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座小说网 > 虐心甜宠 > 异界求生从马甲开始 > 6、真相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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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清亮的少年音色在寒意中荡开,像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维克心脏。


    附近的屋舍听到动静,老乔伊、村长和几个村民很快提着油灯、带着草叉赶来。看着眼前少年猎人与木匠对峙的一幕,他们顿时愣住了。


    “你……你胡说什么!”维克的嘴唇开始哆嗦,他朝着村民大喊,试图争取帮助,“他想破坏仪式!他诬陷我!”


    “我胡说?”拉克逼近一步,语气带着解剖刀般的锋利,“村里老人都知道,你妻子在‘失踪’前就已经卧床不起了。她最后频繁接触的人,除了你,就是杰米和后来失踪的小莉娜。孕妇喜欢孩子,孩子也爱围着她转,这太正常了,没人会怀疑。”


    “四个月前她失踪后,你家地窖的门锁,从外面换了一把崭新的——很亮,你经常进去看她。昨晚,我听见那里面有声音,不像人声。”


    村民中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维克想反驳,却只能发出粗重喘息。


    “你这三周,总躲着我走,却又在暗处看我。不是怀疑,是怕我。怕我发现你的秘密。这几天往后山跑,美名其曰找更好的木材。但带回来的,却是这种散发着堕落甜腥味的树脂吧?”拉克的目光扫过那罐黑色液体,声音冷得像刀片刮过骨头,“抹在仪式材料上,是想把原本的净化改成滋养某种存在的毒雾……对不对?”


    “你懂什么!”维克终于崩溃地嘶吼出来,脸在火光下彻底扭曲,“仪式会杀了她!会把我的安娜和我们的孩子都毁掉!你们这些什么都不知道的蠢货!”


    老乔伊惊骇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怪物。


    “所以,为了你的孩子,”拉克的绿眸倒映着跳动的火焰,语调平静,“你就先杀了别人的孩子,去喂你的‘安娜’?”


    失去孩子的家庭中,妇人们红了眼睛。而男人们握紧拳头。


    这句话抽干了维克最后的力气。他瘫倒在地,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眼泪混着鼻涕流了满脸。


    “我只是想救她……教团的大人说,新鲜干净的生命能置换污秽……安娜怀孕后病了,山里的东西让她病得起不来……她需要‘养分’……我只是想让她和我的孩子活下来……不能净化……”


    就在这时——


    “咚!”


    一声沉闷的、绝非人类能发出的撞击声,从维克家方向传来,仿佛有什么沉重的肉.体在狠狠冲撞地窖的门。紧接着,是一阵非人的、混合着婴儿啼哭与野兽呜咽的短促尖啸,隐隐约约,却让所有听到的人寒毛直竖。


    “安娜听到了……火不能点!点了一切都完了!”蜷缩在地的维克颤抖着,想爬起来,却被几个村民直接按回去。他听着地窖里越来越疯狂的撞击声,失声痛哭。


    老乔伊打了个寒颤。村长脸色铁青,看向拉克。


    “他献祭两个孩子想救的,或许曾经是妻子和孩子。”拉克转向他们,声音在清晨的寒冷空气里落下,轻得像雨,却很笃定,“但现在地窖里,只是用三个活人养出来的、以不净能量维持的怪物——仪式必须进行,甚至要更大。”


    “那东西我会在仪式后处理。”他低声说,“期间禁止靠近,你们最好把那边围起来。”


    寂静笼罩了村庄。天空那颗太阳彻底亮起、晨光洒遍时,村民们沉默地听从村长的安排开始做事,而拉克转身向山上走去,身影被拉得很长。


    少年猎人的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像踩在泥地里。而他的意识里,书灵发出讥讽:


    “你把那个凡人逼到绝境的样子,比剖解猎物还要利落。”


    “我只是普通地陈述自己的观察而已……”源深有些困惑于它的尖锐评价,“他只是心虚到在真相暴露后自己崩溃了吧?”


    塔塔尔之书:“。”


    书灵花了三秒才确认——他竟然不是在反讽!


    拉克一通又快又准毫无漏洞的输出,果决又专业,在村民们心中的形象都已经是城里来的冒险者了。


    结果本人或者说扮演者,竟然真的觉得自己只是在陈述事实而不是用言语逼人吗?!


    这个认知让塔塔尔之书不知道说什么好。看起来【人格模拟协议】没教会他怎么冷酷地在心理上将他人逼到绝路——这疯子只是有天赋而已!就像对待它一样!草!明明只是个二十来岁的倒霉蛋!


    源深也不在意它的沉默。他回味了一下,觉得拉克的言行没什么错,至少在村民们的脑补下挺合理。冒险者……这身份好像还不错?可以找机会给拉克安上。


    *


    拉克上山熟得很,到小木屋时,源深本人已经蹲在门口喝昨晚剩的黑麦野菜糊糊了。


    他前天终于解开脖子上那条绳子和脚上铁链,但走一步晃三下,怕在屋外摔一跤骨碌碌滚下去,活动范围还在木屋周边,偶尔挖点蘑菇野菜。


    炼金台上摆着这几天整理好的东西,一些药剂、几件工具和其他的零碎物件。这些都是源深的行李,放进包裹里就能挎着走。


    他打算之后和拉克分头行动。


    以塔塔尔之书的记载来看,他如今的精神领域相当于矩阵核心。只要精神力足够维持链接,马甲和本体就是一个上天一个下海,也能同步活动。


    分开好,或者说,不用费心长时间在他人面前扮演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免得一不留神露出破绽,也能彼此照应,算留一张底牌。


    拉克站在炼金台前,拿取之后要处理地窖那个东西的工具。


    浸泡过硫磺与驱虫药草、刻画着简易符文的亚麻布,可以捂住口鼻;用皮毛和老乔伊换的的镐头,用来破开某些东西;从魔藤中提取的深紫色强效麻醉与肌肉松弛剂,气味还有点甜,源深实名认证……还有几张小块薄金属板,刻着从塔塔尔之书那学来的寂静符文,能小范围压制能量波动和声音。


    他满意地点点头。这些东西摆出来,村民们应该更相信“拉克·乌瑟尔”是专业人士了。


    拉克把东西装进粗麻袋,药剂拿了几瓶妥帖排到腰包里。深棕色,小臂长短,源深在小木屋没事干的时候缝的。


    塔塔尔之书在源深意识看着这一切,没多嘴——之前已经被堵回来好几次了,它被气得书页发颤,这混账却还见缝插针问工具是否有问题。


    拉克将粗麻袋扛在肩上,和本体对视一眼,便步伐轻快地离开了小木屋。


    时间很快来到日光最盛的正午,那颗炽热火球将灰石村晒得一片白茫茫。天空蓝得刺眼,没有一丝云彩。


    维克家周边已经围起粗陋栅栏,没有村民敢经过。维克被关在离家最远的棚子里。他起初还在嘶吼恳求,随着时间推移——以及厌恶、憎恨又愤怒的村民们依次来看他——他像失去希望般彻底瘫成烂泥。


    拉克独自去了维克家一趟,把一枚寂静符文埋在地窖门口,免得仪式举行时山里的其他东西被惊动。


    村中央的空地上,垒好的柴垛周围,全村老少站成松散一圈,男人在前,女人和孩子在后。


    不是普通的干柴,而是村民们按古老规矩收集的苦艾、铁杉枝、晒干的刺柏,以及一些纹理奇特的苔藓和银叶藤、干透的黑麦秸垫在底层。


    几乎垂直落下的光线,将每个人的影子在脚下缩成一团。拉克站在外围,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就是现在!”村长眯眼看过太阳,举起手臂喊道,声音嘶哑却清晰。


    几个精壮村民立刻将浸过油脂的火把伸向柴堆底部。干燥的苔藓瞬间被点燃,橙红的火焰“呼”地窜起,贪婪地舔舐上方的枝条。


    浓烟随之升腾,青白与淡黄交织,汇聚成混着奇特苦香的粗白烟柱。


    仪式开始了。没有冗长的祷文,没有跪拜或舞蹈。在那股烟柱笔直地、有力地向上空升去时,村民们开始缓慢地、沉默地绕着火焰行走。


    那苦香弥漫开来,霸道地冲散了村庄日常的土腥、牲畜和炊烟味,包括萦绕在上空、藏在林木阴影里的沉滞感。


    几个身体虚弱、时常被噩梦侵扰的村民,甚至发出低低的吸气声,仿佛看不见的污垢正从毛孔中被强行驱离。


    拉克眨了眨眼,村民们行走的模样,让他想起恒星的运转轨迹。


    山顶木屋檐下,正在晒太阳的源深也用手搭凉棚,眯着眼看山脚村庄中腾起的烟雾。


    他捕捉到了。


    不是用感官,而是某种感知:空气中那种极其微小的、带着惰性恶意的阴冷东西,正被越升越高的烟柱搅动、驱散、甚至取代。


    而木屋附近、山脉深处的某些东西,有“被灼伤”的瑟缩感反馈回来——包括维克家地窖。


    这就是燃火仪式的净化?


    不是明确意志的回应,更像是一种……被触发的、沉寂的机制,强行覆盖与格式化了此地空气中的魔力毒素。但这只是暂时性的,那些污浊还会重新汇聚。


    “这真和烈阳之神没关系?”看着村民们渐渐舒缓的神情,源深忍不住询问塔塔尔之书,“特定时刻、特定方式,怎么看都不是毫不相干。连纪元名称都是‘永耀’……”


    “别随便拿你老家那几套虚构的神系认知揣测!”塔塔尔之书的反应像猫被踩到尾巴,“那帮神——不管是正神还是堕神,都没这么闲!永耀?哈!”


    “反应这么大,你被烧过?”源深撇撇嘴。


    仪式持续了约一个小时。当柴堆燃尽,最后一点火焰也没入灰烬、烟雾融进湛蓝天幕时,村子里安静得出奇。


    空气前所未有的清新和空旷,仿佛连声音都能传得更远。


    灰烬呈现奇异的银白色,村长招呼几名村民将它们小心铲起、放进陶罐里。它们会埋进田地与水源,让来年的耕作更加顺利。


    老乔伊擦着被熏出的眼泪,走到拉克身边,将他先前说要用的一小罐灰烬递过去,哑着嗓子说:“祖祖辈辈都这么过来的……有点用,对吧?”


    拉克接过陶罐,绿眸映着日光,笑着点点头:“嗯,很有用。”


    “接下来就是我的场合了。”他拎起脚边的粗麻袋,“税官来之前正好处理完。”


    老乔伊深吸一口气,扭头和村长对视一眼,他和自发跟来的三名村民一起追上了拉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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