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莲坐在椅子上,看着姑娘自打回来后洗了四五次手。
“姑娘,再洗手就要脱皮了。”
小莲看看四周,天彻底亮起来,楹窗外雨声啪啪作响。
昨日晚上,姑娘回来后她们就被安排到了这个地方。
比起刚刚被掳走时一群人缩在一起,这里一看就是那些贵客的厢房,环境是要好太多了。
只是也不知道昨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姑娘回来之后就像是丢了魂。
昨晚都洗了几回手了,一大早起来又再洗。
徐幼微知道,但她就是忍不住,总觉得掌心黏糊糊的。
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实在是令人难受。
“姑娘,你说这些人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将我们放了?”
徐幼微也想知道。
她叹了口气。
青云寺并非一般寺庙,高僧众多,金陵城内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都来过这儿。
昨日被困的那些女眷们也不缺大户人家,但眼看着这么久却没一个人能逃脱。
便可知这让人权势滔天。
除非他点头,不然谁也别想着离开。
“许是他好了,我们就能走了吧。”徐幼微也不确定。
这时,门口响起敲门声儿,张福安派人送了膳食过来:“寺庙简陋,姑娘勿怪。”
他态度好的出奇,昨夜当着侍卫们的面分明是强势的很,自打昨晚上徐幼微从那屋子里出来后,他就变得极恭敬。
徐幼微明白他这是因为什么:“没事。”
她垂着头,身上的男装还是有些碍眼。
张福安想了想,见膳食摆好,又从怀中掏出本书来:“姑娘仔细看一遍,用晚膳,姑娘洗漱干净再换件衣服。”
“主子那儿等姑娘过去。”
他交代好就离开,半点儿都不耽搁。
小莲替徐幼微舀了碗粥:“姑娘,他送书给姑娘做什么?”
徐幼微心中隐隐有些猜测,悄悄掀开一页看了眼,脸色爆红,立即将书给扔了。
“怎么了?”
小莲蹲下身子要去捡,徐幼微立即道:“住手!”
小莲吓得不敢动,徐幼微蹲下身飞速的踹进怀里,遮的死死的:“先用膳。”
小莲奇怪,但也不敢多问。
徐幼微手指哆嗦,低头看着摆在她面前的白粥时,下意识的撇开:“拿开!”
浓稠白皙,像极了昨晚手上的东西。
顿了顿,她抿唇:“不喝粥。”
早膳用的不知滋味儿,洗漱完,徐幼微随意换了件衣服就被张福安接走了。
“姑娘怎么不换奴才买的衣服?”张福安瞥了眼徐幼微身上的素衣。
衣袍料子极朴素,看的出家世不好。
短短一夜,张福安已经打听出这位姑娘的大概身份了。
她会些简单的医术,每个月都会穿着男装来这儿青云寺给人看诊,治些简单的小病症,赚些银子。
要女子这番出门赚银两的,一般都是无依无靠的。
更别说这女子生的这样一张好脸,实在是暴潜天物。
“衣服大了。”徐幼微顿了顿,又问:“这身是我自己的衣服,可是不合适?”
合适。
身姿纤浓有度,身段窈窕勾人,素净的打扮,乌发只斜插了一根玉簪。
浓稠的五官添了几分艳丽,着实是让人挪不开眼的长相。
一袭男装就让人看出绝色,简单一身女装越发让人挪不开眼睛。
“姑娘这样穿正好。”
脚步一停,张福安推开门。
能让殿下多看一眼的已是难得的人物,哪里有他多嘴的份?
只要殿下安安稳稳将这毒给解了,一切就都安然无恙。
“姑娘进去吧。”
看着敞开的大门,徐幼微深吸口气,抬脚进屋。
屋内与昨晚一样安静,她目光转了一圈,却是没瞧见人在哪里。
檀香味换了,换了一味徐幼微没有闻过的香料。
木质沉底的冷香,夹带着几分幽香,味道十分有层次,味道强势却不厚重。
香味缠绵,浅浅透出,有些像是昨晚上在那男子身上的味道。
徐幼微脚步微停。
这时,殿内又传来那男子的声音:“进来。”
与昨日相比,这声音里又多了几分沙哑干涩。
徐幼微一听就知道,这是压制不住了。
这个男子中了毒,她是给他治病。
她深吸口气走进屋,一眼便看见坐在软榻上的男子,她庆幸这男子不是在床榻上。
他临窗而坐,半开的窗户透出一道缝隙。窗外的雨落下来,携着窗外的竹叶都随风微晃。
那男子的容貌比起昨晚看的更加清楚了些。
他倚靠朱窗而坐,长腿微屈着。他应当是难受极了,额头不少冷汗。
听见脚步声,半阖的眼眸睁开,他睁开看向徐幼微。
凤眸落在她身上,慵懒又危险。
徐幼微不敢对上他的眼睛,慌乱逃开。
“来。”
箫庭鹤朝她伸出一只手,徐幼微这才看见,他手上受了伤。
刀口锋利,斜着的那刀痕划在手背上,似是伤的不轻。
那骨节分明的手指朝她勾了勾,箫庭鹤声音越发沙哑:“到我怀里。”
徐幼微想了想,走上前,脱下鞋子慢慢挪到他面前。
她比他高太多,身高足八尺有余,不知是不是急了,徐幼微刚坐上榻,他就搂着她的腰将人按在了自己怀中。
徐幼微身子微僵,坐下之后忍不住的挣扎:“你昨日说,说不碰我。”
“嗯。”
箫庭鹤回答的漫不经心。
低下头,气息落在她脖子上。像是滚烫的火焰:“答应了你。”
但那只手却是在她腰间细细摩挲着:“给你的书看了吗?”
徐幼微这才惊觉,这书居然是他意思。
“没有。”
她哪里敢看?
一掀开里面就是男女纠缠在一起的样子。
图还是彩绘的,画的极为逼真,看上一眼简直是心口乱跳。
徐幼微根本就不敢看第二眼。
“我带来了。”她将怀中的书掏出来,这东西她不敢留在那儿,怕小莲看见。
“好姑娘,学一学。”箫庭鹤叹息:“手不够。”
他答应了不碰她,但是这媚药不知道要折磨多久。
昨夜他就有些泄不出,光手的确是有些艰难。
徐幼微对此一窍不通。
但是昨晚已经够出格了,她实在是想不敢到还有什么别的法子。
“那,那该如何是好?”
虽然还未体验,但他身上的滚热已经让她明白有多躁了。
箫庭鹤强忍着掀开一页,随意一指:“这个?”
徐幼微大着胆子瞥了一眼,吓得急急摇头。
“不,不行。”
徐幼微哭哭啼啼,箫庭鹤倒也并非禽兽不如,叹了口气:“罢了。”
这回她的伺候的越发周到,似是怕他等不及,手腕解开那玉扣就极为顺利。
“好聪明。”
箫庭鹤让她跨坐在自己的腰间,虽是没碰她,但是头却是垂在她的颈脖旁。
微微眯着眼睛,感受到她的两只手在上下。
手掌心太嫩,像是一块滑嫩的玉。
箫庭鹤微垂下眼,便能看见那两只交握的手。
从他玄色衣袍中若影若现。
这女子实在是生的一双好手,今日穿着裙子,越发娇俏。
而那双手面上看着白皙如玉,十指纤纤,如玉般雕刻。
实则上指腹处还带着薄薄的细茧,应当是做活留下的,指略微有些粗糙,不似表面看着那么养尊处优。
他忽然有些渴,喉咙一滚,掀开眼眸看着她那紧抿着的唇。
徐幼微地垂着眼眸。
她面色淡淡,看似淡然处之,但实则上贝齿咬着红唇。
一张脸上像是带着薄雾,连着眼睛都羞出了水意。
一口热气喷进她耳边,箫庭鹤揉着她的脑袋:“不急。”
徐幼微不吭声,但那抹红晕却是一直从脸颊渐渐蔓延至耳后。
不知等了多久,徐幼微才停下来,似是不解的看着他:“为何,为何还不好?”
“毒素太深。”
太医已经说过,中了媚毒要用女子来解。
这种法子本就要慢一些。
“刚刚已经告诉过你。”箫庭鹤的手暗示的指在她的红唇上:“是你自己不肯。”
徐幼微躲开他的手。
她怎么能够答应他那儿,手腕已经是越界:“不可以。”
徐幼微强调:“我有未婚夫。”
箫庭鹤身为东宫太子,嫔妃众多,自幼想要什么不过一句话的事。
他看出这女子是真的不想,便也放开。
他堂堂东宫储君,不至于强迫。
“那就要辛苦你一些了。”
嘴角勾了勾,他闭着眼睛往后靠。徐幼微坐在他身上。
窗外细雨如丝,滴滴答答的打在朱窗上。
她两的影子也打在了窗户前。
一个仰躺闭目,一个跪坐腰间低垂着头。
徐幼微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的敷衍。
可他就像是存心与她过不去,好久之后还是没有反应。
“你,你快些。”
徐幼微到底还是忍不住,出声求他。
箫庭鹤闭了闭眼,到底还是动了。
他睁开眼看,看着那双含着水雾的眼眸,忽然将手压在她脖子上往下一压。
徐幼微吓了一跳,刚要挣扎,却见手中一松。
如昨夜那样,一股麝香味袭来。
他似是好了。
“好了。”
她抬起头,便见箫庭鹤眼中闪过一丝欲色。
那沉沉的目光落在她的红唇上,徐幼微还来不及说什么。
却见他伸手,指腹落在她红唇上轻轻一拭。
看清他指腹上的东西,徐幼微吓得差点儿从软塌上摔下。
“小心。”
箫庭鹤搂住她的腰,徐幼微跌坐在她怀里。
那双手上的东西全然擦在他身上。
他无奈一笑,搂着她的后腰拍了拍,站起身:“去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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