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座小说网 > 百合耽美 > 养的两个狼崽都想欺师 > 13、为师受下了….
    白家俩兄弟本就住在一个院内,白尽戈又极其喜欢往这边跑。


    梅方寒端着刚温好的茶点轻步入了屋内,将其规规矩矩地摆在白湛面前,放妥了就起身,正要退出去时那方的人开了口:


    “没让你走。”


    梅方寒便又停了步子,垂首站在边上。


    白湛也没有什么吩咐,就是将他喊得停了下来,再无其他。


    反倒白尽戈扫着目光去望了他好几眼,最后轻笑开口:“大哥,这么一张好面皮放在这儿,确实叫人心生舒坦。”


    “是吗。”戚符悬像是真的认真在思考他的话,旋即跟着他一道将目光打量在人的身上,很快便移了回去,突然无端地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新鲜着呢。”


    白尽戈闻言,浅浅笑然,面上像是并没当回事,一下子就转了话语去:“大哥可知彧王殿下何时归?”


    戚符悬满不在乎地饮了口茶水,眼皮都没抬:“总归是在同春宴之前。”


    白尽戈毫不纠结地点头:“说得也是。”


    他又抬头,“对了大哥,父亲的家书......”


    梅方寒安安静静地站在边上半点声响没出,冷不丁就被人指了意,“你,去给我将东西拿过来。”


    屋内只有他一个侍立在一旁的奴仆,不用反应就知道这意是丢给他的,听他一说梅方寒就明白了,指的是白尽戈留在门口、他自己的奴仆手中端着的东西。


    梅方寒没抬眼,轻声应下:“是。”


    他当即朝门口而去,接过人手中之物,那是一个匣子,不重,正好俩只手掌大小。


    再回神,轻步走回原处,往对面之人身前近了一些,双手一低将东西端到白尽戈身前。


    梅方寒微微躬身收敛神色,他自觉自己安分,是不想被人寻衅也是不想与人对上眼。


    哪知双手放出良久,身前都一时没有动静。


    白尽戈只含笑地仰着头,唇角始终噙着些笑意,一时未动,片刻后才缓缓抬手,要去接那匣子。


    他只手伸出来,先探出的是俩根最长的指节,饶有意味地比常理要探得更远,最先触到的,是人的腕节肌肤。紧跟着余下的指尖随之一拢,并不紧,只像是用了要接东西的劲,不轻不重却又感触实在地握全了人的半截腕骨和手背。


    梅方寒眉心动了动,那颗红痣仿佛也有所反应似的烧得更加惹人眼。


    肌肤传来的温度是烫的、有热意的,而且刻意顺着他的手轻轻往下滑落几分的触感更是叫人指节紧绷。


    蔓延了下去,还不肯离开。


    梅方寒偏不抬头,双手始终稳当,半点没有要缩的意味。


    好半晌过去,白尽戈拖拖拉拉可算是摸到了那个匣子,将其从他手中接了过去,梅方寒才算是免去煎熬、脱了身。


    他得以起身,刚要吁出的一口气因为抬头而顺势撞进了另一道目光里,对面的人亦是不知看了他多久。


    戚符悬神情看不出什么端倪,但梅方寒莫名放轻了呼吸。


    梅方寒只当未曾察觉那目光,神色未变退了回去,依旧安静站好。


    白尽戈就更没当回事了,随手扯开匣子,将里头的信封拿了出来,“大哥——”


    戚符悬神情淡漠,“不必给我看。”


    “不看吗哥?”白尽戈似是不解。


    戚符悬再不言,便是不动摇,他这位弟弟可太清楚了,于是只好点头,“好罢,横竖我们兄弟二人在一处,我知晓了与其也无分别。”


    .......


    白尽戈落座在此多久,梅方寒便在旁静候了多久,无他,他那主子一句话把他留下来,又再不与他多一句嘴。


    白尽戈那厮终于走了,屋中再无他人。


    一动不能动得站立久了,梅方寒双腿都有些发酸。虽不至严重,也有些难耐。


    “那我可以.......”


    戚符悬仍坐在远处,分毫未动,此刻再度将目光凝在他脸上,神情难测,意味不明。


    梅方寒的话戛然而止,说不出来了。


    他这位脾气天高的主又是在琢磨些什么,不痛快了?还是单纯就想拿他寻恣意?


    “你....?”


    戚符悬好似散漫,“我?”


    得,是后者。


    梅方寒还是没能习惯他这总是毫无章法的发难,始终找不到一点火苗的走势,就如何都搞不懂是何处出了差错。


    知道他想在自己这消遣着玩,梅方寒索性由了他的心思,没有违逆,规矩逢了他的意,喊他一声:“主子。”


    戚符悬起身,走近,“我把你送过去,你要不要?”


    “嗯?”梅方寒头一下是没反应来,这人思绪跳得又快又莫名,后一刻才知道他是在说,他弟弟白尽戈。


    戚符悬好不容易攒点耐心来,轻笑着多言一句:“送过去,给他玩。”


    “.......”梅方寒是说他很恶劣,真没说错。


    默了一下,撇开眼睛,他道:“随公子意。”


    戚符悬骤然抬臂,一把掐住他的脸,一瞬扬起狠恶:“你恶不恶心?”


    “我恶心?”梅方寒陡然听到那话,整颗心砸了一下,是很抵触的抗拒。纵然心中意念再强,到临界点的时候,也总有些破开的架势。


    “你可以不与我触碰。”梅方寒歪着头要扭开脸,“为什么不松开?”


    “因为你贱。”戚符悬扣着他颌骨的手下滑到人的脖颈,轻松一擒能掐住大半,但他没有,只是顺之往后,反手捞住人的后颈,呈压倒之势就此将他的身躯往外按,“我就让你看看你自己有多贱!”


    梅方寒,你不择手段到我手上来了。


    你真是该死。


    “我院中有二十个下人、十七个罪奴。”话音未落,梅方寒被人扯出屋子,戚符悬将他撞在门上,动静不小,引得院内仆役纷纷侧目。像是印证了他的话,梅方寒一偏眼就能看到院内的场景。


    戚符悬的身躯覆在他身前,身后便是院子里四处的人影,他垂眼压迫于他。


    “吻上来。”


    “什么?”


    梅方寒是震惊的,从方才被人强行拽出来之时,他脑中飞快思忖,终于是能找到一丝隐约的端倪。


    白湛不悦,是因为他没拒绝他的话?


    也是,他该拒绝的,毕竟他如今知道他的隐秘,即便那俩是亲兄弟......白湛方才在试探他?


    好吧,是梅方寒没抗住那试探,被人抓到了错处。


    戚符悬道:“你可以不动。我便将你扔出去,让他们教你。”


    梅方寒不是头一次被人威胁,这种境遇说到底比不上那些生死威胁,但或许是那令他屈辱的话萦绕不散,所以他罕见地泛起了动荡。


    白湛又在羞辱他。


    梅方寒是个薄情寡面不重颜面的人,所以他觉得自己什么都可以很淡定的面对,那么权衡过后,他理当选择那能叫此事顺势平息的方式。


    就是......那句话,说得真是好,因为他贱?


    给了他几息的时间,戚符悬此刻才是慢慢收了耐心,眉眼间逐渐从刻薄变得漠然,梅方寒知道,自己要是再不动,真会被他丢出去。


    这就是他说的......?确实,梅方寒有一瞬也觉得自己够贱的。


    他内心早就不荡漾了,下一刻仰起脸,抬起颌,凑上去,往人唇上一覆,很是干脆。


    身前的人做得干脆,又利落到近乎冷淡,像是在应付差事,那张脸平寂到不见半分难堪,分明是完全没有窘迫。


    戚符悬身侧的手骤然绷紧,骨节劲道起,是控制不住地想抬手,想.....想掐他!最后也只是死死绷着,什么愤意都按捺住了。


    “不够。”他说:“我不满意。”


    梅方寒一张脸很静,唇线抿得平直,不见一丝羞恼或是难堪,像是被如此对待的人不是他。


    “你可以不做,我不是给你选择了么?”


    只是,当人淡到有些近乎麻木时.......梅方寒抬眼望他,眉眼间流转出的那一点近乎无痕的艰涩自己都没发觉,戚符悬却看得分明。


    生气了?


    也是,该生气了。


    梅方寒艰难地起身,抬手,没人配合他,就自己伸指,引着自己的动作覆着他过来。


    戚符悬依旧能看到他的双眼,无波,都这样了,还是无波!只有那一丝难察的悲凉。


    为什么是悲凉?


    梅方寒缓慢地动了动眼皮,见他如此还没反应,五指往后伸了伸,更扣进人的发丝,想再往前。


    戚符悬本来在等着他发作,却是不见恼羞成怒,一点火气没见到,反而等来了这般光景,一时间只觉可笑,可笑到尽头,自己生了怒意。


    他被人生涩的动作弄得满是火气,拿下自己脖颈旁的胳膊,终于如愿掐住了梅方寒的脖颈,“看到了吗?你自己有多贱。明明不愿意,还要主动凑过来,求我施舍你。”


    随他怎么说吧,梅方寒没起伏,“你还亲不亲?”


    梅方寒其实到此刻都能察觉到这个人对此的嫌恶,但又能清楚地明白,这只疯狗,是即便自己不适,也要别人难过。


    他在谋划什么?能做到这种地步?


    既然要断绝此事被任何人发觉的可能,为何不直接杀了他?哦......得需要一个可以利用的人。


    梅方寒无奈,梅方寒笑不出来。


    被人教训了一番,算是彻底明白了他的狠绝,即使如此,梅方寒好歹知道他是想得如何,也不算屈枉。


    只是,没到此为止。


    梅方寒措不及防被人拽进屋,屋门轰然紧闭。


    与在外不同,里头虽也不黑,但那种悄然漫上来的恐慌还是难免,毕竟,在外有人,再如何也会顾忌。


    再度被人抵在门上,梅方寒瞬间败阵,连忙张口:“我没要背叛你,那话是你要说,你如何说我就如何应。你......”


    前俩日在后山,梅方寒还信誓旦旦得说他咬他那俩口不过是为了利用对付,这一回也是对付,不过成了对付他。


    问题是他还没有要叛变的想法!


    他不是在亲他,纯粹是磋磨,梅方寒只剩悔意。


    唇齿张合,血气肆意。


    脖子也疼,像是断了的窒息爬了上来,这不比溺水,很荒诞的感觉。


    还是濒死那一刻被人提了上来,“你为了什么?”


    梅方寒一时气力皆断,不想理他,闭口不言。


    “说啊。”他鼻息溢出的一声嗤笑,偏是究其到底,“为了个什么?”


    后一刻咬在人脖子上的力像是为了挑起死物的最后一口气息,戚符悬成功了。


    梅方寒紧皱眉心,闷哼一声,忍不住哆嗦也不肯松口:“不知,你在说什么。”


    “你还是欠收拾。”


    戚符悬对付他,不过俩天,起了一个很认定的准则:


    没有什么是收拾一顿治不好的,如果有,那就是收拾得不够!


    梅方寒以为他是要追究自己为什么能到这种地步,前俩天还能为了拒绝人不惜自毁,此刻就能为了......如他的话,去作践般的配合。


    是,听起来哪里都不对劲。


    梅方寒想躲,被人拉了回去,他闭眼,腿还在发颤,道:“为了,活下去。”


    戚符悬刚踢开他的腿,还没动,骤然一顿,抬眼,重复他的话:“为了活下去?”


    “嗯......”梅方寒睁眼,眼眸很定,“为了活下去。”


    再说,身份就要暴露了。戚符悬头一瞬还真以为他是在应自己那话,后一刻才迟钝地反应过来,如今他是方临,对于罪奴方临,这个问题,确实就是这个答案。


    难以计较。


    令人烦躁。


    戚符悬松开了钳得人死紧的手,像是兴致散尽,冷淡地甩开了他。


    梅方寒原本就有些站不住,此刻被人随手一掷,身形不稳,顺着力道就跌滑在地。


    而后,就愈蜷愈下。


    戚符悬拧眉,蹲下身,盯了片刻,忽而察觉到了异样。


    “你体内有缚骨散?”戚符悬去抓他,“第几次发作了?”


    梅方寒忍下那劲,“第二次。”


    “入府那日没给你药?”他问完当即反应过来了,按照时辰算,梅方寒头次发作肯定不在西暗,缚骨散没有解药只能一月一药用作缓解,否则得痛死,那么他该是比新入府那些罪奴更快,所以没能拿到药。


    戚符悬咬牙切齿地将他抵住,“为什么不和我说?”


    “我,不知道。”


    他还没来得及问陆不绝这个东西,是真的不知道。


    戚符悬不能接受这个说法,还想逼着人说个究竟,但身前的人脸色差得很,又受了一番苦楚颇深的磋磨,蔫得好似要死在这里了。


    .......


    手下将药送来,彼时梅方寒已经痛晕了过去。


    戚符悬拿着那东西径自推门入内时,夜色已经很浓,屋内更是漆黑没有半点灯火。


    他覆身,将人的嘴撬开,指尖一推,将其按了进去。


    梅方寒没醒。


    戚符悬望着自己的指尖,上头还有一点不小心沾染的湿意,或许是太久没饮水,戚符悬喉间一时燥得厉害。


    也有点不爽。


    原来你不只是不反抗我,谁你都这样。我从前怎么不知道,你脾气这么好?虚伪,很假。


    ——梅追雪,我说你贱,你就认吗?


    ——还是想弄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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