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座小说网 > 百合耽美 > 她的叔父 > 第50章【全文完结】
    第50章 伪骨if线(二) 穷追不舍……


    “你你你, 你敢亲我?我告诉爹!”


    “告诉他吧,让他把我赶出去,把我打死。”


    她还真犹豫了, 拿他没辙,目光闪躲的瞬间, 他又袭上她的唇, 铺天盖地吻下去。她手紧紧攥着他的肩膀, 感觉呼吸不过来,热呀,怎么那么热,她热得哼哼唧唧地喊不舒服, 就在她热得头昏脑胀的时候, 瓢泼大雨把他们浇了个湿透,她拧了拧湿漉漉的头发想跑。周辽却狂喜起来, 趴在她滴着水的肩膀上耳语:“太好了妹妹, 你也喜欢我。”


    她差点没原地跳起来:“谁喜欢你啦?你不要信口雌黄。”


    “你不喜欢我怎么不把我推开啊?”


    “那是我没反应过来。”


    “哦?是吗?”他特地放缓了语气,然后故意贴近了,慢条斯理地啄了啄她的嘴唇,“那现在呢?现在也没反应过来吗?”


    她扭头就走,周辽跟了上去, 一把牵起她的手, 面目如水一样温柔。他从马鞍里找出唯一一个斗笠, 戴在她头上,拉着她说要回家。


    “我不回去,我要去西江!”


    “你去西江干什么?”


    “你别管,我就要去。”


    “我陪你去!”


    已经不远了,两人牵着马, 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水痕。西江上风打雨雨打风,湖面上波涛不绝,一只小船行在上头。李安宁戴着斗笠,正握着一支萧在甲板上吹奏,乐音如夏夜的雨水一样好听,一层一层浪,一片一片雨,诀别着往山外山行去。赵璇儿自知来迟了,赶紧抬手用力地挥舞起来,扯着嗓子喊道:“有缘再会!”


    他还在甲板上默默吹着萧,雨滴一滴一滴砸在他鼻梁上,呼喊声吞没在雨里,从远到近,从小到大。他猛地抬起头,他听见了,一样地挥了挥手臂。


    “有缘再会!有缘再会!”


    渐渐的,那艘船越来越远了,越来越模糊了,再也看不见了。那个人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


    周辽拉着她的手,对事情的发展感到惊讶,一面心里酸酸的不是滋味,一面自圆其说:“所以,你不是为了跟心爱的男人私奔,而是为了给“朋友”送别。”


    “嗯哼。”


    他悻悻牵起她的手,柔柔地摸了摸,以示没头没脑冤枉她这件事的歉意。一直淋雨也不是事,路上在驿站换了辆马车,他给她擦了擦头发,眼睛看着窗外发呆,绕来绕去,还是忍不住问她:“你认识他?怎么认识的?经常见面?”


    “他呀,他是个贼。”她托着腮儿嘻嘻笑起来。


    “贼?”他立时惊醒了,拉着她的手追问,“没偷你什么贵重东西吧。不对,你腰上哥哥送你的玉佩呢?那个怪稀罕的。也叫他偷啦?”


    “不是不是,到了家你就知道了。”


    回到书房,她指着那个小洞给他看。周辽还是一头雾水:“所以他偷你什么了?”


    “凿壁偷光啊!”


    他猛地拍了拍脑门,虚惊一场。


    过不久,他重整旗鼓,又往冯家去。临行前不放心地找到她,一脸正经地问她:“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什么什么关系啊?”


    “你不说,哥哥都不敢去了,总不安心,怕你许给别人。”


    彼时夜深了,两人悄悄在马棚里见面,旁边都是臭烘烘的马粪,味道很是爽利。她捂着鼻子,抱怨了一句一定要在这种地方说这些吗?周辽冷哼了一句,不许她转移话题,她只好拿脚在地上干净的一片区域扫来扫去,扭扭捏捏道:“我不知道哥哥在说什么,我们不就是哥哥和妹妹吗?”


    他紧了紧鼻子,思前想后都觉得内心酸胀,不是滋味,留下一句快回去歇息吧,转身离去。


    赵璇儿气急败坏,冲上去从后头环住他的腰,恶狠狠地骂道:“臭哥哥笨哥哥,亏大家都夸你足智多谋,我看就是个笨蛋!回家以后,我都主动亲过你了,这还能是什么关系呀?”


    他回去了,越想心头越暖,越想越感觉甜蜜得无法自拔。出行的时候,如意公主请下人们端来剥好的柿子,给他吃下去,寓意着一路上可以事事如意,是个好兆头。武侯在旁边交代,让他不要心浮气躁,穿行过战乱地带的时候一定要稳中求胜,不要冒险,平平安安回来就好。他点了点头,笑道:“希望儿子不在的这段日子,父亲大人升官加爵,母亲大人身体康健,希望妹妹吃饱睡好精神足。”他扫了一眼人群里探了个脑袋出来的赵璇儿,“也希望,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里,‘大家’可以想我。”


    他笑着策马出发,就连到了冯家,依旧带着一种微妙的幸福感。旁人见到了,都觉得他身上蔓延着一股甜臭甜臭的诡异气息,不敢靠近。他只是一味地谈事,散步,看见池子里南方独有的小鱼,感叹着要是璇儿来了就好了,她最喜欢新奇的东西了。冯秋风顺手拿了个枇杷给他吃,周辽接过去,下意识拿袖子擦了擦,塞入兜中。冯秋风膛目结舌:“不是吧,这么节俭,就这几个枇枇你也收着,准备当宵夜呢?”


    “我带回家给家人尝尝。”


    “等你回家都烂成泥了!”


    周辽夜里坐在榻上,把枇杷皮剥了,握在手里啃了一口。心想,妹妹这时不知道在做什么呢,也不知道他抓紧把事情办了,能不能赶上她的及笄礼。


    这时千里外的荆州,赵璇儿提前收到了自己的第一份及笄礼物。


    借宿在赵家的表小姐,当今最年幼的公主刘满意,拉着仆人小容,前呼后拥一大帮子人,把她的卧房门破开了,拿着一个手掌大小的宝匣子放到她跟前。刘满意拔下一枚簪子搔了搔头,冷笑道:“陛下给我的赏赐多到都用不完了,眼见你要及笄了,我就挑挑拣拣出了一样最不喜欢的给你。拿去吧。”


    赵璇儿打开宝匣,看着那精美小巧的牡丹花金簪愣了愣:“可是这跟你手里那根是一模一样的啊?”


    “荒谬!实在荒谬。”刘满意扭头就走。


    郑朝吟也来送礼,提前一个月到了赵家,落落大方地跟武侯公主两位长辈问好,随即就拉着赵璇儿咯咯笑着聊了一下午。她送的礼物好巧不巧也是簪子,份量更小,更轻巧,但胜在数量多,花样别致,什么小锦鲤小蝴蝶,好看得紧。


    傍晚的时候告退,公主拉着她塞了个红封,里头装了点心意:“来都来了,在家里住一阵子,等璇儿及笄礼完了再走不迟,省得你来来回回地跑。就当陪我们璇儿说说话,解解闷,她哥哥不在家,一个人怪乏的。”


    郑朝吟疑惑道:“满意公主不是也在吗?她们平时不在一块玩啊?”


    在此之前,郑朝吟和刘满意的关系还不错,但在这次以后,彻底变了。


    刘满意送完簪子以后,兴高采烈地拉着小容,笃信了她的簪子又大气又派头,赵璇儿肯定第二天就簪到脑门上去了。没想到一连七天,看见的都是她和郑朝吟出双入对,挽着郑朝吟的手,头上戴着她送的簪子,七天,一天一枚,都不重样。那天外头有喜酒吃,赵璇儿跟着她爹出了门,膳厅里她经过了郑朝吟,郑朝吟抬手喊了她一声,她只当没听见。


    可恨的是姐姐出来帮着别人教训她:“满意,不可以这么没礼貌,你看人家朝吟多懂事啊?”


    “我就不懂事吗?”


    “就属你最不懂事了。”


    刘满意差点没气懵。


    夜里小容在屋里磕着瓜子,窸窸窣窣磕得她脑袋疼,刘满意把帕子咬在嘴里,拧得跟麻花似的,咬牙道:“哼!我权当她打算把我送的那枚留着及笄礼上戴了,那么好的东西确实值得压轴。我再给她赵璇儿一次机会,若是及笄礼上见不到她戴,我就跟她绝交!跟她的所有朋友绝交!”


    周辽是在她的生辰前一天回来的,紧赶慢赶,生怕错过,回来的时候大汗淋漓,几乎虚脱。他躺回卧房歇息的时候,倒水的仆役送来一张纸条,写着夜里马棚边见,看字迹也知道出自璇儿之手。他把纸条握在手心里,莫名幸福,莫名惆怅。


    她如期而至,理直气壮地把手一伸:“明天就是我及笄的日子了,哥哥就没什么表示吗?”


    “当然有了。”他坏笑着把一副折在袖子中的画放在她手里。


    她一头雾水:“这画的啥呀,黄澄澄的。是什么名人所画的吗?”


    “是我画的。我在南方吃到的一种水果,可惜保存不了太长时间,不能带回来给你品尝。所以我就画了幅画,让你望梅止渴。”


    “啊,这就是我的礼物?”


    她的眉毛都拧在了一处,嘴巴一扁,说不上来的失望。周辽戳了戳她的脸颊,她就别过头去,他又去拉她的手臂,她就大呼小叫不许他碰。把她惹毛了,终于拿出真正的礼物,一支足有二十两重的孔雀金簪。


    “怎么又是簪子啊?”


    他挑眉。


    “你已经是第三个送我簪子的人了。”


    “还有谁送你簪子了?”


    她嘿嘿笑着,刚要告诉他,一个仆役经过,踢翻了旁边别院的灯笼,吓得她拔腿就跑,也就没来得及说了。周辽回去翻来覆去,睡都睡不着,心想她不会收了别的男人送的簪子吧,烦得坐起了身,呼了呼气,感觉屋子里璇儿送他的一盆牡丹都要被他的怨气活活喷死了。


    这头的赵璇儿一手拿着刘满意送的牡丹花簪,一手拿着周辽送的孔雀金簪,心想着到底戴哪个好呢?


    她想起河神的故事,仿佛他从河里钻出来,正仰头问她。姑娘姑娘,你掉的是金簪子,银簪子,还是这个普普通通的铜簪子?


    巧的是,她真的有一个铜簪子。爹爹锻打兵器的时候突发奇想,用一个小小的铜块给她锻了一枚簪子出来,边缘是光滑的,形状却像把匕首。她选择了铜簪子。及笄礼上她跪着受礼,娘帮她把头发簪好,便拿了一个装满红鸡蛋的簸箕给她,让她一人分一个,给大家沾喜气。走到刘满意跟前的时候,她别过头哼了一声。走到哥哥面前的时候,他也别过头哼了一声。


    荆州有个蚕场,包了好大一片庄子,足有一个村落的大小,是赵家的产业,四周围绕着青山绿水,有时候还有人慕名而来,在那玩曲水流觞的游戏。周辽去检查蚕场的收成,借故带她一起出门,终于找到机会质问她及笄的时候为什么不用他的簪子。


    “以后有的是机会戴嘛。”


    他酸不溜秋地说:“有什么机会?还剩几天可以戴啊?去冯家的时候谈好了,我要去城外扎营半年,再过一个月就出发了。”他有意往严重了说,“唉,要是有什么人突然打过来,哥哥要是……我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你现在不珍惜,等什么时候珍惜呢。”


    她果真傻乎乎地扑进他怀里,哭着说不要。


    周辽顺势搂着她的腰,因为不好意思,手只是虚虚搭着,却好想把她紧紧抱住,最好是那种用力地把她揉到骨子里的抱法,又总感觉会唐突了她。他忍了又忍,却还是这么做了,不但把她揽在怀里,还低下头去吻她的唇,啃咬她的下颌,喘着重重的气在她耳边呼吸。


    “什么时候去给爹爹和娘说我们两个的事情?你就不怕我不在家的日子,他们要给你许人,到时候你一个人就不好解释了,他们会以为你不想嫁人胡说八道呢。”


    “啊,一定要告诉他们吗?”她眉头紧皱。


    “那不然你要一辈子跟我偷偷摸摸的吗?”


    “不能吗?”


    这是出乎周辽意外的,她居然是这样想的吗?一股子酸胀的滋味涌上他的鼻尖,他猛地吸了吸鼻子:“难道你就不想穿上大红的婚服,坐上八抬大轿,昭告天下地嫁给我吗?”


    她认真想了想:“不想,我不喜欢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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