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的未来，你说的是实话？”在林芷想要关上房门的时候，默默跟了她一路的五条悟用手撑住了门沿。
“不躲着我了？”林芷歪头看他。
“谁躲着你了！我只是最近很忙。”少年的眼神又开始游移。林芷见状，再次试图关门，但是五条悟的力气奇大，她推了半天也无法挪动分毫。
“我不是傻子。我能理解。突然跑出来一个比你大十岁的女人过来说是你的女朋友，任谁都无法接受吧？其实比我小十岁的男人也不在我择偶范围内，太幼稚了。希望我们可以尽快找到回去的方法，就算不行我也不打算纠缠你太久，你不用这么躲着我。”
“你怎么会这么想？”五条悟本来还不知道在犹豫什么，闻言强硬地推开了房门，将林芷顶入了屋内。“你这是要分手的意思？”
“什么分手？我们在一起过吗？我可不会把十八岁的你和二十八岁的你混为一谈。”
“哈？那你当我是谁？”五条悟听到这话，气得墨镜都从高挺的鼻梁上滑下来了，一脸被渣了的表情。
“当你是个普通的男高中生，和夏油杰他们没什么区别。”林芷和五条悟对视得坦坦荡荡。“你来就是想知道夏油杰的结局吧？我没有说谎。他的确会叛逃然后被你杀掉。”
“你……我……算了。总之不是你理解的那样。”五条悟负气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胸，一脸不爽。“杰的状态不对，我早就看出来了。但是你口中后续发生的那些，我无法相信。”
“这次灰原平安无事的话，应该会好很多。但是如果他不改变思维方式，黑化叛逃是迟早的事。他就暂时交给我吧。”
“你打算怎么处理？还像今天一样话疗吗？”
“只能这样了吧，又不能把他打晕。话说你们高专真的不考虑配个心理医生吗？”
“没用的。不懂咒力的人很难理解我们。就像杰刚刚的态度一样，觉得没有经历过的人没资格评价他。”
“哦？你也觉得我刚刚说的很荒诞？”林芷微笑着发问。
五条悟隐隐感觉到了一股很难形容的危险。如果他多有几次不贴贴就活不下去的经验的话，他就会知道此时是世界上最棘手的场景之一——女友の愤怒。然而他作为一个母胎单身的青春男高，哪里懂得这些弯弯绕绕。他选择了直言不讳：“至少我从来没考虑过不做咒术师。杰也一样，他拥有着这么强的咒力与天赋是不可能转行的，不然真的可惜了他的才能。咒术师和其他行业还是很不一样。”
这话恰好戳到了林芷的痛处。她毕业的时候在美国的金融工作已经很难找了，但班里最优秀的同学还是拿到满手的offer。那时互联网大厂还在扩招，所以很多同学都去挤转码的赛道了。她也试过，但是实在对密密麻麻的代码不感兴趣就半途而废了。总结下来她就是没到顶尖的优秀，想转行也没那么容易。
“是啊。”林芷喃喃自语，“你们都是行业里最顶尖的存在，转行对于你们是浪费天赋。是我大言不惭了，妄想指点天才的世界。”自己天天玩紫曰的梗，最终也陷入了弱者的思维。
“喂，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怎么会这么想？”五条悟见林芷突然陷入了某种情绪中，不知道自己哪句话惹到她了。林芷也不由得想到，如果是二十八岁的五条悟坐在这里，会是怎么回答呢？二十八岁的他，经历了杰的叛逃，见识了七海的出走，看到了总监会对咒术师的压榨。他经历了更多的人与事，看过了更多人的人生与选择，或许对于这个世界有着更广阔的理解。也许他发自内心依然不赞同她的观点，但他更可能用惯常的轻浮态度一笔带过：“哈哈，像七海一样转行吗？杰那家伙不行啦，在普通公司上班得先把他那头怪刘海剪掉吧？那可是他的本体，去掉了就彻底成为路人了！”而十八岁的天之骄子，无法理解被社会磋磨的疲惫。
五条悟坐在沙发上，感觉到林芷看他的眼神逐渐发散，似乎在透过他去看什么其他的人，脸上露出了怀念、难过，以及依赖的表情。他知道她在想谁，但即使她心中的那个人是十年后的自己，他也依旧感到不满：“你在看谁？”
“我同意你的说法，不懂咒力的人无法理解你们。去找你的同行们聊吧。”林芷打开房门，一副送客的表情。
“我不是说你理解不了我。我也没有躲着你。”五条悟走到门口，又默默地把门合上了。他站在林芷面前，低头认真地看着靠在门上的她。少年人的身形虽然没有十年后那么有压迫感，但他投下的阴影也足以笼罩住她的一切。两人之间的距离超过了安全的界限，林芷可以感受到他身上干净的柑橘味和逐渐变得灼热的呼吸。五条悟伸出手，略带冰凉的指尖意有所指地捏住她的后颈，他凑近她的耳边，轻声说道：“这里的咬痕，消失了啊。”
“什……什么？”林芷伸手扶住他的肩膀，本来还想推开他，结果被他这句话惊得一颤。后颈本是她的敏感部位，此时被捏住的酥麻和那一夜被咬住的痛感隐隐重合，更要命的是，不论是痛感还是快感，都是由眼前的同一个男人给予的。“你……你先放开。”林芷虚扶在五条悟肩膀上的手指无力地蜷缩着，比起推拒，更像是邀请。
五条悟目光沉沉，轻轻捏住她的手腕，指腹摩挲着冰冷的手环。漂亮的眼睛像翻腾的海浪，映照出他面前的爱人。“你真的能分清十年后的我，和现在的我？别开玩笑了，你的眼神总是很迷茫呢。”
十年后的他么……林芷听到这句话，猛然清醒过来，使劲推开了面前的男人。五条悟顺从地向后退了几步，但眼神却变得更加有侵略性，让林芷产生了被他狠狠叼住的错觉。她强装冷静，拿出年上的姿态来，装作游刃有余地说：“就因为这个牙印你就心潮澎湃了？你不会真是什么大门不出的深闺六眼吧，做过就要私定终身了。”
“十年后的我没和你说过吗？你完全是我的理想型。从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就很难挪开目光。”少年人的爱意直白而热烈，像一发茈一样直接轰了过来。早该发现的，和他看似轻浮或者爱撒娇的外表不同，他对待感情的方式和他大开大合的战斗风格一致，有着极强的掌控欲与侵略性。
“我们先冷静一下。”林芷被他这发直球打的措手不及，晕晕乎乎地转身想把他请出去。然而她忘记了，转身意味着把最脆弱的背后完全交给了正虎视眈眈的男人。少年按住她想推开门的手，欺身上前将她压在了门板上，咬住了他从第一天开始就心心念念的后颈。
“哈啊……你做什么？”电流般的快感直通脑顶，再加上身体早已被这个男人打上了烙印，林芷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腿软，顺着微凉的门板无力地滑下去。身后的少年用坚硬的手臂强硬地捞住了她的腰肢，柔软的唇舌在她的耳后流连，贪婪地吮吸着属于她的味道。“仔细想想，我和他一样吗？”少年的声音低哑，但与十年后性感成熟的声线还是截然不同。
“悟……不要……”感受到少年逐渐不安分的手，林芷惊呼着想要挣开，却被他搂得更紧。冰凉的指尖轻抚着她的锁骨，苍蓝色的眼睛在上面扫视许久，确认所有讨厌的痕迹已经消掉之后才满意地低下头来，在上面啃咬出独属于自己的标记。怀中的女人无力地将手指插入他银白的短发中，像是变相的迎合。“希望你可以分清楚，现在要抱你的是十八岁的五条悟。”
“别……这也太快了……”从第一次见面至今才没多久，这就要进入不可描述的情节了？这也太快了点，年轻人都是这么火急火燎的吗？林芷微微找回些理智，抓住他作乱的手，轻声问他：“我到底是哪里这么吸引你？你应该不是在这方面这么随便的人吧？”
手被她抓住，五条悟有些轻微的不满，但也乖乖停下动作将脸颊贴在她的颈窝上。他一边用睫毛来回蹭着他在颈间留下的杰作，一边认真地回答：“你的体质真的很特别，空间中所有杂乱的咒力全都被你吸收了。只要你站在那里，我的目光就无法离开你。像现在这样靠在你身上，我的大脑、眼睛以及精神都会格外放松。你对于六眼，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说罢，可能觉得自己是恋爱小天才，还肉麻地加上了一句：“不管你遇到的是多少岁的我，都会无可避免地爱上你。”
“哦。这样啊？”五条悟说得自信，没注意到林芷的语气瞬间冷静下来了。血气方刚的男高一门心思都在贴贴上，哪里想得到那么多。他忍不住用高挺的鼻尖蹭动着林芷的发丝，被她抓住的手也反过来扣住她的手腕。他轻声说：“你身上好香。”
“呵。”林芷脊背挺直，反手抓住他的小臂，另一只手提起他的领口，直接把他扔到门外。“我的热情冷却了。”房门重重关上的时候，五条悟听见屋内的人这样说。
*
“你喜欢我什么？”林芷也曾好奇地问过二十八岁的五条悟。虽然她觉得自己也挺优秀的，但是五条悟完全是另一个层级的耀眼。论长相，五条悟比她还要漂亮一些；如果说是自己在涩谷舍身救他，那么五条悟从小到大应该以身相许的同行多了；如果说是因为剧透，那他最应该娶的是他的辱追jjxx。对此，某人一边把漂亮的脸蛋在她的怀里蹭呀蹭，一边说：“你的一切都喜欢。这个问题很难说清楚吧，你喜欢我什么呢？”
“脸。”
“秒答？！就只有脸吗？”五条悟又要开始闹了。
“身材也很好。腰细，腿长，屁股翘，胸肌也发达。哎呀不行了，说的我又来感觉了。再来一次！”林芷每说一个位置就用手去确认一遍，最后直接跨坐在五条悟身上，难耐地磨蹭着他。
“你就是馋我身子！从第一次见面你的眼神就赤裸裸地盯着人家的大长腿了~”五条悟一边用他那双傲人的大长腿托住林芷的后腰，一边给予她一浪高过一浪的深顶。每次林芷想问清楚这个问题的时候都会演变成这样，成年人之间的喜欢就是那么回事，所有的疑问都消弭在身体的契合之中。
没想到，少年人的直来直去竟意外地给了她答案。
她并不惊讶，也没什么反感的情绪。人与人之间的吸引和结合都是有前提条件的，有人图财，有人图色，有人讲究门当户对，有人则是臭味相投。五条悟什么都不缺，而自己的体质正好满足了他唯一的需求，倒也合理。只不过心里难免还是有些失落，毕竟以她的条件单身了这么多年，无非还是想等一个灵魂契合的人。
她用创可贴把脖子上的牙印贴好，忍不住叹了口气。少年人就是没轻没重的，不像十年后的他，懂得把痕迹留在衣服下面。
他敲了两下门，想和她谈谈，但是被夜蛾一个电话叫走了，听起来似乎要出差好几天。林芷暗暗松了口气，他们之间的关系需要一些时间去整理。而且夏油杰的事情也刻不容缓。虽然灰原会延缓他黑化的速度，但美美子和菜菜子的任务也快到来了，说不定他还是会被刺激得酿下大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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