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真把手搭上腰的那一瞬间,宁岫就警觉地醒过来了。


    但脑子捋清发生了什么事后,她又重新闭上了眼。


    夏真忽然开口:“你醒着的吧?”


    她能根据呼吸节奏分辨睡没睡着。


    “嗯。”宁岫应了声,丝毫没有纠正夏真越界的行为。


    夏真放心地卸去身上的气力,以这样暧昧的姿势睡去。


    这阵雷雨来得急,去得也快。


    到了清晨,整个荔浦县都被一阵雾霾所笼罩。


    因漏雨的缘故,几乎所有人都没能睡个好觉,宁越更是大清早就开始喊宁舟等人帮忙修补屋顶。


    这嗓门响彻宅院,直接把夏真给喊醒了。


    夏真抱着塞满了谷壳和草药的枕头,透过纱幔看见宁岫穿戴打扮的模糊身影。


    宁岫知道她醒了,说:“起来准备一下,要出门了。”


    夏真坐起来,发现浑身酸痛。


    她问:“你昨晚是不是打我了?”


    宁岫反问:“你是梦到什么就是什么吗?”


    这话莫名戳中了夏真的笑点。


    夏真说:“骗你的,昨晚没梦见你。”


    宁岫:“……”


    听着心里怪不是滋味的。


    她的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酸溜:“那你梦见谁了?”


    夏真伸了个懒腰,避开被雨水浸湿的地方,滑下床来。


    她一边开始舒展筋骨,一边说:“谁也没梦见。梦里只有一大片果园,果园里的树长得都非常好,硕果累累,我有享之不尽的水果可以吃。”


    她说得轻松随性,宁岫只当她是在说梦话,说:“说起来,阿妈提过你在柳州龙城的时候,就对那里的果蔬如数家珍知之甚详。你似乎很擅长种植果蔬?”


    “谈不上擅长,只是家里曾有一个果园,后来先后遭遇天灾和人祸,一切都毁了。再后来,也只能靠着一点经验指点别人混口饭吃罢了。”


    宁岫问:“你想要果园吗?”


    夏真打趣:“怎么,峒主要赏我一个大果园?”


    宁岫半晌没回应。


    夏真看过去,对上她认真的目光。


    愣了愣,试探地问:“你来真的?”


    宁岫说:“这些日子我发现你似乎对钱财这些身外之物不是特别在意,但提到果子你的眼里总是比平常明亮几分。既然你对我给你的丰厚财礼不感兴趣,那我送你果林吧!一座山头还是两座,你说就行。”


    夏真倒抽一口冷气。


    财大气粗啊宁峒主!


    但比起果林,她其实更想要钱,毕竟她已经有一片果林了。


    不过她对这个提议还是颇为心动的。


    只因系统果园里面的果子实在是太多了!


    且很多果子都是这时代没有的,她无法光明正大地拿出来,只能趁周围没人的时候偷偷地吃几个。


    对外兜售也不行,因职务的缘故,怕被人说她利用职务之便盗窃公家的果子来卖。


    后来她四处流浪,为了赚点路费,才偶尔拿出一些不出格的果子来兜售。


    直到这时候,她才发现原来系统不是只有“果蔬种植”这一个功能,它还有加工坊、水果商城等功能。


    只是那些功能需要资金来解锁,而系统只认可她通过售卖系统果园出品的果子获取的收益。


    也就是说,哪怕她有百万俸禄,也无法利用这些钱来解锁系统的权限。


    所以宁岫送她的果林正好可以给她打掩护。


    想到这里,她胡乱地将衣服一拢,便凑到宁岫面前:“哪儿的果林?”


    “钦州的。”


    “钦州?”


    宁岫说:“可能再过一些时日我就会回钦州,你……”她顿住,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改口,“桂州也行,不过可能没法拿下整个山头。”


    夏真稍微冷静想一想便明白宁岫的顾虑是什么了。


    她们成婚只是为了应对周珪的逼迫,迟早会结束这段关系。


    知道她有自己的想法,宁岫不会强迫她到环境更恶劣的钦州去。


    夏真摸着下巴思考:“钦州是不是靠海?那一定有很多海鲜吃吧!”


    她两眼放光:“就这么说好了,我要在钦州包两个山头!”


    宁岫讶异。她没想到夏真这么坦然地接受了这个提议。


    虽然想劝两句,告诉夏真钦州的环境比桂州还要差一些,——要不然当初皇后的家人也不会被流放到那里。——可见夏真鲜活真实的面容,她笑了下,没有说出什么扫兴的话来。


    宁岫不知道的是,夏真之所以不抗拒去钦州,一是钦州为宁家的大本营,有宁岫的照拂更安全。


    二来,钦州本就是她的流放之地,最终也算去到该去的地方了。


    夏真畅想完坐拥数个山头成为水果之王的未来,就浑身充满干劲地准备出门去。


    下一秒,宁岫拽住了她的手,将她扯回到跟前。


    夏真:?


    宁岫揪着她的衣襟,目光往胸口一瞟:“你打算就这么出去?”


    夏真意识到自己此刻衣衫不整,的确不妥,便转身去寻裹胸布,重新捯饬自己了。


    *


    吃过早饭,宁岫交代宁氏俚人帮她把屋顶也修补了,她则带着夏真去了二伯父家。


    二伯父宁岐芨已经去衙门了,招呼她们的是宁岐芨的妻儿。


    宁岐芨的妻子姓何,祖籍益州,其祖上曾在钦州为官,和宁家世代交好。


    何氏回朝前在钦州留下了一子,其子娶宁氏女,在钦州扎根。


    百年后,何氏女又嫁给了宁氏子。


    何以思见着宁岫就十分亲昵地说:“几天前你派人送了书信来说要过来,我可是盼了好几日才把你盼来的。”


    宁岫笑容温和:“在路上耽误了些时日,让婶婶挂念了。”


    她没有冷落夏真,说:“婶婶,这位就是我的夫君,夏真。”


    何以思端详了好半晌,才点了点头:“这模样是真俊呐,你和你阿娘的眼光向来不错的。”


    她的态度和宁岐岚截然相反,夏真也没察觉出什么恶意。


    夏真眨巴着眼睛,咧嘴笑道:“谢谢婶婶的夸奖。”


    何以思见过她们,又把自己的儿女叫出来打招呼。


    何以思有两儿一女,长子跟在宁岐芨身边做事,次子和女儿都年幼,还在读书。


    正热热闹闹地聊着天,宁岐芨回来。


    他和宁岐岚一样,单眼皮,眼睛很小,但是没有什么官威。


    大概是在基层需要经常往外跑,所以他比宁岐岚黑壮。


    他话不多,直接开始替夏真办理户籍。


    “衣服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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