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座小说网 > 百合耽美 > 东宫逃妾 > 17、第 17 章
    “少爷还在书院读书呢,忽然就一群人过来,将少爷给带走了。”


    不砚跪在地上抬手抹泪,他显然是吓得不轻。身上的衣袍是脏的,额头也磕肿了。


    “奴才不敢回去告诉夫人,便是只能来姑娘这儿说了。”


    不砚没说的是,他慌不择路时是有人提醒,让他回去搬救兵。


    可沈淮之只有一个带病的母亲,与一个未婚妻。


    不砚思来想去,还是先来了徐姑娘这儿:“姑娘,这下可如何是好?”


    徐幼微跌坐在椅子上。


    她没思考太久,便道:“太太那儿先别说。”


    沈母的病情反反复复,说到底还是因为沈淮之父亲走后太伤心。


    若是知晓沈淮之的事,一下气急攻心怕就遭了。


    不砚也不敢说,点了点头。


    “你派人去告诉二夫人一声。”徐幼微边说边打开柜子。


    将锦盒里的银子全部拿出来:“我再去县衙打听,沈淮之究竟是犯了什么事。”


    不砚一下子找到主心骨,擦干净眼泪,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


    塞了银子这才出了林府的门,徐幼微从马车上下来就直奔县衙门口。


    不砚说沈淮之是关在这儿的。


    徐幼微给看守的塞了银子,可刚说出沈淮之的名字,守门的侍卫就变了脸。


    “走走走,我们这儿没这个人。”


    “这位大哥,可是银子不够。”徐幼微吓得脸色微变,幸好小莲挡在她面前。


    小莲急忙又塞了一两银子上前:“等见到人我们再给。”


    几两银子到了手里,那侍卫却是接都不敢接。


    “都说了我们这儿没这个人。”侍卫指了指里面,又朝着戴着帷帽的徐幼微看了眼。


    “这里面关着的都是贿赂考官,科举泄题的学生,哪里有什么沈少爷。”


    “贿赂考官?”不止徐幼微,连小莲都忍不住惊呼出声儿。


    这样的事怎么会发生在沈淮之身上?


    徐幼微见实在是问不出什么,这才离开。


    她根本就不相信这个侍卫所说的话。


    沈淮之怎么会跟贿赂考官这样的事情扯上关系?


    马上就要秋闱了,沈淮之若是背上这份侮名,怕是一辈子都抬不起头了。


    徐幼微脸色雪白一片,她站在地牢门口,只觉得喘不过气儿。


    ****


    整整几日,徐幼微四处打听,得到的都是同个结果。


    秋闱科举考题提前泄露,不少学子都被关进了地牢。


    林家有两名学子也被带走,除了沈怀淮之之外,犯事学子一共有十余人。


    林二夫人着急上火,可林家自家子侄被关押都没办法,她就算是在想使劲儿也无济于事。


    徐幼微晚上频频做梦,醒来之后更是觉得慌的厉害。


    一大早上起来,小莲就给她捧来一碗长寿面:“姑娘也别太着急了。”


    急的都不记得自己生辰。


    徐幼微今日心慌的格外厉害。


    她心不在焉的梳洗好,还是准备出门。


    她府里她终究还是静不下心,倒是不如出门去碰碰运气。


    也许还能听到些什么消息。


    徐幼微照例去了地牢门口,人多了许多。门口还站着不少学子。


    徐幼微今日没戴帷帽,哪怕是穿着简单,却还是让不少人侧目。


    不少学子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这时有人上前:“可是徐姑娘?”


    徐幼微惊讶转身,来人一袭水蓝色长衫,身姿挺拔,一股书生气。


    瞧见徐幼微的容貌,那人先是有几分震惊,之后朝着她宽和一笑:“我是从筠的好友,陆子轩。”


    徐幼微屈膝行礼:“陆公子。”


    略有些好奇:“陆公子如何认得我?”


    陆子轩略微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我见过姑娘的画像。”


    沈淮之画技一绝,他作为沈淮之的好友自然是各位欣赏。


    但看徐幼微的画像却纯属偶然。


    沈淮之曾有一本孤本《历朝策论》,他曾借去一观。


    拿了书回来后,陆子轩一翻却发现里面夹着张小像。


    那画只有巴掌大,画上的女子,姿容绝色,笑容清丽。


    他当时还愣了,只觉得沈淮之的画技越发了得。


    谁知到了晚上,沈淮之却敲响他家门,又生生将书要了回去。


    他之后便将这事给忘了,直到前日沈淮之与他说他订了婚,妻子姓徐。


    陆子轩到现在还记得沈淮之脸上的笑,那样的恣意欢喜。


    想来他一定很喜爱自己那未过门的妻子。


    直到刚刚,看见那画像上的女子活生生出现在自己眼前,陆子轩这才发现,沈淮之并非夸张。


    而是他的小妻子就长那样。


    陆子轩将这段过往说与徐幼微听,徐幼微嘴角浮现出一丝苦涩。


    “也不知淮之到底能不能出来。”秋闱在即,他若是因此不能参考,沈淮之这辈子该如何是好?


    “从筠兄是冤枉的!”


    陆子轩怒道:“什么科考泄题,分明是那些人寻的借口罢了。”


    “公子为何这样说?”徐幼微自然不会相信沈淮之会去买试题。


    他这样朗朗乾坤的一个人,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贪官污吏,科举泄题这事是真。”茶馆里,陆子轩给徐幼微倒了杯茶,告诉她。


    “这事之前就有,但不是给沈淮泄题,而是有人拿了题来让沈淮之代写。”陆子轩告诉她。


    沈淮之当时并未答应,当时他们几人还一起去抗议闹事,但都无济于事,还被关押了一晚。


    至于这次科举泄题,考官张启明已经下马,至于那些被关押的学子没几个无辜。


    至于沈淮之,陆子轩道:“因当是上次那件事得罪了人。”


    “得罪了人?”


    “我们当初十余人,唯独就从筠兄被抓了。”陆子轩叹息:“只怕是从筠兄才情最盛,这才惹眼。”


    “最近金陵来了大人物,不少贪官都因此被关,淮之兄怕就是因此事受到了牵连。”陆子轩摇头遗憾道。


    “若是不能出来,此后秋闱怕是都不能参加了。”


    科考买题终生禁考,沈淮之若是背上这等侮明,一辈子都洗不干净。


    他十几年来寒窗苦读,都成了笑话。


    出了茶馆的门,徐幼微血色尽褪,她站在门口只觉得浑身一阵阵发凉。


    “姑娘,您别吓我。”小莲扶着她,吓得不轻。


    “走!”徐幼微握紧了小莲的手。


    沈淮之是冤枉的,她不能让他前途一片灰暗。


    徐幼微来到了陆子轩所说的梅宅。


    听说这是大人物所住的地方,他来过几次,却一直没能见到人。


    徐幼微站在门口,守门的护卫瞧着带着一股肃杀之气:“我来求见你们大人。”


    “名字。”


    面对那侍卫纹丝不动的脸,徐幼微顿了顿:“我叫徐幼微,是沈淮之的夫人,有事要求见你们大人,劳烦进去传个话。”


    侍卫很快就进去了。


    “殿下,有位姑娘在门口,想要求见殿下。”


    屋内,裴骁正与箫庭鹤禀报,听到这话将喉咙里的话咽了回去。


    这几日,殿下不住在林府,反倒是来了行宫。


    一看就是在守株待兔。


    自那日殿下在林府发了火后,倒是没见什么怒意,随着沈淮之被关押,反倒是一日比一日舒缓起来。


    箫庭鹤坐在太师椅上,看着手中的书,纹丝不动。


    裴骁眼珠子一转看着跪在地上的侍卫,故意道:“来人是谁?”


    “她说她叫徐幼微,是沈淮之的夫人。”


    叫他多嘴。


    裴骁恨不得打自己一嘴巴,干笑着抬起头:“什么沈夫人,这还没成婚呢。”


    书案后,箫庭鹤脸上没了刚刚的平静,他沉下脸敲了敲桌面。


    “将人带来。”


    裴骁瞧见殿下那脸色,就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麻溜的跪在地上行了个礼,赶紧溜了。


    徐幼微被人带了进来,进了门,这才看见里面重兵把守。


    引路的小厮脚步沉稳,一路上一句话都不跟她说,直到将她带到了门口,才道:“姑娘进去吧。”


    人一走,徐幼微才察觉到紧张。


    她看着眼前就紧闭着的门,不知想的什么,深吸口气,到底还是将门打开。


    屋内静悄悄的,进来屋便闻到一股香。


    殿内无人,徐幼微的眼神从这些家具摆件上略过,不知这主人是不是还未来。


    她脚步刚停,这时里屋却是传来一阵敲击声。


    嗡嗡两下,像是手指敲在扶手上。


    听见声响,察觉到有人的徐幼微顿了顿,朝着里屋走去。


    珍珠帘子撩开,屋内略显昏暗,窗棂紧紧关闭着,只能看见那一架白鹤展翅的屏风立在中央。


    四周空荡荡的,除此之外没什么,徐幼微停下脚步,透过那屏风看里面模糊的声影。


    “见过贵人。”


    徐幼微站在屏风外弯了弯腰,里面却是传来一声沙哑的声影:“进来。”


    袖中的掌心捏紧了,徐幼微拐弯走了进去。


    入目所见便是好大一张床,其次,徐幼微这才看见坐在床榻前的身影。


    粉色帘帐半开,床榻上秋海棠的被褥花团锦簇。


    那太师椅就放在床前面,黑檀木的椅子上,扶手上似乎是雕着什么腾云驾雾的东西。


    他坐在椅子上,低垂着眼眸打量着她,一双凤眸里面毫无温度。


    看见那张熟悉的脸,徐幼微双膝一软,跪在地上。


    “你……”喉咙一滚,余下的话便咽了回去。


    她没想到出现在这儿的会是箫庭鹤!


    “怎么是你?”徐幼微身子微微颤抖着,仰起脸却克制不住喉咙里的颤音。


    箫庭鹤垂眸看着她,掀了掀眼皮:“沈夫人?”


    分明是格外平淡的三个字,说出来时也是毫无温度。


    却偏偏吓得徐幼微身子一抖。


    她跪坐在地上,抬起头,那双眼睛甚至是不敢往他脸上看去:“你,你是故意的?”


    什么科举泄题,什么得罪权势,统统都是假的。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人!


    箫庭鹤微微附身,居高临下的将人困在方寸之间:“你倒是聪明。”


    那双凤眸微微轻挑,看清她眼中的恐惧与恨意。


    箫庭鹤并不在乎。


    他目光一寸寸落在徐幼微的脸上,身上,乃至于那纤细的腰肢,直至挺拔之处。


    箫庭鹤再次确定。


    虽然她愚蠢无知,不识好歹,满口谎言。


    但的确是生的是他感兴趣的样子。


    “你想救他?”


    平淡无奇的四个字,却像是激起了徐幼微心中水花,她爬起来,抓住他的下摆:“你有办法?你能放过他?求您……”


    箫庭鹤拧眉,看向下摆处的手嘴角轻轻一啧。


    徐幼微怯怯放下手。


    “十日之期到了。”箫庭鹤对上她那无措与不解的目光。


    确定她是真的忘得一干二净。


    心中最后一丝怜惜也烟消云散,他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臀:“乖,去后头趴着。”


    掌心往前,一点点挪到腰肢上:“你也不想你未婚夫受牢狱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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