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大少爷做派,还得特意下去接他。
“行啊,”霍行洲意外地好说话,“你家门牌号多少?”
这段时间在网上各种新增地址,姜季白早已经熟得不能再熟了,闻言本能道:“1501。”
话音落下,视频就挂断了。
紧接着,客厅的可视门铃叮铃铃响了起来。
姜季白按下开锁,将手里的干净衣物放到沙发上,走过去提前打开了房门。即将转身的时候,他忽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不对。
等等,这大晚上的,霍行洲为什么来他家啊?!
然而现在纠结这个问题已经来不及了。
浓烈的鲜香味伴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姜季白抬眸,就对上了一双狭长的黑眸。
霍行洲在他面前站定,挑了挑眉:“这么客气呢,还提前出来迎接。”
……谁迎接他了。
姜季白没好气:“你有事吗?”
“有,”霍行洲说,“人生大事。”
“?”
姜季白被他弄得紧张了一下,迅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自己最近在公司的表现。确定没出什么纰漏,就算出了也不会造成重大损失,这才谨慎问道:“什么人生大事?”
霍行洲晃晃手里的小龙虾,唇角一勾:“吃喝。”
姜季白:“……”
最后到底还是让他进了门。
五香小龙虾的香气一路在屋子里逸散开来,是姜季白无法抵挡的诱惑。他咽咽口水,从冰箱里拎出一打啤酒放到茶几上,坐下正准备开吃,就听见霍行洲啧了一声:“拿这么多酒,想灌醉我啊。”
姜季白把虾头丢进垃圾桶,莫名其妙:“我灌醉你做什么。”
“那就要问你自己了,”霍行洲慢条斯理地撕开一次性手套,“夜黑风高孤男寡男,谁知道你想对我做什么。”
姜季白翻了个白眼,伸手一指:“出门左转,慢走不送。”
“我不,”霍行洲丝滑地抽出一只虾尾,振振有词,“我凭本事赖进来的,为什么要走。”
感情他自己也知道是赖啊。
姜季白无语,有心说点什么,对上他那双氲着笑意的双眼,不知道怎么也跟着笑了出来。
“靠。”他呛了一下,“你真是……”
可算是笑了。
霍行洲把剥好的虾尾一只只放到他面前:“说吧,今天到底怎么了?”
姜季白一愣,习惯性地就想糊弄过去:“没什么……”
“搁这儿绕圈子呢,”霍行洲哼笑一声,抢走了他一只虾,“之前就差跳起来咬我了。”
哪里有那么夸张。
姜季白尴尬,低头掩饰性地喝了两口酒,见他的目光始终定格在自己身上,一副不得到答案誓不罢休的模样。捏了捏手指,只得开口道:“姜棋……我烦他。”
霍行洲眼里的笑意加深:“是烦他不是烦我?”
姜季白心说这不是明知故问么,烦你还能让你进门,早轰出去了。偏过脸“嗯”了一声。
那没事了。
霍行洲心里的大石头彻底放了下去,看保鲜盒里的小龙虾都觉得眉清目秀起来。他捏着易拉罐,放松身体靠在了沙发上。
姜季白还等着他的反应,毕竟他刚说了姜棋坏话,结果就这么没下文了。他看着霍行洲含笑的侧脸,心里忍不住升起了一丝疑虑。
他跟姜棋关系真的很好吗?
反正如果有人在他面前说宁鑫烦人,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给好脸色的。
难道这六年他们也闹掰了?
姜季白将蘸满汤汁的虾肉塞进嘴里,打算有时间好好去查一查。
小龙虾虽然好吃,但浪费时间。等两人吃完打扫了战场,已经接近凌晨了。
姜季白将最后一个空酒瓶扔进垃圾袋,问道:“你带司机了吗?”
霍行洲眉梢一扬:“怎么,不想让我走?”
姜季白:“?”
这句话到底哪个字有不想他走的意思了?!他只是怕他开到一半被交警查酒驾蹲局子。
“行啊,我今晚就在这睡了,”霍行洲饶有兴致地扫了眼沙发上散发着洗衣皂香气的衣服,“你先洗我先洗还是一起洗?”
姜季白:“……”
姜季白将垃圾袋塞进他手里,用力把他推出去,砰一声关上了门。
这么无情呢。
霍行洲轻笑,不以为意地抬手敲了下门:“走了。”
一个兵荒马乱的周末过去,周一,姜季白照旧去上班。
刚到办公室,就被冯明找上了。
“我刚上线看了一眼,”冯明拿着个面包倚在他的工位旁,不可思议道,“外置记忆架构项目霍总居然批了。”
“奇了怪了,”他纳闷,“这些请求他不是都放在周三统一处理吗?这次怎么忽然这么积极了。”
姜季白微不可查地顿了顿,含糊道:“大概顺手了吧。”
冯明又想了想,实在想不通,只得道:“可能是。季白你上点心,手头上的事除非特别急,都以这个项目为先。时间挺紧的,尽量不要往后拖,好吧。”
“行。”姜季白痛快点头。
冯明拍拍他的肩膀,咬着面包走了。
领导都这么要求了,姜季白也没拖延。迅速把提前预设好的方案拆分成各个小任务,一一给部门众人分发了下去。
“每周一早上十点开一次会,碰一下各自的进度。有困难或者难以推进的地方要及时报给我,有问题吗?”
“没有!”
邹朗还是第一次独立负责一个模块,既紧张又兴奋,凑到姜季白身边道:“白哥,我心里没底,你到时候能不能抽空帮我看看代码。”
姜季白还挺喜欢邹朗的性格的。
好学上进,做事也踏实。更难得是天赋高,一点就透,痛快答应了:“可以。”
得了准话,邹朗美滋滋转回去工作了。
他一走,孙庆春就期期艾艾地蹭过来:“白哥,那我呢。”
姜季白忍俊不禁:“也可以。”
成了!
孙庆春在心里一握拳,瞬间像是被加足了油,浑身上下充满了干劲。
整个架构组都呈现出一种欣欣向荣的状态。
姜季白环视四周,见再没有要找他的了。打开邮箱,正准备看看有没有需要处理的邮件,手机里就进来了一条新信息。
他拿起来一看,是车管所发来的,通知他国内驾照已经制作完成了,让他及时去领。
车管所那边周末和午休时间都是不工作的,只能工作时间去。
姜季白沉吟片刻,给冯明发了条微信。
【season】:明哥,你那边有没有什么比较急的工作?
【season】:我等下想去车管所领个驾照。
冯明回复得很快。
【冯明】:没有,去吧。
【冯明】:你自己部门安排好了就行。
【season】:谢谢明哥。
【冯明】:客气。
姜季白在包里翻了翻,确定身份证带了以后,拿上手机出了门。
来车管所办理业务的人不多,他取了号没等多久,一本新鲜出炉的驾照就到手了。
姜季白没耽搁,准备叫个车赶紧回公司。刚走上大路,手还没抬起来,不经意往旁边一瞥,就看到了一家银行,刚好是他那张银行卡的开户行。
这不是巧了。
姜季白脚下方向一转,走了进去。
“你好,”他把身份证和银行卡一起从窗口下递进去,礼貌道,“帮我把这张卡注销。”
“好的。”
柜员接过来,在电脑上查询片刻,而后陡然顿住了。
她抬起头,用一种十分复杂的目光看向姜季白,缓缓道:“您的账户里还有余额,暂时没有办法注销呢。”
有余额?
不应该啊,他出国后就再没用过,姜家人也没往里面打钱,那钱是从哪里来的。
大概是之前没清空的?几毛几分钱这样?
姜季白问:“多少钱,给我转到别的卡上吧。”
柜员说:“三千一百万。”
姜季白霍的一下站起来,严重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你说多少?”
柜员重复道:“三千一百万,您确定要转吗?”
接下来的流程姜季白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完的,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给那张原本要注销的银行卡绑定了新的手机号。
婉拒了银行经理派车送自己回去的提议,他握着卡几乎是飘着出了银行。
怎么会有那么多钱?
哪里来的那么多钱?
难道是姜家给的?不可能,不说姜家不会对他那么大方,姜家的现金流也没有这么多。
姜季白深吸了口气,五年来第一次登陆这张卡的手机银行。点开转账记录,他愣住了。
从他十九岁生日那天开始,一直到现在。每个月都准时有五十万的转账汇入,转账人:霍行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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