西装,秋深的行李箱里只带了旅行的衣服,根本没有带什么西装。
好在盛卿早有准备,将秋深的衣服尺寸告知了当地的定制西装店,找出了一套成衣。
衣服非常合身,和定制的几乎没有区别,勾勒出秋深纤细的腰身和少年舒展开的臂膀,显得年轻又潇洒。
二人一同出席开业大典,在门?就遇见了不久前碰见的劳修。
劳修今日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胸前的十字架固执地没有撤走,他看见二人便迎上来:“哎呀,真是贵客,二位少爷里面请。”
秋深和盛卿二人一同走进去,秋深对劳修的定位一直是学校里的神父,因此对这里会出现劳修感到了一些不解。
盛卿看见他眼神里的疑惑,同他解释道:“这是他父亲办的开业大典。”
秋深了然道:“原来如此。”
世界居然这么小,都到加塞了,还是布诺诚里的那一些人。
是不是那些人不太清楚,但盛卿到了这里,明显是香饽饽,他刚一入场,周围的视线便聚集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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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谁啊
但他们还没有靠近盛卿的资格。
今日第一个能接近这位天才投资家的莫过于开业大典的主人公。
罗伯特·彼得斯朝盛卿走来, 端着酒杯,中年人严肃的面庞见到盛卿变得缓和了几分。
他语气中没有上位者的高傲,反而带了尊敬的意味:“盛公子,今天你能光临, 也是让我这蓬荜生辉啊。”
最近加赛关于盛卿的流言不少, 都在传盛卿手底积攒的资金和人脉被收回了, 但只要是在金融圈子里混的久一点的人,便都能猜到这就是在胡言乱语。
也许盛家那里确实有了动作, 有意打压这个并非亲生子的盛大少爷, 但盛卿手底下实打实积攒下来的人脉和名气, 岂是说收的回就收的回的。
相反,在这种时候来给盛卿卖个人情, 说不定还能给未来分公司积攒点资本。
罗伯特·彼得斯还注意到了盛卿旁边站着的人, 对方的外貌相当出众, 说注意不到那才显得有些虚假, 他略一思索了下, 又有些怀疑自己的猜测。
“这位是……?”他偷偷注意着盛卿,查探着他的态度。
“秋深。”盛卿言简意赅地介绍。
仿佛只要他说出这个名字,对方就必须知道是谁一样。
这正如了罗伯特·彼得斯的猜测,果然是秋深, 那位盛家的真少爷。
但秋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呢?难道是盛家那掌权人有意为之, 打算培养自己的亲生子,和盛卿抗衡?
这样一来也说的清楚为何盛家前些日子要回拢资金。
罗伯特·彼得斯其实很能理解盛英松。他也是一个比较传统的男人, 以后手底下的家产肯定都是要给明媒正娶的正妻所生下的亲生子的。
外面的私生子最多分的一些皮毛,更何况在盛家,盛卿甚至连私生子都不是,毫无血缘关系。
但他的厉害是真的, 罗伯特·彼得斯此刻更偏向盛卿,对秋深便也有了几分敌对的心思。
罗伯特·彼得斯得体一笑,说道:“我想和盛公子聊一些合作上的事情,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他的潜在意思是让秋深自己识趣的离开,正常人一般都听得懂这话里的暗示。
然而这秋深一副淡淡的样子,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甚至都没有看他一眼,仿佛完全不在意他这个人一般。
罗伯特·彼得斯心里忍不住冷哼一声,这年轻人初出茅庐便这么狂,以后也不知道要吃多少教训。
还没等秋深自觉离开,盛卿却先一步开口了。
“不了,有事直说。”
罗伯特·彼得斯:……
这盛卿,怎么还不识好人心呢?
自己帮着他,他非但不领情,还帮着秋深。
难道这是什么策略不成?
罗伯特·彼得斯想不明白,另一头劳修迎接来了兰格·彼得斯。
劳修笑得温和,像一位亲切的兄长:“来了,兰格。”
兰格·彼得斯挑衅地睨了劳修一眼,没和他说寒暄的话,直接进入了厅内。
劳修也浑然不在意,跟在了兰格·彼得斯的后面。
进入大典厅内,兰格·彼得斯无所谓的眼神在看见里面本不该出现的人后,眼神滞住了一瞬。
……他居然来了。
兰格·彼得斯木着一张脸,走到自己父亲的身边。
罗伯特看见自己儿子走过来,神情带了几分柔情:“回来了。”
兰格点点头,眼神状似不经意地扫了一眼对面的秋深又很快离开。
罗伯特似是想起什么,说道:“说起来,我们家兰格和盛家二位公子还是校友吧?只可惜犬子实在不如二位公子优秀。”
秋深点点头,说:“确实不够优秀。”
罗伯特:“……”
这个人说话怎么这么不动听的?
兰格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罗伯特却有些没好气了。
此时一旁却传出了一声忍俊不禁的轻笑。
抬眼看过去,居然是劳修在笑。
罗伯特皱眉道:“你笑什么?”
“抱歉父亲,刚刚发呆,想到了些好笑的事情。”
“算了,”罗伯特大人有大量地原谅了劳修,“行了,你先出去招待客人,不用待在这里。”
劳修微垂着眸,说道:“是,父亲。”
他正要起身离开,门口处便传来了一阵骚动。
几人皆被那处的动静吸引了视线,一齐往那里看过去。
罗伯特看见了骚乱中心的人,脸色霎时一变,但又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吩咐劳修:“去把那女人安顿好,别让大家看了笑话。”
丽丝大喊道:“不准赶我!凭什么赶我?!你知道我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种吗?他可是这家公司未来的继承人!”
“胡言乱语!”罗伯特低声骂了一句,见劳修还没行动,瞪了他一眼,“去啊!”
“是。”
劳修大步朝丽丝的方向过去,此时兰格的母亲也来了,看见那个女人的时候眸子深沉,不行,不能让兰格注意到那。
兰格母亲过来牵着兰格,说:“兰格,你可算回来了,来,跟妈妈走。”
说着她就想要带走兰格。
但兰格·彼得斯现在还不想离开,事实上他根本都没怎么注意外面的动静。
他站在原地,说:“妈,我不走。”
“你这死孩子,越来越不听话了。”
兰格母亲心下着急,但强行拽着兰格·彼得斯走,显然不是一个好主意。
只希望劳修那小子能将那女人赶紧赶出去。
然而这次连劳修过去都不顶用了,丽丝一把将劳修给推开,大张旗鼓地要进来,劳修喊了保安。
但保安也不敢真将眼前的孕妇如何,她挺着一个大肚子,要是磕了碰了直接赖上人可怎么办?
丽丝眼尖,一下就看见了厅内的罗伯特,朝着他奔去,宾客看见她跑过去,都自觉避让。
丽丝目光流转,娇柔委屈地问:“亲爱的,那些人都拦着我,你怎么也不过来帮人家呀?”
罗伯特臭着脸捏着丽丝的手腕从自己的身上拽下去,说道:“这位小姐,请你自重。劳修,将这位小姐请出去。”
兰格·彼得斯瞪大双眼,问道:“爸,这人谁啊?”
罗伯特看向兰格,说:“我不认识,想来是外面跑进来的疯女人。”
兰格·彼得斯不疑有他,说:“这位小姐,还请你赶紧出去,我们这里需要有邀请函才能够入内。”
丽丝的眼神一转,看向兰格·彼得斯,笑得轻轻柔柔,和她行为表现出来的疯癫完全不同,温柔似水地说:“你就是兰格吧?我经常听亲爱的提起你呢,说他有个在伯莱德学院念书的孩子,以后我成为你的后妈,也会对你很好的。”
她这句话刺激到了兰格母亲,她尖锐的叫道:“你在乱说些什么!?”
兰格·彼得斯的脸色一变,一个不小心闯进来的女人,还能知道自己的名字,他妈妈的反应也很奇怪,像是生怕自己和她遇上似的。
兰格·彼得斯说:“你说话注意分寸,我只有一个母亲。”
丽丝娇俏一笑,古怪地说:“以后就不一定咯。”
“够了!”罗伯特愤怒吼道。
“劳修!你怎么做事的,还不把这个疯女人给我带下去!”
兰格母亲此时已是委屈的不行,她待在兰格·彼得斯的身边垂着泪,兰格托着她的手给予安慰。
“妈,我带你下去休息。”
“好……”
劳修姗姗来迟,针对罗伯特的指责,无奈地解释道:“父亲,毕竟她是个孕妇……”
“给我把她带下去!”
劳修叹了一口气,捏着手心里的十字架,说了一句:“愿主饶恕我的罪过。”
说完,他就上前抓住了丽丝的手,力气极大,不可挣脱:“这位小姐,请跟我一同下去吧。”
丽丝的力气怎么也抵不过一个壮实的青年,尖叫着不甘地被带了下去。
二人离开热闹的场地,丽丝恢复了冷漠平静的样子。
“你今日可让我丢尽了脸。”
“可我看你很开心啊?”劳修笑道。
哼,发疯确实让人开心。
丽丝温婉地撩了一下额前的头发,说:“你这样惹你父亲不高兴,能有什么好处?”
“这便不由你操心了。”
回到厅内。
宾客们都三两个凑在一起说着些什么,今天的开业大典算是办砸了。
罗伯特想叫劳修招待安抚一下剩下的宾客,又想起来劳修刚刚被他叫去处理丽丝了,他想叫兰格,兰格却已经带着他妻子离开。
只能无奈地叫秘书来处理剩下的情况。
因为闹出了这么一件事,盛卿和秋深二人决定先行离开。
秋深问:“刚刚那个人,真的是兰格的继母?可是他的母亲不是还在吗?”
盛卿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秋深点点头,深以为然。
过了会儿,又忍不住看他,问:“那盛家,对你而言,是一本难念的经吗?”
盛卿一笑,问:“对你来说是吗?”
“不算是。”
“那……我也一样。”
“我听陆郎说了你的事情。”陆郎前段时间经常来咖啡店,在秋深比较闲暇时,找他聊过天。
盛卿闻言微微挑眉,秋深居然和陆郎聊过他。
“他说了我什么?”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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