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确定段槿是不是在走神儿, 柯钧佑寻到她的眼睛:“系腰上的铃铛我买来了,就放在我房间床头柜的抽屉里。”
“要玩吗?”
段槿的心跳更快了, 明明只是再正常不过的交流,但整个人却热得不行,像是要发烧,她说话都有些结巴:“……玩,什么?”
柯钧佑勾唇:“我。”
再次被蛊惑,段槿跟着柯钧佑进到了他的卧室, 才刚推开门,她就注意到了床边,靠墙的位置立着一面全身镜。
段槿目光微微一顿,看向柯钧佑:“你这什么时候买的。”
柯钧佑把段槿往房间里拉, 顺手关上门, 偏头亲她的脸颊,又吻她的耳垂:“今天下午刚到。”
段槿被迫仰起头,想回吻他:“你买这个做什么。”
再次对上视线, 柯钧佑说:“看你。”
之前两人在玉石的时候,段槿就发现了,柯钧佑很喜欢制作厚乳奶茶, 也难怪他要开BERRY。
而每回这种时候,段槿都因为正餐吃得太饱, 没有多余的胃部空间去接受一杯满料的厚乳奶茶。
主要还是觉得太修持,但柯钧佑就是喜欢, 大抵是因为很有反差感, 冷着张脸被迫接受店主递过来的这杯饮品。
现在听到他说的这话,脑海中自动浮现某些画面,段槿忍不住偏头躲开柯钧佑的视线。
他不介意, 牵着段槿去到床头,然后挑眉,示意让她来打开。
段槿半蹲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就看到那根带有铃铛的月要链静静地躺在里面。她迫不及待拿出来,拽住柯钧佑的手腕去到了玉石。
他脖子上的choker没有摘下来,时不时发出清脆的声响,勾得果园里新鲜的芭乐冒了好些果汁。
站在花洒下,柯钧佑用手去角虫,明明只是简单的划过那一片果园,果园里新鲜成熟的芭乐,却像触电了般,一头栽进结实的月匈月堂。
好一阵,段槿抬起脑袋看着柯钧佑,她的下巴还抵在他的月匈,月堂上。
浴室里水雾缭绕,她余光注意到,柯钧佑似乎用拇指轻轻,柔了下那晶莹剔透,牵出音斯。
她连忙阻止他的行为,红着脸去帮他佩戴腰链。
随后她反过身拿起那罐芭乐沐浴露,挤出一泵,揉搓出绵密的泡泡,腰链上也被占满,她边用指尖拨、浓那铃铛。
感受到耳尖被捏了一下,她有些茫然地抬起头,就听到柯钧佑笑着说:“你的耳朵又红了。”
“是在害羞吗?”
段槿不承认,垂眸就跟教导主任的教棍撞个正着。
她暂时不想接受教导主任给到的处分,并且有想造反的倾向,去抢夺主任手里的判决书,另一只手已经角虫到了那枚牙印纹身。
她依旧抬眼看着柯钧佑,双眼像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很透。
勾得柯钧佑喉结止不住的上下滚动,把在段槿月要间的手渐渐收紧。
不再继续当杯冻的一方,他的呼吸很重,声音低又沉:“复、好。”
不清楚柯钧佑针对这项功课要进行怎样的探索,不得不佩服的一件事,他似乎很擅长各种形式的学习,也难怪从小到大他的成绩都名列前茅。他的自学能力实在强,明明没有进行过传统的学习,但每次带来的感受都是完全不一样的。
就像他之前说过的那样:品尝妹妹还需要学习?
的确不需要学习,但段槿的学习能力总是比柯钧佑差一点,特别是物理这门学科。还记得临近高考的时候,柯钧佑几乎每天晚上都要出一套针对性的物理卷让她做。
起初段槿还能承受质检带来的压迫感,越到后面,物理卷的难度越来越高,做不出题目柯钧佑就不让段槿睡觉,必须把所有的难题都吃透了,能做到拿到试卷,看到题就立马能知道怎么写,完全的淌出来了,才被允许可以自由活动。
只是这种时候太少,段槿的脑子越来越晕乎,看着试卷上的题目,她就犯迷糊,莫名有种读天书的感觉。
她觉得自己可能快要发烧,浴室的热气蒸着她,烤得昏深滚烫。
她不接受柯钧佑出的这些高难度物理题,是正常考试时的好几倍都不止,题量太大,试卷的张数也多,整个书包都装不下了,她没办法完成,开始试图逃走,甚至翻墙,她很擅长翻墙,被抓到了就耍赖皮。
嘴里说着什么,断断续续的。
不确定段槿是不是翻墙时扭伤了脚,她走路一跛一跛,也在止不住地蝉。
柯钧佑就去扶起一边,固定住,好让她能跟着自己回到教室,继续做这套难度极高的物理试卷。
他的语气慢,靠近耳侧,故意拆穿她的小把戏,语调中带着明显的玩味:“你确定,你想按下暂停键吗?”
段槿不说话了,过了好一阵,她已经被柯钧佑墙纸、性的带到了教室里。
被物理题弄得头昏眼花,段槿反手抓住了那串月要链,试图看清柯钧佑的眼睛:“……I want to go to the toilet。”
柯钧佑作为班长,总是严肃的,他没有给段槿机会,也不相信她的话。
撒谎的小孩没糖吃,他打回她的请求,让她继续完成自习课的任务。
“刃、着。”
原本以为在教室做完那套试卷就彻底解放了,殊不知柯钧佑这人一点儿道理不讲,将人带到另一间教室。
面对着靠放在墙边的那面full-length mirror,他再次拿出一套新的物理试卷。
段槿不想接受,这套试卷的难度太大,也羞、耻,但柯钧佑却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吻着她的耳垂,轻声慢语:“喜欢这样,还是更喜欢这样?”
段槿被课业压得快要崩溃,承受了太多的区别对待,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抢夺教导主任的工具,是真的想造反了。也想说她已经高中毕业了,现在她学习的专业不用考物理,可不可以放过她,她做不出来这些题。
她一遍又一遍的说着:I dont want it anymore。
但柯钧佑依旧没有放过她,驱车前往申城靠近郊区附近的一整片芭乐果园,来到门口,去摘取那果页:“这样就足够了吗?”
“是你姚、着我不让我出去的。”他又在使坏。
段槿没再吭声,听到那串铃铛随着采摘芭乐的俗读,每来到一处新的果树前,采摘过后,就会连着响好几声。
在此之前,她只觉得铃铛的声音很清脆,但现在,她觉得过于erotic了。
滚烫的呼吸洒落在耳畔,痒痒的,让段槿忍不住缩脖子。
柯钧佑抬手拍她的侧姚,轻轻咬着她的耳垂:“relax。”
段槿想说她也不想把班长布置的物理试卷用文件袋装起来,更不想夹上夹子,但是题目实在太难了,这是她完成不了的任务。
不等她反驳些什么,柯钧佑又开口了:“谁准你闭眼睛的?”
“look at yourself in the mirror(看着镜子里的你)”
段槿的耳尖发麻,又或者说,因为柯钧佑的这句话,酥麻感瞬间蔓延至全身。
一场考试的时间结束,柯钧佑轻拍段槿的月退侧,试图叫醒她:“转过来。”
段槿被甘,懵了,边转身往枕头上靠,她抬手去勾柯钧佑脖子上的项圈,拽他,想跟他接吻。
唇舌交缠,柯钧佑又亲吻了她的脸颊。
被吻得头晕目眩,段槿听话的完成了班长给到的学习任务,将试卷完完整整的打开,摊放在课桌上。
柯钧佑笑着去亲吻她的眼睛:“你好乖。”
被夸,段槿再次跟教导主任抢夺起来,势必带着爱学习的同学顽症的进入教室。
然后,她去勾那叮叮当当的要链。
连续不间断的进行了半场考试,柯钧佑拉着段槿的手来到了考场外,那远处的山坡上:“甘、受到了吗。”
“在这儿。”
卧室上空回荡着清脆的声响,好一阵,段槿意识到柯钧佑凑过来在耳边说了句什么。
听完后她有些不可置信地抬眼看着他。
段槿很显然没有缓过神来,表情有些懵,眼神也渐渐迷离。
柯钧佑只是笑着,继续批阅她交上来的这套试卷。
然后他说:“原来你喜欢这个啊。”-
被闹铃叫醒,睁眼的瞬间,段槿觉得自己已经散架,不止是跑完八百米外加两百个蛙跳那么简单,这次更离谱。
盯着天花板发了好一阵的呆,柯钧佑洗漱完从浴室里出来,踱到阳台把窗帘拉开,刺眼的阳光透进来,段槿半眯着眼睛去看他,映入眼帘的是满背的抓,痕,脖子上更是留下了不少的草莓印。
她想说什么,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哑得不像话:“今晚是不是要去操场上训练。”
柯钧佑过来床边把段槿拉了起来:“你可以请假。”
“找谁请。”段槿的脑子还不算太清醒,完全没睡够。
脱口而出问完,她才反应过来,这是一个很愚蠢的问题。
然后就听到柯钧佑说:“找我请。”
他语调挺不着调,恍惚间就想到了他昨晚说的某些话,总觉得他没安好心,多半之后又会从甚上讨要些什么,提很过分的那种要求,段槿已经学聪明了。
身体的酸痛感时时刻刻提醒着她,段槿乜着始作俑者,特别认真的说:“我。不。请。假。”
她甚至每说一个字都顿了半秒,莫名有种气呼呼的感觉。
柯钧佑觉得可爱,又黏着段槿亲了好半天才把人放走。
出门去学校前,段槿特意用遮瑕遮盖了脖子上的草莓印,主要是太密集,颜色也过于深了。不过柯钧佑这会儿并不知情,他下午第一节 有课,这会儿早就已经到了教室。
段槿之所以知道,是因为柯钧佑发了报备照片过来,一张坐在教室最后排的自拍照。
其实段槿从来没有主动提出过要他报备行程,毕竟两人多数时候都是待在一起的,就觉得没必要。但柯钧佑似乎并不这样觉得,他不仅自己会主动发,还要求段槿也发。
但段槿经常忘记,还没有形成这种习惯,也因为这事儿,柯钧佑昨晚把气发泄到了她的身上,鼎、得段槿觉得自己就要挂在创上。
此时此刻看着这张报备照片,昨晚柯钧佑雅,在北上,咬着耳垂说的话再次回荡在耳边。
他的声音低沉又磁性,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乖一点好不好,不准离开我,不准故意气我,回答我,说好,说爱我……
感受到耳尖又开始发热发烫,段槿觉得自己一定是被柯钧佑蛊惑了,怎么满脑子都是他,以及他审题的全部。
将这些乱七八糟的画面抛到脑后,上完下午的课,段槿和秦澜约好在食堂吃晚饭。
吃过饭后段槿去操场,秦澜回家。
十五分钟的路程,段槿到操场的时候距离晚训开始还有最后三分钟。
柯钧佑不知道去了哪,段槿没在操场找到他,等到晚训时间到了他也还是没有出现。
此时杜覃泽已经听完语音回来,他先组织大家在跑道上集合站军姿,然后绕到队伍后排,跟段槿说明了情况。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体育馆一楼的办公室内。
柯钧佑刚敲门进来,张教官的视线就稳稳落到了他的脖子上,整个人僵了一瞬,然后干笑了两声:“你这…脖子,有点夸张了哈。”
柯钧佑心情看着不错,眉眼间似乎能看到一丝丝笑意。
他问:“找我什么事?”
张教官不再继续八卦,边操作电脑看日程表,说:“也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我月底要出差,六月份你帮忙带带队。”
“然后暑假看什么时候安排个团建,你可以提前问问他们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上头给拨了款,让你们好好放松放松。”
说完这些,他突然想起来什么,拍了下桌:“哦对了,下个学期新生军训,八月份会有个教官的选拔,队里的人都可以报名,回头你把名单整理好发我。”
柯钧佑轻微拧了下眉:“不就去一个月吗,交代这么多事,下个学期的事都安排上了,你不打算回来了?”
张教官笑着摆摆手:“害,我纯懒,有你在,我不用想事儿,自在。”
“行了,回去训练吧,我等会儿过去。”说完,他又强调:“你记得哈,带队,团建,教官报名表,回头还有什么事我微信上找你。”
“还有其他事你丢给杜覃泽,他太闲了容易钻死胡同。”柯钧佑很随意的说了这么一句。
张教官没太听明白,只问:“你很忙吗?”
柯钧佑已经转身朝着办公室外走去,撂下一句:“忙着谈恋爱。”-
柯钧佑回来操场后没有去队伍前面,而是找到了站在看台旁的杜覃泽。
把刚刚张教官安排的除带队外的任务交给他后。
杜覃泽乜着柯钧佑:“你觉得我很好骗吗?”
柯钧佑低笑了声,拍拍他的肩膀:“别满脑子都是情情爱爱,回头还有其他任务,我微信联系你。”
杜覃泽盯着柯钧佑脖子上的吻痕,他没有一丁点儿不好意思,甚至觉得这样毫不遮掩的展现出来都不足够。
琢磨了两秒不到,杜覃泽嗤了声,然后说:“段槿把脖子上的吻痕给遮掉了,这事你知道吗。”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跑道上,队伍里有人小声道:“我靠…你们看到没,队长脖子上的草莓。”
“我看到了啊,好夸张,好暧昧,好刺激啊。”
“如果我说,我已经开始想象他俩腻腻歪歪不可以播的画面,你们会不会觉得我思想太肮脏。”
“抱歉的说,我已经想象完了,太带劲了。”
“好好磕,帅哥美女的组合对我眼睛太友好了。”
“我就说嘛,长得好看的就应该跟长得好看的谈恋爱,隔壁学院一美女找了个对象,那男的长得像河童,我没夸张,那脸上还坑坑洼洼的,主要是人有前科啊,跟兄弟嘴前女友据说还发过不雅照,我真的是吐了。”
“快别聊了别聊了,队长过来了。”
……
柯钧佑已经站到队伍旁边,他的眼神冰冷,嗓音中透着明显的不悦:“聊什么呢。”
开启话题的女生额前冒出汗珠,她站得笔直,声音洪亮道:“报告队长!聊你和小槿特别般配!我们都磕晕了!”
由于队伍里过于安静,她说的这句话又带着极强的穿透性,回荡在操场上空,久久无法消散。
所有人几乎都屏住了一口气,各种猜测闪过。
就当众人以为他要发火时,柯钧佑语气温和了些:“原地休息,小声点聊,别起哄。”话音落,他盯了队伍后排的段槿一眼,视线落在她的脖颈处。
他没有叫她出来,已经回去看台那。
人前脚刚走,后脚聊八卦的这群人就凑到了一块儿。
“我去,我发现了什么。”
“所以以后只要提小槿,队长就能如此的好说话吗。”
“其实我早就发现了,但奈何他们之前只暧昧不承认。”
“你说错了,是队长没要到名分,现在名分有了,我们可以为所欲为了。”
……
他们的聊天并没有背着人,段槿听得一清二楚,不过她对他们的八卦内容不太感兴趣,心口莫名发紧,因为柯钧佑盯过来的那一眼,看着不太友好,他好像生气了,但又找不到原因。
晚上九点整,国旗护卫队的训练结束。
段槿去体育馆的更衣室把训练服换下来,出来就看到柯钧佑单手抄兜站在体育馆门口,正有一搭没一搭的抽着烟。
路过的队里成员跟他打招呼,他也只是随意嗯一声。
段槿现在可以笃定,他就是生气了,毕竟他已经很久没有抽过烟。
她走过去,主动挽柯钧佑的手臂,又强行要把他揣在兜里的手拿出来,想牵着。
柯钧佑不给,手还揣在兜里,把烟掐了直接往前走。
牵不着手,段槿只能挽着他,边走她边琢磨。
恍惚间想起来今天下训时,杜覃泽说的一句话:换个防汗乱蹭不掉的产品吧。
段槿当时没听明白,没头没尾的,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现在想来,柯钧佑就是气这个呢。
此时两人已经走出学校大门,柯钧佑并没有要去开车的打算,沿着街道往小区的方向走。
他步伐缓,从在体育馆那碰上,到这会儿,全程默不作声。
段槿盯着他看了好半天,犹豫了几秒才叫他:“柯钧佑。”
闻言,柯钧佑没有应声,有些不情不愿地转过头看向她。
不给任何反应的机会,段槿直接凑上去,吻住了他的嘴唇。
两秒后离开。
她看着他,淡黄的路灯下,车来车往,他们站在树阴里,她试图看清他的表情,也做足了他不接受这个吻的最坏打算。
好一阵,柯钧佑轻微皱起眉:“别撩我。”
段槿很认真:“我只是有点想亲你,回去还要半个小时,我觉得我大概率忍不了那么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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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服务 哥哥不可以
柯钧佑怔了一瞬, 皱起的眉渐渐舒展开,但他心里依旧介意, 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冷眼望着段槿。
四目相对,段槿试图从柯钧佑的眼睛里找出些漏洞,好进行攻破。
挽着手臂的手缓缓往下,强行握住了他的手,她攥紧, 面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依旧认真:“你难道不想和我接吻吗?”
“你真的不想和我牵手吗?今晚我们不能一起睡觉了吗?除了接吻和牵手,我还有点想抱你,你不想被我抱吗?”
她都不给柯钧佑拒绝的机会, 持续不断的输出, 不知道她在耍什么花招,似乎想用这些话迷惑对手,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装无辜, 柯钧佑有点被气笑了。
深深地叹出一口气,反握住段槿的手,又忍不住去掐她的脸颊, 有点拿她没辙。
说话语气倒还是那样冷冰冰:“突然亲我做什么?”
段槿觉得自己已经成功了一大半,她又往柯钧佑面前迈了一步, 贴近他:“很难猜吗,为了哄你啊。”
柯钧佑垂眸盯着人, 唇角不着痕迹的牵起, 又忍了下来,有些不屑的嗤了声:“你犯什么错了?”
段槿开始解释:“我不是故意把吻痕遮起来的,是实在有点太夸张了。”
“今天下午上课的教授比较古板, 上回有同学脖子上有吻痕,他直接让人站教室后面上了一整节课,还花了宝贵的五分钟时间,给大家科普了吻脖子的危害。”
特别认真的解释完,柯钧佑气消了大半,觉得段槿实在可爱,她自己大概率都没有察觉到,今晚说了好多的话,又或者说,好像只要两个人待在一起,她就会有说不完的话,而不管说多少,说的内容有多么离谱,柯钧佑都会耐心回答。
这会儿,柯钧佑不再端着架子,直接捧起段槿的脸,亲吻她的嘴唇:“想和你接吻,也想和你牵手。”
段槿认真听着,有点期待接下来的回答。
柯钧佑知道,故意不说。
等了好几秒没有等到,段槿不乐意了,瞪着他。
他低低笑了声:“能一起睡,也想被你抱。”
得到了准确的回答,段槿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不再街道上继续逗留,拉着柯钧佑的手往小区的方向走,走得可快。
柯钧佑被她拽着:“急什么。”
“急着和你睡觉。”
……
两个小时后,柯钧佑的卧室里。
立在墙边的那面全身镜被窗帘遮住大半,段槿的右手垂在床边,透过镜子可以看到,她小臂侧面的那串纹身上有几枚吻痕,再往下的手腕处,还留有一个浅浅的牙印。
这会儿段槿已经疲惫到眼皮在打架,实在是有点被甘、
懵了,说话都有点不利索:“哥哥不可以、上妹妹哦。”
柯钧佑刚将浴室清理干净,出来就听到段槿在那喃喃自语。
他拿了床头柜上的一瓶苏打水,边拧瓶盖,说:“尚、都伤完了。”
段槿说话依旧像是在梦游:“……下次不可以了。”
柯钧佑低低笑了声,把苏打水往段槿面前递:“那你商我,你不是挺喜欢女、伤这个,子时吗。”
递过来的苏打水没接,段槿瞪了柯钧佑一眼:“柯钧佑,你闭嘴吧。”
这晚过后,段槿学聪明了,为了弥补恋爱期间自己做的不足的地方,她开始主动找柯钧佑要报备照片。
但她也不明说,只每隔一个小时给柯钧佑发一条消息,甚至连话术都没变过:我要看手。
柯钧佑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吗,特自觉的将报备照片从自拍照,变成了手部特写照。
各种角度,拿笔的手、自然垂落,手臂上布满性感青筋的手、走在路上拿咖啡的手,甚至换衣服时,解钮扣的手。
柯钧佑非常清楚段槿想看的是什么,没人比她更好涩。
同样的,也没人比她更会翻脸不认人。
一整天下来,段槿总共找柯钧佑要了五次照片,等到柯钧佑反过来找她要的时候,她消失了。
这会儿柯钧佑刚到街舞教室,连着给段槿发了好几条消息,那边都没有任何动静,而她上一条回过来的消息是一个猫咪的表情包。
特别敷衍,敷衍到柯钧佑十分不悦。
街舞课总共两个小时,每半小时会给五分钟的休息时间,总共两次休息,两次看手机,聊天框内都空空如也。
街舞课上几个平常喜欢黏着柯钧佑的男同学,老早前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周围的气压过低,稍微靠近一点就会产生一种窒息感,今天他们几个连屁都不敢放,缩在角落互递眼神。
等两个小时的课程结束,柯钧佑一刻都等不了,准备回去找人算账。
刚将包从储物柜里拿出来,手机上有消息弹出,是那只敷衍人的坏猫。
【ukiava:我不是故意不回你消息的,我在健身房。】
配图是她站在健身房跑步机旁的对镜拍。
三分钟后。
【Pidrij:哦。】
段槿刚补充完水分,正下电梯,看到这条消息,她莫名觉得有点怪怪的,但又琢磨不明白,干脆直接抛到脑后。
【ukiava:今晚和小澜他们吃饭,地址在群里,要我去接你吗?你开车了吗?】
四分钟后。
【Pidrij:嗯。】
段槿:???
【ukiava:嗯是什么意思?你开没开车。】
五分钟后。
【Pidrij:没。】
段槿:……
【ukiava:柯钧佑,你好奇怪。】
六分钟后。
【Pidrij:。】
段槿实在搞不懂他,离开小区健身房回家冲了个澡,然后开车去街舞工作室接柯钧佑。
不确定是不是在街舞工作室等人等得不耐烦了,柯钧佑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脸特臭,段槿都想好解释的话术了,没来得及开口。
柯钧佑一坐上车,就把手摊开放到了面前:“手机。”
“拿来,给我。”
段槿愣了半秒,然后将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递到了柯钧佑的掌心。
他一点客气不讲,解锁屏幕后直接点进了微信,开始翻联系人,看到没留备注的,或者备注的名字他不熟悉的,便直接点进这人的主页,滑朋友圈看几眼,再进到聊天框,看聊天记录。
一顿操作下来,他逮到个陌生好友。
指着:“这人谁?”
段槿:“你删了吧。”
滑动屏幕的手指没有停下来,柯钧佑脸色愈发沉:“没聊天记录,你删过你俩的聊天记录。”
问着这话,他盯过去一眼,段槿正思考呢,没有马上给出回应,柯钧佑不等了。
“没事,反正你之前也暧昧过好几个人。没关系,我懂。我和你才谈一个月不到,你对我有新鲜感,没关系的。这些人你想留也不能留,你现在是我女朋友。呵呵,五千个好友,你陌生朋友挺多。”
刚开始几句还在装,越说到后面越装不下去了。
不带过多思考的,段槿直接凑上前。
没挨着呢,柯钧佑往窗边退,语气冷淡:“现在不准亲我。”
段槿整个人僵住:“那什么时候可以亲。”
柯钧佑把手机锁屏,放回中控台,然后扭头看向车窗外:“一个小时后。”
段槿有些无语,又觉得搞笑:“你要因为这个,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加的人,气整整一个小时吗?”
柯钧佑还是不看人:“你两个小时没回我消息,不想让我知道你的行程,可以直说。”
直说了然后呢,还有然后吗。
段槿太了解柯钧佑了,一时半会儿想不到招哄人,先启动车子开去谈修焱预定的餐厅-
到包间的时候,谈修焱和秦澜已经把菜点完了,正凑一块儿玩游戏。
余光瞟到段槿和柯钧佑前后脚走进来,然后分头绕到位置上坐着,谈修焱还怪纳闷的,莫名有种之前暧昧期避嫌的感觉。
他没空多想,因为他正被人追着打,只草草一句:“菜单在桌上,看看还想吃什么,随意点,今天我买单。”话音刚落,他被人给刀了,看着屏幕上已阵亡的提示,他脱口一句‘艹’。
然后抬起头,就发现桌对面的俩人并没有要点菜的打算,都低着头玩着自己的手机。
他琢磨不出来是怎么个事,主动开启一个新的话题:“咱之前说的暑假去雪山徒步,具体几号去现在能定下来吗,我好提前联系向导。”
柯钧佑正在微信里问杜覃泽今晚为什么又不出现,边敲字,他回得随意:“不要男向导。”
此话一出,包间里的三人顿时愣住。
谈修焱余光瞟了段槿一眼,大概猜出他俩因为什么事闹矛盾了。
点点头,顺着这位的意思来:“我没意见啊,我知道一个女向导,贼牛,她可以在雪山顶上翻跟头。”说着,他想起来什么,看向圆桌唯一的一个空位:“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阿泽有没有时间陪我们玩啊,他家里最近蛮乱的。”
秦澜喃喃道:“我还以为他忙着追人呢,合着是被家里那堆破事绊住了脚。”
段槿突然想起前两天和宁倾眠打电话时,她提到的一件事,说:“阿泽和温槐,我估计成不了,杜家会插手。”
听了这话,谈修焱的情绪有些激动:“我是真服了,想起这事就来气,这年头不都讲恋爱自由吗。”
秦澜长叹一口气:“我们几个一直都恋爱自由啊,真正不自由的,从始至终都是阿泽啊。”
说到恋爱自由这事,不自觉就想到了几年前。
杜家从杜覃泽十六岁开始,就在给他寻找合适的联姻对象,堵他的话是:你算幸运的了,有些人从还没出生时就订下了娃娃亲,放任你十多年,对你还不够好吗。
低气压笼罩在包间内。
好一阵,秦澜问:“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杜家有找到合适的了?”
谈修焱上个礼拜就听说了这事,始终捏着拳:“嗯啊,我爸都听说了,还跟我吐槽来着呢。”
秦澜再次叹气:“哪家的?”
谈修焱:“苏家的好像是。”
每每聊到杜家的事,他们几人的情绪就较为低落,也因为这个话题实在太压抑,时间仿佛都停滞住。
直到柯钧佑的手机屏幕再度亮起,他瞟了眼,是杜覃泽回过来的消息。
看完内容,他跟几人说:“阿泽有空陪我们,七月中下旬,可以提前联系向导。”说完这句,又补充:“他最近住在校外,杜家的人暂时没找他麻烦。”
闻言,秦澜终于不叹气了,眼睛也亮了几个度:“意思是说,他没打算放弃追槐姐啰。”
谈修焱道:“放弃是不可能放弃的,咱们也得提前给他想个法子,帮他逃过这次联姻。”
他抬抬下巴:“公主,怎么说。”
段槿特别认真:“随时可以走。”
谈修焱笑,故意说:“咱大学可都没毕业呢。”
“也可以走。”只要阿泽能彻底摆脱杜家,他们几个都会毫不犹豫的带他走。
压抑的氛围被疏散,秦澜继续一边玩游戏,一边吃果盘里的水果。
吃了几颗车厘子后,她拍了拍谈修焱的手臂。
谈修焱正回人微信,有些茫然的抬起头:“咋了?”
“你看。”说着,秦澜露出舌头,粉、嫩的舌头上有一枚打结的车厘子果梗。
展示完,她将果梗吐掉,然后说:“我看韩剧学的,用舌头给车厘子果梗打结,是不是特牛,我练习了可久呢。”
谈修焱突然不知道怎么接话了,人傻在原地。
秦澜冲他眨眼:“想吃吗?”她把果盘推到他面前:“给你,这果盘里的水果都很甜。”
谈修焱扯起一侧的唇角,笑得特别扭:“谢、谢啊,你人真好。”
秦澜摆摆手:“客气。”
也是这时,服务员敲门进来,菜陆陆续续摆上桌。
几人边夹菜吃饭,秦澜把游戏界面直接划掉了,然后登上短视频软件,准备给段槿看她昨天发的一条作品。
手机还没递出去,她僵住:“怎么办。”
谈修焱正试图用舌头给车厘子果梗打结,特费劲,还差点咬到舌头:“咋啦。”
秦澜把手机怼到旁边段槿的眼前:“公主你看!我粉丝破一百万了。”说着,她扒拉视频让段槿看:“我昨天发的这条手势舞点赞量已经九十万了,我火了!”
有点兴奋过头了,她放下筷子:“收拾收拾,我要准备开播了。”
谈修焱将打结失败的果梗丢到一旁,吃了一颗车厘子后,吐出果核,有些不解的问:“开播干什么?带货?”
秦澜嘁了声,拖椅子挨着段槿坐:“你对主播有误解,我就纯聊天,然后再唱唱歌。”
谈修焱:“不是不考虑出道当歌手吗?”
秦澜:“顺带唱唱歌,主打游戏吧,我是颜值游戏主播。”
说着这话,她和段槿一起翻看手势舞的评论区。
翻了几页后,她觉得自己被人盯了,那人的眼神太可怕,她只能默默挪回原来的位置,拿起筷子乖巧吃饭。
人前脚刚挪走,后脚段槿就点亮手机屏幕看了眼时间,然后凑到柯钧佑耳边:“一个半小时了。”
柯钧佑瞥她一眼:“嗯?”
“我可以亲你了吗?”
似乎有些意外,柯钧佑挑起一侧的眉毛:“在这儿?”
“你好意思?”
段槿实话实说:“不太好意思。”
“那我们要不要换个私密点的地方。”
柯钧佑继续端着架子,拿着筷子夹菜吃:“我饿,先吃饭再说。”
段槿:……
她觉得自己被柯钧佑骗了,他这人一点信用不讲,说好了一个小时后就给亲的,这都一个半小时了。
越想越气,段槿不理人了,十分郁闷的喝着茶杯里刚沏好的茶。
一旁的秦澜又翻了好一会儿的评论区,然后没过脑脱口而出:“哦对了公主,你之前说挺喜欢的一个擦边男博主,叫什么来着,Balle……?”
她摆摆手:“害不重要,他断更了你知道吗,已经整整一个半月没有更新了,不会是被哪个富婆包了吧。”说着,她自顾自琢磨了起来:“最近也没听说圈子里哪个姐妹有包小男孩啊。”
此话一出,段槿喝水差点儿被呛死,她猛咳了好几声,眼泪水都咳出来了。原本她还气着呢,现在脑子里只剩下‘包、养’俩字。
不确定柯钧佑有没有听到,如果他没有短暂性失聪的话,应该是听到了的。
越想,她咳得越猛:“咳咳咳——”
有些停不下来了。
柯钧佑就在一旁,慵懒地靠着椅背,唇角牵起一抹笑,然后抬手轻轻拍段槿的后背,又抚摸了几下,给她顺气。他也什么都不说,只是看着段槿,她耳尖又红了,她真的好容易害羞。
这会儿谈修焱刚处理完俱乐部的客诉,没头没尾的听完她们聊的话题,他说:“什么包来包去的,你要买包啵,我给你买一个?”
注意力很快被转移,秦澜又惊又喜,饭都不吃了:“我靠谈总,你发了啊,咱俱乐部这么赚钱吗?”
与此同时,圆桌的另一边。
柯钧佑将段槿的椅子拖近,偏头凑到她耳边,压低了音量:“今晚需要我提供什么样的服务,段老板。”
作者有话说:
马上就要正文完结了,7月开始改为随榜单字数,隔日更,下一章在7.2周四零点更新,想给大家安排香香美食节目,但我感觉已经被盯,上一章就是改得四不像了,原版真的美味至极只能说我尽量哈。另外大家有什么想看的番外可以在评论区点菜~
本章继续送红包
第58章 学坏了 宝宝,我现
段槿觉得自己快热炸了, 这餐饭一定要吃吗,不能就这样走掉吗, 其实她现在不太饿,又或者说,她馋的压根儿就不是饭。
柯钧佑知道吗,他肯定是知道的,他就是故意的,纯坏。
段槿还有点想咳嗽, 完全停不下来,连着又咳了好几声,她抢过柯钧佑手边的茶杯,一口气灌下大半杯, 试图用喝水来压制住持续不间断的燥热。
喉咙处稍微有所缓和, 她转眸用红透了,还带有水雾的眼睛瞪着旁边的坏蛋。
被瞪,柯钧佑还勾唇笑着呢, 甚至挑眉示意怎么不回答这个问题,是很难回答吗。
段槿想站起来,她得离开这里, 实在是有点待不下去了。
刚有所动作,柯钧佑将人拦下:“别急。”
他一声没藏着掖着, 圆桌对面的谈修焱听了这话,有些懵:“别急什么, 你俩又聊什么呢。”
无人回应, 甚至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到他。
谈修焱自觉退出,边夹菜吃饭,问秦澜想要哪款包包, 还说你们几个怎么都不吃,是菜不合胃口吗。
这会儿谁还有心情好好吃饭。
段槿甚至有些气急败坏,与柯钧佑视线相撞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好犯规。”
担心又被谈修焱追问,段槿是压着音量,用气音说的。
柯钧佑觉得可爱,给她顺气的手顺势抚上了她的脸颊,又揉又捏,他笑说:“你先惹我生气的。”
段槿没法反驳,但还是报复性的缩脖子躲开了。像是担心某人会因为这个小举动闹脾气,明明都躲掉了好几秒,她还补充了一句:“痒,先别揉。”
柯钧佑没想跟她计较,也不再跟她闹,递台阶:“今晚你让让我。”
段槿不解:“怎么让?”
“你又要提什么要求。”
柯钧佑只笑不语。
具体提出了什么样的要求,几个小时后,段槿知道了。
……
蒙在眼睛上的蕾丝丝带被丢弃在茶几上,丝带的旁边摆放着一盒拆过的卡牌,其中有几张卡牌被段槿撕成了两半。撕碎的卡牌上压着一支不能再使用的,断掉了的口红。
口红刚被撇断的时候,柯钧佑哄着段槿,说会给她补十只,又问现在感觉怎么样,还命.令她把撕碎的卡牌从地上捡起来,念上面的任务。
段槿不记得自己最后有没有按照规定完成卡牌上的任务,可能完成了,也可能被柯钧佑带入了另一个陷阱里,他在这方面太过擅长,段槿甚至不确定他是天生就这么会玩,还是后天学习来的。
她现在脑子还是晕乎乎的,有气无力的躺在沙发上,看着落地窗外。客厅的蓝牙音响里正播放着一首节奏感缓慢的轻音乐,是柯钧佑歌单里极少出现的歌曲风格。
又发了会儿呆,放空了一阵,段槿觉得身体不得劲,后腰处垫了好几个靠枕,先前还好,现在觉得鼎得慌,她艰难地抽出两个直接甩在地毯上,然后将剩下的一个靠枕靠在脑袋后。
半靠着的子时垂眸正好能看到小福的位置,她只穿着一件印花吊带,衣长过短,刚刚挪.动身体调整靠姿时,衣摆已经爬到了肚脐眼往上的位置。
而小福那被胡乱擦了几下,口红印仍在,清晰可见的几条横线,看到这几条线,段槿的脸颊又开始发烫。
其中有一条线的后面还画上了一个勾。
段槿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光看到这条线,柯钧佑低沉又磁性的声音就回荡在耳畔。
段槿的手始终抵在柯钧佑的大、退上,试图将人推远些,但都是无用功。
他拿着口红,轻笑着问:“最喜欢这里是吗。”
段槿不答,头都偏向了一旁,咬下唇的动作被柯钧佑尽收眼底,他握着口红在微微起伏的小,福上落下一笔。
又抬眼看她一眼:“宝宝别、兜,会画歪。”
段槿强行控制住自己,好让这一局游戏结束的快一些,谁知打上勾的下一秒,柯钧佑使坏的,潜入了水、池更甚,处的地方。
盟地、来了这么一下,他更过分,语调玩味的问:“这里呢?”
他唇角的笑意未减分毫,接收到大自然的馈赠,他垂眸看着漫天雨落:“宝宝,我现在不渴。”
不能继续想下去了,越想越热,快爆炸。
段槿再次用手去擦那口红印,试图把柯钧佑留下的标记给彻底清楚掉,也好让这段记忆从大脑中清空。
没擦两下,她又发现了一处新的痕迹,表情有些难看。
刚好这时,柯钧佑从浴室出来了,段槿指着大退、内策那个明显的牙印:“你又咬这里,这几天很热,我不想穿长裤。”
柯钧佑肩上搭着块毛巾,他步伐缓慢,边走过来,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然后说:“你可以选择不穿。”
他说这话时看着蛮认真的,段槿不确定他这句话里的真正含义,他这人是真坏,鬼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段槿依旧气愤:“你说的是人话吗。”
被骂,柯钧佑不带思考的,提出解决方案:“那我下次再往上姚一点?”
段槿已经不想搭理他了,偏头不看他:“没有下次了。”
两秒后,她说:“给我根烟。”
柯钧佑将毛巾随意扔在茶几上,然后倾身去捡地毯上的两只抱枕,确认这两只枕头上没有留下什么,然后他轻笑一声:“抽上事后烟了?”
段槿乜着人:“不行?”
“行。”
确认完这两只抱枕没有被露水浇,灌,柯钧佑转身准备去房间拿烟,段槿将人叫住:“我不抽你的,我自己有一盒,在玄关鞋柜的抽屉里。”
取来这盒芭乐味香烟,柯钧佑不讲客气的霸占了段槿腿,边的位置,段槿被迫只能将腿挪到柯钧佑大月,退上放着。
将点燃的烟递给段槿,她才抽了没几口,这支烟就被柯钧佑拿了去。
段槿看到柯钧佑咬着烟蒂,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
她疑惑:“你不是不喜欢果味的烟吗?”
柯钧佑将烟掐了:“不一样。”
段槿不知道哪里不一样,她甚至记得第一次问柯钧佑要不要抽这烟时,他似乎在生气,也不知道他气什么,他真的很爱生气。
想到这,段槿问:“你气消了吗?”
“暂时。”
段槿短促的哦了声,被柯钧佑带去浴室冲澡。
这晚过后,日子在松弛的步调中继续进行着。
昨天吃饭那会儿,因为满脑子都是该怎么把人哄好,导致段槿没来得及仔细看秦澜发在短视频平台上的那条手势舞,只匆匆瞟了眼,唯一的印象是:巨甜,爆炸甜,特别可爱。
今早睡醒,段槿摸到手机后就点进了短视频软件,把那条手势舞认真看了好几遍。
视频中,秦澜扎着低双马尾,皮筋的位置一边夹了一个粉色的蝴蝶夹飘带发夹。跟着音乐节奏,她眉眼灵动,笑起来眼睛弯弯。视频的最后,她歪着头,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又指着屏幕wink了一下。
段槿实在被萌晕了,连戳数次屏幕后,她评论了一句:喜欢。
评论完,她简单翻了几页评论区,清一色的啊啊啊啊啊,伴随着各种夸夸,说萌和可爱的评论最多。而这条视频的点赞量也从昨天的九十多万,飙升到了一百二十多万。滑进主页,粉丝数还在涨。
现在秦澜的主页简介新增添了一行,是他们陪玩俱乐部的名称以及联系方式,留的应该是俱乐部管理层某人的微信。
退出主页,段槿又刷了几条视频,差不多清醒了才从床上爬起来。
今天她没课,准备去忙点自己的事情。具体忙些什么事,她还没来得及跟柯钧佑讲,主要是一切都是未知数,她想等确定下来了再说也不迟。
给上个礼拜新添加的一位好友发去消息,洗漱完,她没化妆,在衣帽间随便找了件短袖穿上,然后翻出一条长裤,再戴上棒球帽,拿着车钥匙就出门了。
今天她忙,但也没有忘记要给柯钧佑发消息报备行程,相较于柯钧佑拍的照片,段槿的报备显得无趣许多。
出门拍一张电梯门的照片,到车库拍一张车库的照片,坐上车驶离小区,拍一张停在路口等红绿灯的照片,到地方了拍一张茶几上摆放的水杯以及果盘的照片。
柯钧佑很无奈,看着这些没有任何感情的照片,他很想说,你但凡好好拍一拍呢,虽然大学专业不是学的摄影,但也拍过不少上杂志的照片,这随手拍下的,镜头要不是歪的,要不就是糊的,还有的甚至被手指遮挡住一大半。
他有些忍无可忍,给对面这只坏猫发去消息。
【Pidrij:看人。】
段槿正跟人谈事,没理解到柯钧佑这句话的意思。
【ukiava:什么人?】
柯钧佑快被气晕过去。
【Pidrij:你……】
看着这条消息,段槿猜测柯钧佑大概率是生气了,如果两人这会儿在一块儿,他一定会抬手往自己臀,上重重的来那么一下。
段槿抬眼环顾四周,趁着休息室里的几人正聊闲天,她快速举起手机,拍了张自拍照发给对面。
很快那头传来一条语音,手边没耳机,段槿按了转文字的按键。
语音被加载出来:“你这是在哪?别试图蒙混过关。段槿,我不好骗。”
明明没有听这条语音,但光看文字段槿都能想象出柯钧佑说这句话的语气,以及他浑身上下散发出的压迫感。
她快速敲字回过去。
【ukiava:休息室。】
不算在骗人吧,这里本来就是休息室。
而这条消息,柯钧佑并没有回复,段槿也拿不准他到底是不想回了,还是在忙没空回复。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段槿边跟人交流,时不时看一眼手机,似乎在等着被柯钧佑质问。
很奇怪的一种心理,有这种想法的时候她自己都惊了一瞬,没搞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想,这种欲望自然而然的就产生了。
这边结束后,段槿驱车回家。
路上她给柯钧佑发了几条消息,对面都没有回复。
等到家门口,指纹解锁拉开门,进入玄关时她看到了柯钧佑的鞋。
此时客厅的蓝牙音箱里正在播放一首慢调R&B,柯钧佑慵懒的陷在沙发里,他的腿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指尖不断地敲击着键盘,看样子很忙碌,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段槿没打扰,走过去把手机随意丢在了沙发上,然后进衣帽间换衣服。
人前脚刚离开客厅,柯钧佑将她的手机捞了过来。
解锁后点进相册,将下午她发过来的那张自拍照点开。是一张live图,音量调大,长按屏幕,一道男声传入耳内:有空一起去跑山。紧接着,一个女生接话:好哇好哇。
段槿从衣帽间出来的时候,正正好看到柯钧佑拿着自己的手机。
对方似乎有故意拆穿的打算,见人出来了,他将音量调至最大,然后长按屏幕,那道男声再度传出。
其实段槿并不知道这张live图把他们的对话给录了进去,她也是第一次听,当时在自拍,她压根儿没听清楚休息室里的几人都在聊些什么。
如今被抓包,她第一个想的不是怎么跟柯钧佑解释清楚,而是柯钧佑会不会告状。
但转念一想,他们的关系已经发生转变,应该不存在柯钧佑还跟宁倾眠站在同一条战线的可能。
这么想着,她开始装乖,挪到柯钧佑边上坐着:“我不会跟他们胡闹的,我只是想考个赛车手执照,俱乐部老板说,回头等我考过了,可以进他们的俱乐部,跟着他们一起参加职业比赛。国际赛照得参加不少比赛,得了名次才行,我想试试。”
一口气说了这么一大堆,柯钧佑并没有第一时间给出回应,也不看人。
他一不说话,段槿的心就一直悬着,不清楚他到底是在生气,还是觉得太危险了不答应。但不管怎么样,她也不会放弃考国际赛照,她就是特别特别特别想去真正的赛车场上玩,哪怕被宁倾眠知道了,她也会偷偷去考的。
不知沉默了多久,段槿差不多都放弃了,柯钧佑终于瞥了过来:“如果被你妈咪知道你要去跑山,你的那些车,还有我的车,都会被她扣下。”
“我知道,我真不去,我想进的是正规俱乐部,里面有不少职业赛车手。”段槿很认真的说明完,又补充解释:“之所以没第一时间告诉你,是我想把最初级的赛车驾照考下来了再说,如果没有考过,很丢脸的。”
好像从小学时开始,段槿就很担心会在柯钧佑面前丢脸,或许是因为柯钧佑干什么都能干得很好,也可能是因为两人一直有误会没有解除。
而现在听到她直白的说出这句话,柯钧佑的眉心很轻微的皱了一下:“我们是情侣,你知道的吧。”
段槿没太懂,很快速的回答:“当然。”
“在别人面前都足够自信,为什么到我这就担心这担心那。”
段槿被问住,她思考了好一阵:“可能因为,我太在意你对我的认可了。”
柯钧佑听懂了段槿所要表达的意思,他没有质问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这样的过度在意似乎是在否认两人的关系,也像是在把对方推远,给他们之间画上了一道无法跨越的横沟。
柯钧佑承认,段槿之所以会产生这样的想法,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出在自己这,他们当了太多年的‘死对头’,误会太深,让段槿有些没有安全感,也可能她还停留在,做不好一件事,就会随时被怼的状态中。
了解到了段槿的真实想法,柯钧佑很认真的说:“你很厉害,没有什么事能难倒你,不是现在才这样觉得,是一直都对你有信心。”
“真的吗?”这是段槿没有料到的。
柯钧佑嗯了声。
得到了准确的回答,段槿的心情大好。
之后连着好几天,只要没事她就会去赛车俱乐部。而每次去了俱乐部,她基本上都会很晚才回家。
起初柯钧佑还能忍受,毕竟他无条件支持她的热爱,但晚回家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他嘴上不说,不乐意全摆在了脸上。
最明显的一次是周日下午,谈修焱约几人一块儿去吃饭,段槿还没来得及回复,柯钧佑的消息直接弹了出来。
【Pidrij:段槿没空,她忙得很。】
段槿刚想敲字说今晚有空一起吃饭,柯钧佑的消息再次弹出。
【Pidrij:最近有什么活动都可以喊我,我闲。】
【Pidrij:一天二十四小时,我二十个小时都有空。】
【Pidrij:家里没门禁,晚上有活动随时喊。】
【Pidrij:今晚别约饭了,你直接叫点人来我家里玩,家里就我一个人。】
【Pidrij:想玩到多晚都行,反正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看着这一连串的消息,段槿的手机屏幕上接连弹出两条私聊信息,一条是谈修焱发来的,另一条是秦澜发来的。
【谈恋爱:公主,这是咋了啊,有点恐怖说实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你能救救我吗。】
【摆烂小澜:公主,你哥他……你是冷落他了?要不要我教你几招,你去哄哄他呢,再这样下去,我觉得我们几个都得完蛋。】
段槿正敲字,群消息再次弹出,这回不是柯钧佑发的,而是杜覃泽,不用点开就能看到,一个简洁明了的大拇指emoji。
很快,谈修焱去群里冒泡了。
【谈恋爱:@7zieo 不是阿泽,你故意的吧,没看到现在群里多混乱吗,你咋这么会点火。】
下一秒,柯钧佑回复了。
【Pidrij:我们没闹矛盾,可能这是某人的独家恋爱方式吧,虽然不太习惯,但只能适应,没关系的。】
段槿已经开车驶离赛车俱乐部,她瞟了眼屏幕上新的一条消息,是秦澜私发过来的。
【摆烂小澜:你哥疯了。】
她也这样觉得。
一个半小时后,车开进小区车库。
段槿抄起包包下了车,快步朝着电梯间的方向走,边走,她琢磨着等下该怎么哄人,她真不是故意冷落柯钧佑的,实在是一碰车她就有点控制不住,其他的所有事都得靠边站。
她也没有故意很晚回家,晚上十点到家算晚吗,她现在也有点拿不准了。
随着玄关处的门被拉开,和前几次回到家时一样,柯钧佑依旧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这次段槿没有直接过去找他搭话,去了他也不理人。
换上拖鞋后,她先回了一趟卧室,又去了厨房,从冰箱里端了一碗洗好的水果出来。边吃着,她观察着柯钧佑的表情,还是那样臭。
又琢磨了十多分钟,她端着水果踱到客厅,直接坐在了柯钧佑边上:“我学会了。”
没有任何开场白,莫名其妙来这么一句,柯钧佑轻微蹙起眉,瞥过去一眼:“什么?”
段槿一本正经道:“用舌头给车厘子果梗打结。”
话音落,她都不给人任何反应的机会,已经摘下车厘子的果梗塞入嘴中,给他演示。
快速的打了个结,段槿露出舌头给他看。
她的手还搭在柯钧佑的小臂上,掌心是温热的,有些勾人。
展示完,她没有直接吐掉,含着果梗说话:“我听说练习这个,吻技会提升。”
再度沉默了几秒。
柯钧佑的喉结止不住地上下滑动,说话声有些哑:“你学坏了。”
段槿吐掉果梗,又靠近了一点。
柯钧佑没动,仍然靠坐在沙发上,他只是微微垂眸盯了一眼段槿的嘴唇,然后说:“再靠近点就能亲上了。”
话音刚落,段槿就说:“我的目的本来就是……”
柯钧佑挑眉:“本来就是什么?”
段槿:“……哄你。”
柯钧佑承认,自己差不多已经被哄好了,他甚至说不出这招到底妙在哪,或许只要段槿主动过来找自己搭话,他就会原谅她吧。
只是——
柯钧佑开始跟她有商有量:“能稍微挪点时间给我吗?”
段槿很乖巧:“可以的。”
柯钧佑:“晚上能早点回来吗?”
段槿点头:“可以的。”
柯钧佑:“太危险的事咱能不能不做。”
段槿认真‘嗯’了声:“真不会乱玩的,下回等你有时间,我带你去俱乐部看一眼,非常安全非常正规。”
这回真彻底被哄好了,柯钧佑在心里叹了口气,伸手把人拉到腿上来坐着。
段槿自然地夸,坐在柯钧佑的腿上,两人面对面,柯钧佑的手把在段槿的腰间处。
他问:“五二零想去哪儿玩。”
段槿思考了几秒:“我有点想泡温泉。”话音落,她想到了那个还放在自己车内手套箱里的快递盒。有些不太好意思的开口:“我买了个新的…玩具。”
闻言,柯钧佑挑起一侧的眉毛。
段槿说:“会变温的,你应该会喜欢。”
柯钧佑语调略微玩味:“是我喜欢还是你喜欢。”
“我喜欢。”不带犹豫的,直接就承认了。
承认完,段槿垂眸盯着柯钧佑的脖子,她的指尖滑过他的喉结,如果可以,她想今晚就把这个新玩具拿出来。
这么想着,她提议:“我们要不要今晚就去泡温泉。”
柯钧佑有意戳穿:“你到底是想泡温泉,还是——”
“泡你。”段槿说。
柯钧佑没忍住,捏了一把段槿的腰:“你不是已经泡到了吗?”
“不算,我要重睡一次,或者多几次。”
现在不害臊了,她就要起来:“走吗。”
柯钧佑被逗笑,他算是发现了,段槿只有在真正进行的时候才会脸红不好意思,还没开始的阶段,她撩拨人完全不带羞涩的。
看她这架势,是真的一刻都等不了。
柯钧佑低低笑了声:“得预订。”
段槿瞬间泄了气,一头栽进柯钧佑怀里,然后又用双手去环他的脖子,脸埋进他颈窝,猛猛吸了几口,说话声闷闷地:“那你现在订,你多出五倍的价,我今晚就要。”
说完,她吻住柯钧佑的脖颈,连着嘬了好几口:“你听到没。”
柯钧佑的手掐在段槿的腰上,他很享受段槿这样黏着自己,如果她能对自己有更强烈的占有欲那就再好不过。
毫不夸张的说,柯钧佑渴望段槿对自己有占有欲,想要她在自己身上任何部位留下痕迹,想被她标记,想被她质问,想被她监视,想被她控制。
只是她在这方面的欲望太低太低,柯钧佑甚至在想,她真的爱自己吗,还是单纯的只是喜欢。
他有些失望。
被冷落的这几天,他常常在想,或许还需要更直白的引导才行,这只坏猫太不乖了。
如果可以,他想无时无刻都被她需要,能黏着她,想一直围着她转。
他觉得自己快失控,掐在段槿月要上的手变为了环抱,紧紧地,试图将人揉进血肉里。
段槿甚至产生了窒息感,想让他松开一点,柯钧佑不回她这句,很用力地咬住了她的脖颈。
滚烫的气息洒落,缠绕着,冲撞着,他问:“段槿,你爱我吗?”
作者有话说:
发红包周六零点见~
第59章 门禁 柯钧佑,你
被咬疼, 段槿下意识想躲开,柯钧佑的呼吸太烫了, 弄得人又痛又痒。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但好像两人在一起这一个月,很少提到‘爱’。
只有一次,段槿被柯钧佑浓得、童孔诗焦,濒临崩溃时,被强迫着回答他的问题, 又让她说爱,还警告她不准离开。
段槿的记忆甚至出现了偏差,不记得自己有没有说过,也忘了那晚是在哪里结束的。
此时此刻, 感受到柯钧佑的双臂环抱的越来越紧, 段槿察觉到了不对劲,回答他:“爱。”
又问:“你怎么了?”说着,她想看清他的眼睛, 但这样的举动在柯钧佑看来是推阻,他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再次咬了一口段槿的脖颈。
这回段槿不挣脱了, 也算是对他有了一定的了解。
其实蛮意外的,可能是因为前十多年两人的相处模式太像死对头, 身份突然发生转变本来就需要时间适应,谁曾想恋爱的这一个月, 柯钧佑的占有欲, 以及黏人程度并未有减弱的倾向,反而还在持续飙升,似乎没有到达顶点, 也可能永远都到不了,他只会越来越黏人,想要的也更多。
段槿不觉得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或许在别人眼里,哪怕是情侣也要有个人空间,以及独立的社交圈,男朋友查女朋友手机似乎很奇怪,但她却觉得查手机,甚至质问,以及提出某些要求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从两人很小的时候,他们就知道对方的手机密码,甚至支付密码,他们的社交圈是完全重合的,不管去哪也都是要在一起的,只是当时他们还是兄妹,现在变成了情侣。
而情侣关系中,希望对方能把目光完全的放在自己身上,再正常不过,如果和以前的相处模式大差不差,这才是奇怪的恋爱。
这么觉着,段槿抬手揉了揉柯钧佑的后脑勺,问他:“你很没安全感吗?是觉得我忽略了你,还是担心其他什么。”
这里的其他段槿没有直白的说明,只是猜测,毕竟他真的很喜欢胡思乱想,反正段槿是这样觉得的。
在问完这些问题的下一秒,柯钧佑就‘嗯’了声:“都。”
听他的语气,段槿能想到,这段时间他大概是受了些委屈的。
认真思考了几秒,她说:“你是不是太不信任我了。”
“你有前科。”
此话一出,段槿强行从柯钧佑的怀里退出来,看着他,有些懵:“我…吗?”
柯钧佑的手固定在段槿的后腰,还在生气:“对,你是和别人尝试了,最后才考虑我的。”
段槿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正想着该怎么把柯钧佑带出这个死胡同。
人已经要闹了:“你看,你默认了。”
段槿被逗笑,忍不住去捏柯钧佑的耳朵,揉他的耳垂,又捧着他的脑袋,哄他呢:“我觉得你是在找茬,我之前跟你说那么多,你全忘了?”
柯钧佑不回答她这个问题,只说:“你自己看着办。”
“什么叫我自己看着办。”
柯钧佑已经把手机捞过来,找人预订私汤酒店。
段槿看着了,琢磨了一会儿,说:“我知道了。”
触屏的手指停在半空中,柯钧佑抬眼:“你又知道什么了?”
段槿很认真:“你别管,反正我知道了。”
她凑到柯钧佑耳边,很轻的一句:“我会想办法给你安全感,请你相信我。”-
几个小时后,凌晨。
段槿和柯钧佑驱车抵达私汤酒店,酒店坐落在富人区一座私人山庄内。
酒店的设施完善,光是温泉泡池就有多种选择,柯钧佑预订的房型带有一个小院,小院的四周是繁茂的树林,隐秘性不错,不用担心会被打扰。
将车停靠在小院旁的车库,两人前后脚下了车,段槿先一步走进小院,柯钧佑取了行李箱,跟在她后边,进入院子后落了锁。
段槿没有直接进里屋,举着手机站在院子里拍照,这里幽静雅致,随手一拍就很出片。
兴许是拍太长时间,柯钧佑忍不住提醒一句:“要不先进房间里看看呢。”
段槿短促的哦了声,将手机锁屏,边朝着里屋走,还说:“你订的房型我肯定满意。”下一秒,她的脚步顿住了。
映入眼帘的是房间正中央摆放着的粉色芍药花,花束的旁边,茶几上还有一个很大的礼物盒,盒子故意没有盖上,可以看到里面装的是一只白色的包包。
段槿反应了好一阵才转头问:“这有多少朵?”
柯钧佑:“199朵。”
段槿走近,从礼物盒里把包包拎出来,又问:“这包你早就买好了?”
柯钧佑嗯了声。
段槿没有其他问题要问了,已经重新解锁手机开始拍照,都有些忙不过来,还拉着柯钧佑拍了好几张,最后选了四张发在ins上。
第一张是199朵粉色芍药花。
第二张是她拎着包包的自拍照。
第三张是对镜拍,照片中段槿举手机,柯钧佑搂着她的腰,没看镜头,只留一个侧脸,拍摄键按下时,他亲吻了段槿的脸颊。
第四张是后院半露天区域的白色圆形汤池,木质置物架上放着一碟莓果,以及一瓶气泡酒,和两只空酒杯。
段槿给这条ins的配文:520,和他。
编辑完文案点击发送,柯钧佑抽走了她的手机。
充当了好一阵的工具人,又是帮忙拍照,又是当模特,他现在急需讨要些什么。
将手机随意丢在一旁,柯钧佑靠坐在沙发扶手上,双手环住段槿的腰,将人完全的圈进自己的领域。
兴许是时间有些晚了,段槿这会儿其实是困的,柯钧佑看出来了,还故意问:“不帮我,代吗?”
就这么一句话,段槿被蛊惑了。
手指触碰上他的喉结,她说:“东西在我包里。”
“去拿。”将人短暂的放走,柯钧佑反手按下墙上的灯光控制按钮。一瞬间,房间里的灯光由明亮变为了柔和,甚至是暧昧。
等段槿取完东西回来,她自觉的重新站回了柯钧佑两月,退之间的位置。
似乎已经有些迫不及待,这回段槿没有要柯钧佑拆,已经将这条choker从盒子里拿了出来。
这条choker的设计很简单,没有复杂的装饰物或者吊坠,全黑,简单到更像是一条皮带。
段槿的手有些凉,完全捧住,它的颜色依旧是黑色。
不确定它是否灵敏好用,段槿先将这条变温choker佩戴到柯钧佑的脖子上。
没有了叮叮当当的声响,段槿觉得,佩戴上这款choker的柯钧佑,似乎更具有压迫感。
而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这条choker再也没有恢复到最初的颜色。
段槿似乎有些故意,肉眼看着choker的颜色由黑变为红,明明此时此刻她处在一个极为艰难的位置上,甚至随时可能面临被攻击。
说是站在悬崖之上都不为过,是危险的,也是极具挑战性的,就像攀岩,她喜欢攀岩,也喜欢一切需要主动出击的事。
她用手指勾着这条choker:“柯钧佑,你很热吗?”
被撩拨,柯钧佑的声音沉,带着命令口吻:“do it yourself。”
段槿也想,但实在困难。
柯钧佑很显然有些等不及,像是进行了长达一周的节食,这会儿饿得前胸贴后背,叫外卖太费时,临时让段槿看菜谱学习同样需要很长的时间,于是他直接抢夺了主厨的位置。
沙发另一侧的手机被,庄得掉落到了地毯上,不清楚是谁这个点还在一个劲的发消息,刺耳的消息提示音让段槿短暂分神,柯钧佑就伸腿过去把手机踢开。
段槿被吓到,做出反应。
柯钧佑的声音闷闷地,去吻她的耳垂,又垂眸看着沙发,以及地毯上的。
他低笑着问:“你怎么回事啊。”
段槿不理他,甚至没法与他对视。他完全就是故意的,语调那般玩味,简直坏透了。
她将整张脸埋进柯钧佑的颈窝,又忍不住去咬他的锁骨,声音很软:“slow down……”
柯钧佑装听不着,没有退场游戏,直接抱着人去到了卧室。
电量已然耗尽,数据线与充电接口始终连接,电量在一点点增多,快超出可充范围。
柯钧佑又使坏,原本环抱着,这会儿却假装要松手,段槿着实被吓了一跳,担心摔地上,下意识就抱紧了他。
果园处亦是如此。
等她意识到自己被捉弄后,脏话未能说出口,人已经跌入了柔软的床垫。
柯钧佑没有直接进入游戏,已是凌晨,吃完夜宵,这会儿他有些渴,直接摘取饮下不少。
段槿被他浓,得又快到,咬着唇瓣,想将人推开,柯钧佑就直接握住了她的手,这样还不够,他又从床头柜上拿了条数据线,系了个死结。
段槿瞬间睁大眼睛:“你怎么系死结,等会儿怎么解开。”
柯钧佑又麦,下了投:“剪掉。”
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段槿没功夫去管这些,很清楚柯钧佑有多爱品尝樱桃,有时她甚至会想,或许两人可以在檀郊公馆的后院种一个樱桃树,采摘下来后可以榨新鲜的樱桃汁。
这么想着,她的眼神控制不住的往上一掠。
此时电脑显示屏上以及加载出画面,不给出任何的缓冲机会,他正式的进入了游戏中。
段槿的头低靠在床头,看着柯钧佑脖子上佩戴着的那条变温choker,实在性感,脚踝被握住,来到了肩膀的位置。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段槿整个人都处在发懵的状态中,只听到柯钧佑喊的一句又一句宝宝。
她的脸很红也烫,表情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又或者说,她在强行控制,试图用手臂遮挡,声音在窦:“……你别这样叫我。”
柯钧佑没有停止游戏的操作,继续使坏:“这个表情很可爱。”
这下段槿的耳朵也开始发烧了,依旧想躲,被柯钧佑引导,又警告。
他凑到她耳边:“what do you want?answer me(想要什么,回答我)”
段槿说不出口,偏头看向落地窗外,柯钧佑就捏着她的脸颊,掰正:“look at me,dont run away(看着我,不准躲)”
段槿真的快崩溃,原本盯着天花板,一会儿的功夫,她就只有创垫可以看了。
柯钧佑始终没有放弃,不断的询问玩家对这款游戏的体验感受,又让她大声点说,还问才刚进入游戏就受不了要退出了吗,是不是有点太菜了。
段槿想打人,骂了几句,柯钧佑整个人、雅了下来。
他咬着她的耳朵,声音很低:“你爱不爱我。”
段槿的通、孔,渐渐诗教:“……爱。”
“爱谁。”
“你。”
“我是谁。”
“柯钧佑…”
“你只能爱我,知道吗。”
段槿想回答,但是声出不来。
柯钧佑就报复性地开启游戏,往更加难攻破的环节近。
“说话。”
脖颈被从.后掐住,段槿说:“……我只爱你。”
……
天蒙蒙亮,柯钧佑过分的还不打算离开,段槿想推他,完全推不动,有些生气,问他还要待多久。
柯钧佑没有第一时间给出回应,去吻段槿泛红的眼尾:“再待一会儿,可以吗?”
“Its so fuck in awesome。”
段槿想逃:“你怎么……得寸进尺。”
柯钧佑将人抓回来:“不行吗?”-
整整荒废了两天的时间,实在是有点纵、欲过度了。
每每结束躺平时,段槿都会想,她和柯钧佑是不是有点那什么,性.成瘾(?),为此她还特意上网搜了,什么程度算性.成瘾.症,得出的结论是,倒也不至于那么严重,性.成瘾.症表现为无法自控的强烈.性.冲动行为。
他俩属于有自控力,但是觉得没必要刻意的控制,一方撩拨,另一方秒接受,亲着亲着就滚一块儿去了。真有点不能对视了,一对视就忍不住。
大抵也是来了太多次,约会日的最后一天傍晚,洗过澡,两人坐在客厅边看电影,边吃酒店餐厅送过来的食物。
吃了几贯寿司,段槿划拉了两下手机屏幕,然后很认真的说:“原来女性.纵、欲过度是会肾虚的,还可能掉头发。”
话音落,她转头看向柯钧佑:“你不虚吗?”
闻言,柯钧佑放下筷子,乜过去一眼:“你觉得呢?”
好吧,不用觉得,他很可怕。
不过想来想去段槿都认为,再这样下去自己大概率要虚了,直接就不吃了,上网搜索肾虚该怎么调理。
又说:“我们从今天开始早睡吧。”
柯钧佑慵懒的靠着沙发,手自然地搭在段槿身后的沙发靠背上,微微歪头,看着她特别认真的在百度百科上进行学习。
他说:“我能做到。”
此话一出,段槿扭过头盯上柯钧佑:“你觉得我不能吗?”
“你最近几天都是十点多才回,回来洗完澡都快零点了。”
柯钧佑牵起唇角笑了下:“如果没有早课,你还会干什么,你不记得了吗,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
说这话时,柯钧佑的手已经来到了段槿后腰的位置,她快速转回头:“不必,谢谢。”
柯钧佑没打算放过她,继续说:“我听你的话,最近睡觉都有穿衣服。”
他手一伸,将人环住,捞过来,特别故意:“但我不太清楚,为什么睡着睡着,我身上的衣服就没了,是被谁脱的,你知道吗?”
段槿不说话了,也不看他,甚至还挪远了些坐着。柯钧佑没什么所谓,刚好这时手机上有消息进来,他单手拿手机回人消息。
过了好一阵,段槿瞄柯钧佑一眼,突然问:“你觉得我好涩吗?”
柯钧佑低低笑了声,不看手机了,把段槿重新搂回来,贴着自己坐,他也不说什么,只是垂眸看着人。
段槿不太满意:“你笑什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你想听我说什么。”
段槿冷着脸:“实话实说就行了。”
“我觉得还不够。”
意料之中却又意料之外的回答,段槿说:“你已经吃很好了。”
柯钧佑偏头吻了下她的嘴唇:“那谢谢你了。”
“不客气。”-
从私汤酒店回到家,段槿找时间带柯钧佑去了一趟赛车俱乐部。
过去的路上,她还在担心柯钧佑会不会摆脸色给人家看,又想着反正只是到俱乐部里看一眼,之后也不会有过多的交集。
谁曾想,到头来段槿倒像是组这局的中间人。
他们才刚到俱乐部没一会儿,就有好几个人主动找柯钧佑要了联系方式,等段槿开着赛车绕着赛场跑了几个圈回来,柯钧佑身边又多出好些人,围着他不知道在聊什么。
柯钧佑整个人看着特松散,翘着条腿,靠坐在看台的椅背上,他戴着顶黑色棒球帽,墨镜架在帽檐,黑色钻石耳钉折射出光亮。
他始终盯着赛场的方向,偶尔回人几句,他们也乐意找他聊。
这次之后,柯钧佑隔三差五就会去一趟赛车俱乐部。
五月底的时候,段槿正式将b级赛照考了下来。拿到这张赛照后,才算是获得了专业赛事的参赛门槛。
之后想要拿a级赛照就需要参加三场赛车比赛,这对于段槿来说难度不大,只是马上要进入期末月,空闲的时间并不多,她暂时先把重心放回到了备考上。
日子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自打从私汤酒店回来后,段槿便开始频繁的更新和柯钧佑的恋爱日常,基本上天天都会发朋友圈。牵手照、当日的ootd、车内他拍视角、健身房的对镜拍、约会日餐厅的照片、偶尔出门散步时路上的影子,太多太多。
有时候太忙了没在一块儿拍照,她也会随手拍一张无关紧要的照片,然后配文:@Pidrij
连着半个月都是这样,周六朋友几个约饭时,谈修焱实在绷不住了,看着段槿今早发的照片,以及评论区柯钧佑的留言。
他无语道:“你俩不能私聊吗,是没有联系方式吗,需不需要我推给你们呢。天天在朋友圈发那些个照片啊,整得跟恋爱日记一样,什么意思啊?故意撒狗粮呢,我是真不想吃了,我吃得够够的了!”
一口气吐槽完,包间里瞬间陷入死寂。
几秒钟后,柯钧佑轻掀起眼皮,看着他:“我把你删了。”
谈修焱:???
“哥,我饿,求投喂。”
柯钧佑已经收回视线,抽了张餐巾纸给段槿擦腿上的油渍,刚刚筷子没夹稳,掉了一块食物在腿上。
见人不搭理自己,谈修焱苦苦哀求:“加回来吧,我爱吃,真的。”
一旁的秦澜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何必呢,你这属于没事找事。”
吃完午饭,柯钧佑被教授临时叫回了学校,段槿原本打算回家继续备考,但抵抗不住秦澜撒娇。最后段槿跟着秦澜去了秦家,陪着她直播。
一整个下午,秦澜都开着直播边跟粉丝聊天,边打游戏。吃过晚饭休息了没一个小时,她闲不住,又开播了。而段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垂着脑袋捣鼓了好一阵的手机,表情看着有些郁闷。
趁着游戏加载时,秦澜把直播间的麦给关了,问她:“你看一个小时手机了,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段槿退出临时创建的小组作业群聊框,手机平摊放在电脑桌桌面,起身时说:“班里的事,有点麻烦,也挺无语。”说完她就转身去了躺卫生间。
人前脚刚走,时间跳转到21点整,手机上弹出一条微信消息,是柯钧佑发来的。
【Pidrij:到点了,回来。】
秦澜没注意看,已经将直播麦打开,继续跟粉丝们聊天。
两分钟后,消息再次弹出。
【Pidrij:段槿,什么时候回来。】
又过了一阵,时间来到21:05。
【Pidrij:段槿,你要不看看现在几点了?】
第三条消息弹出的时候,段槿刚好从卫生间回来,正准备敲字回复,柯钧佑去五人群里冒了泡。
【Pidrij:@摆烂小澜 能别缠着我家段槿吗。】
秦澜正打游戏,电脑屏幕上突然弹出这条消息,看清楚内容的下一秒,她将直播间的麦给毙了,转头跟段槿抱怨:“我靠,你哥太狂了!”
吐槽完,她余光瞟到段槿的手机屏幕,大为震惊:“你居然还有门禁??我的天,他是不是有点太黏你了。”
游戏不打了,秦澜转动电脑椅,面对着段槿:“你们天天待一块儿不觉得腻吗?”
此时段槿已经回复完柯钧佑的消息,听到秦澜的问题,她认真思考了一下。
然后真诚发问:“黏吗,我觉得还好。”
秦澜无语,重新面朝电脑继续游戏,连连摇头:“没救了。”
一个小时后,段槿被柯钧佑接走。
接下来的几天,段槿被小组作业折磨得有些崩溃,记得最初组内几人主动找过来想一起完成这次期末作业时,他们一个个嘴上说得都特好听,结果是到头来一个两个比大爷还难伺候,似乎都在等着段槿一个人完成,他们就可以直接白嫖了。
每天看着群内的消息,段槿就觉得头大,甚至想过要写举报信,但她很清楚,这都是无用功,有时候她真的很想问,大学为什么要有小组作业。
这些天她唯一排解压力的方式就是去秦澜的直播间刷礼物,有时候太晚进直播间,直播马上就要结束了,她也会在短短几分钟时间里,刷到榜一的位置。
六月中旬的一天,回复完群里几人的消息,段槿深深叹出一口气,疲惫的瘫在沙发上,点进秦澜的直播间。
刚进来,她就看到了一条评论。
【网友1号:姐姐姐姐,带你打游戏的小哥哥是陪玩吗,感觉技术很好的样子呢。】
秦澜抽空瞄了眼评论区,小声念完这句话后,笑着说:“他啊,的确是我们俱乐部的,不过他不接陪。”
【网友1号:为什么啊点他多少钱,我有!】
紧接着不少网友纷纷凑了上来,求这位男‘陪’的圈名。
连着刷了几十条后,直播间内弹出进场特效。
紧接着,这位52级粉丝留评。
【谈恋爱:16666一小时。】
【网友2号:???抢钱啊。】
【网友3号:真的假的啊??】
【网友4号:你是那个陪?陪玩现在都这么有钱吗,刷礼物刷到52级了。】
【网友5号:刷到52级要多少钱啊。】
……
秦澜没料到谈修焱居然能边打游戏,还跑来直播间误导粉丝,她只能硬着头皮控场:“哈哈他逗你们呢,他是俱乐部的老板啦,不接陪的,他就是纯爱玩。”
看完全程的段槿正打算去五人群里艾特谈修焱,质问他哪来的那么多钱砸礼物,再砸下去,等级都快超过自己了。
还没来得及退出直播间,柯钧佑打完电话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谈修焱在哪?”
段槿有些不明所以,指了指手机:“小澜的直播间,他最近住直播间了。”
柯钧佑没过去沙发那坐着,点进了直播间。
【Pidrij:给你转了16666,下机,找你有事。】
不明所以的网友们:???
【谈恋爱:你的话,38888一小时。】
【Pidrij:给你三十秒。】
发完这句柯钧佑就退出了直播间。
段槿看着不断涌出的评论,以及直播间里疯涨的观看人数,她问:“你找他什么事?”
柯钧佑又拨了个电话,等待接听时,他说:“阿泽家里的事。”
段槿眉心轻拧了下:“很棘手吗?”
听着电话那头机械女声的播报,柯钧佑按下挂断键:“不算。”
将手机揣进兜里,他紧接着问:“你呢,遇到什么棘手的事了。”
作者有话说:
周一见~
发红包
又改得四不像了(微笑-
来感谢空投月石的宝~
谢谢泡芙小鱼干宝宝!谢谢点点宝宝!
第60章 暴露 烂摊子丢给
段槿的瞳孔骤然收缩, 握手机的手紧了紧,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很明显吗?”
她自己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还以为隐藏得不错。恍惚间就想到了,很久以前的一条吐槽贴里提到的一句话:嫌弃和不开心全写脸上了,生怕别人看不出来呢。
段槿承认,无论什么场合,只要遇到不高兴的事情,或者过分的人, 她是真的会直接挂脸,本来话就少,生气时直接不说了,一瞬不瞬的盯着人看, 是挺恐怖的。
但其实她一直都以为, 不高兴时的表情和平常冷着张脸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谁曾想还是被发现了。
此时柯钧佑已经踱到了沙发这坐了下来。
他一过来,段槿原本踩在毛绒地毯上的脚提到了沙发上, 很自然的将双腿曲着,靠放在柯钧佑的腿边。
柯钧佑手臂搭在沙发背,他面朝着段槿轻抬眉尾:“说说看。”
段槿将整件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讲给了柯钧佑听。
说到最后, 她深深地叹了口气,垂下眼:“我发现我还是做不到把一件事处理得很完美, 又或者说,遇到问题我最先想的是逃避, 看到消息不想回复, 更不想跟他们打交道,觉得麻烦,心累, 身体也累。”
“但我又不得不克服,完成社会化的过渡。”
柯钧佑的手覆到了段槿的手背上。
段槿抬起头看着柯钧佑:“大一马上就要结束了,我好像还是站在原地,没有一丁点的进步。”
“在你看来,我这人是不是挺多缺点的,好像印证了那些造谣贴里的话,永远长不大,是被宠坏了的公主。”
“其实我有在努力改变,不是为了任何人,仅仅只是为了我自己。”
很早前,段槿偶然间在网上看到了一篇文章,关于女性成长。
这门人生课题里提到的几点,让她很有感触:逃避或是不重视这件事,在未来的人生中都会反复上演。
其实很多时候,她都会下意识的想去逃避,躲回那个温暖的堡垒中。就像曾经无数次遇到问题没法解决时一样,转身,撞入怀抱。
但自从看到了这篇文章,她想,或许自己也可以成为那个张开双臂的人。
只是现在看来还是有一定的难度,甚至可以说是,太困难了,困难到胸腔像是被重物压住,无法挣脱,喘不上来气。她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有些沮丧,也烦闷。
听完段槿说的这些,柯钧佑短暂沉默了几秒:“你得知道,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十全十美的人,不用勉强自己必须所有事情都做到完美,那样太累。”
“同样的,也没有哪条法律规定,人活着就一定要学会处理人际关系,又或者为了能和所有人都友好相处,而去主动讨好。”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五个的社媒简介。”
段槿点了下头:“记得,怎么了。”
柯钧佑问:“如果只是阶段性的接触,在完成这一项工作任务或者学习任务后就不会再往来,那么你要为了阶段性的朋友或同事,让自己每天都活得压抑,疲惫吗?”
柯钧佑很清楚,段槿之所以会有这方面的烦恼,总觉得不会说话,不会处理某些关系,是极其严重的问题,严重到好像不擅长都是错,必须做到完美才算是拿到了满分的答卷。
所有的这一切,归根结底都是因为高中时期的那些造谣贴。在那之前,段槿从来没有这方面的烦恼,不是问题不存在,而是就算存在对她来说也没有任何的影响,她有其他的办法去弥补这方面的欠缺。
但她好像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柯钧佑接着说:“你擅长做的事情有很多,你的优点我一双手都数不过来,其中就包括足够自信。你想想看,国旗护卫队是你凭本事通过考核进的,赛车驾照也是你自己考下来的,你想玩摄影,娱乐杂志上好几个板块上都登了你拍的照片,还有攀岩,跳高,太多太多,你自己恐怕都数不过来。”
“在面临这些挑战的时候,你从来没有说过‘我不行’,对吧。”
“所以有些时候,当你觉得太过焦虑和痛苦,逃避不是一件坏事。同样的,如果遇到不想处理的,不愿处理的,嫌麻烦的事,什么样的烂摊子都可以丢给我,不是否认你的努力,是不想你给自己太大的压力,能听明白吗,去做你真正想做的事情。”
段槿:“那你不觉得,一点小事都处理不好,将来步入社会后会更加难和人相处吗。”
“像你就没有不擅长做的事情,所有人都很喜欢你,所有的难题对你来说都是小问题,我也想成为你这样的人。”
“你可以,前提是,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有时候越紧绷着,考虑得越多,反而会消耗你的能量和精力。”说完这句,柯钧佑又补充:“不必试图放大你所谓的不足,天上那么多颗星星,只有一颗稍显暗淡,并不影响夜空依旧璀璨夺目。”
话音落,段槿一眨不眨的盯着柯钧佑,好半天,她说:“我发现,你真的挺适合当哥哥的。”
柯钧佑的脸瞬间冷了下来:“不适合当男朋友?”
段槿皱了下眉:“我没这样说,我就是觉得你很会开导人,你很厉害,是个很可靠的大哥哥。”
柯钧佑不再钻牛角尖,只道:“说一件你现在最想做的事情。”
段槿短暂思考了几秒:“其实我有点想染头发,原本高考结束的时候就打算去染的,但当时还住在檀郊公馆,染太夸张的颜色可能会被骂,然后这事就一直搁置到了现在。”
柯钧佑挑眉:“给我挑个发色。”
段槿的目光微微一顿,有些不可思议:“你是要陪我染头发吗?”
柯钧佑很轻的嗯了声。
段槿说:“不染情侣发色。”
柯钧佑:……
他眸光暗了暗,搭在沙发背上的手已经来到了段槿的腰间,狠狠掐了一把。
段槿觉得痒,往旁边躲,然后解释:“是我有两个喜欢的发色,但又没法同时染,你帮我染一个,如果好看,下回我就染你染过的颜色。”
不躲了,她乖巧的看着柯钧佑,还主动去牵他的手:“行吗。”
柯钧佑被哄好,不跟她计较,也没问具体染什么发色。
没有墨迹,确定下来要染头发的五分钟后,段槿托秦澜约到了一位理发师。
前往理发店的路上,保姆车里,柯钧佑终于闲下来看手机,此时五人群里已经滚了十几条消息,全都是谈修焱发的。
【谈恋爱:不是哥,你要我下机,你人呢??】
【谈恋爱:这他吗还能被放鸽子是我没想到的。】
【谈恋爱:你觉得我长得像舔狗吗?不带你这样玩的,逗我呢。】
……(此处省略7、8、9、10条消息)
【谈恋爱:所以柯老板这边还需要陪陪提供服务吗,如果不需要的话我就给您结款了哦~】
最后一条消息是十分钟前发来的,柯钧佑没急着回复,被段槿拍了下。
他转眸看过去,段槿将手机怼到面前:“你觉得这个银色怎么样,是不是特别适合你。”
柯钧佑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反问:“你染什么颜色。”
段槿将手机收回去,扒拉了两下屏幕,似乎有些纠结:“香槟金或亚麻金棕吧。”
银色和金色。嗯,很般配。
柯钧佑说:“很适合你。”
段槿:“真的吗,那就这样决定了。”
将发色的截图发给理发师,段槿敲字跟对面沟通。
柯钧佑垂眸重新看回手机屏幕。
【Pidrij:回国后再说。】
谈修焱这会儿估计就在等着这条消息,直接秒回。
【谈恋爱:???你要出国??去哪。】
【Pidrij:散心。】
【谈恋爱:你散哪门子的心啊,你不是谈上恋爱了吗,还愁啥啊。】
【Pidrij:对,和女朋友出国约会。】
【谈恋爱:………………】
等段槿和理发师沟通完,看群消息的时候,她呆愣了一会儿,才问:“我们要出国?去哪,玩几天。”
柯钧佑去牵段槿的手:“我看了你的课程表和期末考试的时间,可以抽出三天,去新西兰南岛滑雪,怎么样。”
闻言,段槿眼眸一闪:“你是不是看到我收藏的视频了。”
柯钧佑不否认:“机票已经订好了,滑雪服和装备我提前都有准备,明天出发。”
此时此刻,段槿不得不承认,她就是很享受这种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被安排妥当了的感觉,什么都不用操心,就是很爽啊。
被说长不大就长不大吧,长大有什么好的,小孩才无忧无虑。
这么想着,段槿决定短暂的将那些个烦心事抛到脑后,微信不看,消息不回,放过自己,学会摆烂。
经过了长达八个小时的漂发加染发,回家的路上,段槿困得眼皮都不想掀,上了保姆车直接坐柯钧佑腿上,往他怀里一倒就开始睡。
到了家澡是柯钧佑帮忙洗的,段槿全程没睁眼,只嘟囔了一句:你别捏了,认真点行吗。
柯钧佑听话,没捏了,改为了嘬。
隔天睡醒,临近出门前,段槿去衣帽间换衣服时才发现,自己的月匈上多出了好几颗草莓。
棉花糖夹心处还有点月中。
她很生气,把柯钧佑叫过来,指着,质问:“这都是你干的?”
柯钧佑整个人特闲散,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说话挺不着调:“多漂亮,你不觉得吗?”说着这话,他眼神上下扫视。
段槿才反应过来,她光的!
气没消反而火气更大了,将人赶出衣帽间,段槿边换衣服,琢磨着怎么报复回去。
柯钧佑像是猜到了一样,等两人坐上了保姆车,他问:“想好了吗?怎么出气。”
闻言,段槿乜过去一眼:“你别做梦了,我是不可能奖励你的。”
柯钧佑低笑一声,不否认他确定做了梦。
落地新西兰机场是当地时间早上七点整。
国内和新西兰的时差只有四小时,段槿在飞机上睡得很饱,完全用不着倒时差。下飞机后两人先去酒店放行李,用过早午餐后,一整个下午,一直到傍晚,段槿和柯钧佑都待在滑雪场,玩了个尽兴。
从滑雪场回到酒店,他们叫了餐,吃的是新西兰的特色美食,三文鱼、龙虾、生蚝。
段槿太爱海鲜,加上下午的体力消耗有点大,这一餐她吃了很多。马甲线都给吃没了,拉着柯钧佑的手覆上来感受:“你摸,我快撑死了。”
此时段槿已经撒手,她的目的本来就只是让柯钧佑感受一下自己到底吃了多少东西,但柯钧佑并没有要把手收回去的打算,还在感受着。
然后说:“我带了一盒健胃消食片。”
被摸得有点痒,段槿推他:“你赶紧去拿。”
柯钧佑笑了下说好。
吃下三粒健胃消食片,段槿窝在沙发里开始p下午在滑雪场上拍的照片。
p了几张她有点嫌麻烦,懒得p了,直接找了一张原图发在ins上。
照片中,宽阔的雪道似巨龙蜿蜒,远处的缆车缓缓攀升。
段槿穿着白色滑雪服,粉色的滑雪板立在身侧,她一头亚麻金棕色长发,头戴黑色棒球帽,帽子上架着一副墨镜。另一边的柯钧佑,身穿黑色滑雪服,一头银发,头戴黑色针织帽,拿着火机帮忙点烟。
照片一经发出,五人群里闹了起来。
【谈恋爱:靠,你俩这发色,也忒酷了。】
【摆烂小澜:哇哇哇哇哇,我们仨也去染呗,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
【谈恋爱:你想染什么色?】
【摆烂小澜:你和阿泽要是信任我的话,发色就有我来挑啰。】
【谈恋爱:会不会太夸张,我爹从燕京回来了,同一屋檐下,我怕他看到我就烦,到时候狠揍我一顿。】
【7zieo:提前让你爸揍你一顿吧。】
【谈恋爱:哈??】
这条消息刚弹出,五颜六色的发色截图就被发在了群里。
【摆烂小澜:怎么样?是不是酷毙了!你俩从这些发色中挑吧。】
【谈恋爱:你是非得让我们五个一人一种发色吗,跟他喵的非主流一样。】
群里短暂的陷入了沉默。
几秒钟后。
【摆烂小澜:染不染一句话。】
【谈恋爱:染,我染还不行吗。】
【7zieo:你染个红的吧,美式前刺+红发色=很帅。】
【谈恋爱:真的假的啊,那我就选红色啰?】
看着还在不断涌出的群消息,段槿都来不及回复,或者翻ins上的评论,人已经被柯钧佑抱起,进了卧室。
这会儿健胃消食片才刚吃下去没多久,并未起效,被放到床上后段槿想逃走,柯钧佑直接给拽了回来。
亲吻落下。
段槿垂眸看到柯钧佑的眼睛,他始终盯着她,轻、恬了一下。
……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去了南岛的一些景点,还吃到了他们这儿的特色,Fergburger大脸汉堡,拍了不少照片,特别放松的度过了这段旅程。
散心结束,回到家后段槿完成了期末作业的收尾工作,放下必须顾及到所有人的包袱后,她的状态异常的好。不纠结某些事情或者某些话能不能做,能不能说,随心就好。
彻底解决掉这个麻烦事,段槿把重心放到了备考上,由于每场考试的时间都比较分散,复习起来倒也不觉得累。
六月底的一天,上午考完一门,回家吃过午饭后,段槿就直接进了书房。
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柯钧佑进来送咖啡,是BERRY的新品特调,外加一份芭乐口味芝士蛋糕。
段槿这会儿正站在书柜前找书,没看他,只说:“你放桌上就行。”
柯钧佑应了声,人没出去。
段槿很快察觉到,转头看向他:“你还有事?”
柯钧佑说:“下午有考试,给个奖励?”
段槿:??
她有些不解:“还没考你就要奖励?你这么有信心能拿满分吗?”
柯钧佑没有回答她这些问题,已经往前迈了两步,将人翻了个面,怼到了书柜上。
段槿手上的书被柯钧佑夺走,直接丢到了桌上,远处的笔筒被撞翻,发出一声巨响。
不给点反应的机会,他佩戴腕表的那只手,轻轻掐住了段槿的脖子,食指和拇指抵在下颚线的位置,迫使她把脸往上抬。
他右手撑在书柜上,微微偏头吻了上去。
唇齿交缠,滚烫的呼吸洒落。
正亲得上头,书房门的把手被往下压,门还没完全打开,宁倾眠的声音就从缝隙里传了进来:“囡囡,妈咪过来给你们……”
听到这一声的下一秒,段槿猛地将人推开,柯钧佑整个人直接磕到了书桌上。
这会儿她压根儿没空去管他,与宁倾眠对上视线时,她看到了对方眼神中透出的震惊,嘴巴微张,一句话没说,已经快速退出了书房,将门重重合上。
这一刻,段槿感觉天已经塌下来,眼前只剩下一片废墟。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无法支撑住自己,跌倒在椅子上:“完了,彻底完了。”
作者有话说:
正文的最后一章在7.8零点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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