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座小说网 > 青春校园 > 夺橙 > 9、红绳
    这事闹得动静不小,故事传来传去变成林仲熹从表弟手里抢女人。


    认识林仲熹的人都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他冲冠一怒为红颜,但都不好意思直接来八卦。


    只有郑贝青穿着一身帅气骑师服飒爽地出现。


    倚在露台冷着脸的周克骐看见她,表情缓和了点。


    然而郑贝青的目光却没往他那里看,直勾勾盯着坐在沙发的和橙,她受了惊吓娇弱不已。


    和橙没注意到门口动静,一杯热水喝完,此时情绪已经恢复正常,被梁家皓锯门吓坏了的胆子也松懈下来。


    她现在开始担忧,她刚才一时情急砸了花瓶,用碎片划伤梁家皓的下巴,他不是那种会轻易放过她的主,日后肯定会报复。


    据说他同学校领导有关系,如果一句话就能让她读不了大学,那该怎么办。


    她好不容易考入港大,难道要因为一个垃圾断送学业?


    迷茫抬头,与郑贝青撞上视线,两人就这样相互打量。


    郑贝青抬着下巴,“长得好漂亮,难怪被那傻根看上。”


    周克骐揉揉眉心,郑贝青从小美国长大,很多成语一知半解,经常自创成语。粤语和普通话更加不好,偏偏又菜又爱讲中文。


    傻根的意思是傻逼。


    因为她觉得根字才符合有那根吊的男人。


    和橙听她说的话和语气,以为她对自己有敌意。


    “什么傻根。让你好好学习中文,你来港大报个中文课吧。”林仲熹拿了份马报正要往她脑袋拍被她一把甩开。


    她皱眉:“院长当上瘾了?”


    “连你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好意思教育我?”


    林仲熹叹息一声,扶了扶额头,有点没招的状态,“谁是我女人?这是我学生!”


    “我知道,白天是你学生,晚上就是你女人。”


    和橙意识到自己是被讨论的对象,着急解释:“我和林副院长没什么关系,今天是我们第二次见面,是他救了我。”


    她抿唇笑笑,“我知道你,你是7号骑师。”


    卢琪也恍然大悟,“是你呀,我们家橙子买你独赢,赢了一百块!”


    郑贝青眼底有点意外,今天是她的小爱驹第一次上场,压它赢的人不多,没想到就碰上了,对眼前的妹妹仔熟络了几分。


    她眼底的傲收了收:“你识货,我的小爱驹很勇猛的。”


    谈论间和橙报的警终于抵达。


    由于梁家皓已经离开,和橙又没受到实质性伤害,警察说立不了案。


    跟和橙公事公办后,转头跟林仲熹和周克骐聊,笑容可掬地恭维着,应该是认识的。


    难受的感觉像溢满的酸水堵塞心脏,和橙蜷了蜷手指,她明明才是受害者,为什么警察的目光全在屋里的男人身上。


    和橙有些气馁失望,还有些后怕,如果不是林仲熹恰好在这里,照警察的态度,她今晚能安然度过吗?


    郑贝青见警察围着露台那两男人,心情很不爽,往沙发一坐,挺着腰板:“有没有弄错!受害者在这里,你们朝那两男人卖什么笑?”


    几个警察顿了顿,脸色有些挂不住,但他们也不好甩她面子,毕竟她是周克骐身边的女人。


    包厢气氛陷入尴尬。


    “林副院长,你那没用的表弟把人家吓成这样,你现在装什么好人?”郑贝青从警察的话语中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直接冷脸质问林仲熹。


    “还在那公开讨论傻根犯的事情不大。”


    “是欺负人女孩手脚柔弱吗?”


    和橙一怔,原来林仲熹和梁家皓是表兄弟。难怪梁家皓如此惧怕他。


    她顿时浑身起鸡皮疙瘩,受害者还在这,他们已经光明正大讨论起梁家皓是无罪的。


    不敢置信地看着林仲熹。


    如果林仲熹就是梁家皓所谓的在校关系,那么,林仲熹刚才把她从梁家皓手里救出来是为什么?


    像郑贝青说的,演戏装好人吗?


    和橙不想再继续待下去,也不能直接质问,同恶势力做斗争需要资本,她身无分文。


    她猛地起身,冷淡牵着卢琪往门口走,被林仲熹喊住。


    和橙背脊挺得很直,攥住衣角,转身漠然地说,“今天一事谢谢林院长。既然您是梁家皓的表哥,想必也是站在他那边,他想伤我是事实,虽然警察说无法立案,但我能维权方式不一定只有警署,网络舆论发酵很快,不让我揭发也行,我的述求是我能在港大安静读完四年,顺利毕业。”


    距离和橙最近的卢琪能感知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明显是害怕的,但表面还是淡定自若。


    林仲熹笑了,眼底是对她的欣赏,刚才还一脸和气,得知他和梁家皓的关系,对局势有个模糊概念就开始捍卫自身权益。


    “和橙同学,你误会了,我没那么十恶不赦,也从来不包庇坏人。你在港大毕业那天,我要为你拨穗的。”


    这是她能安然在港大毕业的意思。


    和橙松了口气,看向郑贝青:“谢谢你替我说话。”


    微微躬身后转身离开。


    林仲熹没再挽留。


    短短几十分钟,心情起起伏伏,连卢琪都为和橙捏了把汗,院长表面说他不包庇坏人,但他们好歹是亲戚,再怎么样也是会偏袒的。


    就看院长有没有良心了。


    西边的云已经淡成灰,天色晚下后周遭褪进微凉的静谧里,两人走出灯火明亮人声鼎沸的赛马会。


    像是一道闸,里头的喧嚣与热浪陡然截断。


    外头的空气清冽,带着夜露初生的潮意。


    城市霓虹在稍远处流淌。


    和橙抬头,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的门打开了,一抹白色从里面下来,路灯投下昏黄光晕在他头顶劈开,映在他极浓的五官,睫毛投下两片阴翳。


    隔着空气,视线对上,镜片后桃花眼里的光在夜色里很淡,像清晨遥远的薄雾。


    她怔了片刻。


    没想到会这里遇见宗勖白,他从美国出差回来了。


    他站在车门旁,远远睇过来。


    卢琪也看见了宗勖白,小小地哇了声,激动地扯着和橙的衣服说好帅。


    “天哪天哪,那边有个帅哥好像一直看着我们耶……”


    夜色勾勒他的宽肩窄腰,白衣流畅地收束至腰间,骨架挺拔笔直,面无表情的脸可窥久居高位的气势。


    倏尔,男人薄唇轻启,“和橙。”


    卢琪惊了下,看向和橙,“我的天,是他喊你吗?你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个极品啊?”


    和橙平静地说:“是宗先生。”


    卢琪一愣,原来这就是资助人宗先生,他真的如此绝伦逸群。


    和橙经历刚才那一遭,心情不太好,但宗勖白喊了她的名,是想让她过去的意思,她总不能一走了之,便缓慢朝他走去。


    两人面对面。


    眼前男人眼神寡淡到摄人,卢琪屏息,她想看帅哥没错,但凑那么近看,她会害羞的好吗?


    羞死了,羞死了。


    她安慰自己,不看白不看,反正人家丝毫没在意她。


    “有无受伤?”宗勖白将和橙身上裸露的皮肤扫了一遍,没发现异常。


    没想到宗先生也听说了她的事情,一定是林院长告诉他的。


    他们是朋友,肯定也认识梁家皓,都是一个圈子,不知道他们关系如何。


    和橙心里不大舒服,皱眉摇头:“没有。”


    “回校?送你。”


    “不了,我们坐地铁。”硬邦邦又简短。


    到底年纪小不会隐藏坏心情,情绪都表现在脸上,宗勖白察觉到她面色不好,小女生心思太好猜,“怎么?前几天还喊我daddy,今天我变成老东西了?”


    听见daddy这个词,和橙有些窘,未料宗先生会隔了那么多天后,再同她开玩笑。


    别扭道:“不是的。”


    “那是把我也打入坏人营地了?”


    从也这个字,也猜测到林仲熹还跟宗勖白说了她执意要离开的缘由,倒不是不分青红皂白把他打入坏人营地,只是他们是利益共同体,怕他们也像警察所想那样,觉得这是不伤大雅的小事。


    被戳中一半心思,和橙不太好意思地将头发挂到耳朵后面。


    她在酝酿要如何说,宗先生是她资助人,之前的新闻也可知他是容不得管不住下半身的恶心男人。


    “每个人心里都会有些不可告人的小阴暗,宗先生哪怕有坏心思,肯定也不是我刚刚经历的那种,您不会跟他们同流合污。”


    说罢,只顾着看帅哥卢琪将目光分给和橙,有些惊愕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宗勖白鼻尖扑出笑声,像是远离世俗的神听见什么趣闻,整个人都鲜活了,“你我认识才几天,如此笃定我不会同流合污?”


    和橙仰着脑袋,稚气又认真地说,“不,我认识您七年。只是素未谋面。”


    此话一出,周遭浮起春风送暖的氛围,宗勖白眯了眯眼,眸色很深,“阿熹夸你勇敢有谋,临危不惧,不哭不闹,可我听了,只觉得心惊肉跳。”


    “我资助了那么多年的优秀生,我希望她这些品质是在明亮教室,无垠旷野熠熠生辉,而不是在经历肮脏时体现。”


    像揉扁搓圆的白纸,和橙皱巴巴紧缩的心脏被抚平,她怔住,眸子一水的清澈微颤,眸光很亮地瞧他。


    这样温暖的话从资助人口里说出来,特别不真实。她用十九年,走出大山,从没想过,自己身上那些被生活磨出来的坚韧、被书本喂大的智慧,被世态炎凉教会的懂事,有一天会被人温柔提及,应当放在明亮教室、无垠旷野里,舒展发光。


    她的优秀,本就该在阳光下坦荡生长,在天地间绽放。


    喉间发涩,她轻轻吸气,眼底的水光很盛,声音很轻却郑重:“我会的。”


    会在教室里展现学识,也会在旷野里勇敢向前,不辜负他的期许。


    妹妹仔背脊挺得很直,彷佛是给自己打气,又彷佛是让别人信任她,灯光落在小巧圆润的耳朵,脑袋被照得毛茸茸的。


    宗勖白浅浅晕开笑,慢腾腾问:“我这个相识七年的老友能知道你此刻不可告人的小阴暗是什么吗?”


    漫不经心的引诱腔调,还有洗耳恭听的虔诚。


    和橙咬唇犹豫片刻,如实说,“当然是希望梁家皓恶人自有恶人磨,这辈子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在他意料之中的小阴暗,小姑娘涉世未深,还是太纯真,哪怕有坏心思,似乎也只是笼统的恶人自有恶人磨,在她眼前消失。


    宗勖白了然似的轻颔首,朝身后的轿车抬了抬下巴,“现在可以上车了?”


    和橙又一次感到窘,她刚刚简短地拒绝了他,没想到他还会再次询问。


    他拉开车门,掌心朝下搭在车顶,以防和橙的脑袋撞到。卢琪紧随其后,后知后觉,宗勖白也给她开车门了。


    正驾的炳叔问道:“怎么跑到这来玩了。”


    “想来感受一下香港赛马。炳叔,这是我的室友卢琪,这是炳叔。”


    宗勖白关了车门并没立马上车。蓝色调下,他走向不远处刚出来的警察,跟人谈了起来。那警察恭恭敬敬,点头哈腰的,很尊敬又惧怕他。


    和橙的手机铃声响了,叶言之给她打视频通话。


    刚才在厕所,她心慌意乱时给他发了好几条微信,没说自己遇到了坏事,只是怕自己真的出什么意外,让他别来香港了。


    和橙怕叶言之通过视频看出什么端倪,便挂了,转而打语音过去。


    “怎么了?干嘛挂我视频,我想看看你。”


    炳叔听见声音朝后视镜看去,和橙握着手机低眉敛目,以为她是刚刚受了惊吓要跟男朋友哭诉,却听见她细声说:“在外面,不方便。”


    “外面也可以啊,你是跟男朋友视频又不是偷鸡摸狗,怎么还小心翼翼的。话说你为什么又不许我去香港了?不是说好的下周见面吗?”


    和橙瞥向窗外,夜色被霓虹浸染成一片沉郁的蓝,那道单薄颀长的白色身影立在当中,神情冷而平淡。


    周遭是华丽散乱的现实,喧嚣黏稠地弥漫在空气里,他却像一粒被偶然遗落在此的珍珠,温润地地发着光,与这片浮华聒噪格格不入。


    “我就是觉得有点浪费,你来回高铁费用要好几百,还要吃喝玩,一不小心就花上千。”


    跟警察聊完,警察目送他离开。


    他朝车的方向走来。


    镜片后那双含水温润的桃花眼,此刻凝着冷而淡的薄霜。隔着车窗玻璃,她明知外面看不见里面,却在他视线扫来时,脊背无端一僵。


    仿佛那层玻璃不存在,他的目光穿透屏障,笔直地、不带任何误差地,落在她身上。


    他拉开副驾驶车门,长腿迈进来。


    叶言之打趣的声音恰好响起:“还没结婚呢,这就开始替我省钱了?”他笑了笑:“我不是去家教了吗?钱这方面不用担心,有些钱该花就花,花在有价值的地方我不觉得浪费。”


    “橙橙,我好想你啊,好想快点到下周。”


    宗勖白将车门关上,听到这句话,掀起眼皮看向后视镜。


    橘黄顶光落在和橙脸蛋,为她的脸颊敷上一层柔和暖色,她像被这光亮烫了下,睫毛轻轻垂落。


    那层薄薄的皮肤在光下近乎透明,细腻光泽如同流淌的熔金,羞赧也变得珍贵。


    和橙有些局促,他这随口就说想你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车主人进来后气场莫名生冷,她不好意思在众人面前跟男朋友若无旁人的亲亲我我,不由自主压低了声音:“待会回去再聊吧。”


    “怎么了?你在哪?你怎么神神秘秘的?我都说想你了,你没点表示就挂断啊?你好冷漠无情。”


    廉价手机的听筒质量堪忧,对面的声音带着电音,从听筒里刺耳地漏出,在过分安静的空间里,一字一句,极其清晰。


    和橙真不知该怎么回答,“我跟卢琪在外面。”


    手肘蹭了一下卢琪,卢琪非常有眼力见地出声说是的,跟我在一起呢。


    宗勖白低睫推了下眼镜,冷哼了声,声音不大。


    神经高度敏感的炳叔却听得一清二楚,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有些不适应,他家公子从来没坐过副驾,徒然生出压力。


    “我挂了,晚点再聊。”


    “行,你跟卢琪好好玩,都说港式奶茶咸柠七那些很好喝,你可以试试。”


    “不了,等你过来香港一起喝。”


    叶言之笑她傻瓜:“行,回去后再视频,我今晚大概10点左右有空。记得拍美美照片发微信,我想看看你。”


    和橙低低地嗯了声,嗓音也带了丝不自知的黏软甜意,“好,拜拜。”


    挂了电话,世界骤然收窄为车厢的方寸之地,静得只有皮质座椅因她略微调整坐姿而发出的极其轻微的声。


    拜拜两个字让宗勖白拢眉,每次跟他道别都是生疏的再见。


    炳叔咳了咳嗓,率先开口询问:“那现在回学校吗?”


    卢琪觉得自己没资格应话,和橙则认为这是宗勖白的车,车主人说去哪她无权决定,抬头看向副驾驶,却意外在后视镜和宗勖白幽深如墨的视线撞上。


    她心脏一缩,宗先生难道一直在看她?


    是她说话打扰到他了吗?


    后视镜中,宗勖白唇角牵出一条薄笑,“饿吗?去吃点东西。”


    和橙摇头,低声说出想法,“我们想回宿舍,今天有点累。”


    宗勖白顿了顿,沉声道,“行,早点回去休息。”


    捏着衣料的手松懈下来,和橙匀了口气,道了声谢谢宗先生。


    宗勖白没应话,目光也没收回,任由黑眸在镜中强势而粘腻地刮着她的脸。


    两道视线在镜中胶着。


    一道沉在阴影里,晦涩得辨不出温度,另一道坦然地迎上去,眨了眨眼,然后礼貌感恩地弯起唇角,算是无声地再次感谢。


    随后扭头,留下个侧脸给他。


    双手捏着手机放在大腿,乖巧又拘束。


    一路无言。


    车窗外街景向后疾驰,霓虹灯化作流动的彩线,在夜色中拖曳出迷离灿烂的光轨。哪怕她刚才在马场经历了那样的事情,城市的脉搏依旧在无数盏不眠的灯下孜孜不倦地转动着。


    卢琪第一次觉得时间漫长,比在赛马会厕所还漫长。


    车子在沉默中,终于抵达太古堂楼下。


    两人再次道了谢谢后,手挽着手上去。


    【港·zhb6】却没立马开走。


    直到那两道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里,进入明亮的大楼,连最后模糊的圆点,也从视线消失。


    宗勖白降下车窗玻璃,闷热的风涌进车内却只在狭小的空间打了个旋,没能吹散他的烦闷。


    视线穿过朦胧的夜色,落在不远处那盏橘黄路灯。


    光晕温吞地晕开,包裹着几只不知疲倦的飞虫,一圈,又一圈。


    林仲熹此时打了电话过来,“在哪呢?有桩交易想找你谈谈。”


    “我们学校还缺点科研设备,你投个五千万呗。”


    宗勖白揉了揉太阳穴,“你打错电话。”


    以他多年对宗勖白的了解,听出他意兴阑珊,“别挂,我有正事,你家妹仔好像掉东西了,要扔掉吗?”


    林仲熹往他手机里发了张照片。


    是一抹极其显眼的红色编织绳。


    他见过,戴在和橙的脖子上,是她的项圈,十分朴质简单,他之前猜想过戴的是什么坠物,原来是一枚古币。


    估计是在马场被梁家皓欺负时,不小心掉的。


    他眯了眯眼,若有所思。某次会议,秘书前来倒茶,腕上戴着红色编织绳,他问了句,现在流行带这种?


    男秘书有些不好意思:是女友送的,本命年嘛,戴红绳。


    和橙这条,是不是也是男友送的?


    林仲熹故意似的,继续问:“嗳?是不是和橙的?要扔掉吗?还是交给你呢?”


    “话说回来,学校学生真的很需要那批设备……”


    “做一份企划书,给jason。半小时内给我送来港大。”


    如他所要求的那样,半小时内,编织项圈送到了他面前。他捻起编织绳,细细一根红绳,日日夜夜戴在她纤瘦的脖子,摩着她的肌肤、锁骨,同她亲密无间。


    他轻轻摩挲,彷佛隔着红绳触到她的温度。


    有些燥热。


    点了一支烟,手腕松松地搭在窗沿,掌心朝下,指关节错落隆起垂在风里,指间夹着烟,烟灰还没落地已然被风吹散,火猩明明灭灭。


    仰头,眼睫耷拉着食完,快十点了,她在同男友视频么?


    如果他先一步呢?


    打开不怎么用的微信,点击和橙的聊天框,毫不犹豫地拨了视频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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