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被拽住, 柯钧佑使了劲,段槿的另一只手上还拿着指挥刀。
她余光注意到, 坐在草坪上休息的队内成员们原本在有说有笑,这会儿一个个都垂下了头,但好奇心又促使他们忍不住想偷偷瞄,却不敢窃窃私语。
甚至在跟柯钧佑对上视线后,尴尬到十分笨拙地躲闪掉视线,四处乱瞟, 望天的,望地的,看远处的,有几个特逗的男生一双手把整张脸模了个遍, 试图找到一个可以偷瞄又不被发现的姿势。
兴许是跟柯钧佑做了太久的‘陌生人’, 所以哪怕现在两人的关系已经不算透明,并且还多出了好几重身份,段槿仍然觉得别扭。
她压着音量骂道:“你拽我这么用力干什么。”
无人应答。
柯钧佑就这样屏蔽掉了周遭的所有声音。
段槿看着他的侧脸, 又看一眼胳膊上的这只大手,力度未减分毫。
她再次叫他:“柯钧佑。”
柯钧佑依旧不说话。
他又生气了,他怎么这么喜欢生气。
段槿无法理解, 想怼几句,正想词, 柯钧佑已经松开了手。
两人面对面站着,他语气冷, 也凶:“找我什么事?”
注意力被转移, 段槿已经顾不上胳膊处细微的疼痛感,认真思考了一阵。
见人不说话,柯钧佑有些无语, 料到了,叹了口气:“又忘了?你记性还能再差一点。”
段槿消化了一下这句话,莫名觉得这句话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但又想不起来。
她干脆不想了,只说:“我想起来再找你说。”
“你能想起来?没正事别找我。”柯钧佑抬手看了眼腕表,此时休息时间早已结束。
他刚准备叫人来跑道上集合,身旁的段槿突然特别认真地问了句:“什么算正事?”
柯钧佑没说话,乜过去一眼。
对上视线,没两秒,段槿决定不再追问,走去集合点站着了。
这之后的几天,段槿依旧没想起来那天中午自己为什么要突然喊柯钧佑,当时的确是有事情要说的,但可能也不算特别重要的事情,被打断后直接忘干净了。
日子照旧过,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杜覃泽更难约了。但越是难约,几人对他的关注度就越高,隔三差五就去问候一句,被无视也没什么所谓。
而他在学校接连被好几个姑娘表白这事,是几天后才传到他们耳朵里来的。
听说这事的时候,段槿正窝在秦澜家的沙发里刷着朋友圈。
坐在另一侧沙发上的谈俢焱分析了一下整件事,然后特认真的说:“我觉得她们这群人都搞错了。”
秦澜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翘起的腿,边欣赏着刚做好的美甲,问得随意:“怎么说?”
谈俢焱重重地拍了下大腿,面朝秦澜:“柯钧佑和杜覃泽,你觉得谁更难追?”
秦澜眼珠子转了两下:“都难。”
一个极端妹控,看着就不好接触的冷痞腹黑男。另一个沉默寡言,一旦开口绝对往人伤口上撒盐,并且,看着很好打交道,实际上拒绝起人来不太留情面,并且拒绝一切人类,这是可以说的吗。
谈俢焱再次激动地拍了下大腿:“所以啊,他们都觉得柯钧佑不好接触,所以不表白,抓着我们当中最不好攻破的表白,能成就奇了怪。”
秦澜斜着眼睛看他:“这是重点吗?”
“重点是,人家喜欢姐姐~”说着这话,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旁边的谈修焱却顿时拉下了脸:“说起这事我就来火,你们一个两个的,都不告诉我。”他指了秦澜又指段槿,还想吐槽些什么,段槿突然把手机递到了面前。
“阿泽官宣了。”
谈俢焱、秦澜:“啊?!?!?!”
两人几乎同时伸手将手机抢了过来,肩膀撞一块儿,眼睛都快贴到屏幕上了。
双眼聚焦到手机屏幕上,映入眼帘的是,杜覃泽一分钟前发布的一条纯文字动态。
7zieo:
[是wh的小喵。]
看到这条朋友圈,整个客厅的空气瞬间凝滞,时间被按下暂停键。
足足十分钟,谁也没说话,全部僵在了原地。
好一阵,谈修焱的思绪仍然没有从震惊中抽离出来,他甚至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脑海中反反复复出现那一行字,最后他解锁自己的手机,点进了杜覃泽的主页。
再次确认过后,他脸上的肌肉失控般抽了几下,飙了句国粹:“我艹,他被调成啥了啊?我靠,他吗的好诡异,撞鬼了一定是,我明儿得去庙里拜拜,简直太恐怖了。”
他把手机丢老远,然后拽秦澜的胳膊:“快快,你赶紧打我一巴掌,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巴掌没落下,秦澜缓缓举起手:“带我一个吧,我俩拜,鬼应该能很快从他身上下去。”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柯钧佑又被杜覃泽拉出来在港芙居吃饭。
吃到一半,柯钧佑闲着没事干,随意翻了几页朋友圈。
在看到这条纯文字动态的下一秒,他眼神微微抬起,眼底尽是不可思议。
看着桌对面还在捣鼓手机的杜覃泽,一句:“你疯了?”
杜覃泽没抬眼,只是说:“改天你被你妹拒了,不会比我好到哪去。”
柯钧佑不说话了。
而这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没两天,谈修焱和秦澜真的去了趟庙里,只是他们去的是财神庙。
没坐缆车,爬山爬上去的,足足爬了一个钟头,最后秦澜还是被谈修焱连拖带拽才颤着腿登了顶。
当天下午,谈修焱更新了一条ins,是一张自拍照。
照片中,他的拇指勾着项链,食指咬住,侧身歪头,表情痞又拽,微微wink看向镜头。
发这张自拍照的时候,秦澜和他在一块儿吃饭,但由于爬山实在太辛苦,她压根儿没空刷ins,闷头大口吃饭,等吃饱了饭,几个小时后她才看到这张照片。
游戏直接挂机,她戳了个赞:“我靠,你这照片什么时候拍的啊,我都不知道。”
谈修焱挑眉,挺嘚瑟:“酷吗?”
秦澜用力点头:“酷得要死。”
发完这张自拍照的第二天刚好是五人的约会日。
下午他们先去高尔夫球馆打了几个小时的球,然后转场去一家泰国菜餐厅。杜覃泽没一起过去,他把饭局给推了,打完球后直接开车走了,不出意外应该是去找温槐了。
四人在包间里坐下,点完菜后,边吃着,段槿把话题引到了谈修焱发的那条ins上。
她问:“照片是阿泽教你拍的吗?”
谈修焱不解:“为什么不能是柯总教我拍的。”
段槿瞟了柯钧佑一眼,他面上情绪依旧,默不作声的吃着饭。
收回视线,她一本正经:“他没发过这种魅惑型的照片。”
谈修焱:……
“没发过不能代表什么,说不定人家私底下就是走这条路线的。”
当事人就在现场,他们直接摆明面上来聊,柯钧佑居然都没让人闭嘴。
这是段槿没料到的。
不等她接话,秦澜摆摆手:“哎呀,我知道你是羡慕阿泽了,毕竟念大学以来好像都没有姑娘跟你表过白,但没关系,我五毛钱把你微信给推出去了。”
她笑起来,眉眼间带着狡黠的幸灾乐祸:“你们知道我今天赚了多少钱吗?”
“足足一百大洋!”
谈修焱沉默了,今早他就可纳闷,为什么微信的好友申请界面冒了那么多红点,现在终于破案。
他有些无语:“我们俱乐部一个普通陪玩,一个小时都不止赚一百。”
秦澜憋着笑:“干嘛,偶尔赚点小钱,你也要拦着我?”
谈修焱不说话。
秦澜冲他眨眼:“我请你喝饮料,怎么样,原谅我呗。”
谈修焱无话可说,沉沉地叹了口气。
这餐饭吃得异常安静,过程中段槿有偷偷瞄柯钧佑几眼,他今天的话比往常任何一次都少,不知道是怎么了,几天前就这样了。
吃完饭,他们各回各家。
段槿把车钥匙丢给柯钧佑,让他开。
坐在副驾,段槿看了一路的手机,途中柯钧佑瞟了几眼,如果没有看错的话,手机一直停留在同一个界面,好像是钢琴谱。
他没太在意,顺手把车载音响的音量调低。
回到家是一个多小时后的事了,进门后柯钧佑直接去了段槿的房间,给她放洗澡水。
往常这种时候,段槿都会瘫沙发上等他过来叫,今天她却跟着一起进了浴室。
柯钧佑知道,她不说话,他也就不作声。
从柜子里拿出浴球,丢浴缸里,然后开龙头放水。
看着浴球遇水慢慢散开,泡泡浮在水面。
段槿终于开口说话了:“我学了一首新曲子,你要不要听。”
闻言,柯钧佑侧过身看着站在浴室门口的段槿。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轻抬了下眉,然后段槿就带着他出了浴室,来到了琴房。
坐到琴凳上,将琴盖打开,段槿的手指自然弯曲,掌关节凸起支持,手腕放松,指端触键。
此时柯钧佑已经来到了钢琴旁,他抱着胳膊斜靠在墙上。
待第一个琴键落下,他很快便猜到了段槿演奏的曲子,是灰色轨迹的尾奏solo。
整首歌的氛围比较低沉,前奏给人的感觉是空虚又迷茫的。
他不清楚段槿为什么突然要弹琴给自己听,视线落在她纤细漂亮的手指上,又看回她的脸。
她很认真,做任何事情时都是如此。
这首曲子并不长,也就一分多钟,柯钧佑甚至忘记掏手机出来,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段槿的身上。
最后一个音落下,段槿刚抬起头,就听到柯钧佑问:“你干嘛学这个。”
没有思考,几乎脱口而出:“你不是喜欢这首歌吗?”
这段时间段槿有观察到,柯钧佑耳机里总是循环播放着这首歌。
不确定他听歌风格转变的原因,学一首曲子对她来说并不难,甚至可以说很简单,所以当柯钧佑格外认真的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段槿是不解的,这需要什么原因吗,不需要吧。
而这个回答在柯钧佑看来,是意料之中却又意料之外的。
他沉默了片刻:“我喜欢你就学?”
段槿嗯了声:“怎么了吗?”
柯钧佑的声音低沉中带了些许压迫:“你想干嘛?”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段槿的脸上,段槿不清楚柯钧佑眼眸中蕴藏的意味,只是快速道:“我没做对不起你的事。”
“真的。”
其实段槿还想解释几句,但总觉得柯钧佑或许是不信的,看到他也没再说其他,段槿默默离开琴房,泡澡前给他发了一段音频,是刚刚弹的那首曲子,几天前她就偷偷录制好了。
至于柯钧佑是否有收到这段音频,段槿就不清楚了,因为他并没有回消息,只在凌晨的时候发了一串代码过来。
段槿睡醒才看到这条消息,有些没看太明白,直接在微信里问他。
【ukiava:你是不是发错人了。】
消息没有得到回复,段槿不太在意,也并没有试图破解这串代码里的秘密。
因为杜覃泽十分难得的在五人群里冒了泡,约几人今晚去他的bar喝酒。
不用多问就知道喝酒的原因,他们都做好准备陪杜覃泽不醉不归了,结果到地方坐下,杜覃泽谁也不搭理,自顾自的闷头喝着酒。
谈修焱试图拉着他聊天,他不说话,也不玩任何的酒桌游戏,样子看着特郁闷。
秦澜用胳膊肘撞谈修焱:“你想想办法啊。”
谈修焱摊手:“我能想什么办法,我看着像办法吗?我连人槐姐长啥样我都不知道,我能想出什么办法啊,我的办法就是——”
秦澜一脸期待。
然后听到谈修焱说:“没有办法。”
秦澜无语到翻了个白眼,这样还不够,又一拳打在他的肩膀上。
而一旁的段槿,从始至终没有参与到话题中,困到眼皮在打架。
柯钧佑是半个小时后才到的,一来他就看到四个人谁也不说话,一个玩手机,一个发呆,一个缩角落喝闷酒,以及——
目不转睛盯着楼下舞台上某位拿着麦克风活跃气氛的dj。
柯钧佑皱起眉,注意到段槿面前的茶几上摆放着几个空杯。
他踱过去,在她旁边沙发上坐下,看到她又拿起一杯,抿了两口。
兴许是卡座里的氛围太古怪,谈修焱发了会儿呆实在是受不了了,试图活跃气氛,但是又不敢打扰杜覃泽喝闷酒,只能凑到他们几个这里,压着音量:“咱们要不要找点乐子?”
秦澜将手机锁屏:“找啥乐子?”
谈修焱认真琢磨:“我想想哈。”
琢磨了半天,他好奇问了句:“所以阿泽和那个槐姐是彻底没可能了吗?那他发那条朋友圈是干嘛,故意引起某人的注意?”
话题被挑起,秦澜实在感兴趣:“不清楚啊,我连他俩是怎么认识的都没打听到。”
段槿又抿了一口杯中的液体,然后慢吞吞说:“我可以去妈咪的公司找人打听一下,然后,帮个忙。”
闻言,柯钧佑的表情难看:“你这么闲?”
段槿愣愣的转头看着他,没说话。
过了几分钟,谈修焱和秦澜没劲到玩起了骰子,段槿则一直盯着舞台那看。
柯钧佑有些不乐意,把人往身旁拽,顷刻间,两人的距离缩进。
他问:“你看了吗?那个代码。”
段槿差点忘了有这回事,趁此机会刚好问:“你没发错人?”
柯钧佑:“没,就是发给你的。”
“所以你还没看。”
段槿双眼有些许迷离,消化了一阵才问:“一定得看吗?是什么东西,很重要吗?”
不给柯钧佑说话的机会,她接着道:“我不知道去哪看,我没有那些软件。”
她露出十分为难的表情,不太高兴的样子,似乎有被麻烦到:“不看不行吗,看不懂。”
听到她说话这语气,柯钧佑很显然已经意识到了什么,盯向不远处的谈修焱:“我没来之前,她喝了多少。”
谈修焱手上动作没停,还在摇骰盒:“啊,可能几瓶吧。”
柯钧佑缓缓转头看向段槿。
段槿下意识往沙发另一侧退:“我没喝……”
不给她继续解释的机会,柯钧佑直接握住她的手腕,把人带走。
段槿不太能反应过来,人有些懵,脚下动作不稳,嘴上说着什么,但由于现场的音乐声太大,也吵,柯钧佑没能听清,两人就已经来到了走廊尽头。
段槿被柯钧佑抵到墙上,没有任何铺垫的,他问:“段槿,你喜欢我吗?”
段槿不由地愣了下,很懵,也不知所措。
“我知道你明天会断片,在没断片前,试着喜欢我一下,好不好。”
请求式的口吻让段槿的大脑短暂的停止运作,像是卡壳,又或者出bug程序已经崩溃。
段槿就这样呆愣愣地看着柯钧佑,肩膀被他控制住,她没有地方可以逃,心跳声就在耳畔,突突地,震得耳膜快爆炸。
好半天,她才开口:“你是…哥哥,对吧。”
柯钧佑的脸色沉下来:“谈俢焱也比你大。”
被那双浅墨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段槿试探性的开口:“我们不是死对头吗,你不应该很讨厌我吗?”
“我为什么会讨厌你,所以你到底有多讨厌我。”柯钧佑有些气,他一直介意这件事。
见段槿不说话,似乎被这个问题给难倒了。
柯钧佑重新开口:“或者换一个问题,我哪里做得不好,让你误会了,你现在告诉我。”
段槿下意识摇头:“不是这样的,不应该这样,我们只是青梅竹马。”
柯钧佑扯起唇角,自嘲的笑了下:“按你说的,我和秦澜也是青梅竹马,我对她什么样,对你什么样,你没一点意识吗?”
再次陷入沉默。
柯钧佑不等了,撂一句:“算了。”
然后,他不给段槿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控制住她的后脑勺,偏头亲了上去。
嘴唇被堵住,段槿的眼睛瞬间睁大。
大脑直接宕机,脑袋里的警报声作响,她的身体僵硬,立在原地动弹不得。
感受到柔软的,温热的舌尖慢慢抵进口腔,段槿的脑中一片空白,周遭的一切似乎都变得虚化,她抬手将人往后退,紧紧闭着唇:“等……等一下。”
呼吸被掠夺,她的声音都是软的。
喘着气,她听到柯钧佑说:“想听我说什么?我说的话在你那都算是难听话。”
像是被亲懵了,唇上仍留有余温,他的气息始终纠缠着,不愿意放过她。
段槿想离开他,他太烫,感受到后颈处的掌心正灼烧着自己,快将人烤化,她的腿软得不像话,要跌倒,又被扶起来,再次往墙上怼。
给不出反应,柯钧佑叫她名字:“段槿。”
“你真的有把我当哥哥吗?”
他霸道到甚至不给段槿任何开口说话的机会,紧接着道:“可是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做妹妹来看待。”
他掐着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能听懂吗?”
段槿的脑子不太清醒,心跳不止,慢了好几拍:“……不太能。”
柯钧佑不继续这个问题,而是说:“你就是能很轻松的搞定我,所以你可以随便玩.弄我的感情。”
段槿试图解释:“我……没有。”
明明是抱怨,但柯钧佑却完全接受了这种现象,他很淡的嗯了声:“你没有,我自愿的,被你玩.弄也是自愿的。”
段槿的眼神依旧有些呆滞,略微空洞的看着眼前的人。
他的气息中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快让人喘不上来气。
他不打算放走段槿,好歹在此时此刻,在段槿已经喝下很多酒的情况下,他可以再过分一点。
“段槿,你就不能乖乖陪在我身边吗,永远,只有我,这个要求在你看来有多过分。”
听到这句话,段槿的耳朵里嗡了一下,呼吸更加急促。
“别试图远离我,我会忍不住想把你关起来。”他靠近她,另一只手已经固定住她的后腰。
“听懂了吗,回答我。”
他好凶,不是在打商量,是警告,如果违反他们之间的这项规定,他一定会过分的把她关起来。
很显然,这些已经完全超出了段槿的思考范围。
看着她蒙了一层水雾的眼睛,她的目光空茫。
柯钧佑叹了口气:“你真的很气人,连句好听话都不愿意说。”
“抬下巴,听话。”
为什么的‘为’字没能说出口,柯钧佑已经偏头:“因为我现在要亲你了。”说完,他再次吻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红包红包
我们明天见!!!字数可能会有点多,所以更新时间大概率在22:00-23:00,23点后来看比较保险-
谢谢Luminy.宝宝空投的月石!9已收到
第47章 出国 没断片。躲
柯钧佑的吻并不温柔, 又或者说,他矛盾的心理正在相互冲撞着。庆幸段槿会断片的同时, 又希望她能认真的看自己一眼,哪怕一眼。
不得不承认的一件事,他无法做到在段槿完全清醒的时候,直白的说出喜欢。他太害怕失去她,为了维持好他们这段摆不上台面的关系,他甘愿被耍得团团转, 翻脸不认人也好,其他也罢,他都愿意。
但当他发现,自己想要的东西越来越多, 他贪婪又渴望, 欲望堆砌,他慢慢尝试各种程度上的引导,亦或者直球式的表达自己的喜欢, 却都被段槿一一驳回。
他没法去责备,被喜欢的人从始至终都没有错,她仅仅只是不喜欢自己罢了。
这些柯钧佑都懂, 但是此时此刻,在确定段槿喝醉酒的情况下, 内心深处的恐惧被推翻打破,他想的仅仅是, 让段槿记住自己, 记住他所带来的一切。
嘴唇被咬破,血液被舔舐,卷入口腔深处。
强烈的占有欲促使他无法温柔的对待, 他甚至想将她碾碎,灌入身体里。
段槿快不会呼吸,浑身上下烫到像是在发烧,她的脸憋得通红,被柯钧佑温热柔软的舌头缠着,她本能的做出推阻动作,刚艰难地抬起手,手腕就被抓牢。
报复性地,他咬了下她的舌尖。
被咬疼,段槿皱眉‘嘶’了一声,听到柯钧佑命令式的开口:“不要反抗,听话。”
他的声音低沉有磁性,滚烫的气息尽数纠缠上来,灼得人浑身不适。
段槿的呼吸愈发急促,始终没有放弃想要逃走,后背抵到墙上,又被揽腰贴回去,紧靠住他的胸膛。鼻尖相碰,段槿怕痒,想偏头躲掉他的轻蹭。
但这是不被允许的,柯钧佑开始提要求:“抱着我,我想你能抱着我。”
再次被抓住,段槿发现自己完全躲不掉,哪怕是一个眼神。
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她半天憋出一个字:“……不。”
声音都是哑的。
柯钧佑觉得自己有点过分,像是在欺负人,可是他忍不住,他忍太久了。
他抬手轻轻抚摸段槿的头发,语声稍微温柔了一些:“不好也不行。”
听到这个意料之中的回答,段槿艰难别扭的摇了下头。
柯钧佑牵起一侧的唇角:“摇头也没用,接吻是需要拥抱的。”
段槿不听,她现在的意识太混乱,又或者说,已经超出她所能承受的范围,就好像是,脖颈处有一只手正死死掐住自己,快要窒息。
被拒绝,柯钧佑也不恼,讨好似的开口,带着明显的诱惑意味:“搂着我的腰,你可以摸我,你不是喜欢腹肌吗,我有,我让你摸。”
说着这话,他直接拉着段槿的手往衣摆里伸,段槿的脸更烫了,甚至连耳朵都红到像是在滴血。
她下意识反抗,可是柯钧佑的力气实在太大,指尖触上结实紧致,线条清晰的腹肌时,段槿甚至担心自己会不会突然流鼻血,如果是那样,简直太丢脸。
思绪被打乱,指尖仿佛带着电流,酥麻感贯穿全身。
柯钧佑侧头凑到段槿耳侧,轻咬了她的耳垂,很烫,很软。
他的视线停在段槿的脸上,又望进她的眼睛里,通过观察她细微的表情,判断她的喜欢程度。
然后问她:“你还喜欢什么,我知道你喜欢接吻。”说着,他就去寻她的嘴唇,被段槿躲掉了。
柯钧佑有点生气:“不让亲了吗?”
段槿也不说话,她觉得自己大概率已经发不出声音,人已经被吓傻。
柯钧佑不介意这一点,依旧在讨好:“张嘴,听哥哥的话。”
现在开始自称哥哥了,很过分,太过分了。
段槿的脑袋往后仰,不接受这个吻,柯钧佑的拇指就抵在她的唇下,直接掰开了她的嘴:“舌头呢。”
“伸出来。”
段槿想闭上嘴,但拗不过柯钧佑。
听到他语气加重:“自己来还是我来。”
被恐吓到,段槿缓慢的,一点点的将舌头露了出来。
下一秒,柯钧佑就凑了上去,亲吻到段槿露出的舌尖上,含住,轻轻吮。
段槿想躲,柯钧佑依旧不给她这个机会,双手捂住她的耳朵。
一瞬间,环境音被隔绝,感官聚焦,听觉被放大,耳边只剩下唇舌交缠搅动的声音,以及对方的呼吸声,强有力的心跳声。就连喘气,都变得异常清晰。
柯钧佑的手掌贴着段槿的耳廓,指腹轻轻蹭着耳后,酥麻感让人有些上头。
被占有,被冲撞。
段槿的大脑开始发晕,又有些站不稳脚了。
柯钧佑就把人捞起来,想把她抱到身上,又觉得这样有些过分,只能规规矩矩的把着她的腰,继续亲吻她。
不知吻了多久,久到一墙之隔的舞台上,dj唱了一首又一首,柯钧佑终于在段槿的喃喃声中,放过了她。
他轻轻抚摸她的脸颊,用手指蹭她的眼尾:“你眼睛有点红,头晕不晕。”
段槿已经不会说话,大口喘着气。整个人显得湿漉漉的,没有意识的,就被柯钧佑打横抱起,离开了这里。
回去的路上,段槿全程歪着脑袋睡觉,柯钧佑瞟了她好几眼,她都一动不动。
脸侧向窗外,他看不清她,得不到事后的安抚,柯钧佑的心情略微有些低落,这种情绪的产生也可能是,他开始后悔,为什么没有多亲几下,等到睡醒,一切都要回到原点了。
待车停进车库,回到家后,柯钧佑照例去浴室给段槿放洗澡水。段槿全程没有说话,安静又略微迟钝的坐在床尾,像是醉懵了。
她的眼睛还是有些红,脸颊也是,整个人显得热烘烘的,柯钧佑甚至怀疑她是不是发烧了,放完洗澡水出来后用手背贴了一下她的额头。
又问了她几个问题,段槿没有回答,她不太能听清。
柯钧佑不再勉强,今晚他的确有点过分了。
大抵也是憋得太久,突然的发泄或许有点吓到段槿。他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放她去洗澡。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柯钧佑打开电脑,屏幕上是那串代码呈现出来的效果,满屏的表白弹窗,以及一颗滚动的粉色爱心,由64种语言说的爱。
房间的灯光昏暗,电脑屏幕的微弱光芒映照在他的侧脸,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是前几天刚买的,只抽了一根。
将烟点燃,他缓缓吸了一口,脑海中不断浮现今晚走廊上的画面。
烟燃半截,他将电脑合上,进了浴室。
洗完澡后躺到床上,没有缘由的,柯钧佑失眠了。
隔天上午他没有课,疲惫感让他赖在床上没能起来,一直到上午十点,洗漱完出房间,段槿这会儿早就去了学校。
柯钧佑给她发了一条消息,问午饭在哪吃,对面没有回复。一整个下午,柯钧佑都在等段槿回消息,但那头就像是从未接受到这条消息一样,没有任何的动静。
一直等到晚上,过了饭点,段槿都还没有回来。
柯钧佑窝在沙发里,客厅没有开灯,落地窗外的霓虹灯光照射进来,他的眼底暗沉,反反复复点进聊天框,又切到其他软件。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距离那条约饭消息发送出去已经将近十个小时。
柯钧佑的心脏传来闷闷的钝痛,心慌感紧紧缠绕,他拨了段槿的电话,整整十分钟,不间断的拨过去,但都显示无人接听。
机械女声一遍又一遍的传入耳内,他的心脏骤然产生了一种停窒感。
再度查看时间,那头依旧没有任何回信,他有些烦躁,眉头紧锁,给秦澜打了个电话。
几秒钟后,电话被接通,对面还没来得及说话,柯钧佑已经开口:“段槿在你那?”
他的声音低沉到有些沙哑,甚至可以说,不是询问,更像是带着答案问问题。
秦澜显然不太能搞清楚状况,嗯了声:“对啊。”
柯钧佑扯起唇角自嘲的低笑了声:“问她什么时候回家。”
秦澜更懵了:“她说最近几天都住我家啊,没跟你说吗?你俩是吵架了?”
“没。”柯钧佑不再问其他问题,已经挂断电话,起身朝着玄关处走,拿上鞋柜上的车钥匙,下车库,驱车前往秦家。
车开进小区,稳稳停在秦家院门口。
柯钧佑下车时,余光瞟到后方来车,那车是杜覃泽的,这么说起来,两人有几天没见面了。
杜覃泽很显然注意到了柯钧佑,将车减速,停到了他面前。
降下车窗:“我没约你吃饭。”
柯钧佑乜他一眼:“谁要跟你吃饭。”
杜覃泽笑了下:“那你来干什么?”
“抓人。”说这话的时候,柯钧佑已经转身去按秦家院门口的门铃。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段槿和秦澜正坐在客厅沙发上边聊天边看综艺,似乎察觉到了段槿的心情有些许古怪,整个人显得闷闷地,提不起劲,又像是在逃避着什么,反正很奇怪。
秦澜尝试逗她开心,还没逗成功,佣人走了过来,附耳道:“小姐,柯少爷来了。”
秦澜有些懵:“柯钧佑?”
此时段槿已经速度极快的站起了身,不带丝毫犹豫的就往楼梯口的方向走,匆忙道:“你帮我打掩护。”
秦澜完全摸不清头脑:“啊??你俩到底咋了啊。”
段槿没有过多解释,已经逃上了楼。
人前脚刚从眼前消失,后脚柯钧佑就迈着长腿进来了。
他甚至没有在客厅停留,也不看人,直接朝着电梯口去。
秦澜拦都拦不住:“诶诶,柯钧佑,你等下啊!”
电梯门打开,柯钧佑撂一句:“别跟上来。”
秦澜:“??……这不是我家吗?”
另一边,段槿不确定柯钧佑会不会找上来,她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躲,在几个房间里瞎转,总感觉哪里都不安全。
最终,她还是决定躲进秦澜的房间。
刚要推门进去,高大的黑影骤然出现在身后,手腕被拽住。
柯钧佑的声音阴恻恻的在头顶上方响起:“躲我?”
黑影压下来,笼罩包裹着段槿,她的身体瞬间僵硬,想抽走手,手腕却被扣得更牢。
脑中混乱一片,她缓缓转头,对上柯钧佑的视线,他的眼底涌动着无法掩饰的压迫感,仅仅只是凝视,足以让人感到窒息。
段槿说话有些结巴:“……你,在说什么。”
“没断片。”不是反问,他没给段槿回答问题的机会,让她无路可逃,直接又略带攻击性。
段槿的眼神飘忽:“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好奇怪。”她尝试把自己的手抽出来,表情有些难看。
柯钧佑的唇角牵起一抹笑,曾经幻想过的,那些内心深处恐惧的事情,在真正到来时,也不过如此。甚至在得知段槿没有断片后,他有些庆幸,既然如此那就不用继续藏了,反正过分的事情都做了,这是无法遮盖的。
他低笑了声:“奇怪吗?哥哥喜欢上妹妹这件事很奇怪吗?”
他的接连反问让段槿的面部肌肉有些僵硬,她努力保持镇定的状态,装作不知情,用力甩掉他的手:“我听不懂。”
柯钧佑说:“段槿,你真的很不会撒谎你知道吗。”
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柯钧佑再次问:“为什么躲?”
段槿内心依旧不安,好半天:“……你好可怕。”
“你第一天认识我?”他靠近一步。
抽不走手,段槿试图躲闪视线:“你以前不这样。”
这是实话,段槿从未见过那样的柯钧佑,都不能用可怕一词来形容,他说的话,他的行为,所有的所有,一时间让人有些无法接受。
昨晚躺到床上,段槿的脑海中反反复复浮现某些模糊不清的画面,是伦敦酒馆说的那句喜欢,是被亲吻的次数,以及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
那些碎片化的记忆拼凑到一块儿,一个接着一个的在脑海中回放,如同走马灯。
她消化不了,曾经她以为那些只是梦,可现在却告诉她,这些都是真实发生的,她有被打击到。
现在回想起来,洛杉矶跨年那晚的熟悉感,当时有怀疑过,所以下意识的想要退后,但柯钧佑太自然了,也就没有多想,毕竟再怎样她也绝对不可能往这方面想。
所以其实,他们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接过吻了。
这对于段槿来说,太诡异,她完全不清楚事情的走向为什么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她和柯钧佑,他们,接过吻,很多很多次。
而更诡异的,是柯钧佑喜欢自己,他的喜欢甚至可以说是,带有极强侵占性的。
为什么呢,段槿想不通,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她全然没有察觉到。
下意识的走神让柯钧佑有些不悦,他把段槿抵到墙上。段槿都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被完全的控制住了。
她的表情难看极了:“你能别这样吗,我不喜欢。”
“不喜欢。”他语气平静,甚至因为太过平静显得有种淡淡的死感,又或者换一种说法,是疯感,是本性的暴露。
段槿听不出,只是嗯了声:“我不喜欢,非常,非常…”
柯钧佑看不懂段槿眼神中的情绪,或许是厌恶的,亦或者,她已经在想办法该怎样躲一辈子了。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柯钧佑还想问什么,但最终也没能问出口。
他只是慢慢松开段槿的手腕,轻轻一松,段槿直接转身进了房间。门被关上,落锁。
柯钧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时此刻的心情,他垂下头,自嘲地笑了声,随后转身下了楼。
这会儿,谈修焱刚从院子里小跑着进来,有些匆匆忙忙,见着柯钧佑下了楼,黑着张脸,他问:“这是咋了啊大晚上的,你俩因为什么事吵架?公主是开始躲着你了吗?这回吵这么大?”
一连串的问题砸上来,柯钧佑没回答任何一个,只是问:“她昨天喝了多少酒。”
谈修焱有些懵:“酒吗?就一开始她拿错了喝了一杯,之后全喝的特调饮料。”
柯钧佑:“……”
突然的沉默让谈修焱有点后怕:“你昨晚也没问我她喝的是不是酒啊,你问喝了多少,她的确喝了好几杯。”
杯和瓶,能一样吗。
柯钧佑没话讲了,直接走人。
谈修焱完全没搞懂前因后果,被秦澜叫过来,说什么有急事,还说再不来家就要散了,问题就是他来了,有什么用吗,他不懂啊。
眼神追随过去:“你就走了?不把你妹带回去吗?”
此时的二楼房间里,段槿站在窗边,看到柯钧佑驱车离开了秦家,过了十多分钟她才下楼。
一下来就看到谈修焱和秦澜抱着胳膊坐在沙发上,以一种审视的眼神看着自己。
谈修焱先开口:“所以你俩到底怎么了啊。”
秦澜语气严肃:“你嘴唇为什么破了,能老实交代吗?”
段槿半天憋出一句:“不能。”
谈修焱摆摆手:“害算了,不乐意说就不说,你俩吵架最多吵一个礼拜。”说着这话,他拍拍秦澜:“咱俩就别瞎操心了。”-
在秦澜家连着住了三天,周五下午文体部临时召开了一个短会。
会议结束时,乌云突然压了下来,豆大的雨点砸落。
一群人被困在办公楼,他们站在台阶上商量着怎么回宿舍,其中一个男生看到柯钧佑没有伞,他突然想起来什么,就问:“佑哥,你怎么回去啊?你今天是不是没开车来学校。”
柯钧佑余光瞟到角落的段槿,她手上拿了伞。
他嗯了声:“车坏了,淋雨回去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几个同学纷纷啊了声。
“那怎么行啊,这么大的雨,淋回去绝对发烧。”
“就是就是,我们几个送你回去呗。”
“或者送你出学校,你打个车。”
……
此时段槿已经撑伞离开了办公楼,身后的对话声尽数传入耳内,她心情有些复杂,今天开会时她全程没有和柯钧佑对上视线,总觉得尴尬极了。
等她坐进车里,纠结了许久,她还是掏出了手机,点进了那个聊天框,敲字。
【ukiava:过来。】
五分钟后,副驾的车门被拉开,柯钧佑没让人送,淋着雨过来的。
弯腰坐进车里,雨水浸湿了他的衣服,他的头发湿得彻底,被他随意往后撩。
他边系安全带:“我准备出国了。”
没有任何征兆的,段槿甚至有点没反应过来,略微迟钝的看向他。
柯钧佑始终目视前方,用很平静的语气说:“很早前我妈就跟我提了这事,最近差不多确定下来了。”
他顿了两秒:“出国前我会搬出去住,你不用刻意躲着我,等我出国了你大概率也不用感到困扰了。”
话音落,车内彻底陷入死寂。
段槿一句话说不出,从手套箱里取出一袋抽纸,放到了中控台上,然后启动车子驶离学校。
二十分钟后车停进车库,两人一同回到家。
进门后段槿没去房间,坐在客厅沙发上,看到柯钧佑真就收拾出了一个行李箱的东西,然后也没有一声招呼的,拖着箱子就这么走了。
之后的整整一个礼拜,段槿再没见到过柯钧佑。
起初她还能忍受,可时间越久,她就越无法适应,每次回到家会下意识叫柯钧佑的名字,然后发现他并不在。醒着是一个人,睡着了还是一个人。家里的东西都还在,但就是觉得空荡荡的。
客厅的蓝牙音响再没使用过,鞋柜上的香水永远都是那一瓶,保姆阿姨开始只准备一个人使用的餐具,还有太多太多,因为柯钧佑的离开,一切都在发生改变。
家里变得异常安静,可明明以前两人也不常聊天。在此之前,段槿幻想过,如果可以独居,那该多么惬意,毕竟她和柯钧佑一直以来都不对付,没有他管束着自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是一件非常值得高兴的事情。
可当这一切真正发生时,段槿又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受了,她的心脏被揪住,好奇怪,她不太能知道这种情绪产生的原因,心情莫名其妙的低落,不安不断蔓延至全身,吃不下饭,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只想躺着发呆。
回想起曾经,他们也争吵过,也有一个礼拜不联系的情况。
但这次,和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他们就这样彻底断了联系。
一个礼拜,甚至,两个礼拜。
秦澜发现不对劲后有问过段槿,她什么都不想说,每天两点一线,学校和家。
而柯钧佑要出国的这件事,谈修焱他们似乎并不知情,或许是他不想说,段槿不清楚。
四月的一天,段槿接到了宁倾眠打来的电话,让她周末回檀郊公馆吃饭。
接到这通电话的时候,段槿没有任何的推脱,就只问了一句:哥哥会回去吗。
得到准确的答复后,隔天,段槿起了个早床,她甚至忘记要摘掉耳钉,简单梳妆完就直接开车出了门。
到达檀郊公馆的时候,宁倾眠还在公司没回来。至于柯钧佑,不太清楚,他没有主动联系过任何人,社交平台也没有更新。
其实在过来的路上,段槿的心情一直都挺乱的,或许是因为太久没见面了,也可能是其他什么原因,这种情绪她不太能形容。
在客厅里待了一会儿,她有些焦躁,坐立难安,眼神四处游移,不停地扫视周围,明明是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再次回来却觉得很不自然。
她把手揣进兜里,摸到了一盒烟,是前段时间柯钧佑存放在她这里的。
她现在急需通过某些手段去缓解这种莫名的焦虑,干脆起身去了院子里。
掏出烟,刚点燃,柯钧佑来了。
两个礼拜没见,他看上去瘦了些,段槿不确定,没敢直视他。
而柯钧佑似乎在听语音,手机一直贴在耳侧,没有在客厅里坐下,也进了后院。
两人的视线猝不及防地相撞,段槿下意识背过身,连着吸了几口烟。
不确定柯钧佑什么时候听完的语音,把手机揣进兜里后,他并没有离开。
两人也没有开启任何的话题,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一样,处在同一个空间都有些尴尬。
不知过了多久,宁倾眠回来了,她的声音越来越近,在意识到这一点后,几乎没有犹豫,段槿直接把烟往旁边一递,然后柯钧佑就非常自然地接了过去。
烟被拿走,段槿快速扇了几下面前的烟雾,又是整理衣服又是整理头发的,假扮乖乖女担心被抓到的样子略微有些狼狈。
柯钧佑没忍住,低笑了一声,下意识地就将烟含在嘴边吸了一口。
此时宁倾眠已经来到客厅,站在远处看着后院里的两人。
他们的距离有些远,像是闹了别扭,宁倾眠不敢确认,只是说了句:“我去楼上换个衣服,你们直接去餐厅,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段槿乖巧点头应了声。
宁倾眠眼神好,转身离开前,她注意到柯钧佑指间夹着的那根烟,烟蒂的位置,有一圈淡淡的口红印。她没说什么,唇角勾起一抹笑。
等宁倾眠离开这边,段槿瞪过去一眼:“笑什么笑。”
这是他们时隔两个礼拜第一次说话,但柯钧佑并没有回应,唇角的弧度也早就收起。
空气彻底安静下来。
段槿的心脏在这一瞬间,悬到了半空中,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想说些什么,但是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好一阵,她强行将喉咙处的异物往下咽,略微艰难地开口:“你什么时候出国,时间定下来了吗?”
声音不算太哑,但依旧有些奇怪。
柯钧佑咬着烟,轻轻吸了一口:“还没,不过快了。”
烟雾模糊了他的脸,段槿快看不清他。
四目相对,尴尬的气氛再度降临。
段槿下意识蜷了下手指:“那提前祝你一路平安。”
很别扭的一句话。
柯钧佑没有很快给出回应,只是看着她,直到烟灰掉落。他很淡的嗯了声,将烟直接掐了。
看到他抬腿朝着客厅的方向走,段槿的心口被狠狠攥住,快速将人叫住:“你还会回来吗?”
柯钧佑没回头,声音低沉又疏离:“大概率,不会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抱歉大家内容实在太多了,一章完全塞不下,飙1.5万字以上了,有点太夸张,其实下章我都写一半了,但实在太多太多,所以还是选择拆分成两章。下章就表白在一起了哈,感谢等待!给大家送红包下章更新时间还是23:00后。
(插一句:没在文案上写强制爱,前期也的确只是表示柯钧佑渴肤+占有欲强,但我发现写着写着,柯钧佑又把我的笔抢走了他抢太多次了,这哥实在是可怕,极端妹控不是随便说说的-
(另:大家误会了,阿泽并没有追到槐姐,他发那条朋友圈纯属故意的。之后解释哈,公主说他官宣了,只是公主的视角下很不可思议,柯总知道没有这回事,所以才说阿泽是不是疯了,居然会发这种朋友圈-
再来感谢一下给9空投月石的宝,谢谢brilliant宝宝!谢谢等更新·^v^·我还能再看亿点宝宝!谢谢今天一点亚早睡宝宝!
第48章 占有你 为了跟你接
整个吃饭过程中, 段槿连续走神好几次,被宁倾眠提醒不要发呆后, 她也只是没什么劲的说了句知道了。
两个孩子是宁倾眠抚养着长大的,哪怕工作忙碌,但对他们的关心从未减少过,又怎会看不出他们之间的别扭。虽然不清楚是因为什么事情,但能平和的坐下来一起吃饭,那就说明并没有撕破脸。
孩子之间的矛盾, 宁倾眠从来不会插手管,她的教育理念更倾向于,让他们私下沟通,学会换位思考, 有矛盾要试着自己去解决。
这次同样, 宁倾眠没有过多询问他们为什么闹别扭,只是说了句:有矛盾要及时沟通,沉默解决不了问题, 逃避只会把对方推远。
这些道理段槿其实都知道,但他们之间的问题压根儿就不是沟通就能解决的。现在的情况就是,柯钧佑马上就要出国, 他说他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
用完午餐,柯钧佑以下午有街舞课为由, 先行离开了。
他走后,段槿的胸口有些发闷, 她不清楚柯钧佑是在生气, 还是因为自己说的某些难听话,亦或者排斥的眼神,而刻意的远离自己, 毕竟他搬出去住的原因仅仅是,不让自己感到困扰。
目光无神的在客厅里坐了好一阵,宁倾眠结束电话会议过来,在段槿旁边的位置上坐下。
她拉过段槿的手,揉了揉,想说什么,又咽了下去,最后干脆换了个话题:“杜家那孩子最近总来公司,我碰到过几次,好像是找温槐。”
注意力成功被转移,段槿转头看向宁倾眠,似乎有些担忧:“公司签约的模特,能谈恋爱吗?”
宁倾眠笑了下:“合同里没有明确规定不能恋爱,但是你知道的,问题不出在恋爱这方面,是杜家。”
没错,问题从来都不是恋爱,而是和谁恋爱,得和谁恋爱。
见段槿沉默了,宁倾眠再度开口:“他们俩现在什么情况,我不太清楚,但如果杜家那边来问,我会帮忙隐瞒。”
从檀郊公馆回到家,段槿整个人又陷入了有气无力的状态。
往沙发上一躺,电视懒得看,视频也不想刷,有些颓废,只是实话。
这段时间,段槿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去做一些曾经想做,但没时间做的事情,也尝试真正的独立。成年后,她慢慢摘除了妈宝女这个标签,在学校可以独当一面,同样的,也应该可以离开柯钧佑才对。
她是这样觉得的,也认为这并不难。人生来就是孤独的,可是段槿偏偏讨厌孤独。
她不习惯,非常非常的不习惯。
她设想了一下,如果秦澜,或者谈修焱,亦或者杜覃泽有一天要出国,可能再也不会回来,她一定一定非常难过,甚至不管不顾的跟着他们一起出国。
可为什么,对象变成柯钧佑了,心里却觉得别扭极了。
他们不是朋友吗。
还是说,其实不仅仅是朋友。
所以会不好意思表达,会选择逃避。
明明可以对秦澜他们说出爱,但永远只会对柯钧佑说讨厌。
好奇怪,这太奇怪了,段槿无法解释这种现象,就像她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对柯钧佑的离开,产生严重的戒断反应一样。
在床上辗转反侧,段槿从枕头下摸出手机,上网搜索,试图找到答案,恍惚间想起来什么,她点进柯钧佑的聊天框,找到那串代码。然后从床上爬起来,去书房,开电脑,进软件。
复制粘贴,点击运行。
下一秒,屏幕上蹦出无数个表白弹窗,如同心跳一般,强烈有力的呈现在眼前,仿佛快从屏幕里溢出来。
几秒钟后这些弹窗又汇聚到一起,拼成爱心的形状,最后显示出一颗会滚动的粉色爱心,由多种语言写的爱,随着滚动的幅度,越凑越近,直至屏幕里只剩下这颗心。
段槿连着看了好几遍,在最开始的表白弹窗中,她发现其中一个弹窗里有一串类似于id的信息。
记下这串id,段槿去ins上搜索,很快界面被加载出来,是一个秘密的账号,点进去,滑到底,全部都是她。
从初中开始,直到最近的一段视频,柯钧佑坐在琴房的单人沙发上,拍的段槿弹琴时的背影。
而这个账号的头像,是段槿几岁大时扎着双马尾,软乎乎比耶的照片。
这张照片段槿自己都没有,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小时候的照片一直都存在宁倾眠的手机上,她不知道柯钧佑是什么时候找宁倾眠要来的,或许,是初中。
太多的疑问闯入脑中,思绪有些混乱,耳边骤然响起一声消息提示音。
段槿瞟了眼,是五人群里的消息。
【谈恋爱:喝酒?】
【摆烂小澜:1。】
【7zieo:没空。】
【谈恋爱:……呵呵,我知道你没空。】
【摆烂小澜:就我俩喝?那太没意思了,你去摇点别的朋友吧。】
【Pidrij:1。】
【谈恋爱:佑哥你来?】
【Pidrij:嗯。】
柯钧佑已经超过两个礼拜没有在群里回复任何消息,突然的出现让人有些猝不及防。段槿几乎没有思考,在看到这条消息后,她去衣帽间随便找了件外套穿上,拿上车钥匙就直接出门了。
根据谈修焱分享的地址,进入酒吧后,在人潮拥挤的内场找到他们所在的卡座时,几人已经喝嗨了。
卡座里坐了得有十来个人,全是谈修焱摇过来陪喝酒的,除了秦澜以外全是男生,他们一个个活跃得不行,围着秦澜教她玩各种酒桌游戏。
秦澜玩不来,每回快要输掉的时候就要谈修焱替自己玩,要是这群人不放过她,输的酒她就和谈修焱一人喝一半,直接把耍赖皮摆到了明面上。
而柯钧佑,他似乎并没有参与到游戏中,坐在角落处一个人喝着酒,整个人显得麻木,他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棒球帽,帽檐压得低,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睛。
段槿就这样站在卡座旁盯着他看了许久,直到被谈修焱发现。
谈修焱一弹站了起来:“诶公主,你怎么来了,你也没说你要来啊。”
揣在兜里的手紧了紧,段槿余光注意到,在谈修焱说出这句话后,柯钧佑似乎往她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很短暂的一眼。
沉默了两秒,段槿说:“刚好在附近,顺路过来的。”
谈修焱抬手看了眼腕表时间:“半夜十二点,你刚好在附近?”
不等谈修焱继续说些什么,秦澜已经拉着段槿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还顺带吐槽:“你话怎么这么多,刚刚我输的三杯,你全喝了。”
谈修焱不敢再多说半个字,默默坐下,一杯接着一杯的喝掉。
段槿的突然出现对于秦澜来说,就如同遇到了救世主,接下来的一个小时,秦澜拉着段槿又是聊八卦,又是拍视频。
不清楚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今晚秦澜的话特别多,也活跃。在这种时候,段槿就显得特别像低精力人群,隔一阵就要走一会儿神,每次走神,她的视线都会不自觉地挪到沙发的角落处。
柯钧佑好似屏蔽掉了周遭的所有声响,一副与世隔绝的姿态。
段槿没细数他到底喝了多少,别人是玩游戏顺带喝酒,他是把酒当水喝。
意识到自己的思绪再一次被他牵动,可今晚两人连一声招呼都没有打,跟陌生人没有区别。
段槿不自觉地就开始反问自己,为什么要突然过来,如果仅仅只是为了看他一眼,好像没有什么意义,矛盾依旧存在,他也还是会出国。
正这么想着,柯钧佑突然站起了身。
原本谈修焱正跟人玩游戏,看到人要走,他连忙叫道:“诶佑哥,你干嘛去啊。”
此时柯钧佑已经转身离开卡座,只撂下一句:“出去透口气。”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卡座里有人问:“佑哥没喝醉吧,我看他一个人喝了大半桌的酒。”
谈修焱摆手:“害不会的,他酒量好得不行。”
这句话段槿并没有听到,早在柯钧佑转身离开时,她就已经跟了上去。但由于酒吧里的人实在太多,也拥挤,没走几步段槿就把柯钧佑给跟丢了。
找不着人,段槿在人群中四处张望,却始终没有发现那个熟悉的身影。
有些无措的,段槿慢吞吞走出店,站在台阶上,整个人显得有些颓废。
脑子乱得一塌糊涂,她再次反问自己,这是在做什么,跟出来又能怎样呢,是想从他身上得到些什么吗,还是再追问一次出国的具体时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吗。
这些问题她统统回答不上来。
正准备放弃,一具滚烫的身体就这样猝不及防地贴了上来。
段槿的呼吸瞬间一滞,酥麻感迅速在后背蔓延开来。
她甚至没有看到对方的脸,靠上来的那一下,却并没有条件反射般地直接躲开,或许是因为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让段槿能轻松的辨别出他是谁。
只是这样突然的靠近,让段槿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一下又一下地冲撞着胸膛。
明明没有对视,但她的身体却异常僵硬,也热,感受到身后那人微微侧了下头,指尖轻轻触上了耳垂。
段槿想躲,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他说:“段槿,你耳朵好烫,也红。为什么。”
柯钧佑的嗓音略微带了些醉意,声音低沉到有些诱人。
段槿下意识做出吞咽动作,半天憋出一句:“你……靠我远点。”
喝醉酒的不是她,但她却开始说起了胡话,并且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就已经说出口。
柯钧佑仍然处在她的身后,往她耳边凑:“你说什么,我没听清,你觉得我靠得太远了是吗。”说着这话,他一手撑着墙,下巴直接靠到了段槿的肩上:“现在呢?够近了吗?”
滚烫的气息就这样毫无保留的缠上了段槿的耳廓,她的呼吸愈发急促,下意识咬了下嘴唇:“你是不是喝醉了。”
柯钧佑的声音被酒意浸染:“对……喝得有点多,头也晕。”
他沉沉地叹了口气,略微遗憾:“等会儿妹妹是不是要送其他男生回家,没关系的,我可以站在路边等你回来。”
“我今天能坐你的车吗?”
柯钧佑的声音略微破碎,段槿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她从没想过柯钧佑喝醉酒会是这样,像是在撒娇…
段槿的耳朵更烫了,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
也就在这时,谈修焱从里头出来了,隔着老远他就在叫人:“诶佑哥,走,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段槿的反应速度极快,已经往前迈了一步,和柯钧佑拉开一定的距离。
然后回过头看着谈修焱,问:“你怎么就出来了?不玩了?”
谈修焱有些没辙:“我刚才才想起来,我今天有早八,得赶紧回去睡几个小时。”
说着这话,他注意到,柯钧佑站姿极为随意,一手抄兜,一手撑墙,幽深的狭眸紧紧盯着自己。
他愣了一瞬,然后问:“你俩是还有事情要说吗?所以是公主送……还是我送?”
段槿用余光瞟了眼柯钧佑,他始终没有说任何一个字,可能是醉昏头了。
沉默了两秒,她说:“没事,你送吧。”
凌晨回到家,洗完澡躺到床上,段槿做了一个梦,有点难以启齿。甚至因为这个梦,她觉得这段时间都没法和柯钧佑面对面好好交流了,不过两人大概率也没有这个机会交流,毕竟没喝醉的柯钧佑,一直在避嫌。
想到这,段槿的心口又有些发闷。
她试图压制这种不适感,简单捯饬过后就出门去学校上课了。
结束下午的全部课程,段槿去了一趟文体部,送文件。
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正正好跟柯钧佑迎面撞上,他手上拿着一个文件袋,撞上时他甚至没有给段槿一个多余的眼神,已经绕道准备进办公室。
面对他的刻意回避,段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下意识就将人叫住,带着试探的意味:“柯钧佑。”
柯钧佑短暂停住步子,瞥过去一眼:“有事?”
他的目光冷如寒冰,话语间那股疏离感让人无法呼吸。
哑着嗓音说了个‘没’,段槿又补充了一句:“你酒量也挺一般的。”
四目相对。
柯钧佑的脸上清冷无温:“我四月下旬走,19号前后。”
闻言,段槿短促的哦了声,面上情绪依旧,但心脏却狠狠地抽了一下。
看到柯钧佑已经进了办公室,段槿没再过多停留。
驱车离开学校,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手机上随便搜了一下附近可以喝酒的店。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她第一次想通过酒精来缓解焦虑的情绪。她不喜欢酒,但不得不说酒精是一个好东西,可以短暂的麻痹大脑。
将车停靠在马路边,段槿拎着包包进了这家小酒馆。
这会儿店里还没有几个客人,整家店的环境优雅舒适,音乐偏轻缓,很适合小酌几杯。
段槿在吧台角落的位置上坐下,跟酒保点了几杯店里的招牌特调。
喝了一阵后,心底的那股酸涩情绪再也压制不住,她想不明白,于是给秦澜发去了消息。
半个小时后,秦澜着急忙慌赶了过来。
进店后看到段槿面前的桌上,已经堆了不少空酒杯。
秦澜小跑过去,在旁边的位置上坐下,拉住段槿的手,晃了晃她,确定她十分清醒:“公主,你怎么了啊,突然喝这么多酒干什么?失恋啦。”
段槿被晃得有点头晕,嘴上说着:“嗯,我失恋了。”
原本只是随口一说,谁曾想被说中了?
秦澜有些懵:“所以你什么时候恋上的。”
段槿深深叹了口气:“对啊,都没恋上,他就要走了。”
反应了一下,秦澜试探性的开口:“你说的,该不会是你哥吧。”
段槿又闷了一口酒:“我为什么会难过,他明明是我哥。”
秦澜彻底绷不住了,也有些不管不顾了:“拜托,你和他又没有血缘关系。”
说完这句,她观察了一下段槿的表情,再回想最近段槿和柯钧佑的相处模式,秦澜问:“所以你真的喜欢上他了?又或者说,你终于发现自己其实是喜欢他的,对吧。”
此时此刻秦澜其实是有点小兴奋的,但又不敢完全表露出来。
然后就听到段槿半天憋出一句:“可能吧,我不知道。”
秦澜嘴角止不住的上扬:“你想知道吗?”
段槿慢吞吞点了下头。
秦澜朝她眨眼:“我给你出个招呗。”
段槿的意识略微有些模糊,她边从包包里掏出先前在便利店买的醒酒糖,吃下去一颗,然后问:“什么招?”
秦澜凑到段槿耳边:“你去亲他,亲一下就知道喜不喜欢了,和不喜欢的人接吻会觉得特别恶心,和喜欢的人接吻心脏是会怦怦跳的。”
面对秦澜出的招,段槿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毕竟她和柯钧佑已经亲过了,还不是简简单单碰嘴唇的那种亲。
见段槿不说话,秦澜真就懒得藏了,直言:“柯钧佑的喜欢一直都挺明显的啊,你真的一点都没察觉到吗?”
不给人说话的机会,因为她知道,段槿就是没有察觉到,所以她紧接着道:“你还记不记得当时咱们偷摸跑出学校去网吧的那件事,最后是他帮忙顶下来的,周一早上还上主席台念了检讨。”
这事段槿记得,印象还挺深刻的,只是当时她以为是自己握住了柯钧佑的某些把柄,作为交换,他才去顶罪的。
她的手机里至今还留存着他上台念检讨时的照片,明明是念检讨,拍出来却像是优秀学生上台发言。
那张照片里,他身姿挺拔,穿着校服,清爽又干净,阳光落在他黑色的碎发上,他皮肤白,五官漂亮又醒目,十七八岁的年纪,少年感扑面而来。
之后,秦澜又帮忙回忆了几人高中时期的很多事情。一聊起来,秦澜没忍住喝了不少酒,喝到最后,她实在不行了,去了趟卫生间。
这会儿段槿已经没有先前那么晕乎了,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那颗醒酒糖真的有效果,不过头还是略微有些沉重。
等秦澜回来的间隙,段槿撑着脑袋,百无聊赖的刷起了短视频。
她最近一段时间很少刷视频,点进软件后发现关注的那几个擦边男博主都更新了不少作品,她一一观看进行点赞。
刷了几个作品后,她滑入了男博主的主页,越刷越清醒,反复确认过后,她点进了私聊框。
【ukiava:你好,请问可以佩戴铃铛吗?系在腰上的那种。】
发完这条私信,段槿又把他主页里的视频全部都看了一遍。
十分钟后,对面回消息了。
【Balle:?】
段槿敲字。
【ukiava:我有钱,你发作品,我给你转账。或者,我们要不要见一面。】
这条私信并没有得到回复,秦澜已经从卫生间出来,吐完后她整个人轻松了许多,买完单,她带着段槿离开了小酒馆。
回到家已经是凌晨,洗完澡躺到床上,段槿又点进了短视频软件,就发现几分钟前,这位男博主回了消息。
【Balle:哪?】
段槿随便找了个地址发送过去,就是今晚她和秦澜去的那家小酒馆。
发完地址,她又紧接着给出了一个准确的时间。
发完这两条消息,对面又没动静了。段槿没太在意,关灯倒头就睡。
睡醒是上午十一点多,段槿凭着碎片化的记忆,去私聊界面确认了一下,然后发现这的确不是梦。
将手机撇到一旁,段槿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然后起床洗漱完出了房间。
刚在餐桌前坐下,玄关处传来指纹解锁的声响。
段槿略微诧异,还没反应过来,柯钧佑就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了面前。
看到他没有停步的打算,朝着房间的方向走,段槿下意识叫住了他:“你怎么回来了?”
柯钧佑没看她:“有东西没拿。”
段槿就哦了声,继续低头吃早午餐。
等柯钧佑取完他要的东西,准备离开时刚好经过餐厅,他停在这:“晚上阿泽约吃饭。”
段槿:“阿泽?他这段时间不是很忙来着。”
柯钧佑没回这句,只是问:“你去不去。”
段槿委婉拒绝:“我不去了,我约了别人。”
“谁?”
段槿随意说:“一个帅哥,网友来的。”
闻言,柯钧佑深深的吸了口气:“你确定要跟网友见面?你不怕被拐?”
段槿已经吃饱,把筷子放下,认认真真看着柯钧佑:“不会吧,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坏人。”
柯钧佑不说话了,下颚线紧绷,脸色铁青。
不确定他是不是在生气,段槿轻轻扬了下眉:“那我不去?”
柯钧佑冷嗤了声:“随你便,被你妈咪抓到,我不帮忙平。”
他就要走,段槿说:“那不去了,你别告状,其实我也没那么喜欢那个男博主。”
柯钧佑的脚步一顿,乜过去一眼:“你不喜欢他?那你喜欢哪个博主?”
被凶,段槿有些无辜:“你急什么?”
柯钧佑不说话,攥进手提袋,直接走掉了。
和Balle约的是晚上七点在小酒馆碰面,但段槿却并没有过去,而是开车来到了杜覃泽的bar。
坐在二楼专属卡座里,段槿叫了不少喝的。
有一搭没一搭的喝了些酒,七点整的时候,她点进了短视频软件,卡着秒,在七点零三分时,私聊框里有消息弹出。
【Balle:?】
段槿的唇角牵起一个很浅的弧度,她慢吞吞敲字。
【ukiava:抱歉,忘记跟你说了,我约了别人。】
消息发送出去两分钟后,手机上有电话打了进来。
段槿没有立马接起,隔了大概十多秒,她才按下接听键。
手机刚贴到耳侧,柯钧佑低沉严肃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在哪?”
“我喝酒了。”
短暂沉默了两秒,柯钧佑冷冷道:“听出来了。”
“所以你在哪?”
“我想接吻。”
此话一出,柯钧佑低骂了句‘艹’:“你在哪?别逮到个人就乱亲,你待那别动,等我过去。”
段槿没有很快回应,这就如同导火索,让柯钧佑越发躁,很凶的又问一句:“你听到没?”
段槿认真解释说:“我是说,我想和你接吻,你愿意尝试一下吗?”
很快,电话那头传来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如果这里不是市中心,柯钧佑大概率会把油门踩到底。
“地址,地址发我,赶紧的。”
段槿有些故意:“你急什么。”
柯钧佑叹了口气:“急着被你亲啊。”-
在给柯钧佑打去亲嘴邀请的电话后,段槿一口气喝下一整瓶果酒壮胆。
整个等待过程中,她心跳的速度都异常猛烈,始终纠结着要不要像之前那次一样直接逃走,反正耍他玩已经不止一次两次了。
只是不等她想清楚,柯钧佑就已经出现在面前。
他来的速度实在太快,似乎在担心段槿会逮到个人就乱亲,可明明在电话里,段槿说的是想和他接吻。
被柯钧佑握住手腕,拽到身侧坐下,段槿整个人几乎贴到了他滚烫的身体上,被迫与他对视。
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柯钧佑能很明显的感觉到,段槿的呼吸轻轻地喘着。
未几,她艰难开口:“柯钧佑,你是不是对我挺感兴趣的。”
“在很早之前。”
像是完全放弃继续避嫌的打算,柯钧佑挑了下眉:“你才知道吗?”
“…??”
“还能再傻一点。”说着这话,他抬手撩过她一缕碎发,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脸颊。
段槿被弄得有些痒,想躲却躲不开,认真强调:“你是我哥。”
柯钧佑嗤了声:“你有把我当哥哥?”
“你要真觉得我是你哥,为什么会对我的喉结感兴趣。”
有吗?什么时候?
段槿下意识否认:“我没有。”
柯钧佑听着,微微歪头:“没有吗?”
话音落,他拉着她的手先触上脖颈侧边的那颗小痣,再一点点挪到微微凸起的性感喉结上。
段槿的指尖像是触电般,瞬间激起一阵心悸,默默地:靠……
好像的确有这么一回事,那晚走错房间,不仅摸了,还咬了亲了,嘬了一颗草莓…
柯钧佑故意压低音量,凑近:“喜欢?”
段槿不吭声。
好半天,她冒昧道:“抛开兄妹问题,我能咬一下吗…?”
真的疯了,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段槿已经觉得酒精也不算是个好东西了。
而柯钧佑,在听到这句话后,似乎不太满意,无情地将段槿的手拿开:“不行。”
这下段槿不乐意了,原本上一秒她还觉得羞耻,这一秒已经板着张脸:“为什么,你很小气。”
“那我现在要吻你,可以吗?”
“……当然不行。”
“你也很小气。”
“但我不介意。”
不给任何反应的机会,柯钧佑抬手扣住段槿的后脖颈,偏头吻了上她的唇。
鼻息相缠,段槿的脑中一片空白,被他带着极强侵略性的吻弄得全身发麻,下意识就抓住了他的小臂,想推开他,又忍不住用舌尖勾着他。
她喘着气:“你吃糖了。”
柯钧佑嗯了声,嗓音低又沉,很欲:“为了跟你接吻,特意吃的。”
说着这话,他用指腹轻轻擦了下段槿湿润的嘴唇:“所以你现在还把我当哥哥看吗?”
段槿没说话,好一阵:“……再亲一次,我再回答你。”
柯钧佑不给亲,问她:“所以你为什么想亲我。”
“……很,爽。”她不敢看他,耳根子脸颊,浑身上下烫得不像话。
柯钧佑早就发现了,眉梢一挑。
觉得段槿可爱得不像话,冷脸说着浑话,明明不好意思,又忍不住想要表达出来,说白了,就是纯好涩。
他依旧不回应。
段槿有些不乐意,就说:“再来一次好不好。”
在撒娇吗这是。
柯钧佑知道段槿喜欢接吻,但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的要求再亲一次。
嘴唇相贴的瞬间,段槿全身都软了。
不知道亲了多久,段槿觉得自己大概率有点缺氧,迷迷糊糊地就问:“你是不是明天的飞机。”
柯钧佑顿了两秒才嗯了声。
段槿接着问:“几点的。”
柯钧佑:“上午十点。”
听到这个时间,段槿叹了口气,非常的遗憾:“那不能干坏事了。”
不确定段槿所说的‘坏事’是指什么,但柯钧佑还是有点生气:“段槿,你喝醉了吧。”
段槿看着他的眼睛,很认真:“没有哦,想和你接吻,不是因为喝醉。”
被瞬间讨好,柯钧佑眉心展平:“那是因为什么?”
段槿:“因为想。”
“哥哥。”
柯钧佑皱了下眉:“别叫我。”
段槿不解:“为什么?”
柯钧佑的视线落到段槿的嘴唇,又看回她的眼睛:“我不想欺负你。”
在他看来,顶着兄妹这层关系发生任何事情,都挺混蛋的。他从未把段槿当妹妹看待过,同样的,他也不希望段槿把自己当哥哥。这样的话,局限性就太大了。
段槿思考了一阵,然后问:“那如果欺负了,我们今晚算不算一夜、情。”
柯钧佑又要生气了:“为什么是一夜、情,不是谈恋爱。”
“你不是要出国吗,你不是不回来了吗,难道谈一辈子的异国恋啊。”段槿故意这样说。
柯钧佑很显然没有听出这句话里的故意成分,被捉弄了都不清楚。
语气认真且严肃:“段槿,我没打算走。”
这是段槿没想到的。
看到她愣了一瞬,柯钧佑接着说:“你今晚不找我,我也会找你。”
所以他终于不打算再装下去了?Balle就是他,他太故意了。
段槿在心里嘁了声:“找我干什么?”
柯钧佑有些无奈:“段槿,你看不出来吗?我初中就喜欢你了,今年是第六年。”
“啊?”
柯钧佑捧着段槿的脸,让她看着自己:“段槿,我喜欢你六年了。我想做你男朋友,行吗?”
段槿的大脑有点转不过弯,她一时间无法消化这么多东西:“等会儿,我醉了。”
柯钧佑皱起眉,用力捏了下她的脸颊肉,有点咬牙切齿:“又醉了?”
段槿没故意装,眼前真的有些模糊不清:“我头晕,为什么会头晕。”
柯钧佑低笑了下:“被亲得缺氧了。”
说着这话,他又亲亲吻了下段槿的嘴唇:“现在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段槿还晕着:“回答什么?”
“要不要跟我谈恋爱?”
段槿点了下头:“嗯,要的。”
回答完,她反应了一下:“你既然这么早就喜欢上我了,你为什么都不跟我表白,我以为你讨厌我。”
说到这个事柯钧佑就来火,不捧她脸了,甚至还坐远了些:“我跟你表过白,表了三次,你都忘了。”
段槿人傻了:“三次?”
“高考结束的那个晚上,你摸了我,亲完我,我跟你表了白,嘴唇都给你咬破了,当时你嫌我话多,让我闭嘴,后来我带你上车,你还问我是哪位,让我别碰你。”
“第二次是在伦敦过圣诞节,你被骗着喝了不少酒,醉了,我跟你表了白。”
“第三次,就最近,误以为你喝醉了,表完白,你躲着我。”他重点强调:“躲了我好几天,家都不回,开会那天下大雨,你有伞,但让我淋着雨去找你。”
听完这些,段槿的脸色有些复杂,不知道他是在生气,还是委屈更多一些。
沉默了好一阵,她很认真地叫他的名字:“柯钧佑。”又伸手去牵他的手。
“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我不确定是不是喜欢,我只知道,我好像没办法离开你。”
“在和你闹掰的这段时间里,我每天都过得浑浑噩噩,做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致,会失眠,会焦虑,会下意识喊你的名字,很想见到你,所以试图在学校偶遇你,或者刻意的去找你,但是见着了又不知道该怎么跟你搭话,很别扭,也觉得有些尴尬。”
“我觉得你严重影响到了我的生活,无法控制的,我满脑子想的都是你,在得知你要出国后,我挺害怕失去你的。如果这些表现都是因为喜欢,那么我想,我非常非常喜欢你。”
原本这次约柯钧佑见面,段槿并没有做表白的准备,又或者说,她想着走一步看一步,包括脑子一热发私信,也是发完了才反应过来,是不是太突然也不太合适。但此时此刻,她就是有特别特别多的话想说。
她说话很慢,每说一句都要思考好一阵,想着能讲清楚,想要他能感受到。
边说着,段槿的呼吸略微急促,心跳很快:“不是妹妹对哥哥的那种喜欢,是我想我们能一辈子被捆绑在一起,好奇怪的喜欢,可能有点不太对,不正常,但我就是……想占有你。”
“我想,我很需要你,我也想要,你能需要我。”
不知道从哪句话开始的,柯钧佑的眼眶微微泛起红,他的喉结轻轻滑动,等段槿把想说的话都说完了,他便直接将人拉入怀中,紧紧抱住。
被柯钧佑这样用力的抱着,段槿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说清楚,也不知道他听没听懂。
还在想着要不要补充一点,依稀听到隐忍地哽咽声,感受到他胸腔缓慢地起伏着,呼吸似乎带着轻颤。
好一阵,柯钧佑问:“你害怕的到底是失去哥哥,还是我这个人。”
没有过多思考,段槿说:“是……男朋友。”
“是哥哥,也是男朋友。”
柯钧佑不让段槿看自己,还抱着她,脑袋埋进她颈窝:“男朋友明天会不会变回哥哥。”
他的声音略微沙哑,闷闷地,有些破碎。
段槿摇了下头,非常非常的认真:“不会的,因为喜欢你这件事,是我在清醒的时候找到的答案。”
所以不会再忘记了,不存在断片,是我肯定,确定,我很想要你。
作者有话说:
让我们一起恭喜柯钧佑!听老婆表白听哭了,很性感一男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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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陪、睡 我感觉你比
柯钧佑的心跳乱了节奏, 在听到这句肯定的回答后,他甚至觉得两人的距离还不够近, 无法控制地就将段槿圈得更紧了些,好似要把人揉进血肉里。
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柯钧佑埋在她颈窝处又忍不住蹭了蹭。
段槿怕痒,不自觉缩了下脖子,柯钧佑不给她躲掉的机会,偏头往她脖颈处轻轻咬了一口。
感受到他温热的舌尖探了出来, 舔、舐的瞬间酥麻感迅速蔓延至全身。
段槿整个人都软了,凌乱的呼吸被柯钧佑滚烫的气息包裹着,她听到柯钧佑的心跳声,此时此刻, 两颗心脏在同一段频率里共振着。
兴许是抱得太用力, 段槿觉得自己快要窒息,抬手拍拍他后背:“你抱太紧了,我快喘不上来气了。”
柯钧佑不听, 舍不得放开,咬着段槿脖颈处一小块软肉,吮了一口。
感受到他的牙齿正在细细地磨, 段槿被他弄得越来越热,叫他名字:“柯钧佑。”
柯钧佑的声音闷闷的:“再抱一会儿。”
没辙, 段槿只能让他继续抱着。
大抵是先前喝了些酒的缘故,这会儿她的脑袋晕乎得有些厉害, 被嘬那么两下更加没劲了, 直接就靠在了柯钧佑的肩上。
她的脸面朝着他,带着淡淡果酒味的呼吸尽数洒落在柯钧佑的侧脸,甜腻的气息让人沉醉, 也足够勾人。
柯钧佑的喉结上下滚动,松开了段槿,捧着她的脸吻上了她的嘴唇。
太突然,段槿有些没反应过来,被亲的瞬间她轻轻闭了下眼睛,再睁开时发现柯钧佑正直勾勾盯着自己。
他眼底燃烧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像是想把人给吃掉。
段槿嘴上说着:“我不是食物。”下一秒她就主动去贴了下柯钧佑的嘴唇。
亲完,她说:“柯钧佑,你别再亲我了,真的缺氧,我现在头好昏。”话音落,她眼睛都闭上了:“你尝到了吗?我喝的酒。”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啊。
柯钧佑试图克制住自己,声音略微沙哑,也沉:“是什么味道?”
段槿艰难的掀起眼皮,十分不解:“你没尝出来吗?你都咬我舌头了,还舔了,居然也没尝出来吗?”
柯钧佑没回答她这个问题,满脑子都是想把她抱到月退上坐着,但这样的姿势对于此时此刻的他来说,不太友好。
他忍住了,手从她脸颊上挪开,然后问她:“我们回去?”
段槿已经靠到了沙发上,好似虚脱般,摇了摇头:“等一会儿,我要歇一下。”
柯钧佑应了好,从兜里掏手机出来。
正编辑朋友圈文案,段槿余光瞟到,很快速地抬手制止了。
她坐直了身子,把他手机夺过来:“我还没做好准备。”
柯钧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需要做什么准备。”
段槿认真说:“身份转变的准备,主要是我还没满20岁。”
她提醒一句:“妈咪说过不允许我早恋。”
耳洞打了一个又一个,在家都敢抽烟,现在这算什么?
柯钧佑冷嗤了声,语气不好:“装乖乖女装上瘾了?”
段槿解释说:“不是的,我是想等稳定下来后再公开,行吗。”
她不是不想给柯钧佑名分,是不知道宁倾眠对这件事的看法,她想着先试探一下。
但这话在柯钧佑听来却变了味,他低沉的声音里透着明显的不悦:“稳定?咱俩能怎么不稳定?你还想私信哪个男博主?”
他摊手:“手机拿来。”
段槿有些懵,还在消化他说的话:“你要手机干嘛?”
柯钧佑心里憋住一股子气:“赶紧的。”
段槿没想到两人才刚谈上柯钧佑就开始找茬,但还是老老实实把手机拿出来给了他。
就看到他直接点进了短视频软件,把列表里所有的擦边男博主全部取关了,这样还不够,他点到‘喜欢’栏,不嫌累的一个视频一个视频的取消点赞。
段槿甚至看到,柯钧佑把给Balle的作品点赞也取消掉了。
段槿想说什么:“……你。”
“是不是醋过头了。”吃自己的醋?有这种人?
柯钧佑还气着,又或者说,在看到满屏的擦边男跳舞的视频后,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咬牙切齿:“你说的,暂时不公开。”
见段槿不说话,柯钧佑更气了,手上动作没停,还在继续取消点赞,冷眼乜过去:“段槿,翻脸不认人,你是第一名。”
目光与他对上,段槿的语气很是认真:“我不是不承认你是我男朋友,我也没想玩、弄你的感情,真的。”
柯钧佑不听,手机撇到一旁,一手扣住段槿的后脑勺,偏头,往她脸颊上咬了一口,发泄似的。
段槿被咬疼,想躲。
柯钧佑的脸色愈发阴沉,死死盯着人:“你还躲我。”
段槿:“……”
其实段槿不太知道怎么哄人,这件事的确是她做得不对,或许真如柯钧佑所说,装乖乖女装太久了,她没办法做到直接把两人交往的事情告诉宁倾眠,她得先试探一下,确保宁倾眠是没意见的。
如果宁倾眠不同意两人交往,她还要做做思想工作,这对于她来说挺有难度。不过她向来不畏难,并且她始终觉得,不能所有的事情都由柯钧佑来处理。好歹在这件事上,她想做站出来的那一个。
沉默了好一阵,柯钧佑把丢出去的手机捞回来,还给段槿:“我没生气,你饿不饿。”
话题跳转太快,段槿有些没反应过来,接手机的动作一顿,然后慢吞吞说:“饿,你是不是也没吃晚饭,我搜一下附近有什么店。”
说着,她就真上软件开始搜附近的美食。
被撂到一旁,柯钧佑还在气呢,说了句什么。楼下音乐声嘈杂又震耳,段槿太过专注,压根儿没听着他说的话。
被无视,柯钧佑的唇线抿直:“你怎么不说话?”
段槿略微迟钝,抬起头看着他:“我在想吃什么,我们不是要去吃饭吗。”
柯钧佑深深呼出一口气:“你真喜欢我?”
段槿点头:“真的,你看不出来吗?”
她不知道柯钧佑为什么要问这样一个问题,但他问了,肯定就是因为还没有感受到足够的爱。
段槿把手机锁屏,一字一句说:“我可能不太会谈恋爱,我没谈过恋爱,所以你稍微体谅一下可以吗?”
说完这些还不够,她又补充:“我去网上学习一下怎么谈恋爱,我会好好跟你谈恋爱的。”
两句话,柯钧佑气消了。
之后段槿又搜了一圈附近的店,没找到特别想吃的,两人就决定还是去港芙居吃。
到包间坐下,点完菜,段槿看到五人群里有消息,是谈修焱艾特杜覃泽,怒骂他,不是约了打游戏吗为什么到现在还不上线。
看到这条艾特消息,段槿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将手机平放到桌面,问非得把两把椅子靠到一块儿,黏着坐的柯钧佑:“你不是说阿泽约今晚吃饭吗?”
柯钧佑沏茶的手一顿,面上情绪依旧,很是淡定:“他把我们鸽了。”
段槿早就猜到了,有些故意:“阿泽今晚约我们吃饭这件事,他自己知道吗?”
被拆穿,柯钧佑脸不红心不跳,瞟一眼桌上的那只手机,杜覃泽回消息了。
他指了指:“你看,阿泽总是鸽人,他这人没什么信用。”
段槿嗯了声,点点头顺着他来,只是在拿走他手里的那杯茶时,喃喃一句:“自己的醋都吃。”
柯钧佑听着了,他不否认,在段槿发来私信的时候,他的确很吃醋。回去拿东西完全就是幌子,但哪又怎样,Balle是Balle,他是他。
段槿喜欢的只能是他,Balle只能算是消遣。
饱餐一顿,两人回到家。时隔半个月搬回来住,段槿变得异常黏人,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从进门的那一刻开始,她就一直跟在柯钧佑后边,柯钧佑去哪她就去哪,一直跟到了浴室。
柯钧佑照例给段槿放洗澡水。
放完水,他转身就看到段槿站在一米之外的位置。
她什么也不做,就干站在那。
柯钧佑扬了下眉,语调挺吊儿郎当:“你是不是有点太黏人了。”
“你酒醒了吧?”
段槿装:“我头还是晕的。”
柯钧佑的唇角牵起一抹淡淡的笑,还没来得急说些什么,段槿凑上来:“柯钧佑,等会儿洗完澡,我们要不要一起睡。”
她很认真,且一本正经地发出同床共枕邀请,担心被拒绝,还特意补充:“你这半个月没回来住,我就没让阿姨给你收拾屋子。”
浴室的温度渐渐升高,突然的凑近让柯钧佑的呼吸短暂的一滞,他微微垂眸注视着段槿的眼睛。
她盯着人看的样子很可爱,脸颊还是有些红,嘴唇更是。她下唇瓣上佩戴了一枚隐形的唇面钉,先前接吻的时候没有什么不适感。
盯了好一阵,他喉结微滚,冷声道:“不行。”
段槿有些失望:“为什么。”
“你纯色,你说为什么。”
“很明显吗?”段槿以为自己藏得很好来着。
柯钧佑:“……”
“所以什么时候可以公开。”
话题又被引到了这个问题上,段槿说:“再等几天吧,我要想想办法,在还没正式公开前,我们先玩玩地下情。”
柯钧佑是不乐意的,但先顺着段槿的意思来,只是问了一嘴:“谈修焱他们——”
话还没说完,段槿就已经抢着开口:“也瞒着。”
柯钧佑的脸色又沉了下来:“你真行。”
段槿知道柯钧佑很介意这件事,所以在睡觉前,她特意上网搜索了一下:关于跟自己哥哥交往这件事,怎样才能让父母点头同意。
段槿还在这句话后面加了一个括号,括号里写:伪骨。
认真阅读了半个钟头,段槿实在扛不住了,沉沉地睡了过去。
翌日上午两人都没课,睡醒吃过午餐后,段槿简单化了个妆,换好衣服准备佩戴昨晚就拿出来的一对耳钉时,她发现桌上只剩下一只,在地上找了好半天没找着,她拿着这只耳钉出了衣帽间。
看到柯钧佑正站在玄关处喷香水,她走过去,把耳钉拿到他面前:“你看到我这个耳钉没?为什么只有一只了。”
柯钧佑有些嘚瑟,挑了下眉,微微侧头,露出那枚黑色的克罗心耳钉:“我这儿。”
段槿愣愣地盯着,然后把耳钉递出去:“你给我戴。”
佩戴完饰品,两人一同出了门。
今天下午柯钧佑只有两节课,上完课司机过来学校接他,送他去街舞工作室。等段槿结束下午的全部课程,开车到地方的时候,他们没几分钟就要下课了。
段槿过来工作室后还是站在老地方等柯钧佑,今天平头男没凑上来打招呼,而是直接冲进了教室。
这会儿柯钧佑正在收拾东西,平头男跑到他面前:“佑哥,你妹来了,就在外面。”
柯钧佑没看他,将运动斜挎包从储物柜里拿出来,背上直接走人,撂一句:“我没妹妹。”
平头男‘啊’了一声,很是疑惑:“小槿不是你妹妹吗?”
柯钧佑乜过去一眼:“谁跟你说的?”
平头男有些懵,跟着柯钧佑出了教室,下一秒他就看到,段槿主动伸手牵住了柯钧佑,然后俩人就这么走了?!?!
平头男掏手机出来给街舞工作室的老板发了一条消息。
【所以小槿真是佑哥的女朋友?】
老板回得很快。
【没人有你蠢。】
回家的路上,段槿开车。
等红绿灯时,她注意到柯钧佑似乎在论坛刷帖子,她觉得挺稀奇的,就问了一嘴:“你在看什么?”
“发帖。”柯钧佑说。
段槿反应了好几秒:“发帖?”
柯钧佑嗯了声,多余的话没说。
段槿不清楚柯钧佑在校论坛上发了什么帖子,直到回到家,躺到沙发上,登上论坛后,看到高挂在热榜的一条匿名帖,讨论的话题是:两人佩戴了同一副耳钉。
这会儿柯钧佑已经去洗澡了,段槿认真看着这条帖子的评论区,评论楼数实在太高,完全翻不到底。
逛了得有半个多小时,柯钧佑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了。
他没穿上衣,只简单套了条居家裤,腰处的抽绳没系,松松垮垮地,露出ck内裤的白色边边。走出来时,他身上还冒着热气,头发湿漉漉地被往后撩,露出饱满的额头。
段槿的视线稳稳落在他漂亮又性感的腹肌上,面无表情的盯着看了好一阵,直到柯钧佑去冰箱里拿了瓶苏打水出来,边拧瓶盖,踱到客厅。
段槿把手机放到一旁,推远:“你为什么又不穿衣服。”
柯钧佑挑起一侧的眉毛,说得自然又随意:“故意的。”
话音落,他仰头喝了一口水,玻璃瓶往茶几上放,他略微疑惑:“耳朵怎么红了?”问着这个问题,他靠近段槿,捧起她的脸,手指有意无意地触到耳垂上,蹭了蹭:“你是不是渴了,嘴唇有点干,脸也烫。”
段槿的确有些口干舌燥,下意识往后退,背抵到沙发上:“你冷静一点。”这话才刚说出口,一股热流涌上鼻腔,紧接着,鲜血从鼻子里流了出来。
柯钧佑眼疾手快抽了纸巾过来给段槿擦鼻血,低声笑了下:“我感觉你比我更不冷静。”
他在她旁边坐下:“第几次了?嗯?”他的声音低沉撩人,有些故意:“你怎么回事。”
鼻血还在流,段槿一双眼睛跟黏在了柯钧佑身上一样,完全挪不开,她思考了一阵,然后特别认真的问:“那你可以满足我一下吗?”
闻言,柯钧佑语调略微玩味:“你想我怎么满足?”
“亲一下。”
“亲哪?”
鼻血差不多止住了,段槿想了好半天:“……我不知道。”
将染了鲜血的纸巾丢到一旁,柯钧佑直接把段槿抱到腿上坐着,拿手机过来:“用我的手机,发一条朋友圈。”
段槿的双手撑在柯钧佑的胸膛,好烫,好热,她整个人都有些迷迷糊糊,跟喝了酒似的。
眼前朦胧一片,她反应慢了半拍:“……发什么?”
柯钧佑把手机拿过来,点进相册,指了指其中一张照片。
他一手控制在段槿的后腰,把人往身前带,凑近,到她耳边,张嘴轻轻咬了下她的耳廓。
嗓音低低地缠上来:“发完,今晚陪你睡。”
作者有话说:
继续发红包
最近几章的字数应该会少一些,前几天写太猛了,得调整一下,今天状态太差,写一半还跑出去做了个按摩,腰酸背痛简直坐立难安。明天的更新时间我估计也挺晚的,只要没有特殊情况都是日更这个可以放心,特殊情况是什么呢,请往下看:
关于美食频道的问题,遵循荤素搭配黄金法则,咱们先吃几天素的,再给大家吃荤菜。为了让你们能吃多多长高高,本厨会连续制作几天的大鱼大肉,势必让你们长到180!(主要是某位哥吃到后就不想放过了,他让写的,他说他有的是钱,一定要请你们品尝港芙居的美食大家有喜欢吃的菜吗-
又又又被空投了月石,非常非常感谢各位宝宝
谢谢悠染宝宝!谢谢困困饱饱宝宝!谢谢52639258宝宝!谢谢Luminy.宝宝!
第50章 玩、你 你要帮我洗
段槿被柯钧佑蛊惑了。
她甚至没有看清柯钧佑指的是哪张照片, 就稀里糊涂点头应了好。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控制得恰到好处,段槿的鼻息间全是柯钧佑身上的味道, 淡淡的芭乐沐浴露果香,混杂着他独有的清冽体香,段槿不太能形容这是一种什么样的香味,她只觉得自己快被香晕过去。
嗅了一次不够,她甚至想被这香味灌、满全身,被包, 裹,被??、湿。
他的身体好烫,心跳很快,此时此刻, 段槿有些分不清那强有力的心跳到底是自己的还是他的, 心脏跳动的声音在耳朵里突突地震颤着。
她的手心有些热,可能冒了些细微的汗,但就算这样, 她的手也始终没有从柯钧佑的胸口挪开,还有意无意地用指尖摩挲几下。
她面上倒是淡定得很,躲闪的视线却被柯钧佑尽收眼底。
他低声笑了下, 微微偏头寻到段槿的眼睛:“你看清楚了吗就说好。”
柯钧佑的声音太撩人,故意压着音量, 低沉又磁性,后腰处的那只手没多老实, 轻轻揉着, 弄得人后背都在出汗。
段槿觉得自己的耳朵好像在发烧,不仅如此,脑子也越来越昏胀, 整个人是懵的,慢吞吞又点了下头:“没看清,但好。”
段槿从来都不否认自己就是很好涩,要不然也不会关注那么多的男博主,更不会在连喜欢的人都没有的情况下,精准的说出自己的择偶标准。毕竟漂亮的身体谁不喜欢,她就特别特别喜欢,不止想摸,如果可以再过分一点就好了。
这么想着,段槿不撑着柯钧佑的胸膛了,直接往人身上靠,趴着,双手去环他的脖子,呼吸全洒在柯钧佑的耳畔,打商量似的:“等下发可以吗,我想先——”
柯钧佑的喉结微滚:“先什么?”
段槿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她突然不太会说话了,半天憋出一句:“先吃你给我下的蛊。”
说着这话,她的嘴唇轻轻擦过柯钧佑的耳廓,肉眼可见的,他的耳尖迅速发红,段槿又用手指去触了触,还说:“你的耳朵也好烫。”
段槿并不觉得自己在故意撩拨,直到她感受到警报响起。
不确定判断正不正确,她往前挪了点,刚有所动作,后腰上那只手迅速移到腰间,把住,像是警告,不允许她再做出其他的举动。
基本上可以确定这次警报系统没有出bug,段槿还凑在柯钧佑的耳边,挺一本正经的说:“你以前也这样过,对吧。”
柯钧佑的身体略微僵硬,声音哑得不像话:“什么?”
段槿就低头往下看一眼,又看回他的眼睛:“我记起来了,最近我记起了很多事情,都跟你有关。”
柯钧佑的喉结再次不自觉地上下滑动,现在轮到他开始口干舌燥。
面对段槿如此直白的话语,他甚至怀疑刚刚自己去洗澡的时候,她是不是偷偷喝了酒,或许是为了壮胆,实际上她胆子一丁点儿大。
有些没辙,他把人往后推,托着她的臀放到了一个更为合适的位置上坐着。
也不说话,只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又或者让它降降火。
顷刻间,两人的距离被拉远,段槿的手直接反抓到了柯钧佑的小臂上,似乎不太满意他的行为,但也不明说,而是问:“柯钧佑,在你看来,我对你做过的那些事,算坏事吗?”
“算。”现在的也算。
段槿点了下头:“好,我知道了。”
柯钧佑轻轻扬起一侧的眉毛:“知道什么了?”
段槿一本正经说:“知道你喜欢我对你做的那些事。”???
不等柯钧佑反应,段槿趁机又靠了上去,紧紧抱住他。
再次感受到警报系统的威力,她很认真的问:“它会这样一晚上吗?”
柯钧佑没法回答她这个问题,它的活跃程度完全取决于这只坏猫做了些什么,很显然她还没有玩够。
见人不搭理自己,身体越来越烫,也僵硬,段槿算是知道了,柯钧佑为什么会拒绝跟自己睡觉。
如果蘑菇真的要清醒一晚上,大概率会很难受。
想到这,段槿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其实在此之前,她一直都以为自己排斥跟任何异性的肢体接触,毕竟连同性之间的正常接触她都无法接受,别提异性了,但现在看来,也不完全。
再说直白点就是,她渴望被柯钧佑触碰,也会忍不住的想去贴近他,不是排不排斥的问题了,是更为严重的,她想拥有他,占有他。
在段槿还懵懵懂懂的时候,两人就已经有过太多的肢体接触,哪怕是闹矛盾,柯钧佑强迫牵手,段槿都完全不反感。
无声的,她在心里叹了口气,苦恼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迟钝。
感受到柯钧佑又想把自己往后推,段槿抱得更紧了些,就是不撒手,还故意亲了下他的耳朵:“好香。”
柯钧佑腾出一只手往段槿臀侧拍了一下:“故意报复我?”
被拍了这么一下,段槿觉得自己的脑袋越来越晕乎了,她不记得这款沐浴露有这种功效,微醺感愈发明显,她慢吞吞开口:“……我没有。”
有没有已经不重要了,柯钧佑再次寻到了段槿的眼睛:“要不要跟我睡。”
“要。”
柯钧佑把手机拿到她面前:“你来发。”
捧着手机,段槿这才看清楚这张照片,是一张侧影照。
拍摄地是港城,新年那一阵。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拍下这张照片的前一天,两人和他们在港城的几个朋友玩到了很晚,段槿又困又累,两人就没回柯家老宅,直接住在了柯钧佑在港城酒店的包年套房里。
睡醒一觉醒来,段槿没有衣服可以穿,她身上的那几件昨晚吃饭的时候被弄脏了,已经拿去干洗店清洗,段槿在去商场买一套新衣服,和穿柯钧佑放在套房里的衣服中选择了后者。
所以这张照片里,段槿从头到脚穿的都是柯钧佑的。
要说这张照片多暧昧真没有,但柯钧佑就是特别喜欢,先前没有合适的借口可以发,现在发刚好合适,毕竟两人正在玩地下情。
看着这张照片,段槿没说不行,只是问:“文案写什么?”
柯钧佑的脑海中很快蹦出了一个文案,但想了下还是算了:“不配文。”
段槿有点急,快速戳了发送键,然后把手机举到他面前:“我发完了。”
随后她开始提要求:“我要去你房间睡。”
柯钧佑没说什么,托着她的臀把人抱起来。段槿就这样整个人挂在柯钧佑身上,双月退环在他的腰上,被他抱着进到了房间。
等走进来了,段槿才察觉到不对劲,瞬间清醒过来:“不是去你房间睡吗?”
柯钧佑抱着段槿进到浴室:“你还没洗澡。”
他没把人放下来,去柜子里拿浴球,然后开龙头放水。
太想‘睡’觉,段槿真忘了还有洗澡这回事。
脱口而出一句:“你要帮我洗澡吗?”
段槿的脸颊有些红,不确定是热的,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柯钧佑只是在她说完这句话后,略微怀疑的问:“段槿,你没喝酒吧。”
段槿很肯定,此时此刻自己非常的清醒,并且她今天没有碰任何含酒精的食物。
大抵是没搞明白柯钧佑为什么要问这样一个问题,她顿了几秒才开口:“我喝醉的时候有做过很过分的事情吗?”
要说过分倒也不至于,但是柯钧佑不会允许段槿和其他异性一起喝酒。
对自己做的事情,再过分也不会过分倒哪里去,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算是一种奖励,对暗恋者的奖励。
“不算太过分。”
柯钧佑这样说了,段槿就认认真真理解到了。
然后她说:“我知道了。”
柯钧佑靠坐在盥洗台上,忍不住勾唇笑了下,微微歪头看着她:“你又知道什么了?”
段槿的余光里,镜子倒映出柯钧佑的后背,肩宽腰窄,背肌漂亮得没话说。
她看入了迷,柯钧佑的话没能成功进入到她的大脑中。
直到柯钧佑的掌心再次落到了臀侧,段槿被拍醒,听到柯钧佑又问了一遍刚刚的问题。
她说:“我会更过分的。”
理解得挺好。
此时浴缸里的水已经放到合适的水位,柯钧佑过去关了水龙头。然后继续抱着段槿去拿了换洗衣物,回到浴室后,才把人给放下来,让她自己站着。
也是这会儿,段槿才看到那丁页起的布料。
很夸张,夸张到段槿的瞳孔无意识地扩/张,盯着那处就不挪眼了。
柯钧佑不确定她会不会做出一些‘过分’的举动,她的注视过于明晃晃,明明被吓得小幅度地往后退了一步,但视线却怎么都不挪开。
柯钧佑觉得自己暂时没办法和她待在同一个空间里,转身准备出去,段槿突然问:“需要帮——”
柯钧佑没给她说完这话的机会,撂下一句:“不用。”便关门出了浴室。
段槿站在浴室里久久没有褪去衣物,好一阵她拿到手机给秦澜发了个消息。
【ukiava:一般情况下,男性产生生理反应了应该怎么帮忙降火。】
那头回得很快,几乎秒回的速度。
【摆烂小澜:公主…?你约、炮了?】
看到约、炮俩字,段槿顿了好几秒。
【ukiava:不是,没有,我就问问。】
【摆烂小澜:怎么说呢,我觉得吧,你不在他面前晃悠,他大概率也不会有这种反应。】
发完这句,秦澜又琢磨了一下,想着万一真是炮、友呢。
【摆烂小澜:我挺双标的其实,只要能取/悦你,你约一百个我都没意见,但你要小心你哥,他很危险。】
【摆烂小澜:所以那人现在什么情况?】
不否认秦澜说的也没错,毕竟这火的的确确是她点起来的,但要怪就怪柯钧佑,是他先开始的,谁知道他经不起撩。
段槿敲字回过去。
【ukiava:他自己去想办法了。】
【摆烂小澜:嗯……你还OK吗,要不我分享点视频给你?都是女性向的,对我的眼睛很友好。】
……
段槿洗完澡直接去了柯钧佑的房间,她没敲门,进房间后发现人并不在床上,也不在阳台,而远处的浴室灯却微弱的亮着,依稀还能听到些水声。
段槿没去打扰他,在这方面她其实是比较羞涩的,毕竟没有尝试过,对男性的身体结构也只是通过生物课本学习了个皮毛,要不然她也不会去问秦澜,虽然秦澜也没谈过恋爱,但她有很多的学习渠道,段槿始终觉得,秦澜的求学精神很值得学习。
踱到床边坐下,刚缩进被子里,床头柜上的手机接连响了好几声。
段槿没舍得起来,半张脸还在被子里,伸手艰难的摸到手机,拿过来解锁,发现是杜覃泽发来的消息。
最新的一条。
【7zieo:出来喝酒。】
段槿的眉心不着痕迹地拧了下,往上翻两人的聊天记录,断联的这半个月时间里,两人隔三差五就去喝一杯,有时是柯钧佑主动约,但大部分时候是杜覃泽约。
段槿拿着柯钧佑的手机回。
【Pidrij:我要休息了。】
下一秒。
【7zieo:公主,把手机给你哥。】
有这么明显吗。
段槿琢磨了一下,又发过去一句。
【Pidrij:没空,找别人。】
对面没了动静。
发完这条消息,段槿瞟了眼浴室的方向,不知道柯钧佑进去了多久,似乎还没有要出来的打算。
她有些疲惫,又往被子深处缩,也懒得玩自己的手机了,直接拿着柯钧佑的手机玩。
她随便点进几个软件逛了一圈,又点到相册里看了几眼,退出来后,相册的旁边是备忘录,鬼使神差的,她点了进去,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个名叫《柯钧佑的记仇本》的文件夹。
手指在文件夹上方徘徊了许久,最终她还是戳了上去。
像写日记一样,每一个记仇内容都由日期开头,有些更是精准到了几时几分。
无一例外的,最后一句话都是:很危险。
段槿不太能懂这句话的意思,看到某些记仇内容时,莫名其妙挑起了她的紧张感,快速且随意的点了几个看完后,她当做什么都没发生,退出软件,把手机放回原来的位置,然后躺好。
柯钧佑出来已经是半个多小时后的事情了,段槿模模糊糊都快睡着,半眯着眼看到他已经踱到了床边,微微俯身过来亲了下脸颊,又揉了揉耳垂。
段槿不太乐意的样子,想躲开,但太困,身体软绵绵的,没能躲掉,最后只剩下抱怨:“你好慢。”
“你在浴室里待了一个多小时。”
“我都困了,没法跟你玩了。”
讲到最后越来越含糊,但柯钧佑还是听清楚了。
语调略微玩味:“你想玩什么?”
段槿用她已经混沌的大脑反应了一下,然后嘴唇擦过柯钧佑的脸颊,凑到他耳边,用气音说:“……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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