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X资本的各种黑手段节节暴露, 舆论风向开始大反转。
霍尔在总部急得焦头烂额,手持基因武器,却被化解, 如今竟然逼得他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
果不其然, 三天后, 半山别墅外, 暗流涌动。
蒋晗早有准备,他早就猜到了对方会来个鱼死网破,之前他猜测是在全球金融峰会上给他来个“意外”,没想到竟然是直接堵到他家里了。
几辆没有牌照的黑色厢式货车悄无声息的停在隐蔽处,十几个全副武装的黑衣人持械从车上下来, 四散开来, 将半山别墅包抄起来。
“目标确认在二楼卧室!”
霍尔对着平板看着实时录像, 眼中闪过一抹恶劣的笑意。
什么华裔Enigma, 什么冷血总裁,在全球顶尖科技面前, 不过是随手捏死的蚂蚁。
这两个人不是喜欢黏在一起吗, 今天他就要让他们彻底在一起,死都在一起。
反正他什么都没有了, 谁也别想好过。
霍尔通过手里的平板, 指挥着这些欧洲来的专业雇佣兵,潜进别墅。
然而霍尔不知道的是,他的一切指令, 从始至终, 他所有做的一切, 以及平板画面中那些雇佣兵的所有行径,全球同步直播。
几亿网友全都哗然了, 竟然没有一个人下场说话,几亿人诡异的神同步,全都静静看着这一幕。
直到雇佣兵踹开二楼主卧的门,房间的灯突然全都灭了,紧接着墙上被打下一道投影强光,所有在场的人联通直播画面前的网友们都被闪到,下意识的闭了下眼。
再睁开眼时,墙上的投影中,一个巨大的血红色字母“K”触目惊心的映在其中。
X资本位于欧洲的最高指挥中心,全球各大金融机构的交易大屏、各大互联网媒体,血红色代码拼凑而成的字母“K”铺天盖地如通决堤的洪水般,疯狂滚动起来。
霍尔手里的雪茄掉在了他脚下昂贵的地毯上。
一份份被列为绝密的文件在全球几亿网民的电脑屏幕上刷着,里面不仅有X资本在全球洗/钱的完整资金流向,以及两次买凶要刺杀蒋晗二人的暗网交易记录。
最致命的,是关于“潘多拉”基因武器的所有原始研发资料,以及那些残忍的人体实验录像!
那个差点要了凌臣鹤命的毒药,只是“潘多拉”计划的冰山一角,这些数据彻底揭露了X资本试图利用生化手段,控制全球所有性别,从而建立一个由极少数精英统治的新世界。
全球哗然。
这可不再是商界的八卦那么简单的事了,这是直接触碰到了各国政/府和军/方的绝对底线。
当天夜里,国际刑/警组织对X资本的核心成员发布了红色通缉令,多国政/府宣布冻结其在境内的所有资产,那些曾经和他们合作的企业,纷纷跳出来划清界限。
X资本用了二十年布下的局,在一天之内分崩离析。
又过了两天,随着多国联合调查组的介入,X资本的核心高层全部落网。
这个庞大的金融帝国宣告破产,彻底退出了华国市场,甚至世界的舞台。
而凌臣鹤,从头到尾没有露面。
两个月后。
初冬的阳光总是带着几分难得的慵懒。
蒋氏集团总部大楼的最顶层,那面足以俯瞰大半个A市的巨大落地窗前,蒋晗穿着挺括的白衬衫,静静的看着脚下车水马龙。
他父母留下的心血,他倾尽全力守了下来。
如今这片天地干干净净,走上正轨的生活,和一个温暖的爱人。
就是这爱人一如往常的腻歪。
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这位爱人同志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他杯子里的黑咖啡。
“苦死了。”凌臣鹤嫌弃的皱了皱眉,搂在蒋晗腰间的手开始不安分的收紧了些,低声说:“是我不够甜吗?”
“是你太甜了。”蒋晗没好气的说了一句,偏头瞪了他一眼,倒是没有挣脱他的怀抱。
男人低声笑着,在那冷白的颈侧烙下一个吻,“别看了,该下班了!”
凌臣鹤把人拉着朝外面走,直到上了私人迈巴赫,才把手机怼到他面前,“你看看,你微博要炸了蒋总。”
三天前,蒋晗用他已经快一千万粉丝的“总裁的续命小黑炭”发了条微博,就两张照片。
第一张是半山别墅二楼主卧的落地窗前,蒋晗穿着柔软的家居服,罕见的发了张自己的露脸照。
阳光洒在他清冷俊美的脸上,他的怀里抱着一只漂亮的银白小猫,小猫的爪子扒在他的衣襟上,睡得正香。
阳光在他们身上镀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一人一猫,岁月静好。
第二张照片,是在别墅的厨房。
一个身材高大,一头惹眼银白色长发的男人,正系着围裙,在大理石案台前熟练的切着菜。
照片只拍了男人极具冲击力的侧颜,完美的下颌线,高挺的鼻梁,他嘴角带着一点笑,看起来心情很好。
一旁的锅里似乎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满屏幕都溢出了平凡,却满是令人心动的烟火气。
配文只有两个字:【我的。】
接下来的十分钟,蒋晗的手机就没消停过。
评论,转发,点赞,数字跳得比股市还快。
【卧槽卧槽卧槽!!!蒋总鲨我!这也太美了!!!】
【虽然在屏幕上见过几次了但,蒋总这颜值,请直接原地出道好吗啊啊啊!!!】
【二位这是官宣了吗?我以为你们忘了。】
【不接受!我老公怎么能有老公!】
【你老公的老公也是我老公,四舍五入我们是一家。】
【你们都磕晕了吧,清醒一点!】
半山别墅的厨房里,凌臣鹤正把炖好的糖醋排骨装盘,听见客厅里手机疯狂震动的提示音,擦了擦手走出来。
蒋晗正随意的靠在沙发里,低着头悠闲的刷着手机。
“看什么呢,这么开心?”
凌臣鹤走过去站在蒋晗身边,低头看见他正在刷那条微博的评论区,不禁感慨:
“想想就觉得振奋人心,蒋总这回当众给我名分了。”
蒋晗锁了手机屏幕,对上他的视线,冷哼了一声:“嗯,免得你一天到晚顶着那张脸出去招摇撞骗。”
“我哪敢啊。”凌臣鹤低笑着,低下头,在蒋晗的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评论我也看了,他们夸我帅呢!”
“他们说的是实话。”蒋晗平静说道,“他们也夸我了,说我眼光好。”
某位少爷心里一万只小鹿在撞,他坐过来一把抱住蒋晗,“宝贝,我怎么这么爱你!”
“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我是你的‘万一’,现在还是吗?”男人抱着他腻歪着说道。
蒋晗沉默了几秒,“不是了。”
“现在是唯一。”说完,抱着他的人把他搂得更紧,恨不得要把他揉进身体里。
“哎呦!”凌臣鹤自暴自弃的挂在他身上,蒋晗被他全部重量压的向后靠去,就听男人有点不满的开口道:“你犯规。”声音闷闷的。
“什么?”蒋晗下意识回道。
“你以前从来不说情话,你今天说两次了,我心脏受不了。”少爷严正抗议:“你这是在勾引我!”
蒋晗浅浅勾了下嘴角,轻轻拍了拍他,“我勾引我的男朋友有问题吗?起来,吃饭,我饿了。”
“哎呦呦!”少爷的嘴角比AK还难压。
蒋晗怼了他一下坐起身,整了整些许凌乱的衣襟,说道:“你别笑了,”
“太好看了。”蒋晗又补了一句,站起身要走。
“我靠!!”凌臣鹤直接一把将人拽了回来,一个转身将人压在沙发里,“还吃什么饭吃饭,先吃我!来!”-
市区中心私人茶室里,幽香的茶叶在紫砂壶里翻滚着,澄澈的茶汤被倒进白瓷小盏中,推到了蒋晗面前。
“孩子,尝尝。”黎曼脸上的神情很温和,透着一丝长辈的慈爱。
“谢谢。”蒋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夫妻二人。
凌默放下茶杯,从旁边拿出一个密封的文件袋,推到了茶桌上。
“这阵子辛苦你了,蒋晗。”凌默的声音沉稳而郑重,“为了小鹤,扛下了这么大的雷,凌家从不欠人人情,这份礼物,是我们做父母的一点心意。”
蒋晗的视线扫过那个密封袋,没急着伸手。
“里面是我们委托全球最顶尖基因科学团队制定的定向医疗方案,”凌默看着蒋晗,又补了一句:
“是专门针对你的信息素衰竭症,量身定制的。”
蒋晗不动声色,又喝了口茶。
“孩子,你的衰竭症是因为早年一些不可抗的因素导致腺体受损。”黎曼在一旁轻声说:
“小鹤的信息素虽然能安抚你,但那终究是治标不治本。”
“这份方案,治疗周期可能会很长,一年两年也说不定,过程也有些难熬,但只要坚持下来,就能彻底根治你的病。”
蒋晗静静听着,那双漂亮的眸子清明一片。
他这么聪明,不需要对方把话说透,自然听懂这背后的弦外之音。
“彻底根治。”蒋晗细细咀嚼着这四个字,目光不避不让的迎上对面二人的视线。
黎曼有意躲闪开他的目光,凌默看着他,意有所指的开口道:
“是的,也就是说,一旦治愈,你就再也不需要药物和抑制剂,或者一切其他方式来维持信息素水平,你可以独立自由的,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
同样,也不再需要那个Enigma的信息素了。
第62章 抉择[VIP]
茶室里安静了几秒, 蒋晗沉默看着二人。
黎曼大概是觉得被看穿了心思,有点过意不去,眼里又带着几分做母亲的无奈, 说道:
“我们确实很希望小鹤能和我们一起回欧洲, 他是家族唯一的继承人, 凌家那一大摊子事, 迟早需要他回去接手,你也是家族产业,应该能理解的。”
“当然,我们绝对不是在逼你们分开。”凌默接着说:“如果他愿意留下,我们尊重他的选择, 但作为父母, 我们更希望你们在一起是因为纯粹的感情, 而不是因为你的身体需要他作为药来捆绑。”
“我们也不是否定你们的感情, 要是没有感情,你们也不会为对方做到这一步。”黎曼说。
夫妻俩这是一番话甚至称得上是用心良苦, 他们不仅想还蒋晗的救命之恩, 还保留了带继承人回家的私心。
蒋晗看了眼那个密封袋子,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很理解对方作为父母的担忧和记挂, 对对方这番话也没有觉得被冒犯。
但他实在是不想让凌家, 或者说不想让任何人,再拿他的身体去做文章了。
凌臣鹤以身燃火的代价已经足够惨烈,他这辈子都不想再欠凌家任何东西, 更别说让他们大费周章的去研究什么基因项目。
至于凌臣鹤愿意留下, 还是会回去, 其实蒋晗心里也没底。
正如凌默夫妇所说,他也是家族的继承人, 不会不懂家族产业给继承人带来的压力和重担。
他回去继承家业,他也会为他高兴,会尊重他的选择。
距离从来不是阻拦有情人的障碍。
天各一方又如何,我在这里,你在哪里,我们远远的相恋就是了。
“多谢。”
蒋晗伸出手,将那个袋子拿了过来放在自己手边,“方案我收下了,我会考虑,多谢款待。”说完起身微微颔首,离开了茶室。
凌臣鹤从天穹科技出来已经很晚了,直接回了半山别墅。
蒋晗洗完澡,穿着一件墨绿色的真丝睡衣,半靠在床头翻看平板上的报表。
卧室门被推开,男人带着一身初冬的寒气从外面回来。
随手脱了沾着冷风的黑色大衣随手扔在沙发上,一边解着衬衫扣子,一边长腿一迈,直接跨上床,凑过去,在蒋晗刚洗过的头发上重重的吸了一口,像只吸了猫薄荷的大猫。
“哎,一点点破事也要本少爷亲自出马,我今天已经说他们了,业务能力得提升啊,以后别什么事都指望我,我可没空。”
凌臣鹤下巴搁在蒋晗肩膀上,蹭来蹭去的抱怨着。
蒋晗没理会他的耍赖,只是随手将平板丢到一边,从旁边的床头柜里抽出了那个密封文件袋子,直接扔到了凌臣鹤的怀里。
“看看。”
“什么东西?又是哪家的并购案?”凌臣鹤坐起身,漫不经心的拆开密封袋,抽出里面的文件。
前两页,少爷还带着散漫的淡淡笑意。
随着视线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专业医学术语,基因重组序列,以及最后那几行关于“阻断Enigma信息素依赖、重塑Alpha独立腺体”的结论时,那双冰蓝色眼眸明显沉了下来。
“我爸妈给你的?”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内心似乎有些纠结。
“嗯。”蒋晗靠在枕头上,语气平淡,“白天你不在的时候,他们找我聊了聊。”
“方案我看了,很详细,欧洲最顶尖的团队,启动这项研究的话,就能彻底根治我的信息素衰竭症,确实是目前为止唯一的,也是最好的办法了。”
凌臣鹤抬起头看着他,看着蒋晗那张看不出情绪的脸。
“所以你答应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几个字问出口的时候,他心里有多怕。
他不是不希望蒋晗好,他比任何人都希望他能快乐健康自由的过活,这份方案来之不易他也明白,他父母的意图他也能理解。
蒋晗虽然现在就在他身边,他们像很普通寻常的恋人一样生活在一起,但他有时候也会觉得不安,甚至因为不自信,有一种隐秘的卑劣感。
他总觉得,蒋晗容忍他,留下他,除了共患难久相处以外,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具残破的身体需要他的信息素来安抚。
毕竟这是最初的初衷,一切开始时的目的,谁都不能逃避的事实。
一旦这层需求被彻底斩断,一旦蒋晗的病好了。
这个像风一样抓不住,永远理智清醒的男人,还会不会要他?
看着凌臣鹤那副如临大敌,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抛弃的紧张模样,蒋晗心里有点软,又觉得好气又好笑。
这个帮他摆平蒋振业势力,还能和他一起把X资本逼上绝路,现在居然因为一份什么还未立项的医疗研究,吓得连话都快说不利索了。
只是这个人,想得都是怕自己离开他,从来没有想过他自己要回欧洲去。
蒋晗没说话,轻咳一声,坐直了些身子,从他手里抽走那份基因治疗方案。
“你来一下。”
蒋晗拉着他朝楼下客厅走去。
别墅的很多布局摆设因为之前那次“大战”,都经过了重新装修设计,比如现在客厅墙角就多了一展内置式壁炉,是上个月凌臣鹤找人来装的,一来为了美观好看,二来还能取暖。
“这东西怎么开?”蒋晗说,“你装上之后就没开过,摆设吗?”
凌臣鹤走过去,心不在焉的拿起一旁的电打火点燃了壁炉,走回去刚要和他说话,就见蒋晗随手一扬,把那份方案丢进了燃着的壁炉里,拍拍手,走到了沙发里坐下。
凌臣鹤:??
纸张在小小的火堆中发出劈里啪啦声响,火光中映着男人错愕的目光。
凌臣鹤追着他过去,“蒋晗,你……这可是能治你病的唯一办法!”
还没等他再说什么,蒋晗突然倾身向前把他拽到沙发上,一转身霸道的跨坐到了他的腿上。
蒋晗实在不想跟他再废什么话,也不想煽情的说一堆长篇大论,浪费时间。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双手捧住男人那张俊美妖孽的脸,低头吻了上去。
这不是一个浅尝辄止的安抚的吻,而是带着极其明确的占有。
舌尖强势的撬开男人的齿关,扫过上颚,带着属于Alpha独有的清冷与傲慢。
无论过多久,凌臣鹤觉得他还是会对蒋晗所有的一切心动不已,他自己也纳闷,为什么热恋期能这么久啊,感觉一辈子都用不完。
一吻结束,蒋晗微微退开半寸,两人鼻尖相抵,呼吸交融。
“我实在不想跟你废太多话。”蒋晗低下头,温热的嘴唇贴在男人的耳边,“凌臣鹤,我和你在一起不是因为我需要你的信息素,我是因为爱你。”
心脏剧烈的跳动,仿佛下一秒就要蹦出胸腔,凌臣鹤呼吸有些重,看着他,眼中的疯狂渐渐溢出。
蒋晗一手勾起他下巴强迫他始终仰望着自己,低沉喝令:“我不需要什么研制出来的药,我只要你,你就是我唯一的解药。”
没有任何前奏和缓冲,似乎也只有用这种方式来宣泄自己身体里所有汹涌的情意。
最后凌臣鹤把他抱起来,依然没有分开,就这样朝二楼卧室走去。
随着亦步亦趋的动作,蒋晗心惊肉跳,紧紧攀着他脖颈,喉咙里难掩一声声压抑的。
蒋晗被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才迫使两人短暂的分开。
他修长的脖颈仰起,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一样绷紧着,迫不及待的将男人按着腰按了下来。
两道信息素疯狂交缠,撕咬,融合。
一种纯粹的没有任何保留的占有与交付。
凌臣鹤的动作凶猛至极,他抓着蒋晗的手腕,强行压在枕头两侧。
汗水顺着男人结实的胸肌滑落,砸在蒋晗因为情动而泛着大片红潮的胸膛上。
男人似乎比以往都凶,蒋晗声音支离破碎,眼角被逼出了生理性泪水。
修长的双腿死死缠着男人的腰,指甲在对方宽阔的后背上抓出一道道渗血的红痕。
凌臣鹤猛地一个发力,直接将蒋晗翻了个面,从背后将人。
蒋晗死死咬着被角,这种近乎粗暴的掌控感让他整个人陷入了极致的疯狂。
一整夜,做最疯狂的爱,彼此不知疲倦的向对方索取着最滚烫的证明。
由于凌臣鹤的表态,这辈子要与蒋晗在一起,无论是物理层面的,还是精神层面的。
凌默夫妇没再多说,回了欧洲。
有些事不能强求,就比如儿子选择怎么样的人生。
他想留下就留下,大不了自己再多干几年,争取在彻底干不动前可以重回华国市场。
两个月后,一个飘雪的清晨,蒋晗和凌臣鹤二人收到了大洋彼岸的凌默发来的一道邀请函。
三年一度的全球科技界巨头的顶级盛会,将在遥远的南太平洋一座私人小岛举办。
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业界聚会。
为期十天,只有全球最顶尖的科技大佬和处于金字塔塔尖的基因拥有者才有资格踏上这座岛。
邀请函全球只发了一百张,凌家作为欧洲黑科技界的绝对霸主,自然在受邀之列。
凌默想让儿子多参与这种聚会,凌臣鹤倒是不在乎多结实些权贵,他想带着蒋晗去度假是真的,反正其他的有他父母应付着,他主玩就可以了。
本以为蒋晗不会同意,没想到跟他提起时,我们蒋总竟然答应了。
蒋晗也有私心,他同样对什么业界巨头没兴趣,主要是,除了巨头们,还有各性别的顶尖选手,或许还能借此机会更深入了解一下Alpha的基因链和信息素。
然后蒋总大手一挥,把李森和公司另一个被压榨了几个月的总监也一起打包带上了。
蒋氏集团的私人飞机,直飞海岛。
第63章 度假[VIP]
飞机上的气氛诡异中又透着点其乐融融。
李森在后排, 正襟危坐,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前面坐着的可是全球顶尖科技公司凌氏当家的啊啊!
前排, 当家的儿子和儿子的男朋友坐在一起, 李森看着少爷当着自己父母的面, 嬉皮笑脸的一会给蒋晗揉揉酸痛的肩膀, 一会又拿着叉子,把切好的水果一块一块喂进蒋晗嘴里。
“酸。”蒋晗皱了皱眉,把刚咬了一口的草莓吐在凌臣鹤手心里。
“酸吗?我尝尝。”凌臣鹤把那半个草莓塞进自己嘴里,嚼了两下,“是有点, 换这个甜瓜。”
凌默在过道另一边坐着, 有点没眼看, 臭小子在外面也不给他凌家点面子, 好歹装一下啊你可是Enigma!
黎曼倒是看得笑眯眯的。
十几个小时后,飞机落地海岛。
就像华国诸多学术大会一样, 受邀参加这次盛会的集团前往统一安排的酒店。
专车载着一行人前往码头, 到了码头又换了轮渡,一行人前往一家建在悬崖边的七星级酒店, 到了之后, 首要任务,分房间。
盛会正式开始是在三天后,凌氏算是到得比较早的, 于是少爷毫不客气的要了顶层最好的一套面朝大海的大平层, 把父母和李森等人安排在了楼下。
主要是怕吵到他们。
这次盛会主要也是以休闲玩乐度假为主, 主办方把这些巨头召集到一起,至于能不能谈成几个亿的生意, 或者得到对自己集团有利的一手消息,那就看各自的实力了。
不过少爷可不管这些,他的任务主要是带蒋晗玩。
蒋晗也不管那些,有李森呢,他去谈业务就好,回来找他拍板就是了。
海岛上的生活节奏很慢。
白天,李森忙里忙外递名片,和各界巨头搭交的时候,蒋晗就在在私人海滩上晒太阳,或者陪凌臣鹤开着游艇出海海钓。
游艇驰骋在南太平洋蔚蓝的海上,男人就坐在甲板上,用鱼竿逗弄着偶尔游过来的海龟,而蒋晗则戴着墨镜躺在躺椅上吹海风。
到了晚上,主办方会组织众人在沙滩上BBQ。
这天晚上,海风潮湿清凉,吹在身上很舒服,海浪也拍打着礁石,发出规律的声响。
远处的篝火旁,凌臣鹤正光着膀子,和李森抢着烤架上的最后几串牛肉,两个大男人为了几块肉差点打起来。
蒋晗端着一杯香槟,稍稍远离了喧闹,静静的享受假期,顺便看着他们闹。
身后传来布料的摩擦声,蒋晗偏过头,黎曼端着一杯酒笑着走了过来,她身后跟着凌默,手里拿了个挺明显的金属小盒子,在月光下折射出一道亮眼的光。
这两位同时出场,蒋晗就知道肯定又有什么大事要做决定,或者有什么话跟他说,还得避开凌臣鹤的那种。
第一次见到二人同时出现来找他,凌臣鹤命悬一线,他们要他离开他,蒋晗解决了X资本,用实际行动拒绝了他们。
第二次在茶庄,这二位给了他一套全球最顶尖的医学团队的基因重组方案,可以治他的病,治好后就可以不需要他们的好大儿了。
回去后蒋晗直接把方案丢进了壁炉。
这一次又一同出现在他面前,蒋晗实在不能不警惕不多想。
二人已经走到近前,蒋晗从躺椅上起身,脑海中翻过了好几套话术和对策,如何能妥帖又让自己不那么怂的婉拒他们再次要他离开凌臣鹤的打算。
正琢磨着,凌默走到他面子直接打开了手里的金属盒子,递到了他面前。
海风裹挟着潮湿与咸涩,吹得不远处的篝火猎猎作响。
蒋晗站在原地,视线从面前这对夫妇的脸上缓缓下移,落到了凌默递过来的金属小盒子里。
不是支票,也不是什么令人头疼的定向医疗方案。
盒子打开,纯黑丝绒的内衬上静静躺着一枚沉甸甸的暗金色徽章。
徽章的边缘磨损出了一些岁月的痕迹,正中央,是一只用黑曜石雕刻而成的,正盘踞在王座之上睥睨天下的猫的标志。
即便蒋晗不混迹欧洲,这种带着浓厚古老家族传承意味的东西,他一眼也能掂量出背后的分量。
“凌先生,这是……”蒋晗撩起眼皮,属于商人本能的防备和警惕并没有立刻卸下,“这是什么意思?”
黎曼往前走了一步,海风将她的长发吹得有些凌乱,她看着蒋晗,又看了眼自己老公手里的徽章,眼神意味深长。
“这是象征着Enigma猫族的最高权力,只有每一代家主才有资格佩戴的家族徽章。”黎曼没有绕弯子,直接把话挑明了,半开玩笑的说:
“我和他爸这几天算是彻底看明白了,我们养的那是继承人吗?我们那是给你养了个死心塌地的倒插门保镖。”
蒋晗垂眸浅浅笑了下,没接话。
“他那脾气,这辈子都不可能跟我们乖乖回去接班了。”凌默接着说:“既然劝不动,我们商量了一下。”
黎曼笑得眼角泛起细碎的纹路,“不如直接来收买你,来得更实在。”
“我们相信,你拿着这枚徽章,等我们都不在了那天,那小子就不会真的不管整个凌家。”
“蒋晗,还有劳你,多劝着点,多费心了。”
对于二人的坦白直言,蒋晗倒是有些意外,他们不愧是掌控着欧洲科技界半壁江山的人,算盘打得噼啪响。
眼看着儿子是彻底拴不住了,干脆连人带绳子,直接打包全交到他这个能管得住儿子的人手里。
这明显是一个烫手的山芋,多少人不知道为这枚徽章争得头破血流。
蒋晗看着那个冰冷的盒子,指腹无意识得摩挲了一下。
随后抬手接了过来。
“好。”蒋晗淡淡一句,垂眸看了眼那枚徽章,将盒子盖上,妥帖得收进裤子口袋。
夫妇俩有些意外,又有些预料之中。
眼前这孩子两次拒绝了他们那么丰厚充满诱惑的东西,这次却直接接了这枚徽章。
蒋晗没再多说什么,凌默倒是爽朗得大笑出声。
“我没看错!”凌默伸手拍了下蒋晗肩膀:“行了,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年轻人度假了。”说完,和黎曼一同相携离去。
蒋晗站在原地目送了他们。
他非常清楚这对父母的用意,换位思考,他也明白这不是道德绑架,反而是最高级别的认可。
他们大概是在用整个家族的底蕴作为聘礼,把他们唯一视若珍宝的儿子,毫无保留的托付给了他。
蒋晗抬起头,看了看远挂海面上的月亮,轻轻呼了口气。
只要他在,他一定会保证凌家的盘子乱不了,他凌臣鹤也是世上最安全的。
蒋晗能给的,就是这样一种绝对平等的接纳。
直到远处传来一阵放肆的笑骂声。
“李森!小兔崽子!我烤的腰子你也敢抢!你吐出来!”
凌臣鹤光着膀子,手里举着个烤肉夹子,正围着篝火追杀李森。
李森被烫得嗷嗷直叫,满沙滩乱窜。
蒋晗看着那个在火光下笑得像个孩子一样的银发男人,勾了勾嘴角,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把手插进裤子口袋,无意触碰到那个小金属盒子,随后迈开长腿,朝着那个充满人间烟火气的方向走去。
海滩上的篝火晚会一直闹到了深夜。
李森大概是这阵子被压榨得太狠,难得出来半公事半度假,一兴奋酒喝得有点多,最后是被另一个总监架回房间的。
凌臣鹤揽着蒋晗的腰,慢悠悠得踩着细软的沙子,回了顶层的大平层套房。
套房的视野极好,一整面墙的落地窗外,是太平洋深邃浩瀚的星空和海浪。
一进门,少爷直接一个反手将门锁死,从背后将蒋晗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搁在那削薄的肩膀上,像只吸足了猫薄荷的大猫,在那截带着海风咸涩味的后颈上蹭来蹭去。
“我刚才看见,我爸妈他们在礁石那边给了你个东西。”
男人的手极不老实得顺着蒋晗的腰线往上游走,声音里带着几分吃饱喝足后的慵懒和好奇,“黎女士向来小气,背着我给你塞什么私房钱了?”
蒋晗被他摸得有些发痒,抬手拍掉那只作乱的爪子。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个金属小盒子,本来也没打算瞒着,随手往后一抛,精准得扔进了男人的怀里。
“自己看。”
凌臣鹤单手接住盒子,“啪嗒”一声挑开锁扣。
在看清里面静静躺着的那枚黑曜石徽章时,男人挑了挑眉,紧接着低笑起来。
“哎呀,老头子这回可是下了血本了!”
凌臣鹤将那枚象征着Enigma猫族最高权力的徽章拿出来,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蒋总,你知道这东西在欧洲黑市上悬赏多少钱吗?”
“不知道。”蒋晗走到一旁,转过身面对他,背靠着落地窗,双手抱臂,“我只知道,你爸妈说,从今天起,你这条命算是彻底过户到我名下了。”
男人笑容更深,满不在意的随手把空盒子扔到沙发上,一步步走向窗边。
他低下头,郑重的将那枚黑曜石徽章别在了蒋晗衬衫胸口上。
暗金色的猫族图腾,在蒋晗冷白的皮肤衬托下透着一股禁欲的色气与权力感。
凌臣鹤看着他,敛去了脸上的玩世不恭,沉静道:
“我的人,我的钱,我的命,我的一切,全都是你的。”
“我将永远忠于你。”
这一吻不算温柔,凌臣鹤几乎把蒋晗整个人都怼在落地窗上,贪恋的亲吻着他,心底里翻涌着直白的欲念。
“既然拿了我的卖身契,验货吗,蒋总?”稍稍分开半寸,男人带着低喘的说了一句。
蒋晗看着那双近在咫尺满是蛊惑的冰蓝色眼睛,冷笑了一声,顺势抬手揪住男人的衣领,猛地将人往自己面前一拉。
“验。”
“不让我满意,我可是要退货的。”
第64章 改写[VIP]
夜风卷着海浪拍打在礁石上, 彻底掩盖了套房里令人脸红心跳的失控的低吟。
海岛上的日子过得很慢,仿佛连时间都被这片蔚蓝的海岸按下了暂停键,一大片岁月静好。
这天晚上, 岛上一家靠海的酒吧里, 资本家们三三两两围坐一起喝酒, 屋顶上悬挂下来的电视机里播着一些当下实时新闻, 灯光昏暗,爵士乐流淌。
窗边能看到海的双人位置上,凌臣鹤正慢条斯理的剥着盘子里的夏威夷果,偶尔递到身边人的嘴边,偶尔也丢进自己嘴里几颗。
二人若无其事的并肩坐在一起, 吹着海风喝着酒, 周围偶尔几道惊诧和审视的目光时不时向二人投来。
在Enigma的圈子里, 这种等级的怪物向来是绝对的主宰, 尤其众人还都知道他是凌家的人,是凌家家主唯一的儿子, 什么时候见过一个Enigma像个贴身保镖一样, 如此低姿态地去伺候一个Alpha?
空气中混杂着酒味和一些淡淡香水味,但没有任何人敢在这里肆意释放信息素。
蒋晗端起酒杯喝了一小口, 目光不经意扫过那些看似优雅实则各怀鬼胎的权贵们。
凌臣鹤不以为意, 完全不在乎这些目光,刚剥好一颗坚果递到蒋晗嘴边,哄着人说:“宝宝, 张嘴。”
蒋晗看都没看, 张口吃掉。
这一幕落在这些人眼里简直比看到外星人还要惊悚匪夷所思。
果不其然, 没过多久,麻烦就主动找上门了。
一个金发碧眼身材魁梧的男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攀不上凌默,攀他的儿子也不错,这人眼底闪烁着算计和自大。
“凌先生,久仰大名,我是诺兰家族的……”
金发碧眼的男人热情的伸出手,试图在凌家这位传说中的继承人面前刷个存在感。
至于他旁边的这位看起来略显消瘦的年轻人,虽然不知道他什么来头,但终归不如他诺兰家族有实力,甚至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凌大少爷带出来解闷的一个漂亮小玩物罢了。
凌臣鹤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
他连眼皮都没抬,更别说去握那只伸在半空中的手,他只是慢条斯理的抽出一旁的纸巾,仔细的擦了擦自己剥坚果的手指。
金发男人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大概觉得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凌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诺兰家族在欧洲也是……”
“嘘。”少爷终于掀起眼皮,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看死物一样的冷漠。
“我老板不喜欢吵闹,你声音太大了,小点声,一边玩去。”
“你……你老板?”
蒋晗终于偏头看了那人一眼,随着他倾身的动作,衬衣胸口上那枚不太起眼的黑曜石徽章,终于落进了这人的眼里。
诺兰家族这位少爷虽然狂妄,但不瞎,一眼认出那枚徽章,紧接着感觉自己腿不受控制的一软,差点直接跪了。
终于后知后觉的明白,眼前这位看似纤弱清冷的年轻人,大概率不是凌家少爷带出来的什么附庸玩物,恰恰相反,是这头凶猛兽王的主人。
这位诺兰家族的少爷灰溜溜的逃开了,临走转身还撞了下隔壁桌桌角。
电视机里的画面切换,滚动播报着一条爆炸性的消息:
【X资本因涉嫌“基因武器”非法实验及多项金融犯罪,已被国际联合调查组正式立案调查,其在华国的主要关联人蒋某业,因多项罪名被正式判决……】
酒吧里那些财阀巨头端着酒杯,看着新闻,终于是发现了视频里搞垮X资本后露了几面的蒋氏集团总裁,和现下角落里的这位似乎有点相像……
众人纷纷转头看向坐在角落卡座里的蒋晗,眼神里多了一丝惊讶和忌惮。
蒋晗的视线落在屏幕上还在播放的蒋振业被押上车的画面。
大仇得报,蒋氏的毒瘤被彻底割除,换作以前,他大概会开瓶香槟庆祝个三天三夜。
但现在,他看着屏幕上那些乱糟糟的新闻,只觉得索然无味,甚至有点烦,以至于顿感体内的信息素都有点莫名其妙的开始乱窜翻涌。
凌臣鹤却盯着屏幕看得津津有味,甚至还点评了两句:“你看那老王八蛋最后那表情,脸都绿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敢动我老婆,真是活够了!”
本以为蒋晗会跟着他一起蛐蛐几句,结果半天没听到回应,凌臣鹤转过头,对上了那双清冷中带着点不悦的眼睛。
“电视好看吗?”蒋晗放下手里的威士忌,玻璃杯磕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男人敏锐的察觉到了一股低气压,求生欲极强的立刻坐直了身体。
“好看什么好看,那老王八蛋满脸褶子,倒胃口。”
蒋晗没理会他的讨好,冷着脸,修长的手指直接捏住男人的下巴,强行把他的脸掰了过来,让他直视自己。
“那你到底是看电视,还是看我?”
蒋晗的语气带着几分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傲娇和不满,那双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眼尾因为酒精的作用泛着一抹淡淡的绯红。
男人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仿佛有一簇火苗直接从尾椎骨窜了上来。
他家蒋总平时冷若寒潭,现在这是,在勾引他?
这谁顶得住!
“看你,当然看你!”
男人反手握住蒋晗捏在自己下巴上的手,放在唇边重重亲了一口,声音瞬间低了八度:
“我亲爱的最好看,全宇宙第一好看,那些破新闻哪有我宝贝儿一根头发丝好看!”
蒋晗被他这没皮没脸的情话烫了耳朵,想抽回手,却被男人死死攥着不放。
“回房间。”蒋晗站起身,连看都懒得多看周围一眼,凌臣鹤则像没骨头一样,立刻贴了上去,半搂半抱着把他带出了酒吧。
顶层套房里,蒋晗洗完澡,只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色真丝睡衣,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去客厅的小吧台给自己倒了杯水。
刚刚从酒吧里就发现了,一股极其莫名的燥热从身体里窜了上来,他口干舌燥,心跳也有些快。
洗完了澡,这种燥热感非但没有褪去,反而变本加厉。
蒋晗皱了皱眉,接连喝了两大杯冰水,却怎么也压不住身体里那团莫名的邪火。
空气里,凌臣鹤那股独有的木质冷香此刻却像是被放大了无数倍,每一丝一毫都变成了带着钩子的烈性春/药,无孔不入的往他身体里钻。
“当啷。”
玻璃杯从手里滑落,砸在吧台上。
蒋晗双腿猛地一软,只能伸手死死的撑住大理石台面。
他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冷白的皮肤上泛起了一层不正常的潮红,侧颈的腺体更是烫得像是一块烙铁。
什么情况?
这种原始的,叫嚣着想要被填满的滚烫欲望……
蒋晗的大脑有些混沌。
这种感觉太陌生了,这根本不是Alpha该有的生理反应。
浴室的水声停了。
凌臣鹤随手抓了条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刚一踏进客厅,属于顶级Enigma的雷达瞬间狂飙。
屋子里的信息素浓度高得吓人。
原本熟悉的Alpha气息此刻像是在烈火中被彻底熬煮提纯过一样,浓郁得近乎甜腻。
这种感觉,上一次,还是他和蒋晗刚相识不久,蒋晗被某些不怀好意的集团老总在应酬上下了药。
凌臣鹤的脚步一顿,冰蓝色的眼睛透着危险。
他快步走到蒋晗身后,一把捞住了那截摇摇欲坠的腰。
“怎么了?”
男人的声音因为极度克制而显得有些低沉,他能感觉到怀里的躯体烫得惊人。
蒋晗被那个滚烫的胸膛贴住的瞬间,喉咙里不受控制的溢出了一声黏腻的闷哼。
“热……”
蒋晗喘着粗气,转过身,修长的手指死死抓着男人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抠进男人的肉里。
那双清冷如霜的眼睛此刻却因为情欲的蒸腾,泛着大片嫣红,水光潋滟的盯着眼前的人。
凌臣鹤微微蹙眉,几乎是瞬间,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这是……
发热期?!
可是,这怎么可能?
蒋晗确确实实毫无疑问是Alpha,Alpha怎么可能会有发热期?
男人半搂着他,大脑快速运转,他调动体内的信息素感知了一下,蒋晗身体里依然流淌着的Alpha信息素,并没有退化成Omega。
前阵子为蒋晗找信息素衰竭症治疗办法的时候,他似乎在一份档案里看到过,Enigma的信息素长期深度标记和灌溉,有极小的概率会强行改变伴侣的基因链表现形式。
蒋晗原本破败的信息素在重组的过程中,被他强大的Enigma信息素强行改写,身体和大脑在短时间内产生了错乱,误以为自己是一个极度渴求并处于发热期的Omega。
这是基因重组过程中的一种短暂变异假象,但本质上,他依然是Alpha。
“你……躲什么?”
蒋晗说着,上前一步,伸手拽着人衣领把人拉过来。
他的动作不急不徐,甚至称的上从容,他就那样看着凌臣鹤,而后一颗一颗,开始解自己睡衣的扣子。
第65章 重生[VIP]
珍丝睡衣从肩膀上滑落, 露出冷白色的肩胛骨和脊柱那条浅浅的沟。
男人垂眸看着眼前的人,心跳有些乱。
蒋晗顺手把上衣扔在地上,推着男人后退几步坐到了沙发里。
他脸皮这么薄, 很少在凌臣鹤面前这样主动的脱衣服, 更少用这种不加掩饰的带着某种明显意味的眼神看着他。
“离我那么远干什么?”蒋晗说着, 骑跨在他身上。
男人舔了一下嘴唇, 单手搂过蒋晗的后脑把他按向自己,吻上去。
嘴唇贴着嘴唇,牙齿咬着下唇,舌尖撬开齿关,长驱直入。
蒋晗一边被他亲着, 一边抬手去解他的衣扣, 凌臣鹤赤果着上身, 就这样拖着他把他抱起来, 朝卧室走去,随口说着:
“这里不够我发挥的, 宝贝。”
蒋晗低头咬了他肩膀一口。
月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 卧室里整张床铺满银白色的光。
男人同样如月光般银白色的长发散在深色的床单上,像一幅浓墨重彩的画。
他将蒋晗放在床上, 欺身而上。
蒋晗的手指从他腹肌和胸口的纹路线条上滑过去, 不是抚摸,更像是攻城略地,随即一个翻身, 再次将男人压在床上。
见对方没有给他回应, 蒋晗有点烦躁, 身体里那股邪火更胜,他直接俯身下去毫不客气的一口咬在对方凸起的喉结上。
尖锐的牙齿在皮肤上留下一个清晰的血印, 男人喉咙里沉溺一声危险的低喘,反手一把卡住蒋晗的后腰将人按在自己身上。
空气里的味道变了,血液流动的速度在加快,蒋晗觉得侧颈的腺体突突跳着,散发着异常的热度。
男人眼尾勾着一抹邪笑,哼笑一声,等着爱人的臣服。
身体里那股属于顶级Alpha的骄傲和不甘,就像是被人迎面抽了一巴掌,彻底被激怒。
蒋晗还跨坐在他身上,双膝死死压住男人的胯骨两侧,他一把扯过凌臣鹤刚才随手解开的浴袍带子,将他的双手高高举过头顶,三下两下粗暴绑在了床头的黄铜栏杆上,随后看着他冷笑了一声。
男人眼底的狂喜溢出,看着眼前主动送上门来的诱人的猎物,嘴角带着一抹恶劣的笑,“呦,蒋总长本事了!”
“我看你今晚是别想睡了,宝贝儿。”
也不知过了多久,凌臣鹤把人放回床上,伸手去捞床头柜盒子里放着的酒店备用小雨伞。
蒋晗一把握住他手腕。
“不用……”
“今天不用……”
男人微微一愣,垂眸看着他,“你确定?”
“我确定……”
别说蒋晗的灵魂已经飞升了,就连Enigma的理智也彻底破碎。
南太平洋的海浪伴随着房间里令人脸红心跳的动静,一波接一波的拍打着不眠的礁石,直到窗外的天空泛起鱼肚白。
这个与世隔绝的海岛上,这个疯狂又极致的夜晚,两颗契合的灵魂,一场基因重组的暴风雨,总算倾盆而下-
阳光带着一种不讲道理的穿透力,透过落地玻璃窗厚重的纱幔缝隙,在地毯上切割出几道金灿灿的光斑。
海浪规律拍打着礁石,蒋晗在宽大的双人床上睁开眼睛时,大脑有那么长达半分钟的空白。
四肢百骸充盈着前所未有的轻盈,像是一台常年超负荷运转的精密仪器被人拆解开来,从里到外彻底保养重组了一遍。
他闭了闭眼,感受着侧颈腺体处传来的平稳而有力的跳动。
本来就已近痊愈的信息素衰竭症,还差那么一丁点就能完璧,似乎在昨晚的疯狂下,彻底修复了。
不是像以往每次那种暂时压制出来的虚假繁荣,而是一个真正处于巅峰状态的Alpha该有的健康与强悍,他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空气中极其微小的气流波动。
蒋晗无声的呼出一口气,刚想翻个身,却发现自己动弹不了。
腰上横着一条沉甸甸的胳膊,将他死死扣在一个滚烫的胸膛里。
这倒也罢了,只是他的双腿之间竟然还缠着一条毛茸茸的银白色大尾巴!
那尾巴不仅缠着他,尾巴尖还在他的大腿内侧眷恋的有一搭没一搭的扫弄着,带起一阵阵酥麻的痒感。
蒋晗眼皮跳了跳,他低下头,看着那条嚣张的大尾巴,又看了看身旁那个即使在睡梦中也恨不得把他整个人嵌进自己身体里的男人。
其实不仅蒋晗自己能感觉到信息素变化了,搂着他的人也察觉到了,两条完整的信息素相互契合,相互交融。
“醒了怎么不叫我?”
头顶传来一声低沉沙哑的轻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以及一种吃饱餍足后特有的让人耳朵发酥的性/感。
蒋晗抬起眼皮,男人已经睁开眼睛微微探起身,单手撑着头,侧躺在旁边看着他。
那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凌乱的散在枕头上,冰蓝色的眼眸里全是化不开的柔情和笑意。
男人的另一只手还搭在蒋晗的腰侧,不安分的在那手感极佳的皮肤上流连。
“把你的尾巴收回去。”蒋晗冷酷无情的打破了这份晨间的旖旎,动了动被缠紧的腿,“热。”
“收不回去。”
少爷不仅没收,反而得寸进尺的凑过来,鼻尖亲昵的蹭着蒋晗的下颌,语气要多委屈有多委屈,活像个被掏空了身体的大猫。
“昨晚蒋总那么热情,把我这好不容易恢复的信息素都吸干了,我现在虚得很啊,尾巴不受控制呢!”
蒋晗瞪了他一眼,少爷这这没皮没脸的气质真是简直了。
昨晚到底是谁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一样,摁着他折腾到天亮的?到底是谁逼着他在半清醒半沉沦的边缘,说了那么多没下限的话的?
“你再装。”蒋晗冷笑一声,修长的手指毫不客气的捏住男人近在咫尺的下巴,“信不信我直接把你打包扔海里喂鱼?”
凌臣鹤由着他捏,顺势偏过头,在蒋晗的掌心里亲了一口。
男人低声笑着,胸腔的震动贴着蒋晗的身体传递过来,“宝贝,你昨晚,特别棒。”
凌臣鹤盯着那张让他魂牵梦萦的脸,忍不住凑上去,在他的唇角、脸颊、眉眼处,落下细碎而密集的吻。
“既然咱们蒋总这么心疼我,为了我的身心健康着想,我觉得以后咱们就按昨晚那个标准来,怎么样?”男人得寸进尺的说:“再用那些阻隔用品,简直是对我们纯洁爱情的侮辱!”
好家伙,在这儿等着他呢。
蒋晗看着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眼底转瞬即逝划过一抹笑意。
凌臣鹤以为他又要磨不开面的给自己几拳,红着脸仓皇逃跑,毕竟我们蒋总脸皮薄,昨晚那么疯狂主动霸道就已经够他反思了,今天怎么也不会再提起来吧。
谁成想蒋晗非但没把他推开,反而主动伸出手,揽住了他的脖颈,将人拉向自己。
“看你表现。”蒋晗靠在对方宽阔的肩膀上,闻着那股让他心安纯粹的木质冷香,声音慵懒而清冷,“表现不好,以后连床都别想上,继续睡你的地板去。”
男人轻笑了下,将人拥入怀中。
阳光洒在凌乱的大床上,契合的灵魂紧紧缠绕。
半个月后。
海岛上的盛会圆满落幕,这趟南太平洋之旅,无论是对于蒋氏集团的海外拓盘,还是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都可谓是大获全胜,收获颇多。
蒋氏集团的私人飞机平稳降落在A市国际机场时,华国正好迎来了入冬以来最猛烈的一场寒潮。
舷梯放下,蒋晗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深灰色双排扣羊绒大衣,步履从容走下飞机。
刺骨的寒风夹杂着冰渣扑面而来,换作以前,这样的天气,李森早就要紧张兮兮的拿着厚重的羽绒服和暖宝宝冲上来救场了。
哪怕只是吹一阵冷风,他家这位虚弱的总裁也会咳的撕心裂肺,搞不好回去直接发起烧来,一蹶不振又是个把星期。
但此刻,李森拿着羽绒服站在一旁,看着自家老板气色红润容光焕发,愣是没敢把羽绒服递上去。
蒋晗停在舷梯下,微微仰起头,看了看阴沉的天。
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那种常年萦绕在骨子里,仿佛连血液都被冻结起来的畏寒感,此刻已然全无踪影。
冷风吹在脸上,他只觉得异常的清醒和舒畅。
这具重获新生的身体里,此刻正蛰伏着某种让人迷醉又充满爆发力的力量。
那个需要被小心翼翼护着的病美人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现在站在这里的才是一个真正的拥有顶级信息素的Alpha。
一只温柔大手从后面揽住他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男人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透着几分打趣:
“怎么,舍不得海岛的阳光,不想回来上班了?”
蒋晗偏过头,看着这张俊美的脸,嘴角极浅的勾了一下。
“没有。”他拉紧了身上的风衣,任由男人揽着自己往VIP通道走去,“突然觉得,这冷风吹着还挺舒服的。”
==========作者有话说:==========
有写补x
第66章 搭讪[VIP]
果然是身体好了, 连带着看这个满是算计的世界都顺眼了许多。
回国复工后的第二周。
A市最顶级的柏悦酒店顶层宴会厅,灯火通明。
一场由官方牵头,汇聚了全国乃至大半个亚洲顶级商界权贵的年度慈善晚宴正召开着。
经历了前阵子X资本的风暴后, 这是A市商圈最大的一次公开洗牌和聚会。
蒋晗作为如今风头最劲又力挽狂澜的蒋氏掌权人, 自然是整场晚宴当之无愧的焦点。
沉重双开大门被侍者拉开时, 原本喧闹的宴会厅诡异的安静了几秒。
蒋晗一身极其考究的纯黑三件套西装走了进来, 左胸的翻领上,那枚代表着Enigma猫族最高权力的暗金黑曜石徽章,在水晶吊灯的折射下泛着冰冷而尊贵的暗芒。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商圈里的人都知道,蒋家这位年轻的家主虽然手腕狠辣,但一直是个有名的病秧子, 常年深居简出, 出席酒会也总是待在最僻静的角落, 脸色苍白, 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
可如今看来这个人,似乎跟病秧子三个字压根就不沾边?
他步伐稳健而从容, 冷白的皮肤透着光泽, 虽然蒋晗并没有刻意释放信息素,但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Alpha气场, 不怒自威, 足以让人心生敬畏,不敢逼视。
他低调,却成了全场最夺目的发光体。
无数道带着探究惊艳, 甚至倾慕的目光, 交织在他身上。
蒋晗从侍者的托盘里端起一杯香槟, 神色淡然的应对着几个迎上来套近乎的集团老总。
没有多浮夸傲娇的举止,只是依旧保持着那份恰到好处的疏离感, 举手投足间的游刃有余,却比任何虚张声势都要来得致命。
某位少爷今晚没有像连体婴一样贴着他,在家出门前就被蒋晗勒令,今天分开走,少爷已经先一步到了会场。
作为凌氏的三产天穹科技的幕后大老板,凌臣鹤被几个科技公司老总缠在了会场的另一端,见蒋晗来了,男人那双雷达般的冰蓝色眼睛时不时越过人群,死死的锁定在对方的身上。
蒋晗刚打发走一位试图推销旗下新能源项目的董事,拿着酒杯转身,准备去露台透透气。
“蒋总。”
一道清亮带着几分青春阳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蒋晗停下脚步,转过身。
面前的是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岁上下的年轻男孩,对方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白色西装,栗棕色的短发微卷,长相精致漂亮却不妖娆,看向蒋晗的那双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空气中隐隐传来一丝淡淡的清甜白桃味,蒋晗不动声色看向他。
从这人的气质来看,绝对是那种从小被世家豢养得很好的小公子,有礼貌,落落大方。
蒋晗现在稍稍释放信息素感知一下便能感知,对方体内充盈着那种Omega信息素独有的淡淡的甜香。
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试图从记忆里想起来这位又是哪家集团世家的公子。
“齐小少爷,您在这边啊,刚刚我们说的方案,您看有没有可能……”
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到一旁,话说了一半,被男孩打断。
“抱歉,我现在不方便,二位可以把方案发给我助理,有空我会看的。”
那两人瞥了蒋晗一眼,又对这位齐小公子意味深长笑了下,转身离开。
“齐彦舟。”男孩笑着向蒋晗伸出手,自我介绍着,“早就听闻蒋总大名和事迹,今天终于见到本尊了。”
“蒋晗。”蒋晗微微颔首,浅浅和他握了下手,语气客气而疏离。
蒋晗想起来了,眼前这位是京城齐家的儿子,齐彦舟。
齐家在北方的势力盘根错节,他得蒋氏在南方,两家倒是没什么太多的交集。
听说这位小少爷刚从国外名校毕业回来准备继承家业,是圈子里出了名的眼高于顶。
“蒋总贵人多忘事,我们在去年的峰会上见过一面,不过那时我还没毕业,假期回来帮帮我爸的忙。”
齐彦舟笑得眉眼弯弯,毫不怯场的往前走了一步,“我是今年夏天才毕业,刚回国不久,就听说了蒋总单枪匹马挑翻X资本的壮举,今天一见,蒋总看起来比传闻中还要,优秀。”
齐彦舟的目光可以说是很直白了,他一个优质的Omega,大概从小见惯了各种各样试图讨好他的人,那些人要么油腻,要么狂妄,可眼前这个男人不同。
蒋晗身上的那种清冷禁欲,以及那历尽千帆才能有的淡然,对于一个Omega来说,简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特别是他身上隐隐透出的那股干净强大的信息素,让齐彦舟本能的产生了一种想要靠近的悸动。
“齐小少爷谬赞了。”蒋晗神色未变,眼神亦没有多停留一秒,“商业上的常规操作而已,也没有外面传的那样。”
蒋晗目前还没有打算跟北方集团攀根拉关系的打算,江湖上流传的他力挑X资本的伟绩多少有些玄乎其玄,他也没那么牛逼,身后不是还站着一位大佬一直默默力挺他么。
“蒋总谦虚了,”齐彦舟笑着说:“我这次回来也是准备继承家业,我爸他也经常夸你,这不,把我派到南方来,跟着集团一起来参会,他要我这次见了你一定要多请教,不知蒋总一会有没有空,我们……”
“他没空。”
一股霸道的信息素味道毫无预兆的从天而降,精准的砸在了我们这位涉世未深的齐家小公子身上。
齐彦舟有那么一瞬间的脸色惨白,那股清甜的白桃信息素在Enigma的威压面前,连一秒钟都没撑过,直接被碾成了粉末。
他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两步,就见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自然的从蒋晗的背后伸过来,占有欲十足的揽住了那截柔韧的腰。
男人大概是闻到了危险气息,毕竟他家总裁现在可是一个身体各方面机能都完美无缺的顶级Alpha,这不赶紧搪塞结束了应酬,闻着味追了过来。
凌臣鹤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这位齐小少爷。
并不像蒋晗那样故意收敛了锋芒,男人那张俊美妖孽的脸上甚至还挂着一抹散漫邪魅的笑,偏偏冰蓝色的眼眸里透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漠。
他优雅伸手拿过蒋晗手里的酒杯放在一旁的小桌上,目光轻飘飘的扫过齐彦舟,随后垂眸对蒋晗温柔开口:
“不是答应我少喝点酒吗?”
蒋晗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没喝多少。”
少爷莞尔一笑,含沙射影的说道:“现在这世道什么人都有,不要随便喝别人的酒。”
齐彦舟脸色有些微妙,这位杀伐果断的蒋氏集团高岭之花,会允许有人这样跟他絮絮叨叨?
还真有。
就见蒋晗颇有耐心的转过身面对他,点了下头:“知道了,没喝。”
男人很满意,搂上他肩膀:“我看今晚差不多了,我们回吧?”
“嗯。”蒋晗应了一声,转头看向站在一旁有些尴尬错愕的男孩,淡淡一句:“齐小少爷,我先失陪了。”
“好。”齐彦舟冲他大方一笑,“我最近就在这边不走,那我们改天再约。”
蒋晗微微颔首,和凌臣鹤一起转身离开,出了会场。
迈巴赫穿梭在城市的霓虹中,某位大少爷坐在后排,搂着美人,一脸不满,满嘴抱怨:
“齐家的小少爷是吧?他什么鼻子,闻不到你身上已经被烙下本少爷绝对标记的味道吗?”
“他出门前怎么不先查查别人户口?不知道你有主了吗!”
“还下次再约!谁跟他下次!”
“我们蒋总现在真是身体好了啊,魅力也跟着水涨船高了,随便出来参加个聚会,都有甜甜的Omega往上扑。”
蒋晗无奈:“他哪甜了,我怎么没感觉到?人家挺正常一人。”
“你还向着他说话?”凌臣鹤震惊:“我日以继夜的辛勤劳动,蒋总,你拍拍良心好吗?”
蒋晗轻笑了下,打趣道:“再说,我户口上确实没写你的名字,说不定人家已经查过了。”
“哎呦?你这是给我上话呢吗蒋总?”少爷一脸嫌弃,松开他抱起双臂,啧了一声,道:“眼看这又快过年了,等你放假,我就让你户口本上出现我的名字!”
蒋晗失笑:“怎么,还必须得放假才能办这个事?”
“当然!”少爷大言不惭,算盘打的啪啪响,“我得带你回欧洲,没有假期怎么回?”
“华国不能办这事吗?”
“能,但是。”少爷哼笑一声:“抱歉啊,我是一家之主,你得名字得出现在我的户口上!不是我要加到你的户口上!”
蒋晗看着他醋坛子打翻了模样想笑,又想逗逗他,“头一次听说欧洲也有户口本这个东西吗?”
“蒋晗!”凌臣鹤横眉怒眼瞪他:“你故意气我!”
蒋晗浅浅笑出声,凑过去拍拍他的胸口试图让他消消气,“好了,我知道,我明白你的意思,都听你的,你说了算。”
“你给我打什么岔!我就说了齐家那小子两句,你就不乐意了?怎么着,蒋总心疼了?”
蒋晗轻轻怼了他一下,“行了你,跟个小孩子计较什么。”
“我没当场废了他,已经是看在蒋总的面子上了!”男人咬牙切齿。
“行行行,少爷大恩大德,我替他谢谢你。”
“你还替他,谢我?!”
“蒋晗,你今天晚上要是不哭着求我……”
第67章 追求[VIP]
凌臣鹤到底有没有出息, 第二天早上蒋氏集团高层早会推迟了整整两个小时这事,就已经给出了最直白的答案。
蒋晗好几次默默感慨,年轻就是好啊, 虽然他也不算多大, 但对方到底还是比他小了三岁, Enigma的体质导致身体各方面都拔尖, 精力是真旺盛。
换作以前,蒋晗要是敢这么不管不顾的陪着某人疯上一整夜,第二天绝对得在床上躺尸,连下床的力气都不会有。
如今他信息素衰竭症彻底痊愈了,也有可能是习惯了?
现在他除了腰侧被掐出来的几道指痕还在隐隐发烫, 倒也没有别的不舒服。
蒋晗洗了个热水澡, 穿上西装, 站在落地镜前打领带时, 整个人依旧是那副清冷禁欲精力充沛的精英模样。
凌臣鹤靠在衣帽间的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看着镜子里那个衣冠楚楚的总裁, 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食髓知味。
“领带歪了。”
男人走过去,自然的把水杯塞进蒋晗手里, 然后手指挑开对方刚打好的温莎结, 慢条斯理的替他重新打理。
“今天非去公司不可?”凌臣鹤微微低着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蒋晗的侧颈,语气里带着几分没睡够的慵懒和黏糊:
“这马上年底了, 蒋总就不能给自己放半天假?我还想带你去城郊的马场跑两圈呢。”
“城西那块地的竞标案今天最后过审, 我必须在场。”
蒋晗喝了口他塞进自己手里的水, 看着镜子里那个比自己高出一个头多的男人,嘴角极浅的勾了一下, “怎么,天穹科技要破产了?少爷今天这么闲?”
“嗐!那破公司哪有陪老婆重要!”凌臣鹤帮他理好领带,顺手在蒋晗紧实挺翘的屁股上捏了一把,“行,那我今天继续给你当贴身保镖。”
到了公司,二人刚出专属电梯,李森就抱着一摞文件迎了上来。
“蒋总,早。”李森活力满满,跟蒋晗打了招呼,又狗腿似的冲后面的男人微微颔首,“凌先生早啊。”
“有什么急事?”蒋晗一边往总裁办公室走,一边随口问着。
“城西那个竞标案的最后几家资质审核已经做完了,我都放你桌上了,蒋总。”李森亦步亦趋的跟着,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微妙,欲言又止的瞥了一眼跟在后面的大少爷。
“有话直说。”蒋晗推开办公室的门。
“是这样,咳……”李森跟着进了办公室,这里没外人,“京城,齐家,昨晚发来了一份合作意向书,有点晚,我就没和和你说,哥。”
“是关于我们在华中那几个新能源项目渠道铺设的,对方给出的条件非常……”李森斟酌了一下措辞,又道:“极其的优厚。”
蒋晗脱大衣的动作一顿。
京城齐家。
昨晚刚在酒会上见过那位齐家小少爷,今天一早合作意向书就递到了桌上。
这效率,这明晃晃的司马昭之心,就差没把“倒贴”两个字写在合同上了。
果然,旁边原本正准备往沙发上瘫的男人,动作停住了。
冰蓝色的眼眸危险的眯起来,空气中原本清淡的木质香味,在零点一秒内陡然骤变,带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齐家?”凌臣鹤冷笑了一声,长腿一迈走到办公桌前,直接把那份烫金封面的意向书抽了出来,“那个小屁孩?”
李森咽了口唾沫,疯狂用眼神向蒋晗求救。
其实也不能怪齐彦舟头铁,这位一直在国外全封闭式贵族学校念书的小少爷,刚毕业回国,完美错过了A市商圈这场腥风血雨。
只不过是后来道听途说,再加上被蒋晗的气质样貌吸引,自然不知道眼前这位一头银发长得比明星还惹眼的顾问,曾经掀起过怎样的滔天巨浪,也不知道蒋振业进去有一半他的功劳,更不知道他在蒋晗心中的地位。
在齐小少爷那单纯且充满自信的脑回路里,昨晚凌臣鹤的霸道宣言,不过是追求者之间常见的护食行为。
蒋晗这么优秀,身边有个极其疯狂的追求者或者极其强势的男朋友,很正常。
但他齐彦舟也不差啊!
他确实不差,不娇柔不做作不虚荣,论家世,论样貌,论对蒋氏集团想要慢慢从华中转向北方市场的助力,他自认为绝不输给一个给蒋氏打工的高级顾问。
只要没结婚,各凭本事嘛,谁还不能有个前任了,况且蒋晗一个Alpha,一生又不是只会有一个人。
蒋晗走到办公桌后坐下,神色如常的从凌臣鹤手里抽回那份意向书,翻开看了两页。
“条件确实不错。”蒋晗公事公办的评价了一句,抬头看向李森,“齐家那边对接的人是谁?”
他是真心觉得这套方案不错,很可行,虽然现在不打算直接鲨进北方市场,但有朝一日若是往北方发展,平心而论,这个合作确实不错。
“是、是齐彦舟,齐少亲自负责。”李森冷汗都下来了,因为他已经感觉到身旁那位大佬的目光,快要把他戳出两个透明窟窿了。
“让项目部评估一下,如果利润空间真的有这么大,下午安排下时间,见一面。”
蒋晗合上意向书,淡淡应道。
“蒋晗。”凌臣鹤双手撑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倾身向前,咬牙切齿的压低声音,“你还真打算见他!那小子的心思都快写在脸上了,连森森这么迟钝的都看出来了,你看不出来?”
李森抹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敷衍了两句,赶紧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在商言商。”蒋晗靠在转椅上,清冷的目光里是清清白白的理智,“齐家在北方的渠道,能给我们省下至少三年的铺设时间,送上门的钱,我为什么不赚?”
“你缺钱吗?你要铺渠道,天穹科技的资金拿出芝麻大小就够你用了!”凌少爷财大气粗的拍了拍桌子。
“那是天穹的钱,我这是公司的战略布局,一码归一码。”
蒋晗看着这人又开始炸毛,语气里不由自主的带上了一丝安抚的纵容,“只是谈个合作而已,你不是要给我当贴身保镖吗?下午开会,你旁听,我批了。”
这句话算是暂时把少爷安抚好了,蒋晗从一开始就知道如何精准的给这只大猫顺毛。
凌臣鹤冷哼了一声,假模假式不爽的直起身,走到一旁的真皮沙发上坐下,两条无处安放的大长腿交叠在身面地板上。
“行,我倒要看看,这乳臭未干的小崽子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下午三点,蒋氏集团顶层一号会议室。
齐彦舟带着齐家的项目团队,准时出现在了会议室。
齐小少爷今天换了一身颇显身段的浅蓝色西装,栗色的卷发显然是精心打理过的,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散发着清甜香气的发光体。
看到坐在主位上一身黑色西装禁欲清冷的蒋晗时,齐彦舟的眼睛明显亮了,大概心跳都快了几个拍。
“蒋总,下午好。”齐彦舟笑着打招呼,依然是举止大方,一脸真诚,随后走过去,想在蒋晗左手边的位置坐下。
然而还没等他拉开椅子,一双长腿嚣张的从桌子底下伸了过来,脚尖一勾,直接把那张椅子拉到了自己面前。
凌臣鹤纯黑的衬衫领口随性解开了两颗扣子,他大赖赖的坐在蒋晗身边,单手转着一支万宝龙钢笔,冰蓝色的眼眸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这小崽子。
“不好意思啊齐少,这是顾问专座。”
齐彦舟的笑容僵了一秒,但很快又恢复了得体。
他默默吸了一口气,骨子里那种不服输的倔强显露无疑,表面上波澜不惊,很顺从的绕过蒋晗,在他对面的位置上坐下了。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会议室里的气氛堪称诡异。
齐彦舟显然是做足了功课的,在讲解项目企划时,专业素质过硬,条理清晰。
但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几乎都黏在蒋晗身上。
而我们那位不可一世的大少爷,虽然全程一言不发,但存在感却强得让人无法忽视。
蒋晗看文件,少爷伸手替他翻页,蒋晗咳嗽了一声,少爷立刻试了试水的温度紧接着把水杯推过去。
蒋晗只是微微皱了下眉,少爷的手指就已经搭在了他的太阳穴上,力道适中的揉按起来,还不忘说,先休息会,什么方案也不能一直讲两个小时啊!
这是顾问?这宣誓主权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齐彦舟看着这一幕幕,握着激光笔的手指骨节泛白。
他就不信了,蒋晗这么理智深沉有内涵的Alpha,会真的喜欢一个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不知分寸轻浮的男人?这分明就是这人单方面的死缠烂打!
会议结束,合作初步达成意向。
齐彦舟走上前,露出一个灿烂且真挚的浅笑:“蒋总,合作愉快,不知晚上有没有荣幸,请您吃个便饭,算是庆祝我们初步达成共识?”
“没空。”
正在替蒋晗拿外套的男人状若无事的一口回绝。
男人把羊绒大衣披在蒋晗肩上,抬眼挑衅的看着齐彦舟,“晚上蒋总要回去陪家里的猫,还要给猫洗澡,蒋总很忙的。”
齐彦舟咬了咬嘴唇,直接忽略了这位,目光固执的看着蒋晗。
蒋晗穿好大衣,神色淡然开口:“抱歉,晚上确实有私人行程,改天我让项目部的副总设宴款待各位。”
年轻就是好,接连碰壁的齐小少爷不仅没有气馁,反而激发了骨子里的好胜心。
他心里确实有些失落,但他觉得,这不过是因为那个霸道的顾问盯得太紧罢了。
既然当面不好发挥,那就换种方式。
结果就是从第二天开始,蒋氏集团的前台热闹了起来。
每天早上九点,准时会有一大捧名贵的鲜花送到。
第一天是空运的保加利亚路易十四玫瑰,第二天是罕见的蓝色妖姬,第三天干脆送来了一整盆价值六位数的极品素冠荷鼎。
每一束花里,都夹着一张手写的卡片。
字迹清秀,内容也不算越界,都是些工作上的问候,但落款永远是刺眼又暧昧的“YZ”(彦舟)。
第68章 吃醋[VIP]
接连半个月了, 齐彦舟的花就没断过。
整个集团上下,大到总监小到保洁阿姨,茶余饭后的瓜几乎吃到撑。
“听说了没?京城齐家那位小少爷, 在疯狂追求咱们蒋总呢!”
“那可不!每天送花不带重样的!不仅送花, 还送合作方案, 精准拿捏蒋总!”
“这小少爷也太勇了吧!他不知道咱们蒋总身边有那位吗?”
“神仙打架啊!不过齐小少爷确实长得好看, 跟凌顾问的好看不是一种风格,而且家世也好,你们说凌顾问这次是不是遇到强劲对手了?”
这话好死不死,正好被刚从茶水间出来的这位顾问听了个正着。
某位顾问端着两杯刚磨好的咖啡,靠在茶水间的玻璃门上, 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那几个聚在一起八卦的小姑娘。
“聊什么呢美女们?这么开心啊!”
几个小姑娘吓得一哆嗦, 手里的水差点洒在身上, 红着脸结结巴巴的和他打招呼。
凌臣鹤冷哼了一声, 语气毫不掩饰的狂妄:“遇到对手?就凭那几束破草?”
“我跟你们讲,姑娘们, 你们也太小看你们蒋总的定力了!能拿捏你们总裁的, 这世上除了我,至今还没有第二个!也不会有第二个!”
话是这么说, 待大少爷端着咖啡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时, 脸上的表情瞬间就黑了。
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摆着一盆精美繁复的名贵盆栽。
关键是,收礼的人明显是走心的选了个合适的位置, 不是随便那么一放。
此时那花就堂而皇之的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仿佛正在跟进来的男人叫嚣。
极地幽兰, 不知道从哪听说蒋晗喜欢兰花,齐家小少爷这就大费周章的送来了一株。
不仅花型清雅高贵, 更重要的是,这种花散发出来的极淡香气,在医学界都被证实,是对安抚Alpha的信息素有着显著的辅助功效。
这小崽子,真是费了大心思,竟然还打听到了蒋晗以前身体不好信息素衰竭症的事,这么投其所好的来讨好啊。
蒋晗正坐在办公椅里,手里拿着那张手写卡片,目光落在那盆幽兰上,甚至还颇有兴致的伸出手指,碰了碰那娇嫩的花瓣,看起来确实挺喜欢的。
凌臣鹤气得咬牙,走上前阴阳怪气的说了句:“哟,这花开得真不错啊!”
蒋晗闻声抬起头,看向端着咖啡进来的男人,就听后者假模假式的开口说道:
“齐家这位小少爷真是挺有诚意的,知道我们蒋总体质特殊,拿这个来当敲门砖。”
说完,大步走过去,动作不轻的把咖啡放在桌子上,“啪!”的一声。
男人眼神幽怨愤恨的盯着那盆极地幽兰,瞳孔收缩了一下,脑海里下意识闪过几个月前的一幕,蒋晗也是这样漫不经心收下了一盆远房亲戚送来的花里胡哨乱七八糟的植物。
这事多少对凌臣鹤有些应激后遗症,他们那段时间经历的,不堪回首,他差点失去蒋晗。
“扔了吧。”男人不满的说:“不知道你已经好了吗?还送这个来,诅咒谁呢?”
凌臣鹤一把打开蒋晗还停留在花瓣上的手,声音陡然沉下来,语气里透着恶劣,蒋晗却在里面感受到了他的紧张。
蒋晗心里软了软,知道他心疼自己,在意自己,于是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抬手慢条斯理的理了理他领口的扣子,语气缓和下来:
“这花送来的时候我就已经让李森找人拿去做过检测了,一点问题没有,就是一株普普通通的兰花,你别担心。”
男人垂眸蹙眉看着他,随后抓住他的手,无理抱怨道:“我不信!这小崽子哪有这么好心?我看他就是想毒死我,然后好名正言顺的霸占你!这又当又立的,挺会啊!”
蒋晗实在没忍住,轻轻笑出了声。
“你懂的挺多啊?西方文化里也有这些吗?”
凌臣鹤哼了一声,瘪着脸,没说话。
“行了你,吃什么飞醋。”蒋晗挑了挑眉,端起他方才放在桌上的咖啡走回座椅里,喝了一小口,开口说道:
“就知道你不放心,我还拍视频发给你爸了。”
男人一脸震惊,就听蒋晗继续若无其事开口说着:“你爸妈也看了,黎女士还找了欧洲那边的专家鉴定过了,没问题的,这兰花确实是对Alpha信息素有益无弊的罕见品种。”
这些话信息量太大,凌臣鹤快被砸懵了。
方才震惊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回,足足愣了几秒,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难以置信的瞪大,一惊再惊,“不是,你、你还私底下跟我爸妈有联系?!”
“啊,那怎么了?”蒋晗一脸见怪不怪的表情,坦然自若,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部外观极具科技感完全没有任何LOGO的黑色手机,向男人示意:
“这手机还是你妈前阵子给我寄过来的,华国还没开始发售呢!”
少爷三脸震惊,视线落在蒋晗手里那部纯黑色手机上,眼睛都快瞪绿了。
这部原型机他当然知道,欧洲也才刚刚发行,整个华国目前找不出第二个。
“我靠!”
“我都没有!”
凌臣鹤直接从桌子上探过身子,一把将那部手机夺了过来,翻来覆去的看,还不忘阴阳他:
“蒋晗,你也太心大了吧!凌氏虽远在欧洲可也是你的竞争对手啊!”
“你随便收人家这种电子设备,你就不怕这里面装了什么追踪病毒或者窃听设备吗?你身为集团总裁,还有没有点安全防范意识了?”
男人越说越觉得心里不平衡,最后干脆破防了,声音里透着幼稚的委屈,控诉道:
“靠!那是我亲妈!他们把最新上市的原型机跨半个地球寄给你?怎么都不给我寄一个?这不是顺手的事吗?怎么不给我寄!”
“我换没换新手机你都没发现,我一直用着这破手机!”
“不是,你居然还戴着我妈送的表,用着我妈送的手机!”
“到底谁才是他们亲生的?不行!我这就给黎女士打个电话!”
蒋晗看着这个快成精了的柠檬怪,实在是忍不住笑。
他站起身,走到凌臣鹤身边,从他手里把自己的新手机抽了回来。
“行了,别在这儿借题发挥了,要打用你自己手机打,别用我的。”蒋晗转过身,准备去旁边的小会议区看报表了。
结果还没走出去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悉窸窣窣的动静。
蒋晗回过头,就见少爷毫无形象的一屁股倚坐在他那张名贵的办公桌上,把那盆价值连城的极地幽兰抱在怀里。
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搭在花瓣上。
蒋晗挑挑眉,“干什么?”
“手机的事我暂且不提,咱们接着说齐家小子。”
“有什么好说的。”蒋晗靠在门边看着他。
“这样,我来替蒋总试试这位小少爷的真心。”凌臣鹤说着,随手毫不留情的扯下一朵花瓣,紧接着第二朵,第三朵……嘴里还念念有词:
“他爱你。”
“他不爱你。”
“他还是不爱你。”
蒋晗:……
那盆昂贵的幽兰在男人的辣手摧残下,很快就只剩下了光秃秃的几根花蕊。
男人茶里茶气的叹了口气,举着根残破的花梗,抬头看向蒋晗,眼神里透着三分得意,七分恶劣。
“你看看,蒋总,这花,刚好是七片花瓣。”
男人把只剩花梗的兰花随手放在一旁,拍了拍手上的花粉,总结陈词: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这位齐家小少爷对你只有欺骗!”
“这种满肚子坏水的绿茶作精,他根本就不是真心的!”
“我再试试另一朵,看看是不是还是七片!”
“他不爱你……”
“他还是不爱你……”
蒋晗站在原地,看着垃圾桶里那堆六位数的残花败柳,又看了看坐在办公桌上一脸理直气壮的男人。
Enigma吃起醋来竟然是这副幼稚到令人发指的模样?
可偏偏蒋晗宠溺心思泛滥。
“凌臣鹤。”蒋晗关上了门,慢慢走过去,双手撑在男人身体两侧的办公桌边缘。
“怎么?蒋总心疼这几根破草了?”男人微微扬起下巴,死鸭子嘴硬,但搁在桌沿上的手已经揽住了蒋晗的细腰。
“是挺心疼的。”蒋晗说:“毕竟几十万呢。”
蒋晗的视线几乎和他齐平,他往前凑了凑,清冷的眼睛里满是细碎明亮的笑意。
“不过。”蒋晗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只有两人独处时才有的纵容和温柔,“几十万,买少爷这一场表演,也值了。”
“原来你这么小心眼啊。”
“你还挺爱吃醋的。”
几句话快把少爷说脸红了,第一次,蒋晗第一次见他竟然也会有磨不开面的时候。
男人的呼吸乱了一拍,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直接把人搂过来,狠狠咬住了那张惹人犯罪的薄唇。
“蒋总现在真是越来越会拿捏员工了。”
男人含混不清的低语消失在两人纠缠的唇齿间。
办公桌上那张写着“YZ”缩写的卡片,被他嫌弃的一扫,直接扫进了那堆残花败柳的垃圾桶里。
第69章 直言[VIP]
蒋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里, 中央空调安静的运转着,先前那只装满了残花败柳的垃圾桶早就被保洁清理得干干净净,好像压根这事就没发生过。
然而京城齐家这位小少爷的攻势, 却并没有因为那盆极地幽兰的阵亡而偃旗息鼓。
不仅没有退缩, 反而换了一种更加猛烈且让人无法拒绝的方式, 直接砸在了蒋晗的办公桌上。
“哥, 这简直是见了鬼了!”李森抱了一份合同,激动的声音都在打飘:“Y城那个新能源的单子,咱们拿下了!”
蒋晗正低头批复着一份季报,闻言,握着钢笔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抬起眼皮,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没有多少狂喜, 反而透出了一股极其敏锐的审视。
Y城新能源那个单子, 蒋氏集团本来也没打算报多大希望。
那家能源企业背后的股权结构复杂, 不仅盘根错节的牵扯着华中的几个地头蛇,更要命的是, 它最核心的一环, 死死卡在齐家旗下的一个子产业手里。
目前这个形势,谁出手了很明显。
“条件呢?”蒋晗放下笔, 身体往椅背上靠了靠。
“条件好得简直像是在做慈善!”李森翻开合同最后两页, “不仅所有的渠道全部对我们开放,对方给的利润让点,比我们上的最高预期还要高出整整三个百分点!”
这简直不是在谈合作, 这是在明晃晃的送钱。
蒋晗伸手接过合同, 目光快速扫过那些条款和最终的签名。
落款处, “齐彦舟”三个字签得极其张扬漂亮。
空气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冷笑。
坐在不远处沙发上正百无聊赖的翻着一本外文财经杂志的男人,终于掀起了眼皮, 冰蓝色的眼眸里透着戏谑和嘲弄。
“别看了,天上掉馅饼的事儿。”
凌臣鹤长腿交叠,随手将杂志扔在茶几上,“昨天晚上,你们那位小少爷亲自下场,不仅动用齐家的资源,强行压了其他的标,还暗中替你们摆平了几个难缠的对手。”
男人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沿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蒋晗,“这哪是签合同,这分明是用真金白银在砸蒋总的芳心啊!啧啧!真行!”
蒋晗合上文件,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礼确实过于重了,重到已经完全超出了正常商业合作的范畴,里面全是小齐总不计成本的偏爱。
蒋晗有点头疼,他自认自己拒绝之意已经很明显了,他不喜欢欠别人这种还不清的人情债。
说话间,内线电话响了。
“蒋总,小齐总派人送来了一份贺礼,说是祝贺项目顺利签约。”前台小姑娘的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吃瓜韵味,“是一盆非常罕见的月光兰呢!”
又特么是兰花,少爷听见,直咬牙。
几分钟后,那盆被精心护养在恒温玻璃罩里的月光兰,被几个专业人员小心翼翼的搬进了办公室。
不同于之前那盆幽兰,这株月光兰在光线下竟然泛着一种迷人的莹润微光,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淡淡的安神清香。
这种级别的极品,在黑市上有价无市,是能直接拿去拍卖行压轴的珍宝。
蒋晗站起身,走到那盆兰花前,看着那莹润的花瓣,半开玩笑的开口:“还真是越来越会了啊。”
话音刚落,身后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高大的身躯霸道的挡在了他和那盆兰花中间。
男人的脸色黑得像锅底,撒泼打诨的神色散尽,全是冷厉和不满。
以往那些试图往蒋晗身边凑的狂蜂浪蝶,他是向来不屑一顾的,因为他太清楚,那些人心里那点攀附权贵的算计,根本连蒋晗的一片衣角都碰不到。
但如今这位齐彦舟不同。
凌臣鹤看人极准,他能感觉得出来,这个小齐总似乎是蛮认真的,他看蒋晗的眼神里没有算计,只有纯粹的倾慕。
这种纯粹,是相当具有杀伤力的。
“你少在这儿给我阴阳怪气。”凌臣鹤咬着后槽牙,语气发狠,“蒋晗我警告你,这破草绝对不能留!”
“你又来……”蒋晗有点无奈。
凌臣鹤:“我怎么……”
“好了。”蒋晗打断他,转过身径直走回办公桌后,拿起座机,利落的拨通了财务总监的内线。
“张总监,Y城那个新能源项目的合同,你看一下。”蒋晗的声音清冷,“把齐氏让出来的那三个百分点的利润,折算成渠道维护和咨询费,今天下班前,一分不差的打回齐氏的公账上。”
挂断电话,蒋晗斜了凌臣鹤一眼,又拿起手机拨了齐彦舟的号码。
少爷假装抱起双臂在赌气,实则耳朵已经竖起来了。
电话那头几乎是秒接。
“哥,花收到了吗?”男孩的声音清亮阳光,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雀跃和期待,“那个单子,我还怕你不满意呢!”
少爷耳朵尖,直接暴起:“哥什么哥,你他么……”
蒋晗抬手指了下他,示意他闭嘴,随后对着电话说道:
“花收到了,很名贵,还有项目的事,我代表蒋氏集团,多谢小齐总的鼎力相助。”
蒋晗的语气客客气气的,光明磊落坦坦荡荡,却透着绝对的清醒,“不过,蒋氏从不白拿合作伙伴的资源,那三个点的利润,我已经让财务折算成渠道费打回去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一阵静默。
过了好几秒,齐彦舟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这么聪明,怎么会听不懂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公事公办,两不相欠,连一丁点先保持暧昧的余地都不给。
“蒋晗,你真的一点机会都不给我吗?”
齐彦舟的声音里透着明显的失落,倒是没有埋怨蒋晗的意思,只不过骨子里的骄傲让他有些不甘。
“我自认为,除了认识你比他晚,我并不比他差,很多事情,我也能帮到你。”
“小齐总很优秀,未来必定前途无量。”蒋晗说着,视线越过宽大的办公桌,落在不远处那个正竖着耳朵偷听着的银发男人身上,发现对方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蒋晗嘴角浅浅勾了一下。
“不过我不需要考虑别人比他好还是比他差。”蒋晗说:“因为根本没那个选项,抱歉。”
蒋晗这话说得斩钉截铁,一点都不委婉,电话那头的齐彦舟苦笑了一声。
这或许就是蒋晗最迷人的地方吧,他冷酷无情,却又坦荡真诚得让人连怨恨都恨不起来。
“我明白了。”齐彦舟吸了吸鼻子,高修养让他维持着体面,“那,既然合作达成了,蒋总总该赏个脸,和我单独吃顿便饭吧?”
“就当是,给我这场还没开始就无疾而终的初恋,画个体面的句号。”
“我真是第一次。”齐彦舟讪讪说着。
他也是个直白的人,蒋晗吃这套,有话就说,不藏着掖着不搞那些弯弯绕绕,这样沟通起来比较高效,也比较痛快。
蒋晗沉默了两秒:“行,时间地点你定。”
挂了电话,蒋晗一抬头就对上了某人的目光,虽然说话还是阴阳怪气,但眼睛里明显软了下来,满是浓情蜜意。
“呦,单独吃饭啊!”男人挑着眉,走到办公桌前,假装还是酸溜溜的:“蒋总这是要去赴小情人的散伙饭了?”
“什么小情人,你少在这胡说八道。”蒋晗把手机扔在桌上,“人家把那么大一个项目送上门,又被我……拒绝了,于情于理,我去吃个饭没问题吧?”
蒋晗看着他,“你要是不放心……”
“我不去!”
出乎意料的,某位少爷这次居然没有撒泼打滚的要求去旁听,他站直了身子,状若无事的整理了一下袖口。
“我送你去,我就在外面车里等你,吃完接你回家。”
蒋晗挑了挑眉,绕过去走到他身旁,和他一起靠在桌沿上,眉眼带了点笑意:“行啊,我们少爷长大了呢!”
男人冷哼了一声,别过头去,蒋晗怼了他一下:“去呗。”
其实凌臣鹤心里明镜似的,蒋晗这个人看似冷漠,其实极其重规矩,他既然答应了单独吃饭,就说明他要把这件事彻底,不拖泥不带水的解决掉。
作为已经被打上“唯一”标签的伴侣,他当然要拿出正牌男友该有的格局和绝对的自信。
这有啥啊,不就是吃顿饭么,草,吃呗。
晚上七点,市郊一家安静隐秘的会员制私房菜馆,黑色迈巴赫平稳的停在四合院的门口。
车厢里暖气开得很足,凌臣鹤坐在驾驶座上,单手搭着方向盘,转过头替蒋晗解开安全带。
男人的动作极其自然,还顺手帮他理了理大衣的领口,又在那微凉的唇上轻轻啄了一口。
“去吧,我就在车里,你慢慢吃,不着急。”男人的语气很是放松,甚至带着几分掌控全局的笃定。
蒋晗看了他一眼,眼底划过一抹笑意。
少爷装得倒是挺像那么回事。
推开车门,夜风冷冽,蒋晗在侍应生的引领下,走进了古色古香的包厢。
齐彦舟已经到了,他今天没有穿那些显身段的西装,而是换了一件柔软的米白色高领羊绒衫,卸下了商场上的那层防备和精明,他看起来确实就像个干干净净还没经受过社会毒打的,刚毕业的大学生。
只是那双总是盛满阳光的眼睛里,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和遗憾。
“蒋晗。”齐彦舟起身去迎他坐下了。
菜过五味,两人都还没有谈任何关于项目和工作的事。
席间,齐彦舟放下青瓷茶盏,目光认真的看着对面的这位,第一个让他倾心的男人。
“实不相瞒,这阵子,为了追你,我去查了很多关于你的事情。”
“当然,也包括去年你叔父蒋振业,和那场震惊全球商界的X资本风波的具体情况。”
齐彦舟苦笑了一声,眼神里带着一种输的彻底的心服口服,“我原本以为,你的那位凌顾问只是个占有欲强一点的Enigma,直到我查到了那些不为人知的资料,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经历过什么。”
“从生死一线,到对抗整个世界,他为了你可以连命都不要,你为了他敢拿整个集团甚至自己的命去赌。”
齐彦舟垂下眼眸,指骨微微泛白,“看到这些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确实插不进去,连一根针的缝隙都没有。”
==========作者有话说:==========
小齐总杀青后,就快完结了哦亲们。
第70章 寂静[VIP]
蒋晗靠在花梨木的椅背上, 静静听着,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也没有故意施舍同情, 只是同样端起茶杯, 目光深邃而平和。
“小齐总, 事已至此, 实不相瞒,其实我在遇到他之前,也确实从来没想过自己会爱上什么人。”
蒋晗的声音很淡,却透着从容,“我以前身体很差, 医生断言我活不了几年了。”
“我一直以为, 我会一个人死守着蒋氏集团, 在这个吃人的名利场里, 慢慢耗干最后一点精力,然后一个人无声无息的死掉。”
齐彦舟愣了愣, 他没想到这位外人眼里总是冷若冰霜的总裁, 会对他如此坦诚的说这些脆弱的私事。
“可是他的出现,把一切都打乱了。”
蒋晗看向窗外庭院里摇曳的竹影, 清冷的眸子里漫上了一层柔软的光。
“很多人很多事, 根本不在你的预料之中,就像你可能会在某个极其狼狈的雨夜,遇到一个满身泥泞的麻烦精。”
“你本身已经够狼狈了, 心烦得要死, 偏偏他还总是讨你嫌。”
“你们的身世、地位、性格, 甚至处理问题的方式,都天差地别。”
“但偏偏, 灵魂就是能严丝合缝的拼凑在一起。”
蒋晗转过头,看着齐彦舟,淡淡笑了下:“你总会找到那个属于你的合拍的人,在这个人面前,你会发现,真爱抵万难这句话,虽然听起来很俗,很像三流小说里的台词,”
“但它确实是句实话。”
齐彦舟看着眼前这个谈及爱人时连眉眼都变得生动起来的男人,突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但心里那股堵了很久的郁结,似乎也在这瞬间突然消散了。
齐彦舟低了下头,笑起来,随后举起杯看向对面的人,“虽然很遗憾,我第一次对人动心就撞了南墙,但能认识你,不亏。”
“谢谢你,蒋晗。”
蒋晗向他举杯,“以茶代酒,这杯我敬你。”
两人并肩走出四合院时,月亮已经高挂当头,蒋晗抬腕看了眼表,十点多了。
冷风吹过,蒋晗拢了拢大衣,转头对齐彦舟说道:
“对了,小齐总,还要感谢你今天送去的那盆月光兰,我知道那花极其罕见,价格不菲,想必费了很多心思的。”
蒋晗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歉意,“不过我爱人对不熟悉的花草有点创伤后遗症,你应该也知道,因为某些原因,他对别人送的花花草草都有心理芥蒂。”
“虽然我很喜欢,但为了家庭和谐,我只能忍痛割爱了。”
齐彦舟愣了一下,随即无奈的笑出了声,“真是一丁点都插不进去啊!哪怕是一盆花,连你们办公室的门都进不去!”
蒋晗也跟着笑了笑。
“那你能别叫我小齐总了吗?”齐彦舟转头看他,眼里有点委屈,“我都叫你名字呢。”
“行,”蒋晗说:“小齐。”
“那盆花呢?”齐彦舟耸耸肩,又完全是出于好奇的问了句。
“送给我弟弟了。”蒋晗说,“就是我私人助理,他很高兴,把它当祖宗一样供在工位上,说一定会妥善养好,你放心吧,绝对不会亏待了你的花。”
齐彦舟哭笑不得,那是他大学时期在植物学温室里亲手培育了四年的珍品,跟着他一起跨越几千公里回了国,最后居然落到了一个助理的手里。
“行吧。”齐彦舟轻叹了口气,彻底释怀,打趣道:“那改天蒋总可得批准我进你们集团,我去看看它,那可是我的心血。”
“随时欢迎。”
两人走出四合院,院外不远处的路灯下,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安静的停在那里。
凌臣鹤靠在车门上,大长腿随意的交叠着,他穿着那件极具质感的黑色大衣,低头看着手机,那张俊美妖孽的脸隐在半明半暗的光影里。
他早就看见蒋晗和齐彦舟站在门口说笑,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忍住了冲上去的冲动,只是目光专注如雷达般锁定在了蒋晗身上。
直到看着两人握手告别,蒋晗转过身,少爷这才站直了身体,不紧不慢的迎了上去。
“吃好了?”男人走到他身侧,完全是无意识行为,替他挡住了巷口的穿堂风。
齐彦舟看着,在心里又默默叹了口气。
“嗯。”蒋晗点了点头。
走到车前,凌臣鹤替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一手护着车顶,让蒋晗坐进去,然后关上车门没有立刻绕回驾驶座,而是转过身,看向还站在身后的齐彦舟。
男人眼睛里没有了之前那种敌意,而是透着正宫大房那种从容不迫的骄傲,和一丝丝宽容。
如果少爷知道刚才在包厢里,蒋晗是怎么跟别人倾诉对他的爱意,他现在的尾巴估计能直接翘到天上去,可惜他不知道,但这并不妨碍少爷此刻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小齐总。”凌臣鹤单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居高临下的看着齐彦舟,嘴角勾起一抹欠揍又恶劣的笑意。
“这阵子承蒙你关照我们蒋氏的生意了,不过,有句友情提示我得告诉你。”
“以后追人,别送什么兰花了,太俗。”
凌臣鹤倾身向前,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嚣张的炫耀:
“我爱人这辈子最喜欢的花是带着冷冽香味的尤加利,而很不巧,我的信息素,刚好就是这种味道。”
说完,男人甚至绅士的冲齐彦舟挥了挥手,转身上车,“砰”得一声关上了车门。
迈巴赫在夜色中发出一声低沉轰鸣,扬长而去,只留下我们这位涉世未深的小齐总站在冷风中,看着那远去的车尾灯,哭笑不得。
要是不知道这位大佬掀起过何等血雨腥风,齐彦舟真想毫不留情的嫌弃他一万遍,这个连送花都要拉踩一番的幼稚鬼!
车厢里,蒋晗靠在椅背上,偏头看着一旁单手握着方向盘嘴角快咧到耳朵根的男人,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刚才跟人家说什么呢?笑得那么得意。”蒋晗明知故问。
“没说什么,就是作为商界前辈,教教他怎么一些生意场上的礼仪。”凌臣鹤转过头,趁着等红灯的间隙,凑过去在蒋晗的唇上亲了一口。
“这顿饭吃得挺高兴?”男人回过头盯着前面,意有所指的问。
“还行,说了很多,小齐是个聪明人,明事理,和他说话很轻松。”蒋晗看着前方,语气平淡,就事论事。
“呦!还小齐啊!哎呦喂!”
“看路吧你!绿灯了。”蒋晗笑着按着他的头转回去。
“那我们蒋总都跟人家说什么了?有没有夸夸你任劳任怨器大活好的绝世好老公?”车辆继续行驶,少爷厚颜无耻的顺杆往上爬。
蒋晗看着某人那副浑不在意实则已经期待的都快摇尾巴的样子,眼角笑意藏不住。
想起刚才在包厢里说的那些话,突然觉得,偶尔满足一下这位少爷的虚荣心,其实也挺有意思的。
“夸了。”蒋晗理所当然的说道:“当然夸了!”
男人猛地踩了一脚刹车,车子在路边临时停车位平稳停下。
他转过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副驾上的人:“真夸了?你怎么夸的?来来,你说说,我听听!”
蒋晗被这一脚刹车甩得有点不爽,解开安全带,倾身凑了过去,扳过他的脸,发狠的说道:
“我说,快点吃,吃完我要回家,我那器大活好的老公还在等我!”
车厢里死寂了一瞬,紧接着“啪”得一声,主架安全带被按开,少爷长腿一跨,直接迈过去压在了蒋晗身上,随手还按开了全车窗的防窥保护按钮。
蒋晗被亲的喘不过气,只在一阵阵霸道蛮横的亲吻中急促的冒了几句话。
“凌臣鹤!你特么……”
“大半夜的!这是大街上……”
“回家去!……”
“唔……”
凌臣鹤彻底把车熄了火,开门下车三步两步跨到另一边,一把将蒋晗拽了出来,塞进了后排。
关门,落锁。
蒋晗被凌臣鹤抱着坐在腿上,狠狠欺负,虽然不是第一次在车里,但毕竟是在外面。
车里逼仄的空间总能莫名激发人无限欲望,那种隐忍着克制着,欲拒还迎的冲动让人头皮发麻,施展不开,偏偏还想得到对方。
两个人都极力忍着不让动作太大,因此致使更深刻的认识了对方。
男人亲了亲蒋晗泛红的眼尾,把他抱下来,披上外套,笑着在他耳边说:“下次我们两个人出来要开房车才对,你说呢宝贝儿?”
“滚。”蒋晗微微轻喘着骂了他一句。
“这就让我滚啦!刚才是谁抱着我不放?”凌臣鹤笑着,拢了拢披在他身上的外衣,随后下车去了前面,驱车朝着半山别墅去了。
前阵子蒋晗对外宣称蒋氏集团的顾问因身体抱恙暂时无法履职,过了半年多,这位顾问身体好了,恢复了,最近又回到了公司。
不过从这以后,人们就发现这位向来守时的集团总裁,不是一次两次在集团的例会上迟到了。
这天上午十点半的高层会议,直接改成了线上会议。
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是会议室里的空气还是凝固了,所有人都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也不敢喘。
镜头边缘,时不时晃过一只端茶倒水的手,以及某人那声欠揍的:“蒋总,喝点润喉的”。
视频里,他们蒋总穿着一件把脖子遮得严严实实的高领羊绒衫,嗓音哑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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