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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1章 温存


    七月一号,清晨,六点半。


    木棉是被舔醒的。


    昨晚柏商霖穿了套新买的衣服勾。引她,布料少得可怜,唯独胸前被包裹得严严实实。


    他就这样换上衣服缠她,身上信息素的味道浓郁到有些呛鼻。


    木棉即便再坐怀不乱,也很难什么都不做。


    就这样一直胡闹到凌晨,她才勉强睡着。


    直到现在。


    睡意朦胧间,她感到有人在她身上摸来摸去,动作熟练,找位置也找得很轻松。


    木棉迷迷糊糊睁眼,人还困着,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只感到有潮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腿心被人含住吸吮,那里被照顾得很好。


    Alpha身体的本能占据了上风,迷糊间,她已经伸手拽住柏商霖的头发,按照自己的喜好来回摆弄。湿润温热的触感绵延,水声不断。


    他掌握的技巧足够丰富,舔舐啃咬都十分熟练,木棉被伺候得双眼眯起。


    半晌,等睡意消退,理智回拢。


    木棉频繁眨了眨眼,终于回神。她霍然顿住,立马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猛地掀开被子。


    果不其然,一颗饱满的乌黑的头正埋在中间,奋力吸吮。


    她的大腿被男人的手掰住,指痕扣在雪白的皮肤上,印出一圈圈红痕。


    被子被忽然掀开,风流动着吹了进来,埋头品尝的男人感觉到什么,动作慢了一下。嘴里含着东西,他一动不动。


    片刻后,他不仅没有起来,反而不慌不忙地继续。


    尚在沉睡的物什渐渐苏醒,直勾勾地梗在了他喉咙里。


    木棉闷哼一声,下意识抓住了他的头发。


    “柏、商、霖。”


    她一字一顿道,声音轻飘飘的,融进了柏商霖弄出来的水声中。


    男人趴在她腿上,脑袋一动一动地上下摇晃,闷哑的嗓音从他口中溢出:“月……月初了,可以、可以……”


    说得不明所以,似乎只是解释一句,接着继续沉迷在自助中。


    “……”


    木棉没听明白什么意思,茫茫然睁眼看着天花板。


    醒来后,她就不拽柏商霖的头发了,而是温柔按着他的脑袋,任他自由发挥。


    反正只是动动嘴,伤不到他肚子里的孩子。


    等等。


    一提到孩子,木棉全想起来了。


    之前为了保证他孕期安稳,面对柏商霖的求欢,木棉每次都拒绝。


    后来看他实在太委屈,眼神灼热地控诉她不行,木棉只好许诺他等下个月再做。而今天,恰好是一号……


    所以他昨晚上忽然买了新衣服,穿着在她眼前晃来晃去,是在暗暗提醒她现在月底了,可以试试了?


    木棉越想越觉得自己猜对了。


    再一联想柏商霖大早上钻到她被子里,用这种方式叫醒她,木棉没忍住,轻笑出声。


    怎么这么馋?


    木棉叹口气,温柔摸了摸柏商霖的后脑勺,往自己身上压。


    “慢点,别着急。”


    她终于出声,开始引导他。


    “嘴长大点,牙齿收一下,小心磕到。”


    “打开喉咙,再往里含含。”


    有了她的指令,柏商霖吸吮的频率和方向都渐渐稳定下来,变得富有节奏。


    时间长了,他嘴巴开始发酸,几次没含住要掉出来,木棉都给按了回去。


    “唔唔。”柏商霖闷哼出声,摇头表示不舒服。


    木棉充耳不闻,淡淡哼了声,“现在知道后悔啦?晚上不好好睡觉,早上也不好好睡觉,净出来折腾我。”


    昨晚上满打满算也没睡够七小时,木棉现在困得眼皮能掉到地上。


    她按着柏商霖的脑袋,慢吞吞道:“再吃会儿。”


    这地方被温热包裹,软软的热热的,还挺舒服。


    木棉打了个哈欠,缓缓松开手。


    放在他脑袋上的手慢慢移开,接着停留在腿上,一动不动了。


    柏商霖安静了片刻,挡不住好奇,悄悄抬眼看了下木棉。


    她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


    这更像是一种侮辱。


    柏商霖眼里闪过几分恼意,忍不住抿唇,将嘴里的东西含得更紧。


    可女孩似乎太困,只是皱了下眉,根本没有醒。


    他心里咬牙,头缓缓后撤,吐出来。


    呼吸终于变得顺畅,他喘了几口气,勉强活过来。


    柏商霖低头,抬指碰了碰,仍然硬邦邦的。


    他蹙了蹙眉,又看向木棉,见她睡得安安稳稳,犹豫地抿了下唇。


    ……这般硬着睡觉肯定不舒服。


    他伸手,拽过被子,重新埋了进去。


    *


    木棉做了个梦。


    自己摇摇晃晃躺在小舟上,舟随着湖面荡漾,连带着她也摇晃。


    身上热乎乎的,丝丝燥热从腿心蔓延至心脏,还有什么小动物正在啃咬她的大腿。


    木棉被挠得睡不着觉,忍不住抬手拍开。


    湖面水波荡漾,她又睡了过去。


    直到有什么动物咬了她一口,木棉倏然惊醒。一睁眼,看到了熟悉的天花板。


    她没在湖上,还在家里。


    低头往下看去,薄薄的空调被遮不住下面的风光,一颗圆滚滚的脑袋上下晃动,将温热感一并送进来。


    小舟的外壳碎了,湖水没入,水淌了出去。


    小舟沉了。


    木棉抓着柏商霖的头,终于将所有东西全部释放。


    她舒服得眯起眼睛,沉浸在接连产生的尾音中。


    被子再次皱巴起来,柏商霖一拱一拱地从下面钻出来。


    薄薄的空调被盖在他头上,他眼里染着浓浓的笑意,嘴角有些红肿,上面还沾着几缕淡白:“舒服吗?”


    看出他眼底的得意,木棉哼笑出声,刮掉他嘴上的液体,抹到他脸上:“舒服。你也总算舒服了吧。”


    柏商霖任由她抹,眼尾的笑几乎要漫出来。


    “还不够。你饱了,我还没饱。”


    说着,他低头,就要亲过来。


    木棉嗖得一下伸手拦住,挡住了他将要压下来的亲吻,隐有嫌弃:“脏,洗一下。”


    她还记得柏商霖刚刚吃了什么。


    “都是你的,你还嫌弃。”柏商霖笑话她,人却老老实实地从床上爬起来,去卫生间洗漱。


    木棉醒了会神,也跟过去,刷牙,顺便还冲了个澡。


    ——腿上黏糊糊的,不洗一下她心里难受。


    这一番折腾,情。欲下去了,食欲倒是上来了。


    木棉推开他又要亲过来的脸,不顾柏商霖幽怨的眼神,软声撒娇:“我饿了,先吃饭嘛。”


    昨天一天没吃什么东西,木棉现在饥肠辘辘,拉过柏商霖的手来回摇晃。


    柏商霖脸上不情愿,他还什么都没干呢。


    一低头,就看到木棉眨巴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亮闪闪的,朝他撒娇。


    让人直接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半晌,柏商霖轻叹口气,选择让步:“那吃完要做。”


    犹豫片刻,他又补充:“我不停的话,不许停。”


    “……”


    “好好好,我都答应你。”木棉无奈地笑了声,点头应是,“我们一起做,还快。”


    知道柏商霖现在真的难受,木棉也不为难他,打算吃点东西就跟他做个昏天黑地。


    可等她换上家居服去厨房,看到柏商霖的打扮时,她还是没忍住抽了抽嘴角。


    只见柏商霖身上只穿了一件粉色围裙。


    还是她的那套围裙,因为里面没穿衣服,他现在穿着没有那么紧绷。


    围裙很薄,加之尺码小,紧紧贴在身上。


    也因此,两处凸起格外明显,尖尖的,翘出两个头。腹部微微鼓起,圈出明显的弧度。


    见她走过来,柏商霖扭头,眼尾眉梢都是春意。


    “……”


    她怎么会觉得柏商霖会那么轻易让步?他现在是在勾。引她吧!


    木棉忽然觉得肚子饿也不是多么大不了的事了。


    她走近,忽然,脚腕传来毛绒绒的触感。


    小猫醒了,正在它的领地巡逻,懒懒蹭过来撒娇。


    木棉被吸引,忍不住蹲下身子摸了会猫。


    小猫高高翘起屁股,由着她拍了好几下。


    “都绝育了,还过来让我拍你,撒娇怪。”木棉笑它,摸了好一会儿,才把小猫抱起来,放到沙发上。


    再不把猫挪走,厨房里的某个吃醋精就该过来把她吃了……


    木棉轻叹口气,扭头看向柏商霖。


    果不其然,这人一手拿着锅铲,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见她看过去,眼底的委屈和哀怨几乎要化作实质。


    今天这顿饭恐怕要吃不到了。


    木棉心里念了句,抬脚走进厨房。不等柏商霖发话,她手先摸到他后腰,拇指扣住其中一颗腰窝,哄他:“怎么穿成这样?”


    她的手刚摸过小猫,热乎乎的。


    而柏商霖赤。身裸。体站在厨房,身上只有薄薄一块布料,裸。露在外的皮肤早就泛起一阵凉意。


    她摸上去,顿时惹得柏商霖身子颤了下,水汪汪地软了软。


    木棉嘴角一弯,手指灵活拆开围裙后面的系带。


    紧绷的围裙瞬间散开,只堪堪挂在脖子上。


    整个腰身暴露在木棉眼前。


    她两只手都覆盖上去,左右各一只,大拇指扣住腰窝,掐紧他的腰。


    手上狎玩着他的身体,嘴上却温柔哄他:“怎么不说话?为什么穿成这样?”


    柏商霖双手撑住案台,躯体绷紧,嘴里一言不发。


    木棉笑了下,她足够有耐心,手指沿着柏商霖漂亮的背脊往上,摸到了他凸起的肩胛骨。臂膀结实,摸上去硬邦邦的。


    哪怕现在怀孕了,略略有些软。但摸上去,仍然力量感十足。


    顺着臂膀往前,手指触碰到一片高地。


    木棉温笑,伸出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身,微微翘脚,一手向下,摸向两峰之间。


    那里的乳沟明显,皮肤细腻光滑,碰上去舒服极了。


    木棉舒服地眯起眼睛,再次问:“宝宝,告诉我,为什么穿成这样?”


    “想勾。引我?”


    话音刚落,柏商霖的呼吸声明显粗重了许多。


    就在木棉以为柏商霖仍然会沉默着什么也不说时,就听到一道声音轻飘飘地从前面传来。


    “你被我勾。引到了吗?”


    同一时刻,两峰用力,将她的手整个夹在了沟壑之间。


    第102章 继续


    木棉确实被勾。引到了。


    一个向来耻于面对自己欲。望的人,终于坦然承认自己的欲。念,开始主动迎合她的喜好。不得不说,这种感觉很爽。


    他的胸膛在用力。


    手指被紧紧夹住,能感受到两侧滑腻的触感。清甜的身体乳香气随之弥漫出来,木棉闻到了浓郁的牛奶甜香。


    她忍不住开口:“新买的身体乳?这么香……”


    不只是香,选择的味道还格外特殊。


    牛奶的甜味闻起来香喷喷的,让木棉想埋进去细细品尝。


    想到就做,她伸手掰过柏商霖的身体,让他后腰卡在案台上,面朝向她。


    一手摸着他的后腰,一手抚摸他的前胸。


    木棉整个人几乎都粘在了柏商霖怀里,仰着头,亲他下颌。


    “喜欢吗?”柏商霖嗓音沙哑,将人抱起来,伸手托起她的屁股。


    抱小孩一样的姿势,让木棉刚巧可以埋在他胸口。


    挂在脖子上的围裙被她转了转,偏到一旁,将两。乳完全露出来。


    木棉坐在柏商霖托举她的胳膊上,俯身埋头,咬进嘴里。


    用力嘬着,她含糊道:“你故意选的这个味道……”


    刚咬了一口,她忽觉不对。


    身体乳吃进嘴里味道很奇怪,再好闻的味道,吃起来也苦苦的。


    但现在她舔了口,却觉得奶香奶香的。


    木棉反应过来,连忙松嘴,仰头看他:“你抹的牛奶?”


    柏商霖脸颊飞起几抹红,自眼下晕染至耳后,整个人都因为她刚才的品尝而绷紧了,不停颤抖。


    半晌,他轻点了下头:“纯牛奶,可以喝。”


    说着,他托起自己的胸,往木棉嘴里塞:“尝尝。”


    牛奶的香甜侵入鼻尖,伴随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冷香,跟冰镇过的牛奶似的,别有一番风味。


    木棉双腿盘在他腰间,整个人跟小宝宝一样挂在他身上,大口吞吃。


    自从发现她喜欢这里后,柏商霖隔三岔五地都会进行保养。


    抹身体乳、抹精油,或者按摩,以保证柔软细腻,无论摸还是吃都软绵绵滑溜溜的,这样口感才最佳。


    轻易捏住了她的喜好,柏商霖唇间带笑,身子后仰,仰面看着头顶浮动的阳光光点,微皱眉忍耐她的啃咬。


    “轻点……宝宝……”


    他嘶了声,哄道。


    木棉唔了声,依依不舍地减弱了牙齿咬合的力道,多用舌头舔来舔去,将表面上的牛奶吃了个干净。


    到底是抹上去的奶,不是真正的奶。


    无法源源不断,无法始终厚重香甜,很快就没了。


    木棉吃够了,从他怀里抬起头,慢吞吞道:“几个月大的时候会产。乳。汁啊?”


    “……”


    柏商霖罕见地沉默了下。


    木棉眨巴眨巴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


    见女孩丝毫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惊天的言论,柏商霖抿了抿唇,低头用额头撞了下她的额头:“应该要等孩子出生吧。”


    木棉肉眼可见地失望了。


    不太高兴地咬了咬唇,片刻,她撅嘴,重重地亲了口柏商霖的唇,咬他。


    柏商霖吃痛,嘶了一声。


    顺从地张开嘴,温柔纳入。


    攻城略地了好一会儿,木棉才慢吞吞地退出来,难得有些不太好意思地道:“到时候我也想吃。”


    该说的话里都说了,不该说的也藏在她暗示意味十足的眼神中了。


    柏商霖抬手,挡在自己胸前,好笑地捏了捏她鼻子:“给你留着,宝宝。”


    很正常的称呼,此刻喊出来,木棉却不受控制地身体一抖。


    总觉得这声“宝宝”有了其他的意味……


    被自己所想黄到,木棉小脸烧红,禁不住扭头躲开,含糊着嗯嗯几声。


    两腿交缠,紧紧锁在他腰间,木棉埋头咬住柏商霖的肩膀,在上面印出一口整齐的牙印。


    气氛渐渐变得浓稠,空气中填满了暧昧的气息。


    柏商霖眼睫轻轻颤抖,绯红自眼下淌出,角色似乎也自然地进行了切换,从任由她予取予求的孕夫变成竭力满足她的Omega。


    原本冰凉的皮肤已经变得滚烫,碰到身后冷冰冰的案台,瞬间打了个激灵。


    柏商霖怀里抱着木棉,仰起上半身,双眼虚虚落在窗外的阳光中。


    现在是……白天。


    这一念头让他浑身血液倒流,全身上下敏感的位置都绷紧了,绞得木棉一僵。


    “放松。”感觉到他的紧张,木棉伸手摸向柏商霖的腺体,温柔安抚,“松点,宝宝,太紧了。”


    细细密密的啄吻落在他颈间,Omega慢慢放松了身体。


    他偏头闭眼,掩耳盗铃般躲开外面明亮的阳光,语气吞吐:“棉棉,去卧室……”


    厨房的窗户并不防窥,柏商霖怕极了。


    万一有人刚好在对面楼层,刚好看到他怎么办?


    看到他赤。身裸。体大张着腿迎合身上的女孩,看到他身上只挂着卷成布条的围裙,半遮不遮的,比什么都不穿还要媚人。


    那人会不会认识他,他会怎么想?


    会不会觉得他白日里西装革履仪表堂堂,私底下却双腿大开,衣衫不整,只知道勾。引年轻的小姑娘?


    柏商霖越想,心里越紧张。


    下面却夹得更紧,水更多了,几乎要漫出来,滴到地砖上。


    “棉棉,棉棉,换个地方。”柏商霖双唇颤抖,哀求道。


    他整个人坐在冰凉的案台上,两条腿岔开大张着,一左一右被塑料袋系在案台下面的柜门上。双手并拢,一样被束缚着系到头顶悬空的柜门上。


    随手扯的塑料袋,系得并不紧,柏商霖却根本不敢挣脱,只低声哀求木棉。


    “棉棉,求求你……”


    他呜咽着,滚烫的泪珠自眼尾滑落,砸到案台上。


    不止案台,脚下的地砖上,也落满了水。


    有的清透有的粘稠,水汪汪一片。


    木棉无动于衷,只当他口是心非,慢吞吞地舔掉他脸上的泪水,哄着他再来一次:“特意穿成这样勾。引我,不就是为了在厨房做一次?”


    “宝宝,你现在这样真美……”


    说着,她着迷地又亲了好几口。


    从眼睛一路亲到下巴,咬着他的唇瓣,伸舌探入,里里外外地极尽碾磨,将他彻底开发。


    柏商霖受不住地往后仰,忍不住偏头躲避。


    木棉捏住他的下巴,又拽了回来,上下一齐用力,将人亲了个彻底。


    “可惜你看不到,给你拍张照好不好?”木棉哄他。


    柏商霖还沉浸在余韵中,一动不动,半张着嘴,恍若痴了。


    “……”


    木棉慢吞吞地继续,嘴上轻轻吻他,手指温柔抚摸他的身体,安抚他,缓缓将他从刚才灭顶的浪潮中拖出。


    “好不好?”见他终于回神,木棉锲而不舍追问,“我去拿相机,拍下来好不好?”


    他现在太漂亮了。


    绯红的脸庞上满是情意,身体柔软,任她摆弄。明明以他的力气可以轻松拽开拴着手腕和脚腕的塑料绳,他却乖巧地一动不动,听话极了。


    柏商霖回神,听清了木棉的话。


    他脸上浮现出惊慌,只觉得刚才自己幻想的一切将要化作现实。


    有了照片,万一被对面楼层的人看到,他们便有了证据。


    那他走在路上,去集团工作,都会被人指指点点……


    柏商霖变得惊惧起来,连连摇头,嘴上喃喃地抗拒道:“不、不要,棉棉,求你了,别这样……”


    他脸上的恐惧不似作假。


    这完全超出了情。趣的范畴。


    木棉顿时清醒过来,拧着眉连连保证:“好好好,不拍,我们不拍,别害怕,别害怕……”


    她迭声安抚,心里却疑惑。


    柏商霖到底想到了什么,怎么露出这么害怕的表情?


    在她温柔的抚慰下,柏商霖渐渐恢复了平静。


    他颤抖着睁开眼,入目又是刺白的阳光,仿佛将他整个人大咧咧地暴露在人前。


    他身体不受控制地一紧,忍不住蜷缩身体,低头挡住自己的脸。


    可他现在四肢都被锁着,即便低头也难以完全遮住。


    柏商霖一连试了好几个姿势,都没有办法挡住自己。


    他终于忍不住,啜泣出声。


    低低的压抑的哭声,弱得像幼猫在叫。


    木棉起初并没有听到,她正埋在柏商霖怀里,轻抚他已然变得柔软的孕肚。


    摸上去滑溜溜的,颇有几分新意。


    乍一听到柏商霖的哭声,木棉还以为是小猫过来撒娇了。


    一低头,却没看到小猫。


    这时候,她才意识到是柏商霖发出的声音。


    慌忙抬头看去,只见他红着眼,很小声地往下掉眼泪。


    一颗颗泪珠滚落,砸到他身上,很快盈满了一个小水滩。


    看起来好可怜……


    木棉仰头,抿掉他嘴角的泪,软声问:“这是怎么了?”


    她倾身过来,阴影覆盖,挡在柏商霖面前,也挡住了外面的阳光。


    躲在木棉投下的阴影里,他像是终于获得了一丝喘息的空间,眼里的泪水却掉得更凶了。


    “到底怎么了呀?身体不舒服?”


    木棉下意识伸手摸他凸起的腹部,又觉得不对。


    他现在这样很明显是受了大委屈,控制不住地往下掉眼泪,不是疼的。


    柏商霖抿唇,大口呼吸,竭力控制住自己呼吸的频率。


    他埋在木棉身前,缓了好一会,才控诉道:“换、换地方……你不换……”说着说着,更委屈了,他张嘴咬了木棉肩膀一口,“白天、外面能看到……”


    泪珠跟断了弦似的,一刻不停地砸到肩头。


    木棉感到自己的衣服都湿透了。


    她偏头看了眼外面,正午明媚的阳光落进玻璃窗内,照在他们两人身上。


    “……”


    很快,木棉扭回头,重新看向怀里人,慢吞吞道:“宝宝,这里装了单向玻璃。”


    柏商霖霍然怔住。


    泪珠挂在眼底,要掉不掉。


    “单、单向玻璃?”


    木棉眼底含笑,点点头:“我搬过来前,特意找人来检查了一遍窗户,都安成了单向玻璃。”


    可能是上辈子养成的习惯,她很注重独居的隐私和安全,到了一个新地方都会检查一下房子。再加上她要在观萃苑住很久,便直接找人安装了单向窗户。


    她没跟柏商霖提过,倒让他……


    木棉垂眸,见柏商霖脸上惊魂未定,不禁眯了眯眼。


    只是白天做,应该不至于让他这么紧张。他是联想到了什么……?


    疑惑尚未解决,柏商霖已经黏糊糊地蹭过来,狗狗似的拱来拱去。


    像是卸下了某个沉重的包袱,他的身体肉眼可见地舒展开来,向她打开得更加彻底。


    “棉棉,上我。”


    他慢条斯理吐出几个字,眼底的泪光还在闪烁着,神情却充满了勾引。


    第103章 幸福


    初冬,天气微寒。


    柏商霖月份大了,整日嗜睡,也不像之前那样缠着木棉要这要那了,经常坐着坐着就犯困,懒洋洋挪过来,抱着木棉一只胳膊睡觉。


    好在公司运行稳定,哪怕他不坐班,董事会和高层也可以正常运转。


    所以他请了长假,每天呆在观萃苑,跟木棉腻在一起。


    这是他自毕业接手公司后,第一次整日无所事事地休息。


    刚开始,柏商霖浑身不自在,跟上班时一样的作息,早上醒了就起来洗漱准备上班。有时候都在电梯里了,才意识到自己请假了,又慢吞吞上楼回家。


    过了小半个月,他渐渐适应了,开始跟木棉一起睡懒觉。


    木棉夜猫子属性,晚上睡得晚,早上起得也晚。


    柏商霖跟她一起睡,作息也渐渐朝她靠拢。只是孕晚期,他精力大不如之前,晚上睡得早,早上起得晚,勉强跟木棉一起吃个早餐。


    毕业后,木棉全职做自媒体,运营的账号早已迈入正规,播放量和商务价值在同类赛道里都属上乘。


    跟盛融合作拍摄的剧情向视频也渐渐成熟,反响不错,她开始拓展新的领域。


    这天清晨,又是冬天的第一场初雪。


    屋外飘起细碎的雪花,打着转旋入窗户玻璃上,沾出一颗颗漂亮的小雪花。


    下了一晚上,地面已然覆盖出一层薄薄的雪。踩在上面,轻易压出一个个脚印,都能看清鞋底的花纹。


    木棉踩着雪花回到家,神清气爽,丝毫不见困意。


    她放下手里提着的蔬菜瓜果,在客厅蹦了蹦驱散身上的寒意,又暖了暖手,才慢悠悠晃进卧室。


    柏商霖正抱着他的小熊抱枕,安然酣睡。


    跟木棉一起睡的时候,他喜欢抱着木棉,把她当成阿贝贝。如果她起床了,柏商霖就抱过小熊,团吧团吧卷到怀里自己睡。


    自从被木棉知道关于他毛绒小熊的秘密后,柏商霖也不藏着掖着了,肆无忌惮抱着小熊睡,也敢直白表现他灰暗的童年和自己胆怯的一面。


    人变得坦诚了许多。


    他睡得安然,纤长浓密的眼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抖,眼下浮着淡淡的红,一看就是正熟睡。


    木棉趴在他床边欣赏了好一会儿才起身,替他掖了掖被角,准备出去做早餐。


    刚站起来,她的手腕被抓住。


    因为酣睡而热腾腾的手掌贴住了她的皮肤,暖烘烘的,木棉顿时停在原地,扭头看他。


    “……吵醒你了?”她顺着蹲下来,平视床上的人。


    柏商霖慢吞吞打了个哈欠,雾气盈满眼眶,他缓了缓,渐渐从睡意中醒神。


    “没。她太闹腾了,踢醒我了。”柏商霖抱怨道。


    双手一齐攥着木棉的胳膊,把人拽到床上,气哼哼道:“你快说说她。”


    已然浑圆的腹部躺在床上,木棉无奈,搓热了手,探进被窝揉了揉。


    她笑他最近爱撒娇,忍不住捏他鼻子笑话他,嘴上却听命地教训起还未出世的女儿:“乖乖要听话,不能欺负爸爸……”


    乖乖是他们给她取的小名。


    话落,柏商霖平静的肚皮忽然突起了一块地方。


    像是在回应。


    木棉一惊,当即掀开被子仔细看。


    又再次恢复了平静,好像刚才的触感只是她的错觉。


    “……咦?”木棉忍不住疑惑出声,傻乎乎问:“乖乖你在吗?”


    话落,额头被人敲了下,柏商霖睨她一眼,“她不在我肚子里还能去哪?”


    “哦哦哦,也对。”


    木棉傻乎乎笑了下,双眼却直勾勾盯着他的肚子,想找到什么踪迹。


    或许是母女连心,等了片刻,原本平静的肚皮悄然又凸起一块。


    小小一个,像极了有人在挥舞拳头。


    “宝宝,你快看,女儿在打招呼?!”


    木棉真信了,抓住柏商霖的手晃来晃去,疯狂提醒他快看。


    “诶诶诶——”


    柏商霖长长地“哎”了声,无奈笑道:“只是婴儿正常活动,伸伸胳膊踢踢腿之类的。她现在哪能听懂你说的话呀?”


    虽是这样说,柏商霖眼底却满是温柔,轻抚自己的腹部,小声嘟囔了句:“调皮鬼。”


    还在肚子里就这么活跃,像是打了一套军体拳,等出来了,那还得了。


    柏商霖有些忧愁地叹了口气,轻轻拍了下自己的肚皮,让这个调皮鬼安静点。


    既然醒了,就再也睡不着。


    柏商霖慢腾腾起床,跟个树袋熊似的,亦步亦趋跟在木棉身后,一起洗漱,一起做饭。


    吃饭的时候,木棉才告诉他今天的计划:“我订了去荔源市的机票,等下午了我们去机场吧。”


    柏商霖一顿,“荔源?突然去那做什么?”


    “它那里是夏天嘛,天气暖和,我们去旅居一个月。”说着,木棉扫了下他日益滚圆的肚子,“孩子在夏天出生,寓意好。”


    柏家这种富贵人家比较相信玄学,试探着问过她能不能去个夏天的城市生孩子,这样既对柏商霖好,也对孩子好。


    他们不敢跟柏商霖提,只能悄悄问她。


    木棉原是不信这种东西的,但自从她亲身经历了穿越重生这种事后,她无意识也信了不少。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嘛。对柏商霖和孩子好的话,她也愿意去折腾一番。


    在一众南方城市里,木棉挑挑选选,还是选择了之前去过的荔源市。


    曾经有些遗憾,还是想弥补一下……


    听到“寓意”二字,柏商霖就知道是谁的主意了。


    他皱了下眉,眼底闪过一丝厌烦,“他们说的话不用听,没句好话。”


    受到激素影响,柏商霖怀孕后情绪展露得直接了很多,有时候对什么东西不满意,都会直接表达不满。


    不像刚认识他的时候,冷冷清清,所有情绪都遮掩得严严实实,疏离感太重,让人摸不透。


    “百利而无一害嘛,就当去散心了。”木棉早就预料到他的反应,熟练地顺毛撸,“再说了,你小时候出生在雨天,生命里就遇到了太多雨天,我也想让乖乖拥有更多晴天嘛。”


    尹姝怀柏商霖的时候,找的大师都说孩子最好出生在个艳阳天。


    尹姝和柏扬名嘴上答应得好好的,实际上却懒得动,嫌换城市生孩子麻烦,最后还是在北江市生的柏商霖。


    结果,那天突然下暴雨,整整下了一天一夜。他就这样出生在一个黑沉沉的雨天。


    柏商霖听出了木棉话里的意思,抿了抿唇。


    半晌,他唔了声,默许。


    木棉双眼弯了弯,笑眯眯给他夹了一只大虾:“宝宝真好。”


    柏商霖瞥她一眼,轻哼了声,慢吞吞咬断虾肉。


    *


    荔源市阳光普照,漫天金色的阳光照亮了海滩,雪白的海鸥轻点海面,抖动着翅膀飞过,惊起一条条海鱼跳出水面。


    碧海蓝天,白云朵朵,透亮得像一幅美不胜收的风景画。


    海岸线上站着男男女女,有情侣在散步拥吻,有小孩在捉鱼玩水,也有老人们把脚埋在沙里晒日光浴。


    这里的生活节奏慢极了,人也情不自禁地慵懒起来。


    木棉躺在沙滩椅上,猛猛吸了口纯天然椰汁,爽快地长叹口气。


    偏头看去,柏商霖躺在她旁边,脸上戴着墨镜,身上搭了根薄毯,昏昏欲睡。


    试探着叫了他一声,没听到回应,木棉才放下心来,蹑手蹑脚地离开。


    不远处的海滩上,挤着一撮格外拥堵的人群,正围着什么东西打卡拍照。


    那正是荔源市最火的网红打卡点。


    据说但凡情侣在那里打卡,虔诚地向上天许愿,他们就会永生永世不分离。


    不管是真的,还只是凑热闹,总之在这里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不只有热恋中的情侣,还有刚结婚的新人,或者准备求婚的情侣。


    木棉打算晚上在这里求婚。


    她特意抽身离开,是去拿早就定制好的玫瑰花束。


    一大捧玫瑰花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毛绒小熊。


    棕色的、白色的、粉色的、灰色的……


    躺着的、坐着的、趴着的、站着的……


    木棉几乎集齐了各种形状和颜色的小熊,组成一面漂亮的小熊墙。


    就像乔迁新居时,柏商霖送给她的巨大玩偶墙一样。她现在也给柏商霖准备了巨大的小熊玩偶墙。


    有这个念头是因为,木棉觉得一个人赠送的礼物,一定程度上也暗藏了这个人的内心倾向。柏商霖或许也想被人珍视地给予许多可爱的玩偶,虽然他不缺。


    毛绒小熊墙立在了沙滩边,旁边放了一大束玫瑰花。


    海浪声中,木棉装点好一切,舒坦地拍了拍手。


    选择在这里,也是她仔细想过的。


    直觉告诉,柏商霖应该更喜欢在人群的见证下,在天地间接受这一切。他似乎更希望得到坚定的爱,被广而告之、宣之于众的爱。


    所以,木棉犹豫了下,放弃了在两人独自相处的时候求婚,而是选择在星空下完成。


    她寄希望于这处许愿点。


    希望荔源市的海滩可以见证她和柏商霖的感情,希望他们永生永世都不分离。希望柏商霖足够信任她,希望他拥有源源不断的安全感。


    *


    天刚刚擦黑,漫天星辰摇摇晃晃倾洒星光。


    海面波光粼粼,细碎的光点浮于海天交接处,闪烁出耀眼的银光。


    往来于打卡点的人们发现了这里的布置,有的举起手机,有的议论纷纷,目光都聚集于旁边的小熊墙和玫瑰花束上。


    这里成为人群的焦点。


    收到木棉的消息后,柏商霖就赶了过来,以为她遇到了什么麻烦。


    可当他渐渐走近,看到前面拥挤的人潮,听到耳畔热闹的欢呼声,柏商霖愣住了。


    一个猜测自脑海中跃出,他不禁握住了口袋里的方形盒子,身躯无意识绷紧了下。


    缓慢地拨开人群,他安静靠近,跟随人群看向他们聚焦的地方。


    ——一整面小熊墙立在沙滩上,无声昭示它的存在感。


    柏商霖彻底愣住,瞳孔无意识收缩了下。


    下一刻,视线偏移,他看到了捧着玫瑰花笑眯眯看着他的女孩。


    漫天星空下,周围的人声都自动消音。


    柏商霖眼里只有木棉一个人,耳畔只有海浪扑到沙滩上又缓缓退去的水声。


    等他再反应过来时,他人已经站在了木棉面前。


    微低头,看到女孩仰着脸,双眼灿若星辰,笑眯眯看着他。


    还没开口,她就先捧上一枚精致方盒。


    咔哒一声,盒子弹开,一枚闪着光的钻戒静静立在其中。


    柏商霖呼吸滞住,始终放在口袋里的手指无意识抽动了下。


    “柏商霖,”木棉再一次唤了他的全名,“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人群应该是嘈杂的,人声应该是密集的。


    他们应该会起哄、欢呼。


    可柏商霖没听到这些。


    他眼里只有木棉,耳中只有她说的话。


    呼吸变得轻盈,像是怕惊扰到什么。


    柏商霖缓缓的、慢慢的吸了口气,而后轻轻吐出。半晌,他拿出一直放在口袋里的手,在木棉惊讶的目光中,也拿出了一只小巧的方盒。


    盒子打开,一枚雅致的戒指赫然躺在里面。


    只见柏商霖深吸一口气,重复了她刚刚说的话:“木棉,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来荔源前,他悄悄取出早已准备的戒指,放在行李箱中。


    在荔源这么多天,他随身携带,一直在寻觅合适的机会。柏商霖没想到,木棉竟然跟他想到了一处……


    眼底泪光闪过,柏商霖闷闷点了点头。


    他真的永远抓住了幸福。


    繁星璀璨,海浪滔滔,流星划破海天交接处。


    在浩瀚星空下,自天地见证中,于人声鼎沸时,他们拥抱在一起,额头相抵,笑靥如花。


    天地见证,永不分离。


    第104章 宝宝


    “木笑!这都是什么东西?!”


    观萃苑。


    偌大的房子里,原本空旷整洁的家居不知何时变得乱糟糟的,各种玩具堆满了角落,家具也换了位置——桌子在这角,椅子在另一角。布局变得混乱,充斥着孩子玩闹的痕迹。


    大清早的,卧室忽然响起一声震天音。


    柏商霖揭过脸上一团黑漆漆的、状似果冻的东西,提在手里,罕见地高声斥道。


    他早已不复之前的清冷淡然,眼底尽是恼怒,脸颊也因为生气泛红,明显在大口呼气。


    柏商霖深吸一口气,攥着黑色果冻端详了好一会儿,辨认出这是木笑她们小学正在流行的起泡胶。


    ……又是这个熊孩子。


    柏商霖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还是压不住心里的火,腾得从床上坐起来。


    拿过床头柜上的眼镜,刚戴上,就看到房门口探进来一颗乌黑的脑袋。一张和木棉像极了小圆脸狗狗祟祟地扒在门框上,偷瞄他。


    木笑嘴里还含着根棒棒糖,腮帮子左右交替地来回鼓起,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像只小狗。


    柏商霖的气忽然就憋了回去。


    他站在原地,深呼吸好几口,还是没忍住笑出声。


    见他笑了,木笑像是得到某个信号,蹦蹦跳跳地跑进来,撒着娇似的重复叫他:“爸爸,爸爸——”


    小孩刚上一年级,抱着他腿来回跳,咯咯笑着:“我叫你起床呢,有用吧嘿嘿嘿——”


    一提到这个,柏商霖原先压下去的火又重新上来了。


    他伸手,一把捏住木笑的小翘鼻,看她喘不上气夸张地大口喘气,柏商霖才慢吞吞地松手:“就用这法子叫我起床?而且,木笑笑同学,现在是早上五点,请问我为什么要现在起床?”


    小姑娘肉眼可见地心虚起来,片刻,她搓了搓自己肉嘟嘟的脸,笑眯眯凑过来,撅起半张脸:“爸爸捏我脸吧,捏够了就不能骂我了哦——”


    “……”


    柏商霖心里又气,看到她现在这副样子,又发不出来火。


    木笑从小脸上肉就多,跑起来小脸还会晃动。谁见了她,都想捏捏她的脸,猛猛蹂躏。


    柏商霖更是如此,他特别喜欢捏木笑的脸,揉来揉去把她揉得小脸发红。


    小时候木笑不懂得反抗,被捏疼了只会嗷嗷大哭。


    现在她大了,就不肯让人捏她脸了,有人想捏她脸还需要提供一定的报酬。有来有回,她才愿意人摸她脸。


    看着木笑现在笑嘻嘻的模样,柏商霖气急,最后深深地叹了口气,上手狠狠搓揉木笑的脸蛋。


    用的力气有些大,松手时,木笑的脸已经红彤彤的了。


    柏商霖上手捏她,木笑就知道他这是原谅她了。


    事情翻篇了,木笑顿时又开心起来,笑嘻嘻地把脸蛋从柏商霖手里挪出。


    她笑着拉过柏商霖的手,欢呼道:“妈妈已经出去了,她说饭就在厨房。爸爸我想吃饭——”


    上一年级的小孩,力气也不小,更何况她还是个Alpha,力气更大。柏商霖被她拽着,一个不察还踉跄了下,着急忙慌跟上她,“慢点,木笑笑。”


    “你小小年纪,跑这么快做什么。”


    说了也没用,木笑根本不听,小腿反而跑得更快了。


    柏商霖已经习惯了,但还是下意识唠叨几句。他已经不知道第几次感叹,这个年纪的小孩真是人嫌狗憎。


    *


    等木棉提着刚买好的新鲜蔬菜回家,刚一进家门放下东西,就隐约感觉到气氛不对。


    家里的陈设又变了,整体看上去变得整洁太多,应该是柏商霖起床后整理的。


    只是客厅一角,又重新堆满了新的玩具,这里看上去应该是木笑玩耍的新根据地。


    两处泾渭分明,各不干扰,竟然也达成了诡异的和谐。


    屋里静悄悄的,现在已经是九点多了,按说不该如此安静。


    不说鸡飞狗跳乱糟糟,最起码也该有人说话。可现在,静得有些诡异,听到她开门进来,竟然也没人过来打招呼。


    木棉站在玄关处等了会儿,绞尽脑汁想可能发生的事情。


    最大的可能还是木笑那小家伙惹恼了柏商霖。


    提到木笑,木棉也有些无奈。


    她怎么也想不通,她跟柏商霖的孩子竟然是个魔丸。


    还在柏商霖肚子里的时候,她就格外闹腾,经常扰得柏商霖睡不好觉。


    等她出生时,柏商霖生产格外顺利,在一个艳阳天里很顺利地诞下一女。当时他们两人还夸她,觉得这小孩刚出生就这么心疼爸爸,长大了肯定也心疼父母,是个乖巧的,小名叫乖乖真是取对了。


    给她取名木笑,希望她永远快乐。


    但他们都没预料到,这孩子最乖的时候就是出生时,之后简直是个绝世大魔丸。


    从会走路会说话起,她就缠上了柏商霖。


    她所有的行为都在跟柏商霖对着干,以至于素来稳重、冷淡、寡言的柏商霖都气笑了,每天都在和木笑斗智斗勇,生活重心竟然无意识地向家庭靠拢。


    一想到两人之前打闹的场景,木棉觉得自己大脑皮层都绽开了。


    深吸一口气,她怀着悲愤的心情慢吞吞拐进屋,就看到客厅沙发上整整齐齐坐着一大一小两人,正无声对视着,像在玩什么一二三木头人游戏。


    见到她进来,两人不约而同地扭过头看她。


    接着,两人眼刷得一下,同时亮了,接着你一句我一句叽里呱啦说起来了。


    “妈妈,你终于回来了我好饿——”


    “棉棉,出去买菜了?怎么不喊我一起?”


    “妈妈我跟你说爸爸好坏,他不给我热饭!”


    “你女儿我是管不了了,怎么有小学生这么调皮啊,你知道她干了什么吗她——”


    “妈妈别听!爸爸添油加醋说的,都不对!”木笑急冲冲打断,飞快说完。


    接着,她劈里啪啦倒豆子似的一通说,把前因后果说了个大差不差。


    “我们学校布置了作业,我在做作业,爸爸还生气不跟我说话,这是爸爸的问题!”


    “木笑,你说你作业是什么?你做了什么?不要掩盖重点。”柏商霖打断,嗓音有些急。


    木笑顿了下,不说话了,开始颠三倒四地重复这是学校布置的作业,至于作业是什么以及他具体做了什么,木笑一声不吭什么都不肯说。


    “……”


    对这一场景,木棉已经司空见惯。


    她慢吞吞走到柏商霖旁边坐下,顺手拿过桌上的牛奶,开盖尝了口,边问:“宝宝你吃饭了吗?”


    “吃了。”


    “没吃!爸爸不给我做!”


    一大一小两道声音响起,话落,木棉就知道这次是自己大意叫错称呼了。


    果不其然,两人刚说完,就听到柏商霖又问:“棉棉,你叫的是谁?”


    双眼直勾勾盯着她看,似乎她要说得不对,柏商霖会因此生吃了她。


    木笑也不甘示弱,翻腾着小短腿跑过来,一屁股坐到地毯上,抱紧木棉的小腿,急匆匆道:“妈妈,我不是你的小宝宝了吗?”


    嗓音软绵绵的,甜得能腻进人心里。


    木棉看着小姑娘神似自己的脸,微叹口气。


    木笑长相像极了她,无论是脸型还是五官,就像是她的翻版。只有眼神,不笑的时候看人,很像柏商霖。其实她身上的气质也有点像柏商霖,对外人比较冷淡,不熟的人见到她都会觉得这个小孩有点高冷。可看到她笑起来,又会觉得她甜甜的,像个小甜豆。


    “你是我和爸爸两个人的小宝宝。”木棉捏了捏女儿的小脸,认真解释,“爸爸是我一个人的宝宝。”


    “你们都是宝宝。”


    说着,她松开了手,看向柏商霖,软声问:“吃饭了没?饿的话我去做点。”


    “垫垫肚子,等中午了我们去吃火锅,我买了好多新鲜的蔬菜,还订了各种肉类和海鲜,过会儿就送到了。”


    冬天的时候,全家一家人坐在一起吃火锅的场景,木棉特别喜欢。


    “吃过了,吃的乌冬面。”柏商霖伸手,自然地保住木棉,头埋在她颈间拱了拱,有些委屈地道:“她骗人,我明明也给她做了面,她自己不想吃的……”


    提到木笑干的事,他话多了起来,嘟嘟哝哝说个不停:“你去厨房看看,我还保留了她的犯罪现场。”


    “你知道吗,她把拖鞋放到锅里洗了!就是为了验证什么乱七八糟的科学知识,现在那锅里还有一股拖鞋味!”一想到这个,柏商霖就有点崩溃,“你留的早餐还在那锅里,所以我才不给她热的……”


    “泡了洗鞋水的早饭,还怎么吃啊!”


    “……”


    木棉听完,也有些麻木。


    她抬头,看向正笑嘻嘻仰起头看她的小姑娘,忍了半晌,还是没忍住,伸出手指用力戳了戳她的额头:“木笑笑,都是你干的好事!”


    她跟柏商霖一样,对木笑生气了,就会叫她叠字,叫她木笑笑。


    木笑哼唧着笑,见被戳穿,这时候也不耍赖了,就仰着小脸一个劲儿的笑。


    笑得让人说不了任何重话。


    柏商霖一听身后的笑声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他揉了揉眉心,半晌,还是气不过,咬住木棉的脖颈磨了磨牙,气哼哼:“你女儿!你都管不了她!”


    木棉叹了口气,终于拿出一家之主的威慑力,好好教训了木笑一顿。


    木笑这孩子最多也就跟她爸爸闹闹,真到她这里了,反而乖巧许多。


    木棉也不知道这是母女关系的血脉压制,还是Alpha的压制,总之,这个家里还有人能镇得住木笑,就可以。


    见她听话了,木棉便揽着柏商霖,一起回了卧室,锁上门。


    早上起床太早,木棉想睡个回笼觉。柏商霖则是喜欢黏着木棉,跟她一起躺床上,躺着躺着也睡了过去。


    卧室外,木笑笑哼哼地从门边直起腰,不再竖耳偷听。


    走前,只小声嘟囔了句:“腻歪的大人呀~”


    第105章 婚后


    木棉买的那只长毛金渐层,叫钱多多。


    她精挑细选取的名字,承载了她最虔诚的愿望。


    柏商霖一直笑她,说她让小猫背负了这么大的担子,不是个“好妈妈”。


    木棉不听,瞥他一眼,自有一肚子歪理:“都说金渐层是招财猫,财多了它的福气也就多了。你不是小猫,怎么知道小猫不愿意?”


    柏商霖懒得跟她犟,只抱起小猫,给它脖子上挂了好重一串黄金,看颜色不搭,又摘下来,换上翡翠项链。


    金色的毛上挂了串莹绿的项链,显得小猫也帅气起来。


    端详了片刻,觉得钱多多霸气犹存,符合它这个名字,柏商霖才满意地把猫放下,霸总式淡然点头:“不错。”


    “……”


    木棉瞅他两眼,又瞅了开始被项链吸引的小猫一眼,惊奇问:“你什么时候给小猫准备的礼物?还这么贵重!”


    她一脸被卷到了,不顾埋头专心舔项链的小猫,一把将猫抱起来,萌萌亲它额头:“钱多多,多多,你最喜欢妈妈了对不对?”


    她专注地洗脑,按着小猫脑袋点头,点到她满意了,才舍得将猫放下。


    小猫一副被蹂躏傻了的模样,瘫倒在地毯上,再也不舔它脖子上的项链了。


    木棉满意了。


    她哼哼两声,小人得志般凑到柏商霖面前,眉眼染上几分得意:“你还说这名字不好,那你不还是给它准备了钱多多的礼物?”


    她一肚子歪理,且说得有理有据的,好像真有这么回事。


    柏商霖眼底漫上笑意,偏头,伸出双手捏住她脸颊,往两侧一拉,手指捏来捏去感受柔软的皮肤,嘴上没吭声。


    “喂喂喂——脸都要被捏散了!”木棉鼓起嘴,努力从柏商霖手里把头拔出来,想办法说清话。


    她这几天吃胖了一点,小脸上的肉更多了,一捏都会挤出来。从柏商霖的视角上看过去,她就像是一个被挤皱了的水蜜桃。


    看着看着,柏商霖忍不住低头,用力亲了她一大口。


    顺势松开手,将木棉的脸从里面解放出来。


    然后他揽过她的腰,轻松将她抱到自己腿上坐下,然后俯身低头,黏糊糊啄吻她的唇角。


    两人坐得很近,这动作也很习惯。


    亲着亲着,木棉就挪开腿,换了位置,和柏商霖相对而坐。双腿熟练地盘上他的腰,将自己严严实实挂在柏商霖身上。


    亲吻缓慢而轻快,一下又一下,充满了珍视。


    等吻声渐歇,木棉偏头避过,胳膊揽着柏商霖的脖子,将他压向自己。额头相抵,两人抱了很久。


    安静中,柏商霖手指摸向木棉的腰,哑声询问:“回屋?”


    木棉顿了顿,转瞬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仰头,又用力亲了他一大口,笑他:“这么快啊?”


    嘴上笑话他,行为却很坦诚。


    木棉努努嘴,指了指卧室的方向,双手却用力地搂紧柏商霖的脖子:“不想走,你抱我过去。”


    跟要赖在他身上似的。


    柏商霖笑了声,把人抱住了,刚要站起来,一条金黄色的影子忽然扑过来。


    接着,他怀里突然多了一只肥猫。


    钱多多赖在木棉怀里,前爪搭在她脖子上,懒洋洋地说着猫语:“喵——”


    没人听得懂。


    但他俩都知道接下来会怎样了。


    果不其然,小猫就跟长在木棉怀里了一样,任凭柏商霖拿什么东西诱惑它离开,都丝毫不管用。


    长长的粗尾巴圈在木棉脖颈上,爪子紧紧扒着她衣服,像是生怕她把他扔了一样。


    小猫挪不走,又不能生生把猫拽走。


    柏商霖无奈,只能跟小猫大眼瞪小眼,眼睁睁看着它。木棉笑他,开口逗他:“你是不是哪里惹到钱多多了?怎么每回到这时候了,它都会跳出来?”


    这一个星期,只要柏商霖表现出一点想要和她亲近的意味,钱多多就跟闻到味似的,嗖得一下忽然从某处蹿出来,挡在两人中间。


    任凭他们怎么把猫挪走,小猫都一动不动。试过喂猫罐头引它离开,也试过换个地方继续,可这小猫身上就跟安装了跟踪摄像头似的,总是精准地找到,然后蹿出来挡住。


    “……”


    柏商霖显然也想到了什么难忘的记忆,深吸一口气,无奈道:“我哪里敢惹它?它每天能吃能睡的,我哪能……”


    话还没说完,他愣住了,像是想到了什么。


    半晌,柏商霖低头,将目光从木棉身上挪到钱多多身上,一言难尽道:“我想起来了……”


    “上周末你在家里睡觉的时候,它趴在你枕头边。我没注意到,亲你的时候好像压了它脚一下……”


    柏商霖说着说着,他人也无奈了。


    忍不住抬手点了点小猫的粉鼻子,轻斥它:“你怎么这么记仇?还能记这么久?”


    小猫听不懂人话,小猫不理。


    小猫只是埋进木棉怀里,牢牢抓着她不松手,看起来并没有要原谅柏商霖的意思。


    “……”


    柏商霖第一次有了拳头打进棉花里的无力感。


    忽然,木棉笑了声。


    她万万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这个。


    刚笑出声,柏商霖一个眼刀扫过来,饱含着无奈和委屈。


    对视上,木棉更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


    一边笑着,她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抱着小猫的胳膊也来回抖动。


    钱多多被颠得难受,身子直起来,探头探脑往外看,以为发生了什么。


    小猫笨,小猫疑惑,小猫看了看周围,又给柏商霖记上了一笔。


    钱多多扭头,把下巴搁在木棉另一侧肩膀上,再次黏到她身上。


    看样子,它是丝毫不打算下来了。


    叫它这么一打岔,两人再怎么酝酿好的感受也都消下去了。


    木棉和柏商霖对视一眼,纷纷叹了口气,只好抱着小猫重新坐了回去。


    *


    今天是周末,柏商霖不用上班。


    两人一齐睡了个懒觉,等到日上三竿了,才慢吞吞从床上爬起来。


    木棉起床时,还特意把小猫也从枕头边抱走,亲了它好几口,直把小猫闹烦了,才慢腾腾把它放下。


    这是他们最近商量出来的对策,希望钱多多小猫可以早日原谅他们。


    毕竟,他们这几天已经吃了太多素了!


    周末的缘故,他们只吃早午餐。


    柏商霖最近迷上了做饭,甚至会自己调侃自己“要做家庭主夫”,在精进厨艺。


    他出国留学多年,最擅长的还是那边的饭菜。做法简单,也不需要多少烹饪技巧。


    自从他开始学习国内复杂的餐品后,木棉就成了那个可怜的小白鼠。


    主要是因为柏商霖的创新意识太足够了……


    木棉看他从冰箱里取出一个紫衣甘蓝,一瓶酸奶,一盒圣女果,她以为他打算做蔬菜沙拉,结果又看到他从冰箱里拿了两个猕猴桃、一盒樱桃出来。


    她疑惑了,忍不住问:“你这是打算做什么?”


    说着,她走进厨房,站到柏商霖身后,自然地拥住他的腰,脸靠在他背上问:“蔬菜沙拉和鲜榨果汁?”


    木棉以为柏商霖要用猕猴桃和樱桃榨汁,但又觉得奇怪,他早上很少榨汁喝。


    柏商霖没回头看,早已习惯她跟个树袋熊一样靠过来,慢条斯理解释他手上的艺术品:“猜对了一半,它们都用来做沙拉。”


    话落,木棉反应了会儿,忍不住再次确认:“猕猴桃跟樱桃,也用来做沙拉?”


    柏商霖一本正经地点头:“这样膳食纤维和维生素都够了,非常健康。”


    “……”


    他说得很有道理,想象得也很美好,但是……


    可看着柏商霖兴致勃勃的模样,木棉又舍不得打击他的积极性。


    沉默了半晌,她还是没说出口,任由他发挥。


    只是,她默默又从冰箱里拿了点食材出来,随便做了道简单的快手菜。


    把夹好的三明治放进空气炸锅里后,木棉蹲到地上给小猫做猫饭。


    钱多多不挑食,什么都能吃,就是不爱喝水。


    无法,木棉只好在猫饭里加上不少水,希望钱多多能多舔几口。


    除了罐头,还给它加了三文鱼、蛋黄,以及做沙拉用的蔬菜。


    简单切切,搅拌一下,再盛进专门的小猫碗里。


    瓷碗撞击地砖,发出一道清脆的响声。


    下一刻,钱多多已经高高翘着尾巴出现在木棉脚边,低头就要吃。


    “馋猫!”木棉点点它脑袋,掌心拦住它的嘴,把猫碗放到小猫吃饭的固定位置后,才让它吃。


    这边安静了,木棉才恍然意识到柏商霖那边怎么什么声音都没有。


    她起身,扭头看过去,就见他一脸祥和地看着案台上的沙拉碗,一派平静。


    只见碗里交杂着紫色和绿色,原本干净的蔬菜都被染上了这种颜色,看上去没什么食欲。偏偏圣女果和樱桃又通红,沾上蔬菜汁,诱人的食欲却直接大打折扣。


    “……”


    木棉和柏商霖对视一眼,纷纷笑出声。


    餐桌上,木棉一脸难色地挑出沙拉碗里的樱桃,慢吞吞咽下去,忍不住小声建议:“宝宝,下次咱们别创新了吧!”


    柏商霖睨了她一眼,拒绝:“不创新哪来的进步。”


    木棉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继续吃紫绿红三色交织的沙拉。


    小猫吃饱了饭,跳上餐桌,这里嗅嗅那里闻闻,毛绒绒的长尾巴轻轻扫过木棉,接着迈着猫步走到柏商霖胳膊旁边,停了停,半晌,像是施舍般用尾巴尖扫了下柏商霖。


    蜻蜓点水般浅浅蹭了下,接着,小猫高傲地昂了昂下巴,轻盈跳下餐桌,不知钻到哪个角落打滚撒欢去了。


    只留下两个人类面面相觑。


    好半晌,木棉先反应过来,一脸惊讶:“钱多多这是原谅你了吧!”


    钱多多特别珍视自己的尾巴,但凡它愿意用尾巴蹭一个人,就是在表示亲昵。用在现在,那就是原谅的意思!


    柏商霖显然也明白了小猫的用意。


    他睫毛飞快地抖动了好几下,眨了眨眼,反应过来。下一刻,他放下筷子,一把抱起木棉,素来平稳的嗓音都开始上扬:“钱多多真是我们的好儿子。”


    说完,他抱着木棉钻入卧室。


    钱多多果然没有跟上去,正趴在阳台角落,懒洋洋地晒太阳呢。听到声音,它也只是懒懒扫了眼,接着平静地收回眼神,甩了甩毛绒绒的大尾巴。


    *


    一直持续到深夜。


    木棉打了个哈欠,困困地钻进卫生间洗漱完毕,等她再出来时,柏商霖已经在床上睡着了。


    地上堆满了各种东西,乱糟糟的琳琅满目。


    木棉小心绕过去,打算明天起了再收拾。


    小心躺到柏商霖旁边,木棉习惯性拿手机看有没有新消息,解锁手机却感觉哪里不一样了。


    但想不出个所以然。


    木棉只能暂时先按下,回复完所有未读消息后,木棉退出软件,关掉手机。


    刚熄屏,下一刻,木棉意识到了什么。


    定位关掉了。


    原本为了安柏商霖的心,而在她和柏商霖手机上都安装的定位关掉了。


    木棉一顿,扭头看了眼在她旁边安静睡觉的人。


    好半晌,她眯了眯眼,微微一笑。


    爱人正在旁边酣睡,她如何不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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