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想试试这个朝代还有没有救,如果要和我合作的话,就请和我一同探究这一点吧。”温迹坦然道。


    “如果要称王称霸的话,顾二公子请便吧,我心不在此。”


    温迹在车内支着下巴,玩味地说道:“你的那位家仆不简单吧?”


    顾添瞳孔猛地紧缩,有些不可置信,但语气依旧平稳:“温公子口无凭据,莫要胡说。”


    “你也对我有所保留,不是吗?”温迹平静地反问道。


    “当你有足够的筹码与诚意时,再和我谈坦然吧。”


    “你并不信任我,我也并不信任你。”


    温迹掀开车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顾添依旧是一副儒雅的外表,低垂着眼,俊俏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与其不合的是他微微颤抖的手。


    感觉周围有无形的压力在压着自己。


    “书信来往哦,顾二少。”温迹微微掀了帘,从下往上,只能看见他轻弯着的唇角和耳边的孔雀羽白玉耳坠。


    马车夫回来了,拉着温迹出了城。


    顾添捧着自己的官帽,立在原地,眼神晦暗不明。


    他知道,温迹肯定是从几日前的晏会上捉摸出了什么,但他并不确定,刚刚那番话极有可能是在试探自己。


    不过也是啊,双方都还没有拿出足够的诚意与筹码,竟然就妄想着一起合作……


    顾添苦笑一声,自己也是犯糊涂了。


    这个人并不单纯,他有绝对的想法,的心计,也有绝对的能力,深不可测。


    无人可以阻挠,也休想干涉他的任何一举一动。


    通情达理和蔼可亲的国师可不会这样…我是收的徒弟也绝不会这样,而他是徒弟的徒弟…


    事实来讲,他从来没有见过国师亲收的那位徒弟,一开始见到那枚孔雀羽耳坠,仅仅只是存于怀疑,实在是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是那个人的徒弟。


    可这样一想来也不太对劲,那这样来说,国师徒弟年龄竟如此之大吗?


    但如果要合作的话,他绝对是最好的那个选择,但同时也是最难控制的选择。


    与他共事…也算圆了自己没有在国师门下的愿吗?


    呵,如此牵强。


    第20章  破局[VIP]


    晨时阳光正好, 秦贵正同几房小妾用着早膳。


    坐在他身旁的那位小妾穆羽,挤出甜美的笑容,舀了一勺鱼片粥,往秦贵嘴边送。


    忽然有人急匆匆地闯进前院:“来报!”


    鱼片粥被惊落在了桌上, 溅到了秦贵的衣服上。


    秦贵拍案而怒:“冒冒失失的, 扰人兴致, 我砍你的头!”


    那小厮急忙跪下:“大人恕罪!实在是有要事相报, 小人担心大人安危啊!”


    秦贵收了口气, 语气不屑。


    “说。”


    “京都来的探子说, 那状元,也就是那监察御史, 昨日傍晚秘密出行来骊州了!”


    秦贵疑惑:“怎么偏偏就选了骊州。”


    那小厮颤抖着摇头:“小的…不知。”


    “这种事情慌里慌张的做什么。”秦贵不以为然。


    “骊州是我的地盘,弄死他跟弄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这种人应付的多了就不怕了。”


    秦贵重新端起一碗鱼片粥:“来,羽儿,继续喂。”


    穆羽沉默了一会儿,露出那个熟悉的微笑, 端起鱼片粥:“好!”


    “饭后安排几个人和我去城门口接他,为他接风洗尘,好生招待。”秦贵上一秒笑得如沐春风, 下一秒眼神像是淬了毒:“如果他敢触犯到我, 就为他好好安排一场“意外”吧。”


    京都到骊州路程并不远, 半日就可到。


    温迹是傍晚出发的,次日中午就到了。


    他掀帘向外望,远远见着城门站着好些个人, 为首的人留着长须,慈眉善目, 时不时向前张望。


    那是秦贵,佛面鬼心。


    “停车吧,我下去看看。”温迹向车夫示意。


    秦贵和他身边的随从连忙一拥而上。


    “大人!来的时候也不知会一声,好让在下为您接风洗尘啊!”他笑起来的样子很爽朗。


    温迹也笑:“不必操劳,公事公办。”


    秦贵连忙摆手:“哎呦那哪成啊?”他一把拢住了温迹的肩,自然而然地亲近起来:“大人长途跋涉来到骊州,我这个做州府的代表骊州百姓,肯定要好生招待呀!”


    温迹眼神黯了黯,不动声色地避开他的手,谦和地鞠了鞠躬:“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坐上了秦贵给安排的马车,然后来到了华贵的秦府。


    秦府装潢华丽,感觉处处都在冒着金光,阵容甚至能与皇宫比肩。


    温迹站在府门口,不动声色地观察,秦贵见状走上来,似是讨好般笑道:“骊州连年丰收,商行来往频繁,景况颇盛,连带着我这府邸啊,也沾了福气…”


    “嗯,好看。”


    温迹被引入上席,秦贵摆的席很是豪横,大鱼大肉,山珍海味,还引了戏班子。


    “很是丰盛呢,州府大人。”温迹笑着说。


    “哎呀,那是!怎么能亏待御史大人呢?”他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连忙又招呼:“羽儿!穆羽!”


    一个身形窈窕,面若芙蓉的女子,从后院走入前厅。


    她微微躬身行礼:“老爷。”


    秦贵露出和蔼的笑容:“去把你之前戏班子里那几个姐妹请过来,好好陪陪御史大人!”


    穆羽瞬间僵在原地,不敢挪动步子。


    温迹笑着,摆手拒绝:“不必了州府大人。”


    秦贵连忙做出一副埋怨的样子笑着:“大人未免太过紧张,来了小的府上就尽情享受,可不要驳了我的心意啊!”


    “我心不在此。”温迹平淡回应。


    秦贵也不尴尬,似是挑衅般回应:“唉,也是!那戏班子里的女子也没几个好货色,甚至不如御史大人美貌呢哈哈哈。”


    “你先回去吧。”温迹柔和地对穆羽说。


    穆羽低着的头抬了起来,恭敬地向温迹行了个礼,匆匆离开了。


    温迹没怎么动筷子,反倒是秦贵,<a href=tuijian/meishiwen/ target=_blank >美食</a>美酒,美人全部围绕在身,纵情享乐,时不时冒出一两句话来招呼和应付温迹。


    席差不多要散了。


    秦贵突然将身旁的人都打发走,只留下几个随从,他喝了许多酒,面色涨红,可眼神却清明的很。


    他走到温迹身边,谄媚地笑:“大人,我们骊州富饶平和,还真不知是什么风把大人吹了过来。”


    温迹没喝酒,而是倒了一杯茶:“我知道啊。”


    “那大人何时回去?”秦贵试探着问道。


    “这么快就赶我走了,州府大人如此不好客。”温迹将杯中的茶饮尽,也侧头看着他。


    秦贵抬手打发人过来。


    那人手里端着一盘子白花花的银子,旁边还有一个小匣子,里面装着许多名贵的首饰。


    “大人收着!若是想在骊州多玩几天,小的欢迎!”秦贵笑着将那一盘的东西推到了温迹面前。


    温迹端着茶杯的手顿住,目光扫过盘子上的金银财宝。


    他放下茶杯,将东西推回,只是轻声回答:“不必了,不合规矩。”


    秦贵眯了眯眼,突然放声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派人将盘子撤走,然后搂着温迹的肩膀。


    一股浓烈的酒气窜了过来。


    “那祝大人玩的开心!小的一定给安排的妥妥当当的!”


    温迹点了点头,眸中翻涌着不明的情绪。


    秦贵给他安排了一间院子,让他住进去,并且还安排了满院子的奴仆。


    在他走后,温迹嫌恶地擦了擦肩 。


    秦贵回了府,面色极差。


    侍从胆战心惊地奉上一杯茶:“大人……”


    秦贵沉默地看着茶杯,忽然起身将茶杯打落,满屋子侍从跪了一地。


    他面红耳赤,怒目圆瞪:“那个毛头小子有把我放在眼里吗?我呸!”他狠狠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他算个什么东西,给脸不要脸?敢问现在有谁不敢给我秦贵面子?”


    他眼神阴狠:“我管他什么状元不状元御史不御史的,来了我的地盘就要听我的话,揣着明白装糊涂,只有死路一条!”


    这时候穆羽原本正要迈入前厅,见到那跪了一地的景象,也猜到发生了什么,便缩回了步子,但还是被秦贵发现了。


    “羽儿,过来。”他语气出乎意料的温柔。


    穆羽咬了咬唇,走了过去。


    秦贵满脸笑意地拉起她的手,他笑着问道:“今日来的那御史大人生的好看吧?”


    穆羽沉默着,袖子下的手微微颤抖。


    秦贵站起来,猛地扇了她一巴掌,穆羽如一片轻零的花瓣般落倒在地上。


    “你胆也肥了是吧?让你把你的姐妹叫过来也不去,我没让你走自己却走了…”秦贵蹲下身来,一把掐住她的脸。


    “这么听他话是吧?”他的手毫不留情地发了力,穆羽被迫昂起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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