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座小说网 > 百合耽美 > 宇智波一败涂地 > 19、第 19 章
    打架先打奶妈,这个道理不管在哪个世界都一样。


    我在后勤营里待久了,渐渐也成了会被人盯上的目标。


    尤其是我的水线太显眼。水流从指尖放出去,缝合皮肉,是十分好用的忍术,是我自创的忍术,为此我沾沾自喜了一段时间。


    敌人不傻,看几次就知道,我会影响战局,所以针对我的袭击就一直没有少过。


    总有人冲我打过来,一开始我很狼狈,后来就学聪明了。我再次发明了新的忍术。


    我在自己身边布置了自动防御的水线。水流贴着我的身体游走,谁带着杀意靠近,水线就会先一步弹出去,缠住对方的脚踝、手腕,或者直接抽在他的脸上,然后水线就会分裂出新的线,趁机攻击他们的命门。


    我哥帮我做过测试,一般人伤害不到我。我爸安排了人员防守,族里长老没有反对的,毕竟我是宇智波难能可贵的医疗忍者,一个只能被送去联姻的女儿有用得多。


    我从宠物猪变成了明星猪,待遇高了一点。


    我妈给我准备了护具。她恨不得把我从头到脚都包起来。内里是贴身的软甲,外面再罩一层浅色的外袍。母亲亲手替我把护额和头盔扣好,又一遍一遍整理我脸上的布巾。


    我妈说:“去吧。”我就走了。


    我被包得严严实实,头盔压住头发,护具遮住肩颈,外袍盖住身体的轮廓,脸上又蒙了几层布。刚开始我觉得喘不过气,后来发现这样也有好处。


    战场上伤员被抬过来时,有时候身上还带着血肉和烧焦的味道。我实在受不了,便自己又加了几层布挡住口鼻。


    我把没用的千手随机扔在战场角落,他们骂骂咧咧一阵然后自己走掉。


    久而久之,战场上便传开了,宇智波有个爱搞人体实验的疯子医生,没有人知道她的真面目。


    我哥听说以后,特地来看我,他站在医疗帐外,脸色很复杂地看着我:“小夜。”


    我正蹲在地上洗手,水盆里的水被血染得发红,我抬头:“怎么了?”


    “你……”他停了一下,“喜欢拿千手做实验……吗?”


    我:“……”


    我哥看着他那裹成奇怪生物的妹妹,又看了看角落里被布盖住的一排尸体,他的表情更复杂了。


    泉奈这时候从后面进来,手里还拖着一具刚处理完的敌尸,语气十分自然:“小夜,这个要不要?”


    我:“……”


    我哥:“……”


    泉奈把尸体往旁边一放:“这个还算完整,品相不错。刚死没多久,你看看喜不喜欢?”


    我开始汗流浃背了:“哥,我没有这种爱好……”


    泉奈疑惑:“这样的不喜欢?那你喜欢哪种?半死不活的?”


    我:“……”


    我哥捂住额头,他也很混乱,但还是先制止了泉奈:“泉奈,别吓她。”


    泉奈哥把尸体往外拖,拖到一半,又回头问我:“那这个到底要不要?真的不喜欢这种的?”


    我捂住脸:“先放着吧。”


    完了。


    我已经是疯狂科学家了。我的名声绝对洗不干净了。


    千手那边的人对我的态度也变得很微妙,毕竟很多人确实是活了下来,所以有时候在战场边缘碰见我,他们大多只是意思意思打两下,表示自己尽到了敌人的本分。我的水线抽过去,他们也就顺势退开,不会真的冲进后勤营里非要杀我。


    大家都很默契。


    除了千手扉间。


    这个人非常没有默契。


    他真的追着我打!


    那天前线乱成一团,伤员被不断送回来,医疗帐外的泥地已经被踩烂了。血水、雨水、药汤混在一起,积在坑洼里,踩上去会发出黏腻的声响。


    担架一副接一副从外面抬进来,我刚救完一个腹部被贯穿的族人,低头切断最后一根水线。身后忽然一冷。


    我几乎是凭本能往旁边滚开。肩膀撞到木架,架子上的绷带和药瓶哗啦一声掉下来。药瓶碎在地上,深褐色的药液溅到我的护具上,


    刀光贴着我的肩甲擦过去,发出刺耳的一声响,火星在我眼前一闪,又很快灭掉。


    我抬头,看见千手扉间站在不远处。


    银白色的头发,红色的眼睛,脸上没有一点多余的表情,他站在医疗帐半明半暗的入口处。


    我当时脑子是觉得自己真的完蛋了,这个是千手家的天才,真的会杀人的,出了名的凶兽,是我哥耳提面命让我碰见了就赶紧跑的角色。


    我身边的水线全部弹出去,甚至操控地上积着的血水和脸盆里的药水,缠他的手腕,缠他的脚踝,绕他的刀,甚至试图往他脸上抽。他只是偏了一下,刀背一抬,就切断了我的水线。


    只要附近还有水,它就能在半空重新接上,医疗队建在水源旁边,本来就是为了让我能最大限度的使用忍术。


    平时那些冲我来的忍者,被水线打乱节奏后,多半会停一下,或者骂上两句,再被我旁边的宇智波拦住。


    扉间不一样,他速度太快了。


    旁边的宇智波被他一招击倒,这也太强了,我怎么打?


    断开的水珠溅在地上,水线被切成两段,我迅速它们重新接上,从他侧后方绕过去。像早就料到一样,脚步一错,避开了。


    的水线明明很难真正切断,可在他手里,它们就是一次又一次被打散,该死的千手扉间!


    更糟糕的是,他在往前,他一往前,我就只能后退。


    距离缩短后,就要考验忍者的近身搏杀了,这些手段我根本就不行。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我转身就跑,跑得非常狼狈,完全没有一点宇智波该有的体面。


    什么高冷人设,什么优雅动作,都不要了。


    我一边跑,一边把能用的水全都往身后拖,那些水线贴着地面游走,故意从他视线边缘弹起,逼他停下,一边丢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烟雾弹。


    苦无。


    甚至我手上的手术刀。


    我就像个走投无路的哆啦a梦,什么都往后扔。


    这些东西根本拦不住扉间。


    扉间还是追了上来。


    我被他逼得离后勤营越来越远,离水源越远,我能用的水越少。水线越来越细,越来越短,原本密密麻麻的网被我一路拖成几根狼狈的丝。


    扉间一刀斩下去,这下是真的断了。


    周围的喊杀声渐渐稀疏,脚下的泥土被血浸得发暗。我知道自己不能再往后退了,再后退就真的没人能救我了。


    于是我咬牙反手甩出几道水线,这次总算缠住了他的刀,想着把他打晕了就跑。


    我刚想松一口气,扉间却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下一刻,他手腕一转,刀锋顺着水线切上来,直接划开了我的手臂。


    疼。


    疼得我眼前一下子白了,血顺着手臂往下流,我捂着伤口,血从指缝里往外渗,很快把袖子濡湿了一片。


    我本来就不是坚强的人,连对这个时代来说家常便饭的杀人都不敢。


    我能上战场全是对封建的恐惧,更何况那时候我是真的觉得自己要死了,我一边后退,一边哭,鼻涕眼泪一起往下流,喉咙里还发出很难听的抽气声。


    隔着口罩喘不过气,手臂疼得发麻,我哥说我哭的时候最丑了。


    大概真的没有人打架打得这么难看,扉间的动作反而停下来,他站在不远处看着我,刀还握在手里,红色的眼睛里没有多余的情绪。


    他大概也没想到,追了半天的宇智波医疗忍者,打到最后会哭成这样。


    我捂着手臂,知道自己跑不掉了。我早就设想过这种时刻,,哥哥们一遍一遍告诉我,遇到危险就跑,跑不掉就喊人,喊不到人就想办法拖延,可我自己也知道,总会有跑不掉的时候。


    我逃得太狼狈,东西全都往后扔。我摸遍了身上的暗袋,指尖发抖,怎么也找不到我给自己备好的毒药。


    体面的死法体面的死法……


    我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的伤口。血还在往外流,一滴一滴落在泥地上。于是我忍着疼,咬牙把查克拉压进伤口里,血液被我硬牵出来一点,在我掌心里勉强凝成一把细小的血刃。


    扉间以为我要反击,刀锋微微一沉,身体已经做好了防御的准备。


    于是我把头上的护具一把扯下来,又把口罩拉下来,露出脸,风一吹,把我脸上的眼泪和鼻涕吹的冰凉。


    我把领口往旁边拉开,露出自己的脖子,那把用血凝成的小刀悬在我手里,刀尖对着自己。


    我告诉自己,划下去,只要一下,很快的。


    只要把这里割开,血就会流出来,刀尖贴着皮肤,冰得我发抖。我怎么都划不下去。刀尖贴着皮肤,冰得我发抖。我哭得更厉害了。原来我连自我了断都做不到。


    书上说,生物的本能是存活。


    想到那些死相凄惨的尸体,想到被切开的腹腔,想到血和泥混在一起的战场,想到如果落到敌人手里,我也许会变成比尸体更恶心的东西。


    我哽咽着说:“来个痛快吧。”


    扉间毫无反应,他只是看着我。


    我打了个哭嗝,又怕他没听懂,便哆哆嗦嗦的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下:“这里,往这里一抹就好了。”


    说完我又忍不住哭了一下。


    真的很丢人。


    但是反正都要死了,丢人也没什么。


    扉间看着我,我现在也不知道那是什么表情,反正不是心软。


    他只是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可能终于发现这个被他追着打了半天、全身包得严严实实的宇智波医疗忍者,原来是个没用的废物。


    我讨厌那种眼神。


    施舍一般。


    良久,他收了刀。


    “离开这里。”他说,“你不适合上战场。”


    我愣住。


    我适不适合我能不知道吗?要你说?!


    我的反骨起来了,但是也只敢在心里骂两句。


    扉间没有再看我,转身去追别的宇智波了。


    我站在原地,手臂还在流血,脸上挂着鼻涕眼泪,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被放过了。


    那感觉比手臂上的伤还让我难受。


    我坐到地上,拿出绷带先给自己止血。


    水线绕上伤口的时候,我的手还在抖。疼得我又掉了几滴眼泪,一边缝一边骂千手扉间。


    骂得很小声。


    因为我怕他没走远,然后回来打我。


    我哥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把伤口包好了,头盔和口罩也重新戴了回去,努力装作没事。


    我哥一看就看出来了,但是战场就是这样的,我哥背着我,泉奈在旁边絮絮叨叨说要加强锻炼,让我多带点防身的东西。


    之后,我的两个哥哥开始轮流和我做对战训练。


    我一开始还试图反抗,想着反正要死的时候一摸脖子就行,对战什么的挺累的。


    “我只是医疗兵。”我说,“医疗兵不用这么会打架吧?”


    我哥冷冷看着我:“千手扉间追你的时候,有问你是不是医疗兵吗?”


    我闭嘴了。


    泉奈在旁边笑眯眯地补刀:“小夜,敌人不会因为你是医疗兵就放过你哦。”


    我说:“千手扉间就放过我了。”


    说话的时候没动脑子,反应过来后我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果然,那天训练我被打得很惨。


    他们两个倒也没有真的下狠手,我哥一只手就可以把我打趴下,是我太菜了,被逼急了也只会先防守。


    泉奈会故意露出破绽,等我小心翼翼把水线探过去,下一刻就绕到我身后,用刀背敲一下我的头。


    “不行哦,小夜。”他笑着说,“这样在战场上已经死了。”


    我趴在地上,气若游丝:“那就让我死吧。”


    我哥扯了扯我:“起来。”


    我说:“我已经死了。”


    泉奈蹲下来,用刀柄戳了戳我的脸:“死人不会说话。”


    我闭上眼:“诈尸。”


    泉奈笑出了声。


    我哥一脸严肃的说:“宇智波夜澄,起来!”


    这是我哥生气的前兆,我只好慢吞吞爬起来。


    训练的结果再次非常惨烈。


    我坐在地上,抱着膝盖蹲在角落消沉,真心实意地说:“我没有打架的天赋。”


    我哥说:“所以才要练。”


    泉奈也真心实意的说:“小夜,真的很菜啊。”


    我:“……”


    我受到了严重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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