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莹早已在山寨门口望眼欲穿,她等候多时,终于见到爹娘和弟妹的身影,激动地看着他们,抱了抱妹妹,“爹,娘,你们终于出来了。”
一家人互相之间关心着。
“姐姐,我好饿。”弟弟撒着娇说。
她连忙揩了揩眼角的泪水,“瞧我,都忘了,姑姑给你们准备了吃的,快跟我走吧。”
帮忙救人的大伙儿一同跟着吃饭去。
刘大郎和胡氏这几天没吃过一顿饱饭,终于填饱肚子之后,才有说话的力气。
刘大郎感到不好意思,妹妹出事时没得到他们帮忙,现如今还花费大力气救了他们,而他之前害怕受到牵连,与妹妹撇清干系。
“二妹,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小风长大有本事,你日后不用愁了。”看到刘氏红着眼眶,刘大郎宽慰地说。
“大哥,都是我们连累,让你们受罪了。”刘氏看到兄嫂消瘦憔悴的模样,内心愧疚难言。
“一家人说什么连不连累的。”刘大郎摆摆手,被胡氏用胳膊肘捯了一下。
她自然不同意,若不是被连累,他们哪至于在牢里吃了这么大的苦,受了这么大的罪,差点活不下来,赵风救他们是应该的。
但眼前形势不明朗,日后该怎么办没有章程,她暂且按下内心的不满,没有说话。
她倒是想带着三个孩子回娘家,但娘家的兄嫂弟妹未必愿意收留,搞不好还得躲在山上。
想到这里,她打量着眼前的屋子,看上去新盖不久的,不如山下的屋舍宽敞,但还算能住人。
“二妹,你在山上过得不错嘛,有饭吃有屋子住,你大哥之前担心你过得不好,看来是白操心了。”
这话刘氏听着怪异,但仍然感动于兄长关心,解释道,“刚来时没多好,吃住的地方都难找,后来大家伙儿齐心协力才建起来的。”
“那有我们住的屋子没,如今眼看回不去山下,家中的钱财、卖猪肉的营生也没了。要是你这个妹子再不接济一下,你大哥一家就要流落街头,乞讨要饭了。”胡氏耷拉着眉眼,故作可怜地说。
刘莹听着难为情,她娘的目的太过明显。
“娘,你别急,我们先在粮仓那边的库房住几天,山上地方,我们选一块地将新房子搭建起来就好了。”
刘氏连忙道:“库房里简陋,灰尘大,我们这边将就着挤挤,实在睡不下的话用板凳搭个简易的木床。大嫂,你放心,之前搭建屋子有剩下不少现成的木料,房子很快能盖起来。”
纵使不甚满意,胡氏也无话可说,再要求更多显得苛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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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半仙眉头皱得死紧,“你先前不是说不会对县令下手,怎么忽然将他拐来?”
“我已经将人救出来,自然不用再担心县令的死敌下毒手。”赵风擦了把嘴,猛灌几口水,“我见县令身边防守薄弱,临时起意。正好打他几顿给点教训,让他不敢再害我们。”
“唉——”瞎半仙摇头叹气,“县令是一县之长,朝廷命官,怎么会因为被打一顿吃了教训,就低头屈服。他身后有朝廷,只会想着用更残忍的手段报复回来,届时你这山石寨可能保得住?”
赵风想要反驳,却张口结舌,意识到自己的想法的确天真。
那天一场大火若非及时发现,整片山林早已变为一片灰烬。
她憋屈道:“我干脆杀了他,看他怎么报复!”
“那你就再也回不了头了。杀害朝廷命官,消息传到郡府州府,会造成什么后果你知晓吗?”朝廷命官身亡,证明匪已成患,相干的官员不能坐视不理,山石寨上的人头都会成为别人的军功。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怪不得县令这么歹毒还没人杀了他,朝廷真不长眼睛,维护一个烂人,看来朝廷不是什么好朝廷。”
赵风愤愤不平,她在县令手里吃了好多亏,不仅她,她爹娘,村里的乡亲,还有仍然在建云霄楼的役夫们。
如此恶毒的,不尊重别人,践踏粮食,压迫百姓的人凭什么能做县令,凭什么全县的百姓供给他一人。
“他能当县令,凭什么我赵风这么好的人不能当县令?!”
对啊!她为什么不能当县令?
“别想了,出身注定你做不了县令。”瞎半仙好悬没被噎住,很少见到自卖自夸得如此理直气壮的。
想到朝廷如今的状况,心中怅然。
“为什么?不是说英雄不问出身吗?”赵风对两种截然不同的说辞很不满。
“想做官,得看家世,学问,名声,你一个也没有。”
“看来我不能当县令了。”赵风塌着腰驼着背,失落地说,刚升起的雄心壮志转眼被冻死。
思索了一会儿,忽然直起身来起来,“我不能当县令,可以找个听我话的人当县令。”
“你帮我卜卦算算,看能不能行?”
瞎半仙思索着,好像行得通,但人选是个问题。他被自己的念头唬了一跳,怎么真想着架空县令,这事是那么容易干的吗?
可依着临安县如今的状况,确实不如换个县令。北边因为旱灾多了许多流民,往南方奔逃求生。
临安县良田沃土多,本是丰产之地,受灾情况不算太过严重,但等秋收之后收缴赋税,百姓手里的存粮恐怕难以挨到下一次收成,冬天难过。
他拿出龟甲,作势起卦,一共掷了六次,没记住卦象,但不打紧,信口胡诌道,“官鬼持世,爻逢空亡,木宫临死绝之地,日辰来克。这是残灯将灭,枯木待朽之象。然而变爻与世爻伏吟同宫,五行相生。此乃枯根未尽,一脉余气皆渡入新株。新旧更替之象,二者之间或有联系。”
赵风挠挠头,一大串叽里咕噜什么话从脑子里边划过去了。“啥意思?”
“……就是说你这法子可行,不过新的县令人选跟现任的县令要有血缘关系。”
“岂不是便宜了他们一家?”
“莫急,有一爻在子孙宫,位置却偏,此人乃县令庶子。”
赵风不了解富贵人家,对嫡庶没有概念,只觉得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分别,不都一样吗?”
“为了保存家族力量,避免争端,大户人家的家产通常由嫡长子继承,庶子只能分到点微末边角。常理来说这庶子够不上县令之位,除非他有大才。”
赵风边听边疑惑,她前世家产继承由所有子女平分,每个人都是一样的。待听到最后,她略有些不服气,“他没才要他干什么,还不如我来做县令。”
“名不正言不顺,你能让县衙的所有人听从你的命令吗?我们要的是他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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