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眼睛漆黑发光, 吸引着她不断往下坠,周围弥漫的热气让她置身在蒸笼里。
卫晏修是怎么做到热而不出汗,把她护在心口上暖烘烘的烤着。
“你知道, 你在说什么吗?”应莺吞咽下唾沫, 眼神要移走,男人捏着她下巴, 把她的头固定回来。
“我们是夫妻,宝宝。”
话音随着男人的舌尖一同挤进她的唇缝里。
三年没有接吻的她, 浑身一激灵。
男人的唇看着很硬很冷,落上来,很软很热。
应莺反应呆滞,硬由男人掌控着节奏。
被极致压抑的情绪裂开一道口子, 思念、喜欢、贪恋各种情绪争先恐后涌出来,把应莺搅的天翻地覆。
应莺看见卫晏修享受的闭上眼睛, 眼皮褶皱几乎熨平。
他吻的好认真。
“阿莺, 哥哥只给你辅导了课内作业,没有给你辅导课外的,是哥哥的错……”
男人嗓音黏黏糊糊, 字却吐的清晰,瞳孔里的光更是幽深,那股强烈的进攻感让她心里冒出害怕。
“别怕,你不是都把工具买好了吗?”
男人的吻密密麻麻落下, 她大脑可能还没有适应,三年前已经被开发的身体已经适应舒缓,柔软地任由男人捏揉。
工具?
她当然指什么。
她哪里买工具了!
应莺身体那些热感被一桶冷水浇灭,她含水的眸子睁开,卫晏修怕不是记错了吧。
带着委屈不甘就要推开卫晏修, 卫晏修摁住她的手,去拉旁边的床头柜,她目光跟随着,看清床头柜里的用品,热意再度烧起来。
她全记起来了。
那时她跟卫晏修在床上耳鬓厮磨,卫晏修握着她的手让她研究,是当年她们用下的。
“你在想什么?”男人喷热的气息洒在她耳边,一同时,她脖颈不自觉高挺,下巴抬着。
卫晏修又亲她的耳垂,她耳垂是她的敏感点啊!
应莺被子里的手乱摸,试图找到可以支撑她身体的东西。
卫晏修失忆了,记忆停留在四年前,可是她没有,她知道床头柜里的工具是他买的,她知道她握的是什么。
她水眸回看一眼,看着卫晏修黑压压的瞳孔里映射着她,空气凝固。
须臾,男人笑着,抱她进了浴室。
不知道多久,应莺余光看紧闭的窗帘外瞥了眼,看不见阳光,她被男人如珍宝的放回床上。
她嗓子嘶哑的说不出一句话来,时差把她大脑搅地如浆糊。
“宝宝,喝口水。”
她眼皮似有千斤重,想睁开却睁不开,最终被男人小口小口喂着,身体舒缓了许多。
晕黑的房间里,男人手指指肚从她的背脊滑上又滑下,滑下又滑上,不耐其烦重复着,着迷的目光凝视着。
【宋嘉:我按照你的话跟阿莺说了你的病情,什么都记得,唯独把跟阿莺的记忆停留在四年前】
手机屏幕的亮光打破事后的暧昧,卫晏修左手去拿手机,右手指肚仍留在女孩光滑的后背。
后背上有他嘬出来的痕迹,浅粉、浅红、深红,颜色不一,绽放浓烈。
【卫晏修:谢了】
【宋嘉:你不怕事情败露吗?】
【宋嘉:我看阿莺的性格挺直,应该受不了欺骗】
卫晏修脸上怡悦的神情一收,眼尾下挑。
应莺劳累了一番,加上时差,她睡得香甜,压着的侧颊在枕头上拱了两下,嘴角带着上扬的弧度,连带着他稀少的可怜的睡意也冒了出来。
【卫晏修:睡觉】
宋嘉沉默又无语望着这两行字,他至今都忘不了卫晏修说出应莺是他太太这六个字带给他的震撼。
“我不是一直都跟你说我有太太吗?”卫晏修眉头压低,几分不悦从他身上散开。
是这样,可是他的太太一直不露面啊……
豁然,宋嘉的世界崩塌,他想到三年前在医院的相见,卫晏修说他老婆照顾他,但是就是妹妹在。
宋嘉:“……”
他到底有多笨,现在才懂那时的弯弯绕绕。
难怪妹妹在他身边消失三年,他老婆同时消失三年。
难怪这三年一直往巴黎跑。
【卫晏修:把你跟我的聊天记录删除】
宋嘉正要放下手机,看见卫晏修再发来的消息,心里对卫晏修产生尊敬,他不去做间谍可惜了。
宋嘉删完时,卫晏修也删完两人聊天记录。
快要步入十一月的京城,空气透着凉气,做过保温性能的墙体将那一丝丝的凉气隔绝在外面,屋内,相互拥抱的两人暖和又惬意。
应莺这一觉睡得很饱。
她睁开眼,空气里弥漫着很淡的青草香,有种春回大地的蓬勃之气。
她动了下,身体的那种异痛她倒是可以接受,腰上圈住的两条手臂让她生疼。
她发出倒抽气的呼吸声,身后的男人身体往下,脸贴在她后脖颈上蹭了蹭。
卫晏修这是在感受她的存在吗?
应莺没再动,侧躺着,耳朵聆听着身后,倏地,炽热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还疼吗?”
卫晏修问着,唇落在女孩的后脖颈上,手往下移。
应莺身体发痒,想躲,被男人大手固定住。
每次事后,卫晏修都会检查他有没有弄肿她,这是卫晏修的习惯。
应莺腿摆动着不想让卫晏修手指探进去,她翻个身,眸光对上男人担忧心疼的眼神。
她忍不住抱怨:“现在知道后悔了,那个时候不能轻点吗!”
应莺手指不断戳着男人胸膛。
可恶,三年没看,还是这么勾引人。
够劲。
“怕给你的感觉不够。”卫晏修眼睛直勾勾盯着她,任由她戳。
应莺不戳,改去抓他的手。
两人手抓来抓去,上演着一场你追我赶的追逐戏。
好半晌,应莺一个出其不意的出击,抓住卫晏修的手,她下巴微抬露出挑衅的表情。
男人笑着,就着她的手,每一个手指强势的挤进她的手指缝隙里。
被子拉低,露出两人十指相握的手,卫晏修浑身都散发得逞的畅快。
应莺看一眼两人相握的手,平静地说:“卫晏修,我们离婚吧。”
霎那间,卫晏修身上那股柔和散去。
低气压弥漫开来,应莺莫名不敢看卫晏修。
她眼神移开,重复了遍:“卫晏修,我们离婚吧。”
卫晏修记忆停留在四年前,没什么不好的,那个时候他们情感还是单纯的哥哥妹妹关系,应该好离婚。
许久,卫晏修没有说话,空气静的可怕,她连卫晏修的呼吸声都听不见。
她又立刻去看卫晏修,男人脸上还是柔和的笑意。
“阿莺说什么呢,老公当没听见。”
应莺:“……”
应莺哽咽了下,准备再说一遍,唇被男人用手指指住。
“阿莺,你要是想下不了床,你就说。”
卫晏修脸是笑的,眼是冷的。
应莺想到三年前的卫晏修也是这样,身上出现两种极端的情绪,不让她离婚。
三年,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
三年,在他们之间不存在似的。
“不离婚也可以,你不能再外面喊我老婆。”
“不可以。”卫晏修坚决有力地拒绝。
第三次了,她第三次提出隐婚,他前两次都答应,结果呢,他跟她分居三年,他守活寡守了三年。
“应莺,我们是夫妻。”
“夫妇一体,你知道吗?”
有她就有他,没她就没他。
“可是,我不想当夫妻。”
“为什么,你不喜欢我吗?”
卫晏修把玩着她得手,在医院门口时,他就想把这双漂亮的手放进嘴巴里,细细品尝。
现在四下无人,应莺分神思考,手指湿漉漉又潮热的触觉惊到她。
她连忙把手拉出来,对上男人无辜的眼神。
“我……”
“刚才你在我身下享受的时候怎么不提离婚?”
卫晏修身上流露出几分阴沉。
“你是想让我在那个时候提吗?”应莺回问。
卫晏修缓缓摇头,手臂抱住她的细腰,他一用力,她直接撞到他怀里。
“那个时候提,我、做、死、你。”
应莺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那三年还是存在过,三年前卫晏修绝不会这么说。
应莺再次下床是凌晨三点,她吃了张阿姨准备的夜宵,身上除了不知怎抽动到大腿上的筋疼一下,其他倒无异样。
她给Louise发去消息,Louise同样还在倒时差没睡,彼时的她已经从常念那里听了应莺的故事。
【Alano:你在公寓住的还习惯吗?】
【Louise:别说这个,我住得不习惯会跟你说,你跟卫总怎么样了?】
【Louise:现在我回想一下,上次卫总出席风味饮料的竞标会应该不是意外,他哪里是给A&C撑腰,分明是来给你撑腰!!】
【Alano:你别多想,卫晏修一向公私分明】
Louise撇撇嘴,她才不信。
【Alano:今天下午三点我去找你,叫上常念,我们出去玩】
Louise上次就想出去玩,奈何时间短任务紧,她忙完工作也就回巴黎。
【Louise:等你哦,天使宝宝,比心比心】
应莺笑着,卫晏修眼睛瞥过来要看她手机上的内容,她面无表情收了手机,卫晏修“啧”一声,应莺瞪他一眼,他现在好烦。
她和Louise回中国时间算晚,Sophie团队里的大多在十月二十号前到中国,那个时候她还有别的项目,Louise本来可以跟着大部队先回来,硬是在巴黎等她。
十一月一号是JLI中国分部开第一次会议,上次Louise招标招回来的风味饮料设计后已经在国内面世,面世第一天因包装新颖加上味道不错,突破了他们当日最高销售量。
于是,第二天,对方又委托他们设计最新款的青柠味果饮。
这个项目也就落在应莺手上。
应莺刚打开项目资料,卫晏修发出冷哼一声。
她没理她,微信上备注Giant的聊天框不停地往外弹消息。
上次把他拉出来,忘记把他拉回去了。
Giant每弹一次,她心跳就加快一次。
应莺想忽略都不行,砰砰砰。
她跟卫晏修停止的那些时间,因为微信,有了转动的奇妙感。
不行,再弹框出来,她心跳快地要吐了。
应莺点进去,《应合资本1—6月财务报表》、《A&C1—6月财务报表》、《亚太会议区域整理》、《无人机项目资金数据》……一连串,至少有三十多个文件。
应莺:“?”
“老婆,你比我工作认真多了。”卫晏修摆烂又大爷似的身子后仰,躺在床上,“以后公司就交给你打理了,我吃你的软饭就行。”
应莺:“……”
应莺没见过把吃软饭说的如此理直气壮的人。
“反正,我身价几百亿,还不如你眼里的几百万项目重要。”
应莺:“…………”
应莺依旧没理他,他微信消息还弹,看样子,真要把应合资本交给她管理。
宋嘉说他失去她和他的四年记忆,那她现在在他心里到底什么形象,他知道他缺失了四年记忆吗?
应莺收起电脑,走到床边,话还没有说,卫晏修捂着头,身体蜷缩起来。
“你怎么了,该不会头疼了吧?”应莺火急火燎上床,双腿跪在卫晏修旁边,身体趴下去,看他。
卫晏修没应她,应莺急到脸发红,想到去给宋嘉打个电话。
她转身往床边走,男人大手拉住她胳膊,语调有气无力:“你去哪里?”
“给宋嘉打电话。”
“不用,你抱抱我,我就好了。”
“卫晏修,生病找医生。”应莺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卫晏修“哦”一声,他头疼似乎还在继续,脸慢慢归于平静,让人看不出他究竟疼不疼。
“那次车祸后,总会时不时疼一下,让宋嘉看过很多次了,宋嘉说是后遗症,扛过这阵疼就好了。”
说的淡淡的,听的应莺心里酸酸的。
每次他都这样硬抗吗?
应莺心疼地主动抱住他,卫晏修不愿意了。
“别管我,让我自己疼一会就行。”
“我怎么能不管你!”应莺厉声反驳,又觉得自己太凶,声音转而放的轻柔,“没有没有,我不是凶你,我就是太担心你。”
卫晏修像是被应莺气势震慑住,又像是被应莺哄住,他没有再说膈应人的话,也没有再推开她。
应莺从医院跟他回家,一路上都在琢磨怎么把婚离了,到最后,她睡着都没有跟卫晏修商量出个结果来。
男人轻缓地从她怀里挣脱出来,嘴角含笑,哪里还能看出他刚才头疼的半分痛苦模样。
应莺再次醒来是下午一点,看了眼手机,飞速起身,进衣帽间她环视一圈,确定卫晏修不在。
卫晏修是去公司了吗,也不知道他头疼怎么样了。
应莺行李箱已经被卫晏修运到衣帽间,但她行李箱仅有一件她现在能穿的衣服,还被昨天泼咖啡换了下来,剩下的登机行李箱装的电脑、化妆品。
算了,三年前的衣服也是衣服,她又没有长胖,应该能穿。
应莺打开柜子,看见那件前几天晚上Louise拿着平板来找她的绝版裙子。
“Alano,你看漂不漂亮,是巴黎秀款的小众品牌,但是它被模特这么一穿,已经绝版。”
裙子上半身是很淡很淡的粉色,中间腰线收着往下,颜色做的渐变,一直到裙摆变成烟粉色,宛如赤鸟的羽毛浴火重生。
是一种不张扬的漂亮。
最新款的衣服怎么出现在衣柜里,是卫晏修给谁准备的吗。
应莺手落在裙子上,当时她的回答是—很漂亮。
女孩子怎么可能不喜欢漂亮的衣服,她也很喜欢,但是她知道她买不到。
应莺强迫自己收回目光,再去翻其他衣服,她愣住,全部是当季最新款的衣服。
应莺的手从那些衣服划过去,又划过来,她发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这些衣服全部都是她的尺寸。
她人不在,卫晏修不会还给她准备衣服吧?
不会吧……
虽然,她从小到大的衣服,的确有一部分漂亮衣服经过他手。
应莺又看向那条绝版裙子,手探到衣架上。
半小时后,应莺打开衣帽间的门,跟坐在床边的卫晏修眼神对上。
她清楚看见卫晏修眼睛一秒起了亮光,时间瞬间被拉的缓慢,一个念头深深占据她的脑海——
她入住了卫晏修的眼睛里。
“很漂亮。”男人一身黑,眸光里的光要把她吞灭,他欣赏般打了个响指,应莺心里有股冲动,想问他,是给她准备的吗?
话到嘴边,又含住,为什么要问,如果不是给她准备,她该怎么办。
她会无所适从……
应莺移开目光,拿过放在桌上的包,就要走,卫晏修大长腿一跨,人到达她跟前。
“去哪里?”
“今天要带Louise逛京城,约的三点。”
“先吃饭,吃完饭,我送你去。”
卫晏修双手握住她的双手,把她整个手心都包裹在他大手里。
“不了。”
“嗯,下去吃饭。”
应莺:“……”
三年前的卫晏修已经露出强势、固执的一面,三年后,很明显,他还保留着这一面。
“你现在是以哥哥管教妹妹的心态让我下去吃饭,还是……”
“我们都领结婚证,怎么还是哥哥妹妹,你不是我老婆吗?”卫晏修眉头收拢,露出一副我不太理解你说的话表情,应莺嘴巴微张。
“还是说,你喜欢妹妹这个称呼?”卫晏修琢磨着问。
她不喜欢。
应莺笑:“去吃饭吧。”
转移话题太明显,卫晏修还要追问,应莺已经拉着他胳膊往外走。
她一出卧室门,佣人们眼睛一双跟一双的亮起来。
“我的小姐,您可太漂亮了!”张阿姨由衷夸奖着, 应莺羞涩地应着。
“先生每一年都会让人把当季新款的衣服送过来,说这样等小姐回家,不怕没有衣服穿,现在看,先生正是明智之举。”
一直想问的问题冷不丁有了答案。
张阿姨说的是每一年。
每一年,她不回来,他也给她准备的,他一直在等她回来是吗。
“干什么这么看我?”卫晏修捏着她脸颊上的肉。
应莺忘了,他失去关于他们最近四年的记忆,她现在就算问他是不是一直在等她回来,他回答不了。
“饿了。”
“老公秀色可餐?”
应莺手拍在卫晏修脸上,使劲把他脸往后推,他现在骚话真是随口就来。
应莺吃完饭,出门时,阿拉诺黏在她脚边。
“我还回来呢。”应莺怕累到阿拉诺,没打算带她一起出门。
阿拉诺飞机耳动了动,样子是听明白了,表现出一副她没听明白的样子,四只小爪子一起抓她腿心,最后还把自己摔个屁股蹲。
应莺蹲下去去看她,她琥珀色眼睛蓄起一层水雾。
“得,爱哭的老婆养的猫,也爱哭。”
瞬间,猫和人一同抬头看他。
卫晏修耸肩,表情反问的理直气壮,怎么了,他有说错什么吗?
应莺:“……”
应莺抱起阿拉诺往外走。
“走,今天跟妈妈出去玩。”
卫晏修要送,应莺才不要他送,两人又在车库僵持了十来分钟,最终应莺没法,声音放软哄着:“这样吧,我结束时,让你来接我,好不好?”
卫晏修不为所动。
应莺哄了又哄再哄,耐心耗尽,冷哼一声,单手掐腰:“你要是跟我说去,信不信我今晚就不回来了!”
卫晏修挑眉,她气焰消散了几分。
怎么办,怕卫晏修,像是刻在骨头里的无意识行为。
“就、不、回、来、了!”她再次卯足劲。
卫晏修伸手弹了下脑门:“我还是那句话,送你过去,然后就不管你了,等你快结束,给我发消息,我去接你。”
游玩的中间他就不跟了。
这是卫晏修退而求其次的让步,他也只会让到这一步。
再争执下去,卫晏修这点让步也不会让。
男人微微笑着,应莺让了车。
卫晏修这么一跟,算是知道应莺打算住的公寓在哪里。
到达常念租给她们的公寓,Louise看清应莺身上那件衣服,惊讶到嘴巴张的快跟狮子嘴一样大,余光看见卫晏修在,立马淑女了些。
应莺、Louise两人上了常念的车,她们三个一出去,卫晏修站在应莺租的公寓门门口,给家里管家打去电话。
“先生,您要五个佣人做什么?”
“帮夫人搬家。”
卫晏修看着应莺还没有拆的纸箱,淡淡笑着。
“全部搬到西郊别墅。”
应莺常念作为本地人,加上出发时间晚,三人下午转了个某个皇家景点,等两人时差上来,常念又把两人带去她常去的饭店吃饭。
“我最近新发现的,这家新开的店巨巨巨好吃。”
常念提前预约了包厢,一楼中央有古典舞、现代舞、男团舞、女团舞等轮番上,谁有钱还可以点歌点人点舞。
应莺听着感觉跟在古代逛青楼。
她们坐在三楼,包厢窗户恰好看见一楼男团舞。
十个男生全都是一米八五大高个,各个露着腹肌,腹肌上罩这一块黑色网丝的罩衫,每一次的顶胯,那些罩衫随着他们动作,闪闪发光,看得人热血沸腾。
“我去,这是哪个富婆点的。”常念和Louise看得目不转睛,拍着应莺让应莺看,应莺“嗯”一声,给她们倒柠檬水。
“你先别倒,先看点好东西。”常念拉着她,强迫让她看,应莺还是没看。
Louise倒是看见她后脖颈的痕迹,好气地问:“Alano,卫总和他们比,谁的腹肌更结实一些?”
常念闻着味过来。
两人目光一同落在她脸上,应莺:“他们的。”
“那你脖子上的痕迹是怎么回事?”常念瞥了眼她的脖子,问。
应莺一捂,常念Louise两人纷纷起身抓她的手,应莺反抗,女孩们阵阵笑声传出来。
“好好好,我承认,卫晏修腹肌的确比他们的更漂亮些。”
常念、Louise一同“啧”一声,应莺羞涩的眼神往她旁边椅子上一瞥,她脸顿时失去血色。
“阿拉诺呢?”
常念、Louise 各自看了一圈包厢,没有看见阿拉诺。
“不好,门开着。”常念指着门。
包厢的门不知何时开了条小缝,那条小缝足以让阿拉诺跑出去。
三人立刻往外跑。
“阿拉诺?”
“阿拉诺?”
每个人压低声音呼唤着。
在路过某个包厢,应莺听到叮铃铃的铃铛声,往里看了眼,浑身骨血倒流。
阿拉诺小小身躯正在餐桌上跑圈,她不跑,那些人就拿烟头去烫她的皮毛。
“住手!”应莺推门而进,男人们齐刷刷看过来。
见是女孩,更是换上一种恶心露骨的视线把她从头到脚、从脚到头凝视着。
“各位先生,你们桌上的猫咪是我的,能否把她还给我?”
被这些男人用这些视线盯着,她恶心恐惧想吐。
“小姐,说是你的,就是你的,有什么证据?”
“阿拉诺,过来。”应莺往前走了两步,冲猫咪招手,猫咪看见她,要跑过来,被一个男人摁住。
“你看,人家小猫没动。”
“先生,请把她还给我。”应莺皱眉,男人眼里起了色气。
“行啊,小姐,你陪我们一人喝一杯,不管是不是你的猫,都让你带走。”
应莺报警的心蠢蠢欲动,可是现在报警太晚了。
斟酌着,应莺走到男人跟前,接过男人手中的酒杯。
这一杯下去她能喝懵。
应莺举起,男人心满意足,也是这一秒,应莺举着酒杯朝男人泼去,抱起阿拉诺就往外跑。
“臭婊子。”
男人破口大骂,带着兄弟们追上去。
她跑出包厢,往自己包厢跑去,男人追赶的窒息让她想到那晚的巴黎。
“Alano!”
“小鸟!”
应莺一下有了安全感,紧接着,她听到常念喊——
“小鸟,别怕,卫总在你身后。”
应莺瞬间有了定心石,她回头看,男人高大的背影映入眼帘。
顷刻,那晚说着正宗法语的男人跟卫晏修背影重回——
作者有话说:等以后阿莺回公寓住,发现公寓的家已经被卫晏修搬空了。
阿莺皮笑肉不笑:卫晏修,你真是好样的!
第42章
卫晏修目光先是在应莺身上扫了一圈, 确认应莺没事,身上紧绷的那股劲还没有松掉,看见应莺怀里的阿拉诺背上粉色毛毛发卷发黑。
“卫晏修, 他们拿烟头烫阿拉诺!”应莺手指指着那男人, 本能的信任让她控制不住告状。
“怎么,要英雄救美?”被应莺泼了一身酒的男人气焰嚣张, 露着色气往卫晏修身后的应莺看,拳头结结实实落在他眼睛上, 他人跟着往后翻,跌坐在地上。
瞬间,他的狐朋狗友都傻了。
卫晏修一脚接着一脚踹着,脸上没有表情。
那样子, 他踹的不是个人,是死物。
男人被踹的只剩下抱头, 他身体紧紧蜷缩着, 卫晏修身上修罗的气场无人敢靠近。
常念、Louise来到应莺跟前,两个女孩子不忍直视。
“要不你劝劝卫总吧,卫总这样下去真会把人打死。”常念拉拉应莺袖子说。
别人不敢拉, 她劝管用吗。
而且她并不想劝。
这样的男人就该去死。
可是,卫晏修为这样的人背上人命不值得,卫晏修怎么能因为这种人存在污点。
怀里的阿拉诺痛苦地“喵”一声,很轻, 很轻。
“卫晏修,我们先去医院吧。”应莺抓住男人黑衬衫,男人踹人的动作一停,他侧头看过来。
“吓到你了?”问的温柔地能滴出水来。
被打男人的狐朋狗友们:“……”
应莺摇头:“我怕阿拉诺撑不住。”
她把阿拉诺往卫晏修跟前送了送,卫晏修放软的表情严肃起来。
他接过阿拉诺, 阿拉诺脑袋蹭着他的掌心,平日是翘起来的尾巴蔫蔫搭在他手腕上。
“走。”
卫晏修当机立断,拉着应莺往外走。
两人身后,被打趴下的男人不死心站起来,Louise注意到小心还没有喊出去,卫晏修转身给了他结实的一脚。
男人重重地、四仰八叉、摔在地上。
“儿子!”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从包厢里出来,男人狂咳不止,费了全身力气喊出一个“爸”字。
他好像瞬间有了靠山。
应莺被卫晏修握着的手无意识握紧卫晏修的手,冷冷盯着那一对父子。
老男人望过来,愤怒疼惜的眼神恨不得把应莺吃了,眨眼间,应莺身影被一高大男人结结实实掩盖住。
老男人在看见卫晏修那一瞬,变成谄媚讨好。
“卫总。”
“是你的儿子啊。”卫晏修语气淡淡,“你儿子伤了我的猫,怎么赔?”
应莺从卫晏修身后探出个脑袋,看见老男人脸出现慌张。
他儿子叫着爸,他手重重甩给儿子一巴掌。
“卫总,对不起,真对不起。”
所有人都惊了,在他的心里,怕是卫晏修的猫比他儿子的命还重要。
卫晏修连个讥讽地眼神都懒得留,带着应莺离开。
宠物医院里,埃拉诺被烫的皮毛做了处理,诊断出浅二度烫伤,后续又打了止痛针和消炎针,兽医开了外敷的药膏,细细叮嘱了养护措施。
卫晏修再次从兽医手上接过阿拉诺,阿拉诺全身无力,蔫蔫地望他一眼,前脚两只小爪子挠着他掌心,眼睛巴巴看着应莺。
很明显,这是要应莺抱她。
“爸爸抱吧,妈妈心疼地不知道怎么抱你。”卫晏修大咧咧嗓音落下来,阿拉诺真把眼神收回来,乖乖趴在他手掌心。
卫晏修一手提着药,一手抱着阿拉诺,走着走着,兀自停下来,应莺都跟卫晏修拉开一段距离,意识到卫晏修没跟上来,回头看。
两人对视,应莺冲他使个眼色,走啊。
“阿拉诺,你可真幸福,爸爸受伤妈妈看都不看,你一受伤妈妈心疼的不要不要的。”
应莺:“……”
“爸爸手上是拿着东西,但是妈妈不知道主动来拉爸爸的手吗?”
“怎么一点都没有当老婆的自觉?”
卫晏修喋喋不休,每一个字既落到阿拉诺耳朵里,也落到应莺脑袋里。
应莺沉默了几秒,上前,用食指勾住卫晏修拿药的小拇指,卫晏修愿意走了。
这男人,真的很难伺候。
车上,常念和Louise打来电话询问阿拉诺伤怎么样,常念和Louise药一起来,卫晏修说人去太多在宠物医院会乱,他和应莺去就行,应莺一心想让阿拉诺到宠物医院,让她们两个人先吃。
“没伤到性命就好,还能回来吃饭吗?”常念把镜头反转,应莺一眼就看见桌上的帝王蟹,其他的皮皮虾、烤鸭再也没法入她的眼。
应莺犹豫的标志性动作就是抿唇。
“张阿姨也做了帝王蟹。”
“你要辜负张阿姨的手艺吗?”
应莺没听出卫晏修的引诱,视频另一边的常念和Louise对使着,皆发出冷笑,卫晏修怕不是狐媚子来的吧。
“而且,阿拉诺回去,还要涂药膏,妈妈不管吗?”
她已经让卫晏修单独抚养阿拉诺三年,该尽点义务责任。
“你们吃吧,我回家吃,等哪天,我再请你们来这家店吃。”
“不用,今天你们吃的这顿,我身为阿莺的老公,请了,记我账上就行。”
常念:“……”
Louise:“……”
感觉被某绿茶男狠狠秀了把。
也在两人快吃完时,两人顿悟过来,靠,卫晏修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她们跟去,那个时候就想把应莺单独拐回家!
好阴险的男人!
应莺挂了视频,卫晏修正在看周以传来的饭店监控视频。
视频里,服务员从包厢里退出来,门拉开一条微小的缝隙,阿拉诺端坐在椅子上跟自己尾巴玩,倏地,她眼睛看向门,同时,门外一大群人簇拥着卫晏修走过。
卫晏修没往屋内看,阿拉诺从椅子上一跃而下。
应莺凑个脑袋也看着卫晏修手机,她看懂了,是阿拉诺看见卫晏修,跑过去追卫晏修,被人抓走。
应莺懂,卫晏修自然也懂,他看向在他掌心上睡着的小猫咪,拨弄了下她的耳朵。
“还是有点良心,没有让爸爸白疼你
不像某人,说会回来,结果一次都没有回来。
应莺觉得卫晏修说这句话在含沙射影谁,她看向车窗,车窗上映着卫晏修的身影卫晏修的脸。
她回来后,还没有好好看过他。
比起分别时的他,卫晏修眉眼更加深邃,凸出的喉结轻滚,黑衬衫压住他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捉摸不透的懒散与精致,眼尾偶尔流露出几分温情。
倏地,卫晏修看过来,她直直跟窗户里的卫晏修打了个照面。
她心一沉,男人目光沉沉,把她的心都看的发烫。
顿时,她连车窗都不敢看,低下头去,耳旁是男人淡淡的笑声。
“老婆,你想看就看,我是你老公,你最有权力看我。”
应莺:“!”
应莺想到昨天车上,卫晏修非要追问她脸是怎么红的。
三年过去,卫晏修身上也有了攻击性。
两人到家,张阿姨做的帝王蟹还在锅里。
“先生,怎么突然要吃帝王蟹了?”张阿姨从厨房出来问,随之目光落在阿拉诺身上,惊呼,“阿拉诺这是怎么了?”
你骗我!应莺腾地看向卫晏修。
“因为这样,才能把夫人带回家。”
这语气说的她好像会跟人跑了似的。
卫晏修眼神坦荡,但是在坦荡的深处,应莺看见他的在意。
应莺心里的气一下又消了,很奇怪又很奇妙的情绪攀附在她心头,某种克制的感情呼之欲出,她急忙抱走卫晏修怀里的阿拉诺。
两人齐心协力给阿拉诺涂药膏时,有门卫说有一个自称许总的人带着他儿子来负荆请罪。
“不见。”卫晏修的手停都没停。
应莺好奇往落地窗看了眼,看见是拿烟头烫阿拉诺的父子俩。
不是,他儿子都躺在担架床上,怎么还来。
她又看见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卫晏修,不,卫晏修一定知道来的人就是他们,监控视频里,簇拥着卫晏修里的人就有许总。
“卫总,我儿错了,请您原谅。”许总高喊着,应莺尴尬无比,幸亏他们住在郊区,下一栋距离他们还有个五公里。
“卫总!我儿真的错了,请您给他个赔罪的机会!”
男人六十多上了年纪,喊得撕心裂肺,喊的声音沙哑。
卫晏修给管家一个眼神,管家明白点头,带着佣人把他赶走,他紧紧趴在地上,任由人怎么驱赶都不动。
管家没法,直接让佣人把他扛起来丢出去。
围墙外面,许总带着他儿子还在趴着跪求他们的原谅。
卫晏修见应莺面露不忍,又吩咐了一声:“把他们赶远点。”
佣人们粗鲁残暴把许总和他儿子拖拉走,应莺心里知道他们有错,可是看见又是另外一回事……
她强迫自己收回目光,跟卫晏修揶揄的目光对上。
卫晏修眼神仿佛再说——
怎么,出国三年回来,还是这么心慈手软。
经过卫晏修这么表达,她似乎学无所成地回来。
这时,管家着急忙慌跑进来:“先生,不好了,那人要在我们家附近掐死自己儿子。”
应莺:“!”
“他说他家儿子做了错事,伤了您的心肝猫,他家儿子愿意以死谢罪,绝不牵连咱家一下。”
在他们家死的,就算自杀,那也很不吉利啊!
“让他再滚远点死。”卫晏修说话时,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语气好平静,应莺扪心自问,还达不到卫晏修这种等级。
“其实,他没必要死。”应莺缓缓地说,卫晏修目光落过来,“可以以牙还牙。”
卫晏修秒懂应莺的言外之意,药膏涂好,他从纸抽里抽出纸巾,先帮应莺一根手指一根手指擦好,再帮自己擦好。
“小姐不是说了,以牙还牙吗?”
管家没懂,卫晏修示意应莺把话说的再明白些。
应莺努力学着卫晏修的平稳调:“阿拉诺是被他用烟头烫伤的,以牙还牙回去。”
管家懂了。
不多时,外面传出男人鬼哭狼嚎的叫声。
他烫了阿拉诺一下,卫晏修要百倍还回来。
许总儿子左腿被烟头烫了百下,左腿几乎没有好肉。
应莺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许总感恩戴德感谢卫晏修,她觉得他疯了。
她吞咽了下唾沫,往后一退,自己脚竟然绊了自己脚一下,身体后昂,被卫晏修稳稳接住。
“阿莺,他没疯,他算盘打的很好。”卫晏修解释着,眼里又多了三年前他对她的怜爱,不忍她知道真相的保护之意。
但是三年前应莺害怕走出被卫晏修塑造的纯真世界,现在她不怕。
“怎么说?”应莺直直地问。
“我睚眦必报的性格是出了名的,他又伤害了阿拉诺,我对他出手,意味着我跟他把这个过节过了,以后不会再因为这件事在生意场上为难他。”
卫晏修就是京城的资本家,谁跟他打好关系,谁就会飞黄腾达。
因为一个人要把整个家的富贵葬送,太不划算了。
应莺想到Louise跟她说的,他走到哪里都要带着阿拉诺。
“卫晏修,”
“为什么对阿拉诺这么好?”
应莺记得她出国前,奇卫晏修对阿拉诺是厌恶的,只是碍于她的喜欢,他遮盖住了那份厌恶。
“你说,阿拉诺在的某一天,你就会回来。”
“阿莺,我在等你回来。”
应莺脑袋里有烟花炸开,扑通、扑通、扑通。
她故意转移话题:“今天,又是被你保护的一次。”
“阿莺,如果这个时候我没有保护你,是我这个当老公的没用,懂?”男人目光沉沉,如蛛网将她包裹缠住。
不行,对卫晏修的喜欢要压抑不住了。
“张姨,你的帝王蟹好了吗?”应莺高喊着,往厨房走。
卫晏修看着逃避的小姑娘,无声笑了下。
晚上,两人又合力帮阿拉诺换了药。
其实,应莺看出卫晏修能单独换药,非要她一起来,不来就说,有爸没妈的猫孩子就像根草。
晚上,应莺倒时差睡不着,卫晏修沉迷望着她不说话不睡觉。
“你不困吗?”
卫晏修摇头。
“不困也不许看我。”
“不行,眼睛长在我身上。”
他眼神太深情,被这样的一双眼睛望着,她会产生他喜欢她的错觉。
应莺伸手捂住男人的眼睛,男人任由她捂着,还露出浅浅的笑。
好像她是再哄他晚。
“阿莺,你睡不着,我给你讲睡前故事好不好?”
应莺无语:“卫晏修,我马上二十五岁了,不是三岁小孩。”
“这样吧,我给你讲睡前故事,怎么样?”应莺以为卫晏修再取笑她,她反击回去。
“好,你给我讲吧。”
卫晏修手脚并用,把她抱的更紧一些。
应莺:“……”
应莺把手移开,看着卫晏修,卫晏修任由她看,还来了句“怎么了”。
“你是认真的吗?”应莺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后悔。
“你不是认真的吗?”
他眼睛太真诚了,她不好意思说。
“你想听什么?”
“阿莺,小时候我讲故事哄你,你可没有给我选的机会。”
小时候,卫晏修张嘴,讲完第一句,应莺一个字“换”,他就换,一直换,换到她想听的那个故事。
明明她心里有想听的,就不说。
卫晏修看出她作,她还作的理直气壮。
应莺呼出一口长气,讲起三只小猪。
卫晏修:“换……”
应莺斜眼看他,带着一股压迫:“嗯?”
卫晏修:“……继续讲,我爱听。”
应莺嗓音轻柔,她讲完一个又换另外一个,第二个丑小鸭讲一半,卫晏修轻柔的呼吸声洒在她头上。
她话一停,仰头看,男人睡着了。
太好了,她轻手轻脚要从卫晏修怀里挣脱开,松动一下,男人用力又把她拽回去,抱紧,生怕她跑了。
往后几天,应莺每天都跟卫晏修黏在一起。
她问卫晏修他不工作吗。
“我要在家照顾阿拉诺。”
应莺点头,要出去跟常念、Louise聚餐,卫晏修表面同意,实则都是他把她送去,然后不知怎么地、很莫名其妙、卫晏修就跟她重逢了。
一直到三十号晚上,应莺作息调过来。
这几天过的让应莺有种回到三年前被卫晏修管控的日子。
十一月一号,应莺正式开工,她和Louise早上九点就到工位。
“我还想和你睡几晚,这几天一直被卫晏修霸占!”
Louise神色古怪,Alano难道不知道她的行李已经被卫总搬走了吗。
Louise想问,收到Sophie发的群通知,九点四十分403开会。
JLI中国分部占了京城CBD大厦的四五两层楼。
九点三十五分,团队八个人到达会议室,应莺看见一个意想不到的人,Henri。
“你怎么会在这里?”应莺问。
Henri是特意找了中文老师学中文,他的中文要比Louise好。
“有个项目,Sophie特意把我从巴黎叫过来。”
“欢迎你来中国。”应莺伸手,Henri握住。
两人喜气地打着照顾,卫晏修跟在Sophie身旁走进来。
一瞬间,卫晏修目光落在两人相握的手,Louise比应莺反应还要大,她已经汗毛竖立。
我靠,新公司第一天就修罗场!
应莺看见卫晏修也是一愣,随后她疯狂冲着卫晏修使眼色。
别说我们的关系,拜托拜托。
彼时,她和Henri的手松开。
“卫总,里面请。”Sophie做出请的姿势,卫晏修颔首,手整理了下西装外套。
应莺这才知道Sophie会说一口流畅的中国话,也看见卫晏修穿的格外精致。
他上身是一套Brioni的高定黑色西装,内搭一件Kiton白色真丝衬衫,肩线锋利如刃,腰腹收得恰到好处,Hermès经典格纹真丝领带打着温莎结,让他整个人低调中透着顶级奢华。
下身是同系列Brioni西裤,剪裁利落,裤线笔直如尺,脚踩ohn Lobb手工牛津鞋,每一步走到又稳又直,举手间,看见他右手手腕的Patek Philippe鹦鹉螺系列玫瑰金腕表。
很精致,不像是来主持会议的,是像来走秀的。
团队里的女性看着他,眼睛刷刷刷地亮来。
精英中的精英,高智里的高智男。
应莺见卫晏修坐好,她赶紧坐到Louise身旁。
怎么他们公司的会议,卫晏修还用来。
应莺正好奇时,Sophie介绍着卫晏修:“感谢应合资本对我们公司的投资,没有卫总的鼎力支持,我们很难如此快速打开中国市场。”
卫晏修虚虚一笑。
应莺看见其他女同事对卫晏修眼睛更亮了。
“Alano。”Sophie突然开口叫她,应莺无暇思想其他,她站起来,“之前交给你的青柠味汽水的包装项目是卫总的项目,介绍下你们认识。”
“卫总,这是我手下的得力干将Alano,她跟在我身边三年,经手的项目有的还获得过创意奖,请卫总放心。”
应莺看见他在听到“Alano”时,脸上有几分玩味。
Alano,以前他给她取的名字,被她嫌弃的名字,真成为她的名字。
Sophie给她一个眼神,应莺再不想跟卫晏修打招呼,也不得不打招呼。
她走到卫晏修跟前,伸手:“卫总,您好,我是Alano。”
这才是她想象中和卫晏修重逢的画面。
她微笑着,眼神拼命在按时卫晏修,不许叫她老婆,不许叫她老婆,大家都不知道他们的关系。
卫晏修浅浅握了下她的手,点头,松开。
等应莺回自己的座位上,她身上出了一层虚汗。
后面的会议她如坐针毡,生怕卫晏修蹦出老婆二字。
终于,熬到Sophie说散会,她心口紧绷的那股劲眼瞅着就能松,卫晏修走到门口,出其不意又停下。
众目睽睽看着,卫晏修转身看向应莺。
“老婆,今天中午跟我吃饭吗?”
“我让张姨做了你爱吃的红烧鱼。”
大家目光噌噌噌蹭全落在她身上,她还想再垂死挣扎一下,卫晏修又说——
“怎么,下了床就不认我这个老公了?”
男人指着领带:“早上,还是你给我系的。”
顷刻,整个会议室炸了。
应莺心,死了——
作者有话说:我来了!宝宝们明晚见!
小鸟:他还是说了!卫晏修变了!再也不是以前那个百依百顺的哥哥了!
第43章
空气静了近一分钟, 除了知情的Louise,所有人目瞪口呆。
Alano是卫总的太太?!
一向淡定的Sophie表情都有几分破裂。
“老婆?”卫晏修像是没看出大家异样的神情,又叫了一声。
还喊!
还喊!!
应莺起身, 目光带着热气腾腾的杀气:“卫晏修!你跟我出去!”
所有人:“……”
三年了, 应莺留在大家心里形象是,温柔里带着俏皮、工作严谨、办事周全、时不时冒出令人敬佩的创意点。
他们就没有见过应莺大声说话, 别说还是吼人。
应莺穿了个六厘米的高跟鞋,每一步都踩的哒、哒响, 经过卫晏修时,又给了他一个狠戾的眼神。
咦,家里的阿拉诺成精了,现在会挠人了。
卫晏修唇弯着, 垂在身侧的手去勾应莺的手,应莺冷笑, 躲了过去。
卫晏修“嘶”一声, 脸上挂着些许玩味,再去抓应莺的手改为明牌,应莺连连躲着, 最终还是被卫晏修强势勾住手。
应莺:“……”
应莺凶巴巴凝着他,他笑的……应莺不忍直视。
卫晏修变了,刚才的会议不知道是谁的脸那么黑。
应莺快走到门口突然想起来,没给大家一个交代。
她回头看, 众人倏地收回视线,各个人都很忙的样子。
应莺:“……”
“走吧,我们别耽误大家用餐的时间。”
卫晏修拉着应莺走,更精准的形容,卫晏修更像是拖拽走应莺。
等两人身影彻底消失电梯里, 办公室就跟热油锅里滴了冷水劈里啪啦炸开。
“Alano是卫总的太太?”
“现在来看,是这样的。”
“Louise,你知不知道?”
众人交谈着,一人抓住正灰溜溜要跑掉的Louise。
Louise嘴角抽动,人群一嗡而上。
【Louise:救命!help!!】
应莺出了大楼发现应合资本就在隔壁大楼,应莺想到会议上Sophie说JLI中国分部能顺利成立是卫晏修投资。
“卫晏修,我回国的事情,你有没有动手脚?”
卫晏修眼睛跟她对视近两秒,脸上划过迷茫:“你在说什么?”
应莺忘了,他失忆了。
“我投资JLI中国分部,纯属有投资市场,我是商人,我只要赚钱的项目。”
他没有去当医生,他明明是对医生更有兴趣。
“卫晏修,你真是个大笨蛋!”应莺心里无端生了闷气,她都让他去当医生,他怎么没懂她的安排。
卫晏修挑眉,应莺甩开他的手,气冲冲往前走。
走了两步,她自己又折返回来。
“卫晏修,我不去应合资本吃午饭。”
“那去车上吃?”
“都怪你,本来现在我应该跟我的同事坐在明亮的餐厅吃,现在却要挤在窄小的车里吃。”
“别凶我了,我是不可能让你和别的男人一起吃饭的。”
卫晏修态度强势,他再度拉起应莺的手,应莺努力甩没有甩开。
“什么男人啊,都是同事。”应莺没有转过弯,“再说,我不信你没跟女同事吃过饭。”
“没有。”卫晏修斩钉截铁,反倒让应莺措手不及。
卫晏修现在开的车不是劳斯莱斯、迈巴赫、库里南那些一看就是高攀不起的豪门。
应莺跟着卫晏修,看见停放在中心停车场的帕加尼Huayra Imola。
车前身宛若低趴的獠牙,两侧线条流畅,尾部夸张的巨翼像极了振翅的巨鸟,极具力量感与攻击性。
车如人,卫晏修现在也是充满力量感与攻击性。
应莺看了眼车,又看了眼卫晏修,有路人经过,想跟帕加尼Huayra Imola合影都不敢,卫晏修拉着她的手上了车,路人羡慕惊讶的眼神一路黏着应莺。
她坐在副驾上,仍然能感受到路人火热的目光。
“你现在没有以前温柔了。”
卫晏修正开着红烧鱼的包装,没应话。
卫晏修承认她们的关系,应莺是有 心理准备的,是她心存侥幸。
上次她跟卫晏修说不公开,他就没答应。
卫晏修拆完包装,挑了块没有刺的鱼肉放进她的碗里,递给应莺。
“以前的哥哥是百依百顺。”应莺强调,卫晏修给她挑鱼刺的手没停,几秒后,她碗里的鱼肉刚空,卫晏修给她续上鱼肉。
“那是哥哥的身份。”
哥哥可以百依百顺,老公不可以。
应莺读懂卫晏修的言外之意,微妙的情感在她心里波动。
他现在不是当哥哥,是在当老公。
卫晏修漆黑的瞳孔盛满着快要溢出来的柔情,她立刻移开对视的目光。
“我想要百依百顺的老公。”
“现在老公哪里不百依百顺了?”卫晏修扭住她的鼻尖,还没怎么用力就把她头转过来,“况且,当哥哥时,不也是百依百顺的吗?”
“才没有,你老是监督我写作业。”
她是天赋异禀,但是不代表她爱学习。
刚开始学拼音时,她比受伤的阿拉诺还蔫,卫晏修冷着一张脸。
“哥哥,抱。”三岁的她伸出两只小细胳膊。
“写完就抱。”
应莺“啊”一声,嘴巴微张,扭回头,半小时勉强画了个圈。
她身后的卫晏修:“……”
十岁的卫晏修弯腰,手握住她的右手,写a。
一个接一个字母从她手里诞生,卫晏修手把手教了她一遍,以为她能自己写,松手,小姑娘照旧蔫蔫的,铅笔在纸上画不出墨来。
卫晏修:“……”
卫晏修没法坐下来,双手掐住她的腰,把她抱在腿上。
“现在,能好好写了吧。”
小女孩露出酒窝的笑,认真写完字母表。
往后,她一写作业,爷爷就让卫晏修看她,看着看着,变成她坐在卫晏修腿上写。
她在卫晏修的腿上待到她第一次来生理期,之后卫晏修很少让她再坐他大腿。
两人视线对上,从小到大相知相伴的回忆在脑海里走马观花闪过。
卫晏修勾唇一笑,应莺又率先移开视线。
“怎么,现在吃饭也要坐在我腿上,哄着你吃?”男人嗓音悠悠,应莺心里翻江倒海了下。
他果然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卫晏修打开车门下车,应莺目光追随着他,他想干什么。
几秒后,副驾驶的车门打开,卫晏修高大身体挤进来,她空间骤然缩小,男人两只手,一只手落在她腰上,一只手摁在她小腹上,几下,就变成她坐在他腿上。
“老婆,现在能吃饭了吗?”
应莺:“……”
应莺故意唱反调:“不能。”
“啧,麻烦的女人。”
应莺急毛,卫晏修手拍了拍她的脑袋顶:“麻烦还这么可爱,应莺,你真是吃定我了。”
卫晏修怎么会说这种话!
她余光看去,见男人眼睛沉甸甸,想把她一口吞下。
不能再跟卫晏修待一个空间,她会怀疑卫晏修喜欢她。
应莺推开车门要走,卫晏修把她的手收回来:“吃饭。”
强硬的力气不是她所能反抗的。
可恶,吃了这顿憋屈的饭,她就去练跆拳道。
车内开着暖气,应莺后背贴在男人滚烫的前胸上,臀下是男人结实有力的大腿。
“你把暖气关一些。”应莺热的有些受不了,声音发虚。
稀奇,京城的冬天什么时候不是刮人刺骨的冷。
她西裤底下都穿秋裤了,怎么还能感受到卫晏修的体热来。
应莺又就着卫晏修的手吃了两口,见卫晏修没动,她自己就要去找空调开关,卫晏修手箍紧她前腰,把她箍回来。
“就没有开暖气。”
“没有开暖气,怎么会那么……热……”
热字说话声调极轻,她边说边反应过来,是她太热了。
她嗓子无意识吞咽了下,扭回头看见卫晏修凸出的喉结。
他身上明明有肉,可脖子纤细。
她视线下移,重新看了遍卫晏修的着装。
卫晏修知道她在看他,他微侧了下身体,将自己身体最好看的角度展露在她面前。
看吧,最好把她看迷糊。
猛然,应莺用力推开他,她拉开车门就下,室外的冷空气打在她身上,她身上潮湿的热感渐渐褪去,又能自主呼吸。
卫晏修紧追其后,应莺先发制人。
“不是,你有病啊,上班穿这么精致干什么?!”
应莺嫌弃地又看他一眼。
卫晏修:“?”
应莺:“不知道现在流行上班恶心穿搭吗?!”
“我吃完了,先走了。”
卫晏修要跟,应莺停下脚步,目光几分嫌弃几分警告:“不许过来,把你身上衣服换了,再说!”
卫晏修:“……”
之前的路人还在,目睹这一幕,拍照发了个朋友圈。
【原来开帕加尼Huayra Imola的男人也会被姑娘甩!】
应莺回到办公室,大家目光咻咻咻地往回收。
应莺:“……”
他真的好烦。
下午,Sophie找她,问她和卫晏修的关系。
“我出国前的确跟他是夫妻,我把离婚协议给他,是他自己不签,不过,卫晏修跟我是不是夫妻,跟我的工作无关,我不会因为卫晏修影响我的工作,请Sophie放心。”
Sophie欲言又止,应莺的确不会被影响工作,卫总怕是那个会影响工作的人。
“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就是问问。”Sophie笑说,“而且有你和卫总这层关系在,办起事情会来,应该会更方便。”
应莺瞳孔放大,没想到你是这样的Sophie!
“好了,出去忙吧。”Sophie冲着门口点了下头。
应莺在设计方面是有天赋和实力,三年下来,她可以算是Sophie的左右手。
项目一出,除非她手上项目积压的实在周转不过来,Sophie会优先考虑她。
Sophie望着应莺背影,神情略有所思。
应莺一出办公室,Louise和Henri凑上来问她怎么了。
“Sophie好像只是找我聊聊天?”应莺自己都不确定地说,“嗯,真的找我聊聊天。”
三人一同往Sophie办公室看了眼,又迅速收回来。
Henri:“你真的和卫总结婚了吗?”
Louise眼神多看了下他。
应莺如实相告:“在我二十岁时,我就和卫晏修领证,不过,那都是家里安排。”
应莺说完,才意识到,今年是她们结婚的第五年,也是婚约到期的第五年。
她过生日那天,也是她们婚姻结束的那天。
Henri身上突然涌出一股劲:“这么说,你不喜欢卫总?”
应莺点头,Louise眼神又在她身上停留着。
应莺被Louise盯的有几分心虚,回看过去:“干什么?”
Louise年纪比应莺小一岁,本科毕业,却表现出个大姐姐,用看透一切的目光凝视着她,手落在她脑袋上揉着:“看你撒谎。”
Henri皱眉地把视线落在她身上,应莺心里一沉,手机发出声响解救了她。
【Giant:老婆,帮我挑衣服^-^】——
作者有话说:明晚见,宝宝们
第44章
【Giant:我可是有帮老婆挑衣服】
应莺对话框打出自己的衣服自己选这一行字, 就差最后发出去这一哆嗦,卫晏修的消息闪进来。
应莺想到衣帽间里各种奢侈品最新款。
她人不在,卫晏修还给她准备。
应莺退出聊天框, 默默打开购物软件。
卫晏修从小到大都穿的板正, 西装三件套旱在他身上。
【这件吧,很活泼, 衬你的风格】
卫晏修微信正在投屏,会议上的众人看见一件搞怪刺绣毛衣出现在屏幕上。
什么没见过的高管沉默住。
这还没有结束。
屏幕上又闪过一件黑白配色、搭配夸张英文字母、歪七扭八的火鸡图案的毛衣, 紧接着,往后每一件毛衣夸张搞笑无厘头尺度都比前一张大。
与无厘头搭配的毛衣的条彩色羊绒裤。
穿上这么一身,不敢想是怎么巨大的灾难。
【Alano:对了,你内裤是不是也该换了?】
【Alano:喜欢这个】
屏幕上一闪而过四角黄色小鸡内裤, 闪的太快,大家压根没看清楚, 他们再看向坐在卫晏修。
卫晏修脸色平静, 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是他们的错觉。
他们看的时间太长,引起卫晏修的注意。
卫晏修眼神漫不经心落过来, 大家又是一副各忙各的,眼神散开。
男人冷不丁解释的话响起:“我最近穿衣风格不得太太欢心,太太正在给我选衣服。”
大家表情有点好品,互相看看, 似乎再问,卫总结婚了?
男人平时开会快刀斩乱马,再难的会议半小时内肯定开完,只是,开会时他气压极低, 每个人说话都小心翼翼。
卫晏修这次脸上挂着淡淡笑容,又说:“这是夫妻情趣,你们不懂。”
众人:“……”
众人望着今天跟孔雀开屏似的好脾气卫晏修,他们还真是不懂。
哦,卫总不说,他们都要忘记卫总还有老婆。
这么说,应家小公主回来了?
算起来,卫总还真是冰清玉洁守了三年活寡。
“继续开会。”卫晏修把话题拉回来,不动声色退出微信投影,又给应莺发去消息。
【Giant:老婆,这么私密的事情就不要往外说了】
应莺疑惑,她什么都没有说。
下午四点,应莺收到999朵红玫瑰。
“呦,该不会是卫总送的吧?”Louise踩着地撑着椅子滑过来。
卫晏修怎么会无缘无故送她花。
“不会。”
【我最爱的Alano,你挑的那些衣服我都买了,尤其是那件黄色小鸡……】
应莺贺卡看一半连忙收起来,塞进她的笔记本里。
“嗯,真的是卫总?”Louise作势要去翻她的笔记本,应莺连忙用手拦住她,“你要不要花,分你一半?”
Louise跟她开玩笑,哪里真的会打开她的笔记本。
“不了,我怕卫总知道杀了我。”
999朵红玫瑰太扎眼,应莺分给同事后,桌面上依旧很剩下非常多非常多。
应莺趁着下午茶时间给每一隔间的人都送了点。
卫生间里,她和财务部的一个姑娘打了照面,姑娘羡慕地说:“Alano,你老公真爱你啊,上班第一天还像追求你的时候送花。”
可不能乱说,卫晏修没有追求她。
“没有。”
“不是说都结婚好多年,怎么还害羞。”那姑娘压根不信,看卫生间只剩下她们两人,她压低声音往她跟前一凑,“你偷偷跟我说,真怀了?”
应莺:“?”
“没事,怀孕有什么好害羞的,好事。”
她拍拍应莺肩膀,一副她过来人都懂得表情离开。
应莺:“……”
应莺回到办公室,Louise拉着她赶紧坐下,目光直直盯着她肚子。
应莺幽幽地问:“你该不会想问我,怀孕没?”
Louise脸上一惊:“真怀了?”
应莺无语地收回目光,人转着椅子去工作,Louise强势把她转回来。
“到底怀了没?”
“我去,你回国也就十来天,卫总就让你怀了?”
“不对,十天能检查出来吗?”
“哦哦,难怪卫总今天来,合着是……”
Louise越说越激动,甚至都把自己说通了,应莺实在听不下去捂住她的嘴。
“没有怀,别瞎说。”
Louise“啊”一声,应莺无奈松开。
“怎么传开我怀孕的?”
Louise摇摇头,她知道还是别人问她。
应莺打算工作,坐着椅子转向工位桌上,看见桌上摆着蓝莓、草莓、桑葚。
“是卫总身边的助理,叫周以送来的,说是卫总担心您下午不喝水,给补的零食。”
“这些水果含有大量孕妇所需的叶酸,Alano,你还不承认你怀孕了。”一怀过孕的女同事经过,应莺破案了。
什么跟什么啊,以前卫晏修没这么殷勤!
四点二十三分,JLI中国分部大群弹出一消息。
【Alano:感谢各位同事关心,我没有怀孕!!!】
做完这一切,应莺松了一口长长的气,她工作不累,到要被卫晏修累惨。
应莺当晚不想回别墅。
【Giant:今晚去看电影吗,我看最近有几部电影还不错?】
应莺满头问号,她大一时邀请过卫晏修去看电影,卫晏修当时怎么说来着——
电影都是假的,没事就多看一些设计展。
应莺把这句话前半句还回去。
下班后,应莺和Louise一同走出大厦,两人商量着晚饭吃什么,应莺生出在巴黎和Louise当室友的感觉。
“老婆!”卫晏修大喊,冲她打招呼,手上抱着一束洋甘菊。
早上会议仅有Sophie团队里的人,现在可是整个公司的人会看见,等等,不仅是她公司的人,整栋楼上百家公司的人都会看见,还有应合资本。
应莺哭笑不得,拉着Louise只想赶紧离开,卫晏修几个大步追上来。
“老婆?”
“你快把花收起来,别这样。”应莺着急摆手,卫晏修把手塞到她手上。
“给你的,你要是不喜欢,扔垃圾桶也可以。”男人看出她对他的躲避,漆黑的瞳孔沉沉的。
一股歉意萦绕心头,应莺避开卫晏修的目光,不自觉抱紧花。
“我今晚回公寓住,你不许阻拦我。”
卫晏修要说什么,应莺威胁地斜看他。
“好,你去。”
应莺满意地笑了。
常念的公寓虽然说让两人免费住,但是两人又怎么真的会免费住,应莺送了今年爱马仕限定款的包,Louise送了一条巴黎秀场的裙子。
一个小时候,卫晏修在公寓底下接到应莺的电话。
“你什么时候把我东西搬空的!”女孩气势冲冲。
卫晏修下车,臀部懒散倚靠在帕加尼 Huayra Imola上,答非所问:“阿莺,我就在楼下。”
应莺起身来到阳台,从二十二楼往下看,帕加尼 Huayra Imola校长狂妄掠夺她所有的视线,然,旁边的男人冲她招手,她视线顷刻被他占据。
二十二层,近百米的高度,她不确定那是不是卫晏修,卫晏修已经知道是她了吗?
“阿莺,跟老公回家,好不好?”
听筒里是她一贯拒绝不了的温柔嗓音。
她说不出口拒绝的话。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阿拉诺叮铃铃的铃铛声在门外响起。
应莺起身,卫晏修单手把她摁回来。
“想让她进来也可以,你答应我一件事。”
卫晏修身上的睡衣半开,系扣的款式硬是变成深V,她仰头恰好可以看见男人营垒堆叠的肌肉块。
白皙清楚还纹理分明。
美味。
应莺一些念想又冒出来,她真的很色。
可是能怪她吗?
她上次被卫晏修喂的那么饱,又饿了这么多天。
答应他的事无非就是那回事呗。
应莺双手抓住男人睡衣两侧,用力起身,改成她坐在男人腰腹上,用力太猛,她人往后仰,男人掌心贴在她后背上,把她往自己方向推了下,稳住。
“我答应你,速战速决!”
应莺跟强娶民女的霸王似的,mua、mua地亲在男人脸上。
他脸也太滑溜了吧,也没见他用什么护肤品,应莺享受的闭上眼睛,男人愉悦的话音在她耳边炸开。
“行,我结束后就买后天晚上的电影票。”
应莺动作一顿,头缓缓抬起,跟卫晏修对视,空气有着几分诡异的寂静。
半晌,应莺开口:“你刚才要我答应的事,是陪你去看电影?”
卫晏修眼里的笑意跟夜里的星星一样亮着:“阿莺,以为是什么?”
应莺腿翘起来,翻身要从卫晏修身上下来,男人淡笑了声,把她摁住。
“应莺,你以为我是谁都能上的吗?”
“你想上就上,想下就想,把我当什么了?”
“我哪有上你!”
应莺急头白脸反驳,热感从她身上散开。
“你……!”
“老婆,你应该感叹自己的魅力。”
卫晏修起身,把她放下来,应莺诧异他居然没有往下行动,房门扭开,阿拉诺带着铃铛跑进来。
一切复原,一切跟最初一样。
卫晏修再次回来,正餐正式开始。
“我明天要工作……唔……”
“我会轻点快点。”
就是那一瞬,浑身骨血翻涌,头皮发麻,脚趾蜷缩,身体弓起。
“叫我什么?”男人眼里明晃晃的坏心,应莺嘴紧闭,就是不说。
“宝宝,不说是吧,不说我们就慢慢来。”
啪,应莺重重打了卫晏修后背,男人不怒而笑,似乎这是对他的嘉奖。
重逢后,应莺就没有叫过卫晏修,甚至连哥哥也不爱叫,每次叫他都是连名带姓的喊卫晏修。
“老公……”嫩嫩的嗓音,转而高亢,“啊——”她尖叫出声,混蛋,她都如他愿了,
应莺愤愤瞪着男人,男人挂上顽劣的笑。
“抱歉,老公实在控制不住。”
“再叫几声好不好?”
卫晏修脸贴过去,想亲亲应莺,应莺把脸扭走,不让卫晏修亲。
两人脸来回蹭,终于,男人语气带着妥协的宠溺:“怎么让老公亲?”
还亲!她想掐死卫晏修!
应莺表情出卖了她的想法。
“这样,让老公亲一下,老公把命给你?”
这时候,气氛火热,眼神里的爱意任谁看了不心动。
应莺真的信,卫晏修会把命给她。
她双手不自觉掐住卫晏修的脖颈,卫晏修笑着,主动贴附着她的脸。
凌晨两点,应莺干干净净,她是不可能睡那张床单。
应莺白里透粉的脚趾踩在男人腹肌上,脸上娇气十足:“你敢让我睡这个床单!”
“自己弄的,还不愿意睡了,娇气。”
“你……!”
应莺头低下,恨不得狠狠咬下卫晏修一块肉,卫晏修先一步把她抱起来,放到沙发上。
换好床单被罩,卫晏修再去抱她时,她已经睡着。
男人蹲下身体,仔细凝视着她,半晌,脸上弥漫出笑来。
阿莺,我真的好爱你,你感受到了吗?
他小心翼翼握着她的手,把她的手放在他的胸口上。
应莺早上八点的生物钟准时把她叫起,她还困的要死,一看旁边男人还在呼呼大睡,忍不住伸腿把男人踹下床。
男人跟着醒来,应莺傲娇地用鼻息哼出一气,想下床时,脚倏地用不上力气,人直直往床边的软毯子上扑。
关键时刻,卫晏修把她抱了个满怀。
“卫晏修,我要和你分床睡。”
“想都不要想。”
男人抱着她洗漱刷牙,想把穿衣都替她做了的时候,女孩拒绝他的服务。
“我怕太便宜你!”
“已经很便宜我了。”
应莺:“……”
他失忆,怎么连带着把他脸皮都弄掉了。
应莺哼哼唧唧两声,还是把他赶出衣帽间。
这天下午,应莺又收到卫晏修送的粉玫瑰粉佳人。
晚上再躺在一张床,应莺再三警告:“今晚不做!”
男人挑眉:“原来今晚你还想要?”
再开口,语气染了几分愧疚。
“是老公不好,需要老婆这么暗示我,我这就……”
“卫晏修!”
应莺着急忙慌喊了一声,卫晏修伸手抱她的动作收回来。
“骗你的,快睡觉吧。”
卫晏修是不做,可是卫晏修抱她抱的好紧,还一直挤她。
男人应该是察觉出女孩的不悦,找补说了句:“我那边位置太少了。”
已经被挤到床边的应莺:“……”
应莺抱着被子坐起身,往卫晏修那边看。
不是,他那边空了快一半!
应莺斜眼眯着他,他学着她的动作往后看,自作惊讶地“呀”一声。
卫晏修往他那边移动了几下,应莺好不容易往床里滚了滚,没一会卫晏修又贴上来,那架势生怕她跑了。
应莺就这样在男人窒息的爱里睡着。
【Giant:晚上七点的电影票,下班我在公司楼下,或者我去你公司等你?】
应莺三点刚结束一个会议,青柠味饮料设计已经出了,Sophie又给她安排了新的果饮设计。
要的时间很紧,希望明天早上就能看到初稿。
糟糕,她忘记今晚和卫晏修要看电影。
【Alano:今晚不行,我要加班】
【Giant:哪个项目?】
【Alano:这是我的工作,今晚不可以】
哎呀,好像被她看出来,他的确是想让她的甲方延迟时间。
卫晏修一点都不心虚,他站在这个高位,要是连这个事都办不到,他不就白混了吗。
可是,小姑娘不喜欢他这样做。
小姑娘现在是真喜欢她的工作。
卫晏修没有再发消息过来,应莺是有那么点小愧疚,但是忙碌的工作将她那点小愧疚冲散。
晚上七点,办公室里只有她一个小格子亮着灯。
卫晏修提着晚饭到的时候,看见的是女孩忙碌坚毅的背影。
过去三年,偷偷摸摸看了那么多次,总算能正大光明看她。
应莺右侧的光暗了几瞬,她抬头去看,看见卫晏修微微惊讶。
她习惯了加班,习惯了享受奋斗路上的孤独,猛然出现这么个人,她身上流过一阵奇妙的感觉。
“吃了晚饭吗?”
应莺摇头。
“那先吃点?”卫晏修说着,已经打开饭盒。
应莺光是闻着味就知道是张阿姨的手艺,她原本不饿的肚子被这点香味勾出了饿意。
她点点头,卫晏修把挑好的鱼肉放到她碗里。
男人照顾的过于贴心,连饮品都是准备她爱喝的梅子汁。
应莺吃着吃着,拒绝他看电影的愧疚感再次升上来。
“这个项目结束,我找个时间,我们再去看电影吧。”应莺吃饱喝足,放下碗筷时,说。
“哪天?”卫晏修把她的碗筷收起来,追问。
他又不是三岁小孩,哄哄就过去。
应莺打开手机,翻看了下卫晏修发来的那部电影,是个爱情片。
卫晏修约她看爱情片做什么。
她不理解,看着放映时间,最后一场放映是十一月十四号,约最后一场多没诚意。
“十一月十号。”
“要是还是看不成电影,怎么办?”
“哪有那么倒霉,肯定能看成。”
卫晏修知道自己还要再准确地要个保证,可是他愿意相信应莺。
十一月九号晚上入睡前,应莺特意跟卫晏修说,不要忘记明晚看电影。
十一月十号下午三点,正在开会的卫晏修收到应莺消息。
【Alano:抱歉抱歉,Sophie临时让我飞一趟春城】
卫晏修脸一下冷下去,他哗地站起来,边往外走边给应莺打电话。
电话接通那一瞬,卫晏修听到应莺背景音,是机场提示音。
她已经在机场了。
“卫晏修……”女孩唯唯诺诺开口。
“行李收拾好了吗?”
应莺一愣,没想到卫晏修先问这个。
“嗯,差不多,回家用了一个小时收拾的。”
“一路平安,到了发个消息,我这边还有会,就先不说了。”
应莺说了个“好”字,还想提电影的事情,卫晏修已经把电话挂断。
应莺心一沉,他应该生气了,他应该知道她在得知出差时就应该跟他说,她没说。
她不知道怎么说,卫晏修很期待看这个电影。
应莺临上飞机,给卫晏修发了个对不起,下了飞机,收到的却是到了吗。
【Alano:到了,不用担心】
卫晏修坐在椅子上,看着对面大楼,那里还真空了位置。
不用担心,又来了那种不被需要的感觉。
应莺以为在春城最多两天结束,赶在十一月十三号回去,到了十一月十四号她还在春城。
“Alano,过来跟一下。”Sophie喊她。
应莺这一跟跟到下午六点,她陪着Sophie把甲方送走,回酒店,冷不丁在酒店大堂看见一个高大身影。
男人穿着她选的鹅黄色毛衣,深棕色风衣,抱着一束曼塔玫瑰。
应莺脸露欣喜。
“Sophie,你们员工今晚还需要加班吗?”卫晏修问。
Sophie看着快要按耐不住想要跑到卫晏修身边的应莺:“需要。”
应莺脸上喜色一下跌宕下去。
“那可惜了,今晚你的员工我势必是要带走的。”卫晏修强势地不容人拒绝。
他走到两人跟前,手拉住应莺,应莺还担忧看向Sophie。
Sophie顽劣一笑:“去吧,今晚不需要加班。”
应莺脸上愁云顷刻散去,后知后觉自己表现的太明显,显得她对工作很不上心,想找补,Sophie已经走远。
“今晚你是自由的,不用担心工作。”
应莺有些感激望着Sophie背影,旁边传来幽幽嗓音。
“我从京城跑到春城,还是看都不看自家老公一眼。”
应莺立刻去看,辩解地说没有。
“那你想好怎么哄我没?”卫晏修把曼塔玫瑰往她怀里一塞,弯腰,与她眼睛平齐。
应莺故作不知道,手已经诚实地在翻那部电影的售票。
最后一天,又是晚场,各大影院都漫场。
应莺越找,脸越着急。
“先去吃饭。”卫晏修拉着她的手,往外走。
“卫晏修,我还……”
“我已经买好电影票了。”
男人目光灼灼,应莺耳边的世界跟消音,只剩下卫晏修的话。
他从京城到春城就是为了和她看一场爱情电影?
餐厅里,应莺吃着,余光看见卫晏修手机屏幕不断亮起。
“卫总,您现在在哪里,有个事需要您……”
周以急促的声音传出来,被卫晏修强势的话打断。
“我在春城。”
“啊?”
“今晚别打扰我,我有事。”
应该更加笃定,卫晏修是在百忙之中抽身过来的。
十点半,电影开场。
烂俗的爱情片,全程看下来,没有打胎出轨抓马情节,就是很普通的校园恋爱在毕业季分手又在五年后重逢。
大结局,男女主拥吻□□时,应莺手明显感受到男人握她的手更紧了些。
这一握,让她看见她四周所有情侣都在接吻。
她和卫晏修也要接吻吗?
不用了吧。
她们又不是情侣。
卫晏修火热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她硬是挺着不敢看,直到灯亮起来。
电影散场十一点五十分,应莺被卫晏修拉着走出影院。
“总算是看了这部电影,不然就成了心头大患。”
“话说,你什么时候对爱情电影感兴趣了?”
两人气氛有些古怪,应莺属于没话找话。
闻言,男人脚步停住,她被迫跟着停住。
卫晏修望着她不说话,漆黑的瞳孔里有什么在往外蹿。
“怎么了?”
“还有一分钟就是十一月十五号。”
十一月十五号,她的二十五周岁生日,他们结婚五周年纪念日,他们的婚姻到期。
“应莺,哥哥已经三十了。”
应莺点头。
“哥哥六分之五的人生里都有你。”
是啊,她二十五岁,认识了卫晏修二十五年。
“所以,你没看出来哥哥在追你吗?”
“你在开玩笑吗?”
“你觉得呢?”
三十岁的男人至于拿这种事开玩笑吗?
应莺一时间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最后的一分钟流逝,十一月十五号正式来临。
“生日快乐,二十五岁的小姑娘。”
“请二十五岁的小姑娘认真思考下,要不要当卫晏修的女朋友。”
“卫晏修很喜欢很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撒花撒花!明晚见,宝宝们~
第45章
如果这都不是告白, 那什么是。
“阿莺,本来没想这么早的说,但是我看你看不出来我这段时间是在干什么。”
卫晏修捏着她手心:“怎么说呢, 哥哥总不能白干吧。”
“不用立刻回复我, 哥哥给你时间考验我。”
耳边炸开烟花,应莺望过去, 烟花消退,露出她五岁的小模样。
五岁、六岁、七岁……一束束的烟火变成人影在天空绽放开, 一直到二十五穿着礼服的她。
小公主变成大公主,身影从矮冬瓜演变成凹凸有致的成熟女性。
“靠,这个哪个霸总再给女朋友过生日!”
应莺再回酒店的路上,常念、Louise一同给她转发过来, 彼时她已经登上各大娱乐软件的榜首。
【是你吧?】
【是你吧?】
两人发一模一样的句式,应莺嫌同样的话打两遍, 她把两人拉了一个群。
【小鸟:你们怎么确定是我?】
【念念:拜托, 很逼真了好吧!卫总这场烟花雨没个一千万怕下不来!】
【Louise:所以真的是你!】
【Louise:捂嘴捂嘴!】
【Louise:我身边居然有这么粗的腿可以抱!】
【念念:偷偷告诉你,卫晏修是入赘小鸟哦】
【Louise:!!!】
【小鸟:别瞎说】
【念念:这就护老公了】
应莺抽空看了眼卫晏修,卫晏修也在看手机, 她想到吃 饭时周以就给卫晏修打个不停。
【小鸟:卫晏修跟我表白了,说要追我】
本来要安静的群又炸了。
【念念:什么什么!卫总总算是行动了!】
【念念:我好恨我不在现场】
【Louise:你们不是都结婚五年,怎么还在表白这一步?】
【念念:细说,你答应没!】
三个人的群硬是被常念、Louise弄出十几个大群的动静。
【小鸟:他说让我考虑考虑】
群内出现十秒的安静。
应莺知道她们两个人在看屏幕。
【小鸟:说话】
【念念:我在想朝哪个方向跪, 能谈这样的男人】
【Louise:同上】
“阿莺就不用跪,我会自己走来。”男人悠悠地嗓音从上方传来,一股麻意从脊背下方蹿到太阳穴,她缓慢回头,卫晏修那张脸近在咫尺。
“还不快告诉她们?”卫晏修下巴点着屏幕, 应莺没动,卫晏修自顾拿过她的手机,发出去。
应莺长而翘的睫毛抖了下,反应过来,卫晏修发了什么出去!
她赶紧去拿自己手机,卫晏修已经贴心把她手机递过来。
【念念:??】
【Louise:??】
【小鸟:刚才手机被卫晏修拿走,是他发的】
【念念:虐狗是吗?】
【Louise:我不当狗,虐人是吗?】
应莺无言以对,把手机收回来,又想到常念发的链接,她偷偷打开某音,一开屏,就是她的烟花像。
说一回事,亲眼看又是另外一回事,应莺赶紧掐灭手机,她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
到达酒店,应莺下去,卫晏修跟着下来。
“你今晚也住这家酒店吗?”应莺走了几步,见卫晏修一直跟在自己身后,问道。
男人没有回话,目光温润的注视着她。
他怎么一直笑,笑的应莺心里发毛。
“你在笑什么?”
卫晏修依旧没说话,脚步迈过她,独自往前走。
不是说追她吗,哪有追女生把女生丢下的,应莺不想跟卫晏修步伐,可是她房间号又是跟卫晏修走的方向一致。
应莺工作后没有熬夜的习惯,她一熬夜第二天会醒不过来,现在过了零点,大脑经过刺激,压制住的困意上来,算了,他爱睡哪里就睡哪里,她睡自己的就好。
紧接着,应莺看见卫晏修停在她房间门口。
“怎么,要跟我说晚安?”应莺刷了房卡,推门回头,要先跟卫晏修说晚安,男人握住她握着门把手的手,一用力,她连人带门一同被男人挤进屋内。
应莺:“?”
卫晏修脚带上门,手揽着女孩的腰,把女孩压在门上。
“你以为我要睡哪里?”
应莺脖颈上敏感的皮肤被男人气息打热。
“我们是夫妻。”
是在追求她,但是追求过程中,两人是夫妻,还是要同吃同住。
应莺:“……”
男人适应比她好,轻咬了下她的脖颈,抱着表情微微呆滞地她去洗漱。
应莺眯眼时腿无意识跨到男人腰腹上,转而小腿下移,感受到什么,她眼睛立刻睁开。
明明感受到很多次,但是下次再感受到,她还是会很惊讶。
她目光往下看了看,又移动上方,男人目光幽黑。
“睡觉吧。”男人手覆盖住她的眼睛,滚烫的热感在她脸上散来。
他好像看了她很长时间。
应莺原本没有的心思被勾起来,脑海里不断闪烁进入的画面。
两人之间,论自制力,她永远是那个先败下来的人。
应莺双手抓住卫晏修的手,翻身上去。
男人把她抖下去:“应莺,我在追求你。”
应莺:“……”
又不是夫妻了?
“追求期间发生关系,我怕你会觉得我懈怠你。”
有的时候应莺真想把卫晏修脑袋掰开看看,他在想什么。
“睡吧。”男人长腿一越,改为他的腿压在她身上。
卫晏修卸了力道,沉甸甸压在应莺身上,应莺握着他的手不得不撤回来,改去推男人的腿。
推不动,完全推不动。
应莺嘟嚷说了个字沉,闭着眼睛睡去。
黑暗里,男人睁开眼睛,静静凝了她六十秒,呼出满足的气,把她抱在怀里。
翌日,闹钟准时响起,应莺困的不行,眼睛睁开,又止不住合上,手臂往旁边一摸,平坦的很。
她霎那睁开眼睛,屋内安安静静,好似卫晏修从来都没有来过,昨晚是她做的一场梦吗,梦见卫晏修跟她告白。
“醒了?”温润的嗓音从卫生间冒出来,应莺看去。
男人穿着她选的无厘头黄色搞怪毛衣,下搭深棕色毛呢长裤,洗漱完的他清爽走过来。
不知是衣服太宽松,他走起来,应莺感觉他人在衣服里晃。
不是梦。
“我让人送了早饭过来。”卫晏修手捏住她的下巴,想吻过来,应莺想到昨晚被拒绝的亲热。
“你亲你追求的女孩子,不怕对方觉得你冒犯她吗?”
卫晏修:“……”
她抬手打断男人的嘴,掀开被子穿着拖鞋往卫生间走。
一路上,她都能感受到男人幽怨的视线追随。
应莺临近卫生间,看见卫晏修的行李箱,她嘴角一弯。
吃完早饭,应莺跟着Sophie去见品牌方,卫晏修留在酒店等她回来。
“所以,你想现在就答应卫总的追求?”路上,Sophie问。
两人早上见面,Sophie的笑有些诡异,应莺以为这次的品牌方有些刁钻让她做好心理准备,上车她看见Sophie手机闪着她的烟花视频。
Sophie一定也看出烟花上的姑娘是她。
应莺回想,明白那个诡异的微笑,跟Sophie讲了下她跟卫晏修的关系。
Sophie见应莺迟迟不回答,拍了拍她的肩膀:“阿莺,跟着自己的心走,心告诉你什么时候在一起,你就会在那一瞬间,不顾一切奔向他。”
Sophie的眼神像极了透过她再看另外一个人。
“Sophie,你有没有不顾一切奔向的人?”
Sophie眼里露出几分怀念,浅笑之后,语气释然:“这年头,谁还没有年少轻狂的时候。”
应莺目光怔然,凝视了Sophie几分,很难想象Sophie这么沉着冷静的人爱上人是什么样。
这次的甲方主营马铃薯饼干,应莺之前收到的样板,有蜂蜜味、黄瓜味、可乐味、烧烤味。
应莺有些不理解,为什么要把土豆变成其他味道,她要是想吃蜂蜜,买蜂蜜不就好了,吃黄瓜买黄瓜……
当然,这些就在她心里吐槽。
坐车坐了两个小时,应莺屁股都坐麻,到达给的地址包厢门外,还要等。
JLI中国分部刚成立,一些不到十万的设计项目也接,目的是快速打开知名度,Sophie在这几天在春城带着应莺签了不少五家小公司设计,但是没有一家这么摆谱。
终于包厢门打开,应莺眉上一喜,看见一个从未想看过的人,笑容瞬间收敛。
“那就这么说定了,白总。”应川山伸手,白总笑的高傲,没握他的手。
“好说,好说。”
应川山手悬空几秒,收回去时恭维一笑。
大伯父居然不生气,应莺心里唏嘘,转头跟应川山对视上。
应川山明显是认出她来,却跟不认识她一样,从她们身边走过。
“你和那个人认识?”Sophie进去前,问了一嘴。
应莺想说认识,想到应川山的态度,还是不认识的好,应莺摇头。
这场谈判不太顺利,是这几天里最不顺利的一次,被叫白总的眼睛在她身上转完,又在Sophie身上转,好像在盘算她们两个哪个比较好下手。
应莺经历过职场性骚扰,她在巴黎第二年有个万亩葡萄庄园的持有者的儿子多次以方案设计为理由,把她约出去吃饭聊天。
那人什么都跟她谈,就是不谈工作。
应莺忍了七八次,后来明确告诉那人她已婚,他听闻也只是淡笑了声,说他最喜欢已婚的女人,有味道。
也是这次,他打算用强的,应莺学着卫晏修那样抄起酒瓶砸到男人头上,鲜红的血刺痛她的眼,血腥味弥漫在她鼻息之间。
事后,他故意垄断她能接触到的所有资源,放出话,让他睡一晚,一笔勾销。
压根不是喜欢,只是玩玩,卫晏修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话。
应莺拒绝,报警,提供录音,他完全不带怕的。
在巴黎,他是本地有资源有人脉的富商之子,应莺说到底不过是一公司员工。
“美丽的东方姑娘,趁我还有耐心,我愿意跟你玩,不然你真以为JLI不会开除你?”男人信誓旦旦。
应莺找到之前被他占便宜的女孩,竟有二十多位,大家联合报警,成为轰动一时的热点新闻。
他家庄园葡萄酒风评出现问题,大量东方卖家嚷嚷着退款,他本人更是出海玩时差点被喂鲨鱼。
他水深火热走一遭,那天清晨,他道歉横幅挂满十二区的街道,说以后再也不敢骚扰女性。
这个世界很危险,经历的任何人都在告诉她,看见这个世界的厉害了吧?
那又如何,人就应该保持一份无所畏惧的勇气,为自己披荆斩棘。
应莺手半握着酒杯,随时准备着把白酒扑到白总身上。
白总终于在两人之间挑好,他起身,用小腿强行把一个板凳插进应莺和Sophie中间。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动。
白总语气率先不耐烦:“两位美女,其实这个项目好说,不就几万块的设计费吗……”
应莺心想:你也知道是几万块钱,这态度好像是几百万似的。
“只要你们今天让我满意,设计费追加到十万。”白总的两只手同时要落在应莺、Sophie的腰上。
豁,够贪心的,两位美女他都想要。
两人同时给白总泼了一杯白酒。
酒刺着他大脸,硬是流进他跟缝隙一样的眼睛里,他瞬间疼的呲牙咧嘴,双手疯狂揉搓他的眼睛,应莺和Sophie提起包往外走。
白总听到两人离去的声音,喊着:“保镖!进来!!”
应莺和Sophie对视一眼,加快脚步往外走,门哗啦推开,白总语气笃定。
“快,把这两个女人给我抓起来!”
白总小胖手死命的揉眼睛,总算能把眼睛张开一条缝,男人戾气逼人的脸刷地出现在他跟前,跟个鬼似的。
“抓谁?”
“上一次这样喊的男人,我把他丢去喂鲨鱼。”
“你也想试试吗?”
卫晏修声音压的极低,人又居高临下看着他,他哪里是鬼,是从地府里来的活阎王——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对不起你们,搬家实在太累了,我应该要搬到五月一号,这段时间宝宝们注意多喝水,不要上火,防止智齿发炎,本章评论的宝宝有红包哦~赔礼道歉来了~
第46章
白总之事后, 应莺意识到只有让JLI中国分部飞速成长起来,打开局面,才能掌握主导权。
卫晏修还在里面处理白总, 应莺和Sophie在门外对视一眼。
“现在JLI中国分部签约设计有多少个?”Sophie问。
应莺调出资料:“我们来春城签约了七家, 其中五家设计费十万之内,两家设计费十三万, 京城沪城各签了二十多家,设计费最低十五万。”
近五十家设计公司, 分到团队里,一人手里七八个项目,都需要在两个月完成。
Sophie当机立断给人事部发出招聘要求。
“今晚我回京城,你……”Sophie刚开了个口, 门打开,两人同时望去, 门只开了条缝, 卫晏修侧身出来,两人都看不见里面的场景。
“好了。”卫晏修轻飘飘落下两字,两人心知肚明, 白总生死难料,“你们还要和白总合作吗?”
应莺立刻去看Sophie。
“合作啊,我们精神已经受到伤害,不得补偿些, 就想全身而退?”Sophie讥讽着,应莺听出了不一样的意味,“卫总,既然您都出手了,就帮我们帮到底, 设计费翻倍呗。”
应莺懂了,Sophie这是打算借用卫晏修的权势。
可是,她不喜欢借用卫晏修的能力。
现在借用卫晏修能力,她这三年不就白干了吗。
“可以是可以,但是……”卫晏修留了个话头,目光往她身上瞥了眼,应莺敏锐感觉到,回望他,看见卫晏修公事公办的脸,“我不做亏本买卖,我要抽走百分之一的利润点。”
Sophie说话前余光扫了她眼:“当然,双利互惠。”
“Alano,今晚跟我回京城吗?”Sophie调转话峰问。
今晚回京城吗,她怎么不知道。
不过她不知道的事情很多,很多形成都是Sophie临时通知她。
“您要回去,我自然也会回去。”
“这几天你跟着出差辛苦了,放你两天假,当作你的生日礼物。”
应莺还没有笑,卫晏修倒先笑出来:“这样我们就可以去游乐场玩。”
应莺看一眼卫晏修,没应卫晏修的话,追随着Sophie:“如果我不跟您一起回去,工作……”
“没事,我会再给你宽松两天,好好休息,精神饱满才有力气工作。”
Sophie拍了拍应莺肩膀,应莺似懂非懂,卫晏修思虑周全:“我安排人送您回去。”
这些安排人的事情本是应莺来做,现在卫晏修先安排好。
等Sophie离开,卫晏修拉着她上了他的车。
“你怎么会在这里?”这时,应莺才想到不对,“你跟踪我?”
跟踪她的确是卫晏修能做出来的事,或者说,在京城的地盘上,只要卫晏修想,随时随地知道她的行踪,三年过去,卫晏修的权势怕扩展到全中国。
“不是跟踪,是追求。”卫晏修说着,手不知道怎么就挤进姑娘手心里。
强词夺理!
卫晏修这是把她当傻子!
应莺阵阵无语,又觉得这是卫晏修能干出来的事情。
她抽了几下自己的手,没有抽出去,又不甘心让卫晏修握着,手收拢成拳,指尖挠着男人掌心。
卫晏修怕痒,别看他坐的直,细看,能看出他身体的颤抖。
应莺加大了力度,男人身体抖的更厉害。
快了,再加把力就能让卫晏修松开她的手。
倏地,男人用力,她被握住的那只手的手指齐刷刷竖立起来。
“老婆,别闹。”他眼神黑沉沉,里面细碎的笑意争先恐后冒出来。
应莺心尖闪过酥麻,软软的,还有电流的刺啦声。
他有病吧!
凶人怎么跟调情似的!
应莺又大力甩了下,依旧没甩开,她看向窗外,不看他。
卫晏修很淡很淡的笑声钻入她的耳朵,这笑声像是识破她的伪装。
“当初我走之后,你签了那份我把公司转让给你的合同吗?”应莺试探地问。
从回来到现在,两人对当年的事情谁也没提。
应莺问完,明显感觉到自己被握的那只手握的更紧。
“你说合同,我想起来。”
卫晏修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合同,递到她跟前。
这是应莺第一次看见她和卫晏修的结婚协议书。
应莺翻着结婚协议书,脑海闪过爷爷的脸,父母爱之子为计深远,爷爷在她还没有成年就为她盘算。
她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有一行字用黑体加粗标注出来—
婚后第六年开始即11月16号,应莺有独自在社会上生活的能力,可以离婚,又或者应莺不想离婚,卫晏修无权离婚。
所以说虽然是限定的五年婚约,只要她不放人,卫晏修永远都不能离婚,就算她有独立能力。
今天就是婚约上的11月15号。
“卫晏修,我现在既有独立能力,也同意你跟我……”
男人的吻截断她的话。
应莺喉咙吞咽,执意要说,嘴巴张开,男人粗大的舌顺势闯了进去。
女孩瞳孔放大,余光看向前方。
司机!
司机会看见的!
应莺拍着卫晏修后背,又不敢拍的过于大声,真把司机吸引了过来!
男人似笃定了她的这种心态,脸上挂着攻击的笑,把她压在车窗上亲。
卫晏修什么都是给她最好的,第一次接吻,他就是舌吻,强大的刺激让她脑海里只能想着他。
猛然,司机打了个急转弯,两人身体撞击在一起。
“卫总,对不起。”
司机目光看向后视镜,刷地把目光收回来,中央隔板徐徐升起。
是司机帮他们升起来的。
“卫晏修!”
应莺又急又羞,低吼一声,含糊不清,直到血腥味在两人口腔里蔓延,男人的唇瓣被咬掉一层皮。
饶是这样,男人仍然没有退让半步。
“阿莺,说不离婚。”男人饱满的额头抵在她额头上,她后脑勺下是卫晏修的大手,大手之下是椅垫。
他释放了和好信号。
应莺舌被吮吸的发麻发烫,几乎是没脾气地顺着卫晏修的坡下来。
“不…不离…婚。”
“真是我的乖老婆。”男人得寸进尺的搅动着她的舌,好一番翻天覆地,缓慢退出早就攻占过无数次的领地。
卫晏修起身,手落在椅子前方,挡着瘫软的她,防止她滚下去。
应莺缓了半小时,肚子发出咕噜拉着长调的声音。
卫晏修目光落在她平坦的肚子,她羞涩中又带着无所谓。
“喂,你要饿到你老婆了。”
卫晏修听到老婆两字,脸上露出温和的笑。
“马上就到饭店。”
应莺借着卫晏修的力道,缓缓坐起来,又目睹卫晏修把结婚协议书对半撕开、撕碎。
“我发现你很会撕合同。”应莺真诚的夸。
“托老婆的服,被老婆训练出来的。”卫晏修真诚的回应。
车停在泊位上,应莺还没有下车,就看见饭店金碧辉煌的招牌。
“卫晏修,你敢不敢让我做一回主?”
卫晏修手已经落在门把上,人侧目,望了回来。
两人对视,静谧的空气流动。
“好啊,今天让阿莺做主。”
应莺拿出手机在搜着美食攻略,十分钟,她发了个定位给卫晏修。
卫晏修第一反应发给司机,他手正在转发,应莺附身过来,白茶香气灌入鼻息。
他动作一停,注意力全在女孩身上,女孩一心在他手机上。
“我们骑共享单车过去,也就2.4公里。”
应莺等了几秒钟没有回答,侧头看,眼神对视上,男人先一步移开目光。
“你说什么?”问的理直气壮。
应莺手捏了下他耳朵,确认他耳朵不是个摆设:“说我们骑共享单车过去。”
卫晏修:“……”
应莺率先下车,卫晏修紧随其后,五分钟后,应莺找到共享单车,她先扫了一辆,注册,等她弄好,卫晏修还在看共享单车,那眼神几分不屑几分无语。
应莺忘记,卫晏修怎么也是养尊处优长大,怎么可能骑过共享单车。
“你是不是不会扫?”应莺试探地问。
卫晏修脸一黑,拿出手机,回忆应莺扫码,没有找到二维码。
他点背,找的共享单车二维码在下方。
应莺知道他在犯难,心里却有了点高兴,卫晏修终于遇到不会的事,卫晏修不再是背负着她前行。
“咳咳。”应莺咳嗽几声,朝卫晏修伸手,给了他个把手机给她的眼神。
卫晏修不服地又找了找,应莺催促:“我快要饿死了。”
他被迫把手机给应莺,应莺在下方扫码,注册,一气呵成。
“阿莺,你把哥哥手机号倒背如流。”
应莺隐藏的某些情绪倏地被卫晏修翻出来个亮光来。
“怎么,你不知道我手机号吗?”
“当然知道。”
“快走吧。”
应莺把手机还给卫晏修,也不管卫晏修跟没跟上,她骑上就走。
两分钟后,卫晏修跟上她。
应莺很相信卫晏修的骑技,她的骑技就是卫晏修教的。
卫晏修没有开导航,任由应莺导航,一副应莺把他买了他也跟着的信任姿态。
十几分钟后,应莺成功找到导航的店铺。
店铺看上去有些年龄,上面有好多游客打卡的照片,但是铺面打扫整洁,扫码点单。
在春城当然要吃饵线,应莺点了份折耳根饵线,卫晏修点了份鸡汤豆腐饵线。
两人等饭间隙,应莺看见一女孩抱着昨晚卫晏修送她一模一样的花和男生走进来。
“曼塔玫瑰的花语是初恋,你还不承认喜欢我!”女孩娇滴滴又自信地往男生跟前一凑。
男生明显被女孩的进攻看呆,缓了几秒,嘴硬:“你想这么理解,就这么理解吧。”
应莺刷地看向卫晏修,眼睛瞪的圆圆,她好像知道些什么。
“嗯,你就是我的初恋。”
比起那个小男生的拘谨,卫晏修承认的坦坦荡荡。
应莺脸红温起来。
中午刺眼的光照在卫晏修后背,似要穿透卫晏修的身体,脸上的笑荡漾着,要荡漾着应莺心里。
应莺看着他的目光一下收了回来。
两份珥线端上来,卫晏修把拆好的筷子递到应莺跟前,应莺理所应当接过。
第一口下去,应莺期待的表情僵住,怎么会有动物和植物的味道混合在一起,鱼腥味、辛辣味一起冲刷着她的味蕾,好难吃……!
应莺低头,眼神瞟着找垃圾桶,没找到,脸色明显着急了起来。
“吐纸上。”对面温润嗓音提醒她,她看过去,她跟前已经放着卫生纸。
吐出那一瞬间,她解放了。
大家都吃得了折耳根,怎么到她这里就吃不下。
应莺还想在尝试一下,那股味还在嘴巴里,她看着碗里的折耳根饵线,得,这下连饵线都吃不下。
犯难时,对面的大手把她的饵线推走,换来他的鸡汤豆腐饵线。
应莺顺着她的饵线,看见卫晏修夹起折耳根:“别……”
卫晏修平静吃下。
“你不觉得这味道很怪吗?”应莺问,
卫晏修咀嚼着,细细品尝:“挺好吃的。”
应莺沉默了两三秒,给卫晏修竖起大拇指,牛,她佩服。
跟折耳根米线比起来,鸡汤豆腐米线简直是美味。
两人吃完,要付款时,应莺先一步掏出手机,以前每一次都是卫晏修付款,这次她要当付款的那个人。
“等等。”卫晏修握住她的胳膊,应莺以为是卫晏修不让她付,她赶紧去扫码,男人的手把微信码支付宝码全部挡住。
“你看那边。”卫晏修冲她使眼色。
门口,抱着曼塔玫瑰的女孩正跟男生拍亲吻合照。
什么,卫晏修想和她拍这种照片?
紧接着,她又看见店面上写着——本店今日特定活动,情侣接吻免单。
“阿莺,我们去拍吧?”卫晏修作势拉着应莺起身。
“公司被你经营到亏损了码?”应莺皱眉,耿直艰难发问。
卫晏修没动作一停。
应莺:“两碗饵线加起来不到二十五,你都付不起了?”
卫晏修看着应莺脸上对他的担忧:“……”
“老板,付了。”卫晏修扫码,老板那边响起机械女音支付宝到账二十四元,应莺急了。
“谁让你付的,要我付的!”
老板抽空“欸”一声:“不是,今天情侣接吻拍合照免费,你们拍吗,拍的话,钱可以退给你们!”
“不用!”卫晏修笃定地,起身往外走,应莺还在跟他争执谁付款,只是在经过门口时,她往大家的合照上瞥了眼,全是情侣。
她搜攻略时,好像有个备注说,这家店饭好吃外,时不时会有情侣免单的优惠。
她想着,脑袋砰撞在男人后背上。
他看着瘦,身体练的跟铁似的。
“你干什么?”应莺挠着额头。
卫晏修往她额头上瞥一眼,手抬起来又伸回去,都被他拉着走,她还可以分神,是有多不在意他。
“我刚才听了你的安排,现在该你听我的安排了。”
应莺:“?”
她刚才有做交易吗……?
应莺嘴唇蠕动,卫晏修已经伸手拦了出租车,他先是报了一奢侈品店的地址。
“你要带我去参加宴会吗?”
“怎么,跟我不能参加宴会?”
卫晏修淡淡反击,应莺头一次生出跟卫晏修是平辈的感觉,就是她可以怼卫晏修。
“不能,我还没想好公开身份。”
“还用公开吗,你公司我公司全都知道你是我太太,如果觉得还不够,我可以借助下媒体力量。”
应莺:“……”
他是吃错药了吗,怎么一直挑衅她!
“我不去!就是不去!”
“不行!”
两人不断重复着,司机大哥听着都无语,他接了两个三岁小孩吗?
“到了,下车请检查,不要遗忘贵重物品。”
两人还在打嘴炮,出租车稳稳停在店面前。
应莺真不想穿礼服,她难得有假期,她想自由自在吃喝玩乐度过。
马路上,两人对视一眼,应莺转头就跑,卫晏修嗤笑了几声,像是预料之中,几个快步就把女孩抱起来。
卫晏修双手假装应莺腋下,就抱着不听话的小孩,提进店面里。
丢死人!应莺为保持自己形象,又一秒站好。
她想好了,她不穿卫晏修还能给她穿不成,她就不穿那华丽的礼服。
应莺默默给自己打气,卫晏修递给她一件印着朱迪的毛衣卫衣
应莺:“?”
卫晏修则拿着尼克的卫衣去了更衣室。
什么意思,把她叫来就是为了换卫衣?
应莺没搞明白,不过看在是卫衣的份上,换上。
两人走出店,卫晏修导航了最近的游乐场。
大摆锤、各类高度过山车、鬼屋都玩了遍,应莺心情通畅,天也渐渐黑下来。
“走。”卫晏修看了眼腕表,脸色严肃了几分,应莺没搞懂就被卫晏修拽起来跑。
“慢点…慢点……”应莺喊着,“接下来是哪个项目?”
男人不回答,有目的性穿过道路,应莺跟着,目光落在男人后脖颈上。
白嫩的皮肤上浮上红疹。
“卫晏修,你是不是过敏了?!”应莺担心的大喊,男人听是听见,但脚步不带停的。
“到了。”卫晏修拉着她去排队,应莺死活不动。
“你脖子!”
卫晏修自己摸了摸后脖颈:“没事,估计是被晒的吧。”
才不是,京城夏天比这热多了,也没有见他后脖颈起红疹。
“阿莺,你不想做摩天轮吗?”
“小时候,不是你最爱缠着我,去坐摩天轮吗?”
男人循循善诱,应莺望了眼摩天轮,十一二岁时蛮喜欢坐摩天轮。
应莺心向往了下,注意力又落在卫晏修脖颈上。
她犹豫着,卫晏修高大的身影晃荡了下,应莺立刻扶住。
“没事,被晒的有些晕。”卫晏修手指抵住太阳穴,揉了揉,又跟没事人一样,拉着她往前走。
应莺真不知道卫晏修在死犟什么,很快,她也被激怒起。
“卫晏修!”
“必须坐!”
卫晏修目光里的强势让应莺身体一怔。
两人气氛僵住,在她们前方的前方的女孩激动的声音传来。
“马上就到我们了,我们一定要在摩天轮的最高点接吻,这家游乐场摩天轮最高点接吻的情侣,这辈子都不会分开。”
应莺身体一怔,再看向卫晏修,眼里多了层水意。
“情侣接吻合照拍不到就算了,连摩天轮都坐不了算什么,阿莺,我就是要和你长长久久。”
男人的目光凝过来,应莺身上似有千斤重。
她嘴唇嗡动,下一秒,卫晏修再也撑不住往后倒——
作者有话说:来了,来了!
第47章
折耳根这东西, 应莺只在春城吃过,卫晏修成为应家和陆家两家合并的掌权人,吃食上自然有人把控。
“别自责, 你也不知道我折耳根过敏。”卫晏修伸手想摸应莺脑袋, 胳膊上的点滴让他抽疼了下。
他倒不怕疼,换另外一只手的间隙, 手背上落下一软绒绒的面团。
他看过去,应莺的右脸颊贴在他的手背上。
“怎么说, 折耳根是我点的。”女孩语气闷闷的,抬眸看见他眼里晕开的笑意,又别扭地说,“刚才你不就想摸我的头吗?”
“卫晏修, 我这人大气,哄哄你。”
卫晏修哭笑不得, 手背抽离了下, 应莺察觉到他这个动作,不解看过去。
卫晏修脸上露出她猜不出的神情。
什么意思。
是她自作多情了?
卫晏修目光定定凝着她,好半晌, 他胸脯起伏了下。
虽然他很着急让应莺承认她喜欢他,但是他不能催她。
他不能说,他的手只给女朋友摸。
“手麻。”男人笑着,周身弥漫出的气息是应莺所熟知的温润良和。
不对, 卫晏修 刚才想要的绝对不是这个!
应莺仰直上半身,目光狐疑盯着他。
他微笑着,任由女孩看他。
几分钟后,应莺看累,收回目光, 随便她想什么吧,卫晏修又不会害她。
“医生说你今晚要留院观察,没事的话,明天可以出院。”
“感觉有点大惊小怪,我今晚可以……”
“卫晏修,你在说什么,你忘记你晕倒了!”应莺强势打断他的话,眼睛里的小火苗烧的旺。
卫晏修还有几个字卡在喉咙里,慢慢,他笑了起来。
卫晏修的笑跟淅淅沥沥的雨一样,存在感不强,却能浇灭她的火焰。
着急的近义词是在意。
被卫晏修看出来,她在意他。
应莺抿了下嘴,移开目光:“你要是想办出院也可以,我正好也想换个老公。”
卫晏修:“……”
卫晏修:“可惜了,这辈子你想法都不会实现。”
应莺心里涟漪又荡出几圈,卫晏修也很在意她。
她嘴角弧度有些压不住,又努力压着。
卫晏修火热、潮湿、不讳的目光就那么落在她身上,好热,热到她喉咙干痒,气氛升温。
眼瞅着到达制高点,应莺就要折在卫晏修眼神里,扣扣扣的敲门声传开。
“我去开门!”应莺转身就跑!
卫晏修低笑着。
应莺听得见那笑声,别笑了,越笑她越觉得自己被看穿了。
应莺掩耳盗铃捂住自己耳朵,打开门一瞬,她才放下手。
“诶,是你,感谢你帮我!”应莺声调高,表情真诚的笑着。
门外站着一高高瘦瘦的男生,男生手揉搓着脖子,有些拘谨,望着她的眼里带着星星点点的羞涩。
“没有没有,当时那个情景谁都会帮你的。”
两人还要继续往下聊,门内男人阴沉的话闯进两人之间。
“阿莺,是谁?”
“你哥哥醒了?”男生问。
应莺点头,把男生邀请进来,介绍着:“这位是热心小哥,要不是当时他帮我扶着你,你就压死我了!”
卫晏修:“……”
男生连忙摆手:“你太客气了,我过来就是看你还需要帮忙不,看你哥哥醒了,我就放心了。”
应莺又再三感谢他,同城快递恰好敲门。
她从快递员手里接过她买给男生的礼物。
“你说你平日喜欢拼乐高,我买的兰博基尼的车,希望你喜欢。”
应莺买的是限量版,光模型零件就三千,要是直接购买拼接好的模型,就要上万。
“不用,不用,乐于助人是中华传统美德。”男生说什么都不肯收,两人推脱着,男生像是被应莺的木楞逼得没法,直接问,“方便加你的微信吗,听说你也是京城人,后面我们约着一块回去。”
应莺愣住,没想到男生是想说这个。
毕竟他帮忙了,应莺不好意思拒绝。
她去掏手机,卫晏修说了第二句话。
“不用了,我们不坐飞机回去。”
男生脸上略微尴尬,着补说:“坐高铁……”
卫晏修:“我们也不坐高铁,也不开车自驾。”
男生:“?”
卫晏修:“这几天我一直申请了航线,等哪天想回去,就坐飞机回去了。”
男生:“…………”
卫晏修的话显然超出男生的认知。
男生身上穿的衣服加起来不超过三百,这样的人,跟有私人飞机的人根本不是在一个量级。
几秒后,男生明白两人之间的阶级差。
“听阿莺说,我晕倒时,是您帮了我,一会我让我的特助开一张十万的支票给您,以此作为感谢。”
男生嘴巴有些合不住,不愧是有私人飞机的主,开口就是十万。
男生又看了看应莺,这样的女孩就是千金公主,不是他能照顾得起的。
是以,男生心死。
男生出门前,听到卫晏修叫应莺“老婆”,脚步又跟扎根似得杵在原地,错愕凝着应莺。
怎么是老公,不是哥哥吗?
男生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移动,两人看着年龄时有点差距,难不成女孩是男人的……
“你在乱想什么,我们有结婚证,你要看看吗?”卫晏修表情跟他的声调一样带着镇人的冰感。
男生吓地目光看地,可是如果是夫妻,为什么女生说的是哥哥。
男生还是好奇,目光悄悄看向应莺。
“你不用看她,我告诉你答案。”
应莺好奇卫晏修能给出什么答案,她目光落过去。
“她就是嫌弃我老!”卫晏修说的义正严辞!
应莺:“…………”
卫晏修语气幽幽,目光哀怨盯着她:“所以,对外不肯叫我老公。”
“你别瞎说,当时叫你哥哥,纯属是叫哥哥叫习惯了。”应莺无语中反驳。
“可是刚结婚那两年,你张口闭口就是老公。”
那个时候纯属是她想叛逆。
那个时候她看得出来,卫晏修还不习惯听她叫老公。
每次她一叫,卫晏修都有一股强装淡定的无所适从。
她第一次见卫晏修手足无措。
两人眉来眼去,男生彻底顿悟,也是,哪个哥哥妹妹在摩天轮最顶点接吻。
男生走后,屋内再度剩下两人。
应莺仍在回想她当时为什么叫哥哥,她潜意识不仅仅是叫顺嘴那么简单。
“阿莺,你还在嫌我老?”
男人声调高的把她魂叫回来。
卫晏修脸上幽怨加深,看得应莺毛骨悚然。
“我没有。”应莺辩解一声,见卫晏修不信,认同又回味地说,“男人年龄不重要,重要的是兄弟,兄弟不老就行。”
卫晏修:“……”
卫晏修又难得没话说。
“至于你兄弟,我前段时间体验过,不老的。”
卫晏修:“……”
卫晏修:“感谢你的认可。”
应莺浅浅一笑,上前拍了拍他肩膀。
这晚,两人住在医院。
晚饭之后,周以送来一些文件,应莺窝在沙发上画设计稿。
她时不时抬头,要么跟卫晏修对视上,要么就是看见卫晏修在处理工作。
对视时,卫晏修温柔着,好像已经注视她很久。
而卫晏修工作地严肃神态,让她有一种回到三年前卫晏修为他挡刀子住院的时刻。
顷刻,她脑子跟叠影似的,她没有离开三年。
第二天,卫晏修复诊完,能出院。
出院前,医生欲言又止,卫晏修眼尾露出压迫感,医生又把话憋回去。
“卫晏修,你现在都敢威胁医生!”应莺蓄力拍了下卫晏修胳膊,医生看得一愣一愣。
牛,敢打卫总。
“没用。”卫晏修弱弱反驳。
应莺给他一个白眼,别以为她看不出来。
“医生,您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应莺问。
“不要再吃折耳根。”
“放心,回去我也会给家里人说。”
两人出院后,周以已经安排好车。
卫晏修等着应莺上,应莺本来要上,又弯腰回去。
“卫晏修,我问过医生,你现在身体可以运动会。”
卫晏修静静等着她下一句话。
十秒后,应莺做好心理建设:“你还想骑共享单车吗?”
问完,她胸腔提着那口气。
卫晏修应该知道她想做什么。
“看跟谁骑。”男人的回答出乎意料,“跟别人骑,一丁点都不会想。”
“跟你一起骑,是我的荣幸。”
温柔里带着几分强势。
应莺心脏扑通扑通,血液似乎注入了新的源泉。
她转身,找到共享单车领域,扫了一辆,要去帮卫晏修扫时,卫晏修已经扫好一辆,疑惑对上她视线。
应莺:她还以为卫晏修没学会。
她真是想多了。
应莺骑上,卫晏修紧随其后。
周以看着塞比鸳鸯的两人,命司机开车跟上。
还是昨天中午吃饭的小店。
应莺点了一碗鸡汤豆腐饵线,卫晏修点了同款。
两人正吃着,店家好眼力认出她俩是昨天是情侣。
“帅哥,今天拍情侣照吗?”老板娘问,“今天拍,看你俩帅哥靓女组合,也免单。”
卫晏修目光慢腾腾落在应莺身上。
应莺信誓旦旦:“拍!”
两人拍完照,等待图像成形时,相握的手不断收紧。
现在,双方都对着照片抱有期待。
两分钟,应莺拿着相片,老板娘说可以在照片背后写点祝福语,长长久久百年好合什么的。
这些恩爱的词用在她身上,她不自在地扭了下肩膀。
她才不要写这些,不过……
她想到某个午后,她望着卫晏修睡着的脸,心里很安定。
她画了个落日,把笔递给卫晏修。
卫晏修简洁明了,画了个爱心。
下一站游乐场,两人排了一个小时队,坐上摩天轮。
这是应莺也是卫晏修第一次坐摩天轮。
摩天轮缓缓上升,不断靠近制高点。
两人自然知道一会要发生什么,小小的密闭空间里,不知何时,火热升温。
应莺竟然有些不敢看卫晏修。
“阿莺。”男人双手捧住她的脸。
一下,她只能看见卫晏修,连他身后的落日都瞧不见。
恍惚间,她觉得卫晏修就是那个太阳。
制高点一到,吻落下来。
唇瓣贴在她唇上,软乎乎,让她轻易卸下防备。
怎么办,她死去的爱意好像又长了出来。
长长的吻直到摩天轮到站。
应莺想在春城待几天,公司已经发来催促。
隔天,两人坐上私人飞机。
“我还以为你跟那个男生开玩笑呢。”
提到那个男生,卫晏修表情冷下去。
飞机起飞时,她睡意就突突往外冒。
她还想问卫晏修,他是不是在吃醋,她是刚想到,可是,她实在撑不住,在床上睡着。
梦里,卫晏修身上腹肌绷紧,块块分明,兄弟昂扬。
“阿莺,喜欢哥哥还是小弟弟?”
她嘴唇嗡动,浑身热腾腾,口干舌燥睁开眼。
朦胧间,她听见声音似从天际传来。
“卫总,已经跟医生说过,对于折耳根过敏这件事,绝对不会泄露出去。”周以严肃地说。
卫晏修面无表情点头,目光隔着中间距离看了应莺一眼。
应莺努力睁眼,又睁不开。
睡得太舒服了。
很快,她又听见周以不太理解的话。
“卫总,您之前有对折耳根过敏的先例在,怎么这次还过敏了?”
什么!
卫晏修知道他自己对折耳根过敏!?
那他为什么还要吃?
他是嫌弃自己活太久了吗!
卫晏修:“如果我不吃,阿莺不想吃也会吃。”
周以无话可说,什么事情一旦跟夫人挂上钩,理智什么的通通不见。
一滴泪从应莺眼角流出来——
作者有话说:我来了!
第48章
应莺感觉到飞机有下降的趋势, 琢磨着卫晏修该来叫醒她。
她闭眼等着,等到飞机平稳下落,卫晏修还是没有来叫她。
应莺:“?”
应莺想着自己要不要睁开眼, 身体被人抱起来。
卫晏修胸膛很宽, 她头被男人安抚落在胸膛上,隔着羊毛毛衣, 她感受到炽热的温暖。
顷刻,她又不想睁眼, 就这样被卫晏修抱着吧。
应莺眼皮滚动,头顺势更加紧贴,高大的男人走了几步,低头凝了她两三秒, 无声一笑,再度迈着脚步。
车里, 她头稳稳被男人托举落在座椅上, 她眼神缓慢睁开,几分疑惑与睡醒的娇憨一闪而过。
“这是在哪里?”
卫晏修静静看着她,她目光环视一圈, 反应过来,诧异又带着点娇羞恼怒:“飞机到了,你怎么不跟我说?”
空气静了几秒,随后男人淡淡笑声弥漫在车厢里。
“阿莺不想醒来, 不就是让我抱的吗?”
卫晏修眼神漫不经心撩过她,那眼神似带着电,蹿过她的身体,蹭地,她收回目光。
卫晏修知道她在装睡。
应莺身体起了一层热感, 立刻移开目光。
知道她假睡,还不叫醒她!
“不对,是你想抱我的!”应莺一下又变得理直气壮。
卫晏修脸上的笑多了几分逗弄,眼睛里多了几分柔意。
不是,他怎么又露出这股仁慈的笑。
“卫晏修,你这表情,很像我那去世的爸爸。”应莺斟酌用词。
卫晏修:“……”
卫晏修脸上笑意瞬间消隐。
应莺见卫晏修不笑,她心里烧意跟着平复下去。
两人回到家,张阿姨做好饭,应莺随意对付了两口,去卧室换了身衣服,就要往外走。
“去哪里?”卫晏修勾住应莺包的带子,问道。
“公司。”
“去午休,午休完我送你去公司。”
卫晏修知道应莺现在是个工作狂,可是,也不是这么个工作法。
她回北京有一段时间,他昨晚抱着她睡,她后背的脊背膈到他。
他是让她享福的。
“我已经休息了三天。”应莺使劲拽着自己包带,没有拽动,无奈叹口气,“你想做什么?”
两人无声对视,女孩怨气冲冲,卫晏修鼻息也拧出一气,松开包带,改为拉应莺的手。
“走。”
卫晏修这架势是要送应莺去公司。
犟不过,只能顺从。
车上,两人之间气氛太闷,应莺瞥了眼“专心开车”的男人,点开音乐软件,看见暂停的小众西巴牙一曲《禁忌之恋》,微微愣住。
她离开的三年,卫晏修换了新车,他一改之前老钱风格,从迈巴赫、劳斯莱斯换成了他现在这辆锋芒毕露的帕加尼。
新车里怎么会有她喜欢的歌。
她最多在迈巴赫、劳斯莱斯上播放过这首曲子。
应莺瞄了男人一眼,不动声色转换到我的界面,一个备注【My LOVE】的列表,她手指戳了下,点开发现全是她喜欢的歌。
应莺自己也知道自己变了很多,例如她现在热爱加班,会在工作之余的时间逛设计展,以前不爱吃辣现在能吃辣,连最不愿意吃的绿豆她都可以吃几颗。
然而,在音乐这块,她没有变。
她喜欢的歌还是那么几首。
卫晏修换了车,却把她的歌曲保留了下来,看样子,是他经常听她喜欢的歌。
“怎么了,现在你又有喜欢的新歌了?”卫晏修余光把她动作尽收眼底,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凸起,性感里带着诱惑,“有喜欢的就加上,方便我听。”
“你为什么要听?”应莺下意识接上这一句。
“听听你听的歌,好像你还在我身边。”
卫晏修打着方向盘,滑落,车漂亮闪过一个弯。
应莺知道他不是在说情话,越是这样,她心里有什么在疯狂往外冒。
倏地,她握紧安全带。
Sophie说心会带她去到她想到的地方,她现在好像有点知道了。
应莺一进公司被Louise叫进办公室。
Sophie问:“知道梨桃面包吗?”
梨桃面包全国有20多家生产基地,短保面包绝对龙头的存在。
应莺点头。
Sophie递给她一份资料,应莺翻阅,梨桃面包最近打造新款坚果面包,她眼睛瞬间亮了。
“她们的招标定在五天后,Alano,其余项目你都不用跟,就做她。”Sophie目光势在必得,中指弯曲,在桌面上反敲了两下。
龙头老大,设计项目怎么也得在五十万以上,去春城谈的那些项目加起来未必有这个数高。
Sophie又从她右手边的文件堆里抽出一份文件,递给她:“公司最近招了一批实习助理,你选一个当你的助理。”
应莺翻着,心里惊讶好快,离开前刚说要招,三天过去,招了十多个,且都是京北、北央、国央等知名学府毕业的高材生。
应莺选了一个刚毕业两年的女孩子。
“好,一会让她去找你,Alano,这个项目好好做。”
Sophie难得语重心长,目光里带着几分神医。
沉甸甸,好似有什么大事发生,应莺不喜欢把事情搞得那么有压力,故作轻松一笑。
“放心吧,我一定会尽全力。”
Sophie收起她那副深沉样子,微笑目送她离开。
应莺刚坐在工位上,Louise脚撑在地上滑过来。
“Louise是不是梨桃面包项目给你做了?”Louise压低声音问。
应莺眼神示意她,是的。
“你看出来没,Sophie把你当她的接班人培养?”
她们手上项目要不是主动找上门来求她们做的,要不就是Sophie去谈项目,谈回来分给她们,应莺现在在做的工作跟Sophie做的极其相似,整个办公室,只有应莺陪着Sophie天南海北出差。
“Alano,如果有一天,Sophie带着我们回巴黎,你愿意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应莺惊讶,惊讶的是她自从回到京城,就没有想过再回巴黎。
应莺嘴唇嗡动,好半晌,在Louise注视的目光下,她摇摇头,表示她自己也不知道。
Louise倒是表现得通透:“我要是你,肯定不回去,京城有爱我的,我爱的人,我再离开做什么。”
应莺思考着,两人脑袋抵在一起,头顶传来人事部总监的声音。
“Alano,你的实习助理陈轻轻到了。”
两人一起去看,女孩穿着一套西装,上衣内里搭配着高领针织毛衣,让整个人显得靓丽又干练。
“Alano,您好,我是陈轻轻Freya[芙蕾雅]。 ”
陈轻轻朝她伸手,应莺站起来回握她的手。
“你好,Freya。”
Louise见状脚滑着椅子回到自己工位上,自己工作开始之前,她看了眼在跟Freya交接的应莺,嗯……她的实习助理不是很友善,希望是她的错觉吧。
应莺给陈轻轻她在实习期做的老爷爷面包项目,以此测一测她的能力,她则继续看桃李面包的资料。
拿下桃李面包,让JLI在中国站稳脚跟,这样,Sophie就不用带着团队回巴黎,她也就不用思考如果一整个团队撤离,她是否跟着走。
应莺想到最后,脑海里浮现出卫晏修的脸。
最近跟卫晏修接触频繁,他脸出现的次数也多了起来。
应莺晃晃脑袋,把他的脸刚晃散,她手机屏幕亮了下,晃散的某人追魂的来了。
【Giant:什么时候下班?】
应莺目光上移,看了眼时间,14:31分。
才两点半,下什么班!
应莺没回,屏幕刚黑,又亮起来。
【Giant:刚有人给我推荐一款芭乐蛋糕,我给你买了,当下午茶】
下午茶三点开始好吗,应莺心里吐槽。
又又暗下去的屏幕再度亮起来。
【Giant:当做好,送过来,就三点了,刚刚好】
应莺四处张望,卫晏修来了?
没有,她没看见卫晏修。
【Alano:你怎么知道我心里的想法?】
【Giant:我是你老公】
应莺弧度没意识上扬。
卫晏修没有追问她到底吃不吃,应莺爱吃甜食,他知道。
三点,芭乐蛋糕准时送达。
“Freya,先休息会,来吃块蛋糕。”应莺喊着Louise、Freya去往茶水间,Freya摇头拒绝,说还要再想一想,应莺还想劝一劝,Louise拦住她。
“你让她去吧,你忘记你实习时是什么工作状态,可是比她还要猛。”
应莺回想,有吗?没有。
Louise哭笑不得,就这种犟种,不知道卫总能不能收了她。
应莺切芭乐蛋糕前,拍下整块蛋糕,发了朋友圈。
【很甜】
刚发完,某人消息进来。
【Giant:不给买的人留一块吗?】
应莺手快,卫晏修消息进来时,她把蛋糕分的七七八八。
【Alano:把我这块给你?】
【Giant:那我舍不得】
【Alano:卫晏修,你现在有点油腻】
【Giant:那你要尽快适应】
两人打字打的有来有回,Louise碟子里的蛋糕有一大半没了,她咬着勺子看着暧昧期的两人,嫌弃地摇摇头,端着蛋糕走了。
【Alano:你快去工作吧,别一会我下班,你还要加班,那我可就搭别的男生的车先走了】
【Giant:你搭一个看看,看谁敢让你搭】
好一个狂妄自大的男人。
应莺:“……”
不过,卫晏修有那个资本。
应莺收了手机,茶水间只剩下她一个人,得,一会又要被Louise嫌弃。
她回到工位,把分给Freya的蛋糕放到她旁边。
“别着急,慢慢画,给你两天时间呢。”
Freya勉强露出个笑。
“呦,终于跟卫总煲完电话了?”应莺屁股还没有坐下来,Louise悠悠的声音传来,她给她个闭嘴的眼神,Louise继续挑衅,“告诉卫总,明天你想喝四季果饮。”
哪里是她想喝,是Louise想喝。
“不给。”
Louise:“Alano,你这就心疼了?”
Louise:“现在是男人最认真最舍得花钱的阶段,小心男人把你追到手,就不上心了。”
不会!
应莺反驳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心里的声音让她愣神。
她怎么就那么笃定相信卫晏修。
Louise说完后悔,这段时间她看得出来,卫总不是那样的人。
Louise想着怎么打圆场,陈轻轻拿着设计稿让应莺看,应莺心思被工作带走,Louise又细看应莺表情,见应莺没事,放下心弄她的设计稿。
“你的设计思路很清晰,但是项目一开始说不许把老人形象当卡通形象设计。”
陈轻轻脸霎那惨白。
“别害怕,再认真审下要求,相信自己!”应莺揉了揉陈轻轻僵硬的胳膊,“蛋糕有吃吗,吃点甜的,缓解下紧张。”
“我,现在,做的这个项目,会记进考核吗?”陈轻轻问。
应莺不知道实习助理有考核,她在实习期时一直跟着Sophie,Sophie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如果她给的设计算考核,那不是纯属为难陈轻轻吗。
应莺有些后悔:“我不知道,一会我去问问。”
陈轻轻从初见面的紧绷状态终于好转了些,话也多起来。
“Alano,你知道你让我吃的蛋糕,要提前十天预定吗?”
应莺诧异的神色告诉陈轻轻,她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京城人都知道这家蛋糕,不用吃都知道好吃。”陈轻轻说完,回自己工位上,继续想设计方案。
应莺凝着桌面上的蛋糕,用勺子挖开一块,奶油丝滑地在嘴里散开,好吃到已经无法用词来形容。
第二勺速度加快,第三勺,她挖出一个用PVC小方盒包裹的祖母绿项链。
那是……!
应莺打开盒子,指肚小心翼翼抚摸祖母绿宝石,在宝石正中央,她看见一把用钻石拼接而成的钥匙。
是她跟卫晏修闹决裂的那段时间,扔出去的项链。
卫晏修又捡回来了!
应莺心脏轰鸣地剧烈跳动。
【Alano:如果我把项链分给别人怎么办?】
应莺拍图发过去。
【Giant:吃到的人,不还给你,我也有办法找到】
【Alano:你就一点都不怕吗?!】
【Giant:怕有什么用,你都分给大家,再说,她不是还到你手上吗?】
【Giant:Alano,她就是跟你有缘,她命中注定属于你】
Louise说错了,卫晏修是最有心,且最会花心思的人。
应莺擦拭干净,在Louise帮助下,祖母绿贴在她胸口时,冰得她打了个颤。
同时,她心里划过几分涟漪。
有什么跟着祖母绿项链一同进入她的身体。
人事那边回的消息很快,她给的设计都记录在考核项目。
应莺头疼,她后悔给这个项目。
“Alano,你在实习期时能独立完成面包设计,Freya没有完成,就说明她的能力不行。”Louise平静地说,显得缺少几分人情味。
职场最不稀罕眼泪,职场要的是硬实力,要想留下来,要想赚钱,你就要做出令人佩服的设计来。
“等她设计出来,我让她跟我的项目吧。”
Louise:“那她可真是跟对人了,一进公司遇到这么大项目。”
就算陈轻轻最后没有通过实习期,她跟应莺这么一趟,足够其他公司背书。
五点半,应莺初步有对梨桃面包的一个设计方案,卫晏修发来加不加班的询问,她想了下,决定回家做。
Sophie团队资历最浅的就是她和Louise,Louise秉持着能不加班就不加班的原则,一到下班第一个冲出办公室,大家见怪不怪,其他人对设计已有自己的设计思路和方案,不是特别难得项目到大家手上,轻而易举被消化。
她起身时,只剩下陈轻轻。
应莺看着陈轻轻,好像看见实习期的自己。
“需要我帮你做点什么吗?”应莺走近问。
陈轻轻问了她公司关门时间,楼下是否有吃的,再无其他问题。
应莺一一回答,本来要走,又停下来。
“设计的最终目的,是让受众可以接受,我们一方面要站在受众角度思考,这样设计是否抓她们眼球,同时融合下甲方的要求。”
应莺说完,见陈轻轻发懵,她又换了一种说辞。
“可以结合下日期,对于面包公司来说,每一个转折的日期,融进你的设计里。”
思想表达千千万,应莺实习期时做这个设计不知道算不算满分,但是每个人都很满意,这就够了。
应莺点到这里,剩下就看她自己。
陈轻轻脸上露出有点想法的样子,应莺放心离开。
她一出门,看见站在楼梯口的卫晏修。
“你怎么上来了?”应莺蹦跶几步跑过去。
“怕你加班,上来看看。”
“看到什么?”
“看到以前的小姑娘现在长大,成为能为别人指路的前辈。”
应莺骄傲仰着头颅:“卫晏修,你等着吧,没准哪一天,我就能养你。”
“怎么这么想养我?”卫晏修弯腰,目光与她平视。
他眼里的柔情蜜意能将应莺湮灭,应莺也想,她怎么就非要养卫晏修。
她回望着卫晏修眼睛,望着望着,目光下移,落在男人唇瓣上。
他的唇很薄,亲的时候含在唇瓣里,软软的。
“卫晏修,你还想吃蛋糕吗?”她喃喃出声。
卫晏修一秒顿悟应莺的言外之意,长臂一伸,她身体撞进男人怀里。
轰——很闷的一道声音响起,两人同时看过去,陈轻轻尴尬机械地转身,慌里慌张丢下一句对不起,两人一触即发的气氛消散,应莺双手推开卫晏修。
卫晏修很是窝火的捶了下空气。
应莺看他时,他又跟没事人发生。
两人回到家,阿拉诺摇晃着铃铛跑过来,应莺把包往沙发上一扔,抱起她。
三年过去,小家伙身高一点没变,在反复生病中,体重也是一点没变。
“好宝宝,我们一定要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小猫的寿命最多二十多年,能陪你到老的只有我。”卫晏修双手夹住阿拉诺身体,把她抱走,阿拉诺后驱两只脚扑腾着,要往应莺怀里扑腾。
应莺伸手去接,卫晏修又把阿拉诺举高高,阿拉诺四只脚都往应莺怀里够。
卫晏修没法,把阿拉诺丢还给应莺。
“以后我们要个儿子吧。”
应莺接到阿拉诺,冷不丁听到卫晏修这么说,她吓地立刻看他。
“儿子就不会黏你,我可不想到时候连猫、连小宝宝一起抢你。”卫晏修语气泛冷,眼神带着几分杀气。
“谁答应跟你生了?”
“哦,是我要跟阿莺生。”卫晏修脸皮厚,“我的孩子只会从你肚子里爬出来。”
应莺脸上一热又一热,抱着阿拉诺起身,又被卫晏修拽回来。
男人态度很明显,你抱她,只能在我眼皮底下抱她。
应莺无语,捏着阿拉诺小爪子玩。
阿拉诺很喜欢被挠肚皮,她一挠,阿拉诺四仰八叉瞪着四只脚脚。
“夫人,先生,开饭了。”
应莺放下阿拉诺,起身,被卫晏修打横抱起来。
“现在你的时间属于我了。”
卫晏修大步流星,阿拉诺小短腿去追,没追上,气急败坏一屁股坐在地上。
应莺看见,赶紧呼叫阿姨去看阿拉诺。
“我没家之前,你不是跟阿拉诺相处挺好的吗?”
“你怎么知道我们相处好?”
应莺目光移开:“你名声在外,怎么可能不知道。”
“哦,看来即使分开,阿莺对我还是上心的。”
不想被卫晏修识破,还是被卫晏修识破了。
应莺没应,头顶又落下男人嗓音。
“不过,我跟阿拉诺好,是因为我要用阿拉诺钓着你。”
“你看,终于把你钓到了。”
应莺腾地看向卫晏修,卫晏修仍然温柔注视着她,只是,他眼里的温柔只为了她,旁人连只小猫都不会分走他半分温柔。
卫晏修这人,专一到有些固执。
晚上,应莺先洗了个澡,涂完山茶花身体乳,去了书房办公。
应莺专心 致志,目光看都不看旁边的男人,男人闻着似有若无的山茶花香味,掏出手机。
【为什么同一款身体乳在老婆身上涂有味道,在我身上就没有?】
他输入完百度。
【确定是同一款吗,要不要查查头上是否有顶绿帽子?】
恶心回答,卫晏修点了叉。
【说明你老婆够女人】
这是惦记他老婆?
卫晏修再次点了叉。
【其实是男女身体差异,男人一般都臭】
他才不臭。
卫晏修又点了叉。
往下翻了十多个回答,没有一个满意,他通通点了叉。
【是你对老婆的爱,这没法,遵循内心吧,去爱爱老婆】
终于,有个回答能看了。
卫晏修琢磨着这句话,眼神徐徐移到应莺身上。
女孩头发吹的半干,一半跑到前面,一半批在后面,穿着粉色跟他同款的浴袍,裸露在外的一小节手腕被灯照地透白,猛然,女孩低头,脖颈上的绳索往外一晃,祖母绿悬挂在半空,卫晏修呼吸一窒。
“卫晏修,你做什么!”应莺身体悬空,惊呼着。
卫晏修把她抱起来,他自己坐在她的椅子上,再把她安置在怀里。
“还有多久画完?”
男人声音哑火,下巴搁置在应莺肩膀上,气息闷热地扫过她脖颈,他不自觉地用左手去推他。
卫晏修趁势抓住她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把玩着。
“多久?”
“你去……”
睡吧两个字还没有说完,她臀部感受到明显的存在。
“你……”应莺缓缓回头,卫晏修目光简直是喷火。
“宝宝,要到极限了。”
“你不是说在追求我期间,不能做吗?”
卫晏修:“……”
卫晏修把她抱的更紧,应莺觉得快要呼吸不上来。
“按理来说是这样,但是,你戴着我送你的项链。”
应莺右手一紧,把电子笔握的更紧,被卫晏修发现了。
她现在再想藏一藏,就太明显。
“你送给我,不就是让我戴的吗?”
“如果你介意,我这就……”
“别摘,戴着。”
卫晏修握住她想摘项链的右手,目光灼灼。
有什么从卫晏修身体里跑出来,应莺眼瞅着就要陷进去,她立刻坐正。
“我这个项目很急很重要,等我画完,可以吗?”
现在主导权就在她手上,她还要问他可以吗,他老婆怎么这么好欺负。
“可以,等你。”
他不舍得欺负他老婆。
卫晏修为了让她加快速度画完,手臂微微松了力道。
应莺全神贯注,放在桌子上的沙漏一寸一寸倒流,终于,在应莺落笔的那瞬,卫晏修浅浅的呼吸声传来。
她居然画了两个多小时,卫晏修等了她两个多小时。
她微侧着头,看着卸下所有防备的卫晏修。
为什么想养他,大概是他养大她。
她能养卫晏修那一日,也是在告诉卫晏修,她成为与他并肩而立的人,她成为他的依靠,成为他的退路。
她不再活在他的荫护之下——
作者有话说:还有一章!
第49章
第三天陈轻轻还是没有交出设计, Louise抽空看了眼她的设计,欲言又止离开。
“没关系,刚开始都这样, 接下来, 你跟我的项目就好了。”应莺设计出一版方案,手上第二版方案进行到一半, 通常她会设计出三版方案供甲方从挑选。
陈轻轻在看她第一版方案时,一声哇接连一声哇, 后意识到自己太过浮夸,捂住嘴,静静欣赏应莺的设计。
应莺说到底,只比她大一岁, 怎么就领先她这么多。
陈轻轻被深深的挫败感包围。
应莺从第二版设计抽伸之际,看见陈轻轻神色不对。
“Freya?”应莺叫了一声, 陈轻轻没应答, 她又拍了下陈轻轻后背,陈轻轻回神,眼睛透着迷茫。
“什么?”
“你还好吗?”应莺眼眸染着担忧。
陈轻轻笑了下:“嗯。”
“如果太累, 可以先休息下。”
陈轻轻摇头,应莺确认再三,去赶第二版设计。
第二版设计画完,应莺特意把上色留给陈轻轻, 这样绩效考核她也算参与。
应莺哪个部分上哪个颜色标注的一清二楚,陈轻轻可谓是做不动脑工作。
距离梨桃面包竞标的最后一天,应莺完成第三版设计,为此她已经熬了两个通宵,分别是第二天和第四天熬通宵, 第三天时,卫晏修强制她睡觉。
他不想他断子绝孙。
第三版方案颜色照旧由陈轻轻上色,应莺终于能松一口气。
“Alano,你也是京北大学设计系毕业的?”茶水间里,应莺刚喝了口咖啡,陈轻轻声音在背后响起。
“对,你也是吗?”
陈轻轻上色上累了,出来透口气。
“嗯嗯,我刚才无意间听到同事们讨论,你认识王华老师吗?”
京北大学的王华老师,是国内首屈一指的设计大牛,每年多少研究生想进入她的名下都进不去,她每年只收一个。
应莺刚要回答,陈轻轻截断她的话,这样子好像没打算听她说完。
“我当初就想进王华老师的课题组,可惜,王华老师退休不收了。”
言外之意,王华老师不退休,她就能进。
应莺附和了下:“蛮可惜,如果进了,没准现在设计能力迈上高楼。”
陈轻轻一副都过去她已经释然地姿态:“你考上京北的研究生没?”
她怎么会问这种问题。
应莺进的是巴黎总部的JLI,JLI入职的最低学历就是研究生。
“看你工作三年,应该是没考上吧。”陈轻轻这话说的已经让应莺有些恼火,陈轻轻见她表情不太对,连忙找补,“没考上也很好,你看我考上不也没用,做的设计还不如你,早知道,我也不考研究生,直接工作就好了。”
陈轻轻的笑让应莺心里很难受。
应莺:“你色上完了吗?”
陈轻轻:“还差一点。”
“现在四点三十分。”应莺看着腕表,“四点四十五分我要见到完整版。”
陈轻轻笑容尬住:“我怕不能……”
“抱歉,我没有义务听你说不能,怎么完成是你的义务,我只四点四十五分见到第三版的设计图。”
陈轻轻眼露委屈,好似应莺突然变了一个人,来折磨她。
应莺对她的委屈径而不见,她端着咖啡杯越过她,走到门口又停住。
“你入职前,没有对JLI进行系统的了解吗?”
陈轻轻转身看她,无知的表情从她脸上扩散,应莺知道她没有。
“我给你上一科,要想入职JLI,最低学历就是研究生。”
陈轻轻已经僵硬的脸更加僵硬。
“可惜你没有读王华老师的研究生,不然你就是我的同门师妹。”应莺脸露可惜,目光上下打量了下她,轻微摇头。
这是对陈轻轻的否定,陈轻轻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应莺居然!居然!读的王华老师的课!
“不过,按照王华老师的芳龄,在收你时应该不到退休年龄。”
轰——
陈轻轻最后一丝体面都被应莺挑破。
陈轻轻嘴张开个小缝,没有声音。
应莺友善提醒还有十三分钟,陈轻轻顾不得拿她的杯子直接往外冲。
应莺在职场上还没有干过这种以大欺小的事情,头一次做,心情不错,她再度往外走,跟要进来的Louise打个照面,Louise冲她竖起大拇指。
那仿佛再说,干的漂亮。
四点四十五分,陈轻轻未能按时交上第三版上色的设计稿。
“Alano,您看,是否……”
“抱歉,这次的确是你的过失,如果想挽回,明天现场请好好表现。”
应莺在团队里出了名的好脾气,陈轻轻同批进来的实习生看见应莺这么对她,心里别提多羡慕,现在,听应莺这么说,应莺同事们只觉得陈轻轻太难相处,陈轻轻同事们觉得是陈轻轻太作。
临下班前,应莺还想再给陈轻轻一些工作,想了下,还是放过她。
估计是她刚入职场,不习惯,那点教训够了。
车上,应莺躺在副驾上,聚精会神走神,卫晏修的声音把她叫回来。
“你明天参加竞标的设计图都在公司放着的吗?”
应莺点头。
卫晏修方向盘打转,车转了个弯。
“今晚拿回家。”
“没必要吧,我柜子上着锁。”
卫晏修还是开回了公司:“我看你的实习生眼神不太对。”
应莺本来没想跟卫晏修吐槽陈轻轻的事,可是,卫晏修开了这个口,应莺忍不住说。
她一股脑吐出去,心情竟然变好了。
“所以我就欺负了她一下,谁让她突然拿学历抨击我!”
“不过,她抨击前也不做好攻略,有点笨。”
卫晏修笑了声:“她哪里是有点笨,是非常笨。”
车停好,卫晏修附身,帮应莺解了安全带,顺便亲了下她的嘴巴。
“阿莺,明天别带你的实习生去竞标,让Sophie给你换个人。”
他见女孩懵懵的神态:“这种人,你对她好,她还反咬你一口,现在你教训了回去,她只会更加怀恨在心。”
“阿莺,别让不值得的人毁了你心血。”
应莺想起她下班前陈轻轻愤愤的目光,后背爬上钻人心扉的凉意。
她飞速下车上楼,来到工位,看见柜子里的锁安然无恙,松了口气。
应莺最终还是把三版设计稿拿回家。
陈轻轻注视着两人再次上车的背影,轻笑了声。
翌日出门前,卫晏修拿柚子叶在她身上扫来扫去,给她去晦气。
她昨晚跟Sophie提了,Sophie安排了Henri和她一起去。
卫晏修得知是Henri和应莺一起去,他手指转着车钥匙,转着转着把车钥匙丢给了周以。
“我也去。”
周以:“……”
周以:真服了,帮老婆最后给情敌腾出空间。
周以能怎么办,自家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
竞标九点半开始,应莺和Henri九点二十分赶到现场,来的人有原画设计、A&C、以及其他一些公司。
“应莺?”A&C的王馨率先认出她。
这也是应莺回国后,第一次跟A&C打照面,当竞争对手。
“王工。”应莺大大方方回应,随之看见王馨身边还有个长得黑黝黝的男人,男人目光晶亮望着她,她犹豫开口,“先生,我们认识吗?”
男人张嘴,露出一口大白牙:“我是肖顾,你不记得了?”
肖顾?
应莺把这个明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摇头。
“怪我,我三年前去非洲出差,上个月刚回来,我当时说要请你吃饭,还没有请,一会竞标结束,我把那顿饭请了。”
对方说的过程中,应莺再度想了遍,想起来,她当时还想让卫晏修送她跟肖顾吃饭来着。
“看来你是在非洲结结实实待了三年。”应莺感慨着,“A&C给你薪酬挺高,让你坚守三年都没有离职。”
如果是她,让她去非洲,即使在JLI,她不带任何考虑就会离职。
肖顾很认同点头:“的确驻扎非洲薪资比在国内高一些。”
“师妹,好久不见。”原画设计的师兄过来给她打招呼。
应莺认了两分钟认了出来,当初她工作未定,师兄就想让她去原画。
“这三年都没有听到你消息,以为你不从事设计行业。”
应莺浅握住师兄的手:“这三年我一直在巴黎的JLI。”
“介绍一下,我是JLI的Alano,这位是我的同事,Henri。”
国外习惯英文名,她一直用Alano,即使打出名堂,大家记住的也是Alano。
话一出,大家震惊住。
应莺就是Alano啊!
怎么,她是Alano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吗!
国内设计界知道,JLI有一位天赋异禀的设计师,小小年纪已经没有对手。
“很高兴,你没有放弃设计,没有放弃上天给你的天赋。”王馨言语激动。
应莺想到她离职时,王馨对她的娟娟教导。
“我很喜欢设计,怎么会放弃。”
肖顾追问:“那你离开中国三年,现在是结婚还是……?”
瞬间,大家注意力又落在应莺身上。
早知道就不提前来了,怎么变成对她的盘问。
“已婚。”
肖顾对她的印象已经深入心底,接话:“那今天中午约饭,能去吗?”
应莺:“……”
“咦,我们公司大老板来了,卫总。”肖顾还没有等到应莺回答,看见应莺身后的卫晏修,热烈招呼着。
卫晏修没说今天的竞标跟他有关,他来做什么。
应莺想着要不要装不认识,肖顾已经上前招呼卫晏修,王馨眼神在她和卫晏修身上打转,叫了声卫总没再说话。
“你们刚才再聊什么?”卫晏修闲散地问。
肖顾:“一会结束,想约JLI的应莺应设计师去吃饭,正寻求应设计师同意呢。”
肖顾边说,王馨边拽着他胳膊,他手摆了摆,问完不解看向王馨。
怎么了?肖顾眼神里透着单纯。
王馨看着这个大黑块,决定不管他了,再黑也黑不到哪里去了。
肖顾见王馨不搭理自己,他执着地问着应莺:“应设计师?”
他话一出,极强的压迫感目光落在她身上。
“我需要问问我老公。”
肖顾经历过这一套流程,颔首。
空气静了一秒,卫晏修:“我不同意。”
肖顾疑惑看去:“卫总,您不同意什么?”
“我说我不同意。”卫晏修面无表情重复一遍。
应莺回复:“我老公说不同意。”
肖顾粗神经地很:“啊,我没看应设计师发消息,你老公……”
他说着说着,许是卫晏修眼神太过瘆人,他头脑逐渐清晰,一个令他毛骨悚然的认知摆在他跟前。
应莺的老公就是他的老板,卫晏修!
是吗?
他抱着最后一丝侥幸看向卫晏修。
卫晏修:“不、同、意!”
我靠,他居然翘的是他老板的墙角,难怪他被派去非洲出差!
卫晏修:“最近非洲职位又缺……”
“卫总,开始了,我们竞完标再说。”肖顾后脊背窜出凉意,额头热的沁地满头大汗。
的确到了九点三十,应莺跟随大部队一起往里走,卫晏修手机闪动了下。
【Alano:当初是你派他去非洲的?】
【Giant:不然呢?】
【Alano:为什么?】
【Giant:他不去,你就该去和他约会了】
应莺盯着这一行字控制不住笑,他那个时候就在意她!装货!一边同意她去约会一边把约会对象搞走。
【Alano:卫总手段好阴险哦】
【Giant:谢谢夸奖,正因为如此,我有老婆】
某人还挺自豪。
卫晏修来的路上跟梨桃面包的经理联系过,这么大的投资商,经理巴不得他来。
双方打好照面,落座,短短十分钟发生的事情太多,应莺没注意到他师兄表情有那么几秒不对。
抽签决定竞标顺序,A&C第一,原画设计第三,JLI中国分部第五。
第二个阐述完设计理念,师兄上场前,目光滑过应莺,应莺敏感察觉到不明所以。
“我们原画设计一共带来三个版本的设计,第一版,是以梨、桃为出发背景,混合新的原材料稀有果酱……”
应莺越看那些设计图,脸越差。
师兄讲解完第一个版本,第二个版本图纸打开,应莺差点没有坐住,Henri也发现不对,他早上从公司出发看见过设计图片,这两个版本设计图纸一模一样!
Henri小声又着急担忧叫了声“Alano”。
应莺给他一个眼神,再看向图纸目光像是焊在图纸上。
第二版结束,应莺感受到远处一道同样担忧的目光,她看过去,是卫晏修。
师兄打开第三个版本的图纸,她再也坐不住,站起来。
不可能三版图纸都一模一样!
顷刻,大家目光都汇聚在她身上。
她该怎么说。
应莺吞咽口唾沫,现在后说的那个人亏死了,说抄袭,两家公司之前连照面都没有打过,怎么就抄袭到一处去了。
“原画设计公司,您方可以解释下,为什么三版设计方案与我太太即将汇报的三版设计方案一模一样吗?”关键时刻,卫晏修开口起身,话落,卫晏修已经站在她身边。
他的态度很明确,他老婆不能受一点委屈!——
作者有话说:卫总强势护妻!
卫总:我必须时刻保护老婆!
【星座小说】XINGZUOXS.COM【星座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